首页 > 再爱一回(下),樊落

再爱一回(下),樊落

作者:樊落
  32
郑绍棠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笑容未改,眼眸却冷了下来。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沈吟道:"你说你爱我?"
  周俊心里突突跳起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对方相信,只能拼命地点著头。
 "呵呵......我在你身边的时候,拼命想听到这三个字,你却吝於出口。现在你却突然跑来说爱我......"郑绍棠转动著酒杯,有些自嘲地说。
 "不是......其实我......唔......"早就爱上你了。
  剩余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吻堵回口中,郑绍棠将周俊扑倒在沙发上,舌尖轻动,旋入他的口中,卷上那有些发颤的小舌,用力吻咬著他。
  酒杯摔到了地上,鲜红的液体撒了一地。
  动情的呻吟自喉咙里传来,被心爱之人亲吻让周俊兴奋得不能自已。
  郑绍棠拥吻著他,轻声道:"别再说什麽爱不爱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
 "不是......"好想告诉对方自己这半年来有多想念他,有多爱他,却被郑绍棠制止住。"嘘......什麽都别说。"
  继续沈浸在无止境的深吻中,郑绍棠解开周俊的腰带,将手滑进他的两腿之间。
 "噢......"早已坚硬如铁的欲望被握住,周俊忍不住长吸了口气,下颔微微扬起,轻轻喘息著。
  郑绍棠轻吻了一下周俊的双唇,然後蜻蜓点水般移到他的右耳垂,伸出舌头刻意地舔弄著,另一只手从他衣襟下伸进去,用力掐弄那左胸上的一点,并不断地揉捏。
  三个敏感带被同时玩弄,周俊压抑不住不断在体内奔腾喧闹的热流,他难受地弓起身子,双眉紧蹙,眼神迷离起来,呻吟声夹杂著喘息声从喉间不断涌出。
  郑绍棠冷眼看著周俊舒坦的表情,哼了一声:"还真是敏感呢。"将他拦腰抱起来,走进里面的卧室,把他放到了大床上。
 "棠棠......"感到郑绍棠似要起身离开,周俊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别离开我......"
  郑绍棠轻笑一声:"放心,我不会离开,俊,今晚我会好好地爱你......"
  跨上周俊的腰间,将他按在身下轻轻地嘬吻,一只手把他的上衣褪下,露出那一片平滑光洁的胸膛。
  手抚过周俊腕上的劳力士,郑绍棠的动作略停了一下,当时花了几个小时选中这块表後的满足感还历历在目,此刻却只会让他感到自己天真的可笑。他把表解下,放在床头的茶几上。
  继续抚摸挑逗著对方的热情,一边却把他的双手并在一起高举过头,然後用睡袍的腰带绑住,固定在床头。
  些许疼痛让周俊从迷离中清醒过来,郑绍棠的举动让他有点惊慌。
 "棠棠......"
  他看到郑绍棠在他上方冲他微笑,似乎笑意里还夹著几分轻蔑和嘲讽,不由得恍惚起来。
 "宝贝别怕,我会让你欲死欲仙的......"
  郑绍棠柔声说著,伸手将灯关掉,黑暗中俯下身来,再次吻住周俊的唇边。
 "棠棠,不要关灯。"周俊轻声呻吟著,好想看著你的脸......
 "亲亲,黑暗里做才有情调嘛。"
 "不要......"虚弱的抗议声再度淹没在热情的亲吻中。
  郑绍棠疯狂地顺著周俊的唇角,下颔,颈边,锁骨,前胸一路吻咬下来,他那带著掠夺式的吻让周俊痛楚下还有种无法控制的欢渝,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脚底一波波传到大脑,他轻摇著头努力扭动著身躯,意图躲开这种无法承受的刺激。
  索吻中,郑绍棠已将周俊的衣服全部褪下,探手握住他的欲望,一下一下慢慢套弄著。
  黑暗中周俊的喘息声愈加急促,已带著一丝哭音。
  郑绍棠凑到他耳边低低的声音说:"这就受不了了,我们还没开始呢。"
  将周俊的两腿叉开,用膝盖压住,然後伏在他前胸,恶意地啃咬著他左胸的突出,一只手在旁边的另一点周边上轻滑著圈,不时用指甲掐捏著小小红樱,待它肿胀起来,又改成大力的揉动。抚在那欲望上的手却仅是轻柔的捋动,又不时地把手移到他的小腹上抚摸著,任由周俊的炙热独自在黑暗中颤抖。
  周俊终於忍不住泣出声来,那一紧一缓无法尽兴的刺激让他痛苦地屈起身子,头用力地摆动,想摆脱郑绍棠给与他的刺激。但双手被缚住,不但无法帮他得到缓解,相反的,束紧的腰带因为他的扭动而更契合地摩擦著他的手腕,让他痛苦不堪。
 "求你......"他大口喘息著。
  耳边传来郑绍棠冰冰的声音。"什麽?"
 "快点......好吗?啊......"
  下体突然被大力地握住,显然握住的人并没有怜惜他的感觉,没有什麽轻柔的抚摸,而仅仅是恶意地揉捏。
  一股痛楚传入大脑,让周俊忍不住想抽回双腿,然而郑绍棠并不照顾他的意愿,反而用膝盖把他的腿分的更开。
  郑绍棠的套弄加快起来,整只手握住周俊的欲望,回旋著上下捋动,指甲也间隔著掐动前端的马眼,随之另一只手也移到周俊的下身,指头蜷起,一下下弹动著男根後的两个小球,让它们愈加肿胀。
周俊终於忍不住大叫出声,所有的热量和兴奋飞快地向下身游走,他小腹紧紧绷起,热潮在瞬间猛然爆发出来。
  可是要害一紧,铃口处被紧紧掐住,欲望在巅峰处被擒住,无法释放,周俊难受地大声呻吟起来。
 "不要......求你......"好难过,不要再折磨我了。
  郑绍棠的手毫无松动的迹象,透过窗帘边处斜进来的淡淡月光,他冷眼看著因无法发泄而痛苦不堪的周俊,冷冷问道:"你爱我吗?"
 "爱......我爱啊......"无助的人儿痛苦地喘息著,高举过头的双手用力地舞动,妄想挣脱腰带的困缚。
 "爱?......爱我还和别人上床?"想到他居然无耻的和殷飞扬开房间,心里怒火就叫嚣著燃得更盛,掐住铃口的手愈加用力地握紧。
周俊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呻吟。"我没有......没有......啊......"
 "你就这麽耐不住寂寞吗?是个男人你就随便陪他上床?"
 "棠......好痛,放开我......"陪谁上床?是说楚吗?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无法忍受的疼痛已将周俊思索的神经全部摧毁,他只是不住地求饶。"放开我,我没有......"
 "我最恨别人骗我!"郑绍棠猛地抓住周俊的头发,向前一带,张口咬住他一边的锁骨。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周俊猛哼一声。
 "说─我和殷飞扬的功夫哪个更好?"
 "你......你......"恍惚中已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麽,只是无意识地回答。
  郑绍棠冷嘲的笑意在眼中荡开,终於满意地松开了手。
33
"欸......"欲望得到释放,周俊满足地长叹了口气。
  可惜郑绍棠根本不给周俊有缓舒的机会,抬起他分开的双腿,对准菊穴,用力刺了进去。
  冰凉的硬物在毫无润滑的情况下刺入体内,被贯穿的剧痛让周俊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痛苦地轻叫一声,咬紧了下唇,借以分散後庭被撕裂的刺痛。
  毫无前戏的进入撕裂了小小的菊口,体内也因未经润滑而被硬物强行摩擦产生起烈烈灼痛,神志恍惚中,周俊感到有液体顺著腿根流了下来。
 "痛......"哀哀的呻吟声不仅没让郑绍棠生出怜惜之心,反让他更加兴奋,他按住周俊的腿根,大幅度地抽插著,坚硬的男根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冲击让周俊几欲昏厥。
  即使是第一次做也没这麽疼过。不管是秦楚或是以前的郑俊棠,都会很照顾他的情绪和身体,不让他受一点的伤害。不像这一次,没有爱恋,没有怜惜,有的只有性欲和兴奋。
  郑绍棠按住周俊的大腿内侧,满足地来回插动著,恶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不是经常和别人做的吗?怎麽还会这麽紧?看不出你是天生被人压的。"
 "什麽......"
  被剧痛折磨著的周俊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去注意郑绍棠在讲些什麽。
  随著抽插速度的加快,摩擦内壁所产生的灼热渐渐变成一种快感,周俊的热情又一次被挑动起来,黑暗中两人粗重的喘息声逐渐变成兴奋的尖叫,周俊在郑绍棠的律动下全心地迎合著,痛苦和欢愉同时在身上游走,让他在欲望的云端上浮荡。
 "俊,我爱你!"郑绍棠大叫一声,将周俊嵌入怀中,一股热流射入他的体内,与此同时,周俊也将欲望释放出来,白浊的液体激射在对方的小腹上,顺著躯体慢慢滑下。
  郑绍棠将周俊双腿放下,把他紧拥在怀里,贴近他耳唇缓缓地说:"俊,我好爱你,可为什麽你就是不屑於我?"
 "唉......"周俊的神智还在云中飘荡,全然没有听到对方在说些什麽。
  郑绍棠将缠在周俊腕上的腰带解下,把他的手放了下来。长时间的捆绑让周俊的手臂已失去知觉,他无法自由伸曲,就这样僵直地靠在床上。
  以为一切都已结束,周俊疲惫地阖上双眼。他那本来就不是很强壮的身体在如此折腾下已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可是显然郑绍棠并不想就此轻松地放过他,他将周俊身子翻过来,右手环过他的腹部把他从床上拉起,让他跪趴在床上,又从後面掰开他的双臀,下腹一挺,将欲望再次插进他的体内。
  借著方才射出的精液的润滑,这次的进入并没有给周俊带来太多的痛苦,但郑绍棠在身後毫不怜惜的抽动还是把他的小腹搅得剧痛不已。周俊拼命想摆脱郑绍棠的控制,却被那只坚硬有力的手臂禁锢在身前丝毫动弹不得。
 "棠......不要......"真得撑不下去了,身体疼得快要散架了,他现在只想躺到床上好好地休息一下,可是那虚弱无力的求饶对郑绍棠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刚才两次发泄和被粗暴的对待已耗去周俊所有的体力,连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手臂的支撑半伏在床头,喉咙已哭得嘶哑,连声音都没力量发出,只是无力地低声呻吟著,虚软的身子无意识地随著郑绍棠的律动跟著前後晃动,耳听著身後亢奋的喘息声和肉体交合时发出的击打声越来越远,意识开始逐渐模糊,终於变成一片空白。

  天色微亮。
  郑绍棠把周俊搂在怀里,就这样静静的平躺著。床头灯散出柔柔的光芒,照在周俊略显苍白的脸上。昨晚毫无节制的索求让怀里人儿精疲力尽,就那样昏睡过去。或许是疼痛的关系,周俊一直紧蹙著双眉,呼吸也时急时缓。
  在做恶梦吗?郑绍棠抚了抚周俊一缕落在额前的秀发,眼里闪过一丝爱怜。
  昨晚丝毫不理会周俊的求饶,一味地索爱。明知道他已累昏了过去,还是连著又要了他两次。好久没这样了,竟然控制不住自己,毫无节制地一做再做。郑绍棠盯著这张还在沈睡的平凡脸庞,不知道究竟他有什麽地方值得自己这样疯狂。
慢慢的,郑绍棠原本带著几分怜惜的眼神冷了下来。
  怎能忘记半年前周俊曾说过的那些恶毒话语,一片真心被他嘲笑为自作多情。怎能忘记自己握著流血的手心走出房门的情景,可笑的是即使走出了房门,那只不断流血的手里还紧紧握著他买给自己的手机,只因为心里还有那麽一点点希望,或许他会打电话过来,只要他道歉,只要他说声对不起,就原谅他,重新来过。可是就那麽一路走著,一直走到天黑,那个期盼的电话却始终都没有打来。
  这才明白,自己还真是自作多情,多情的以为他能在周俊心里占著一份地位,却原来跟秦楚相比,他根本什麽都不是!只要是危害到秦楚的利益,他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推出来,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懒得给他。
  清楚地记得关掉手机时的绝望和愤怒,那一刻起,他就发誓,绝不原谅周俊。他给予自己的痛苦,他日後一定双倍奉还!
  於是请私人侦探调查他的行踪。知道他经常进出waiting bar,知道他和殷飞扬成了好友,知道他升职,知道他参加秦楚的订婚宴,知道他在宴会里看到了自己。
  那只是财团之间一次无法推托的无聊酒会,却没有想到会促成他和周俊的偶遇。
  虽然半年来对周俊的行踪了如指掌,但却一直没跟他正面相对过,看到周俊在宴席里焦急地寻找自己的行踪,那原本怨恨的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第二天就去找周俊想跟他搭话,谁知却看见他和殷飞扬到Waiting Bar里喝酒,然後他们相拥著去酒店开房间,看到周俊衣冠不整地从酒店里出来时,郑绍棠心里的怒火就再也无法抑制。
  凭什麽自己为他牵肠挂肚,而他却可以逍遥自在地进出酒吧,享受人生。这半年来,自己不管如何更换床伴,心里却总是抹不去他的影子,但他竟然愿和那麽滥情的人上床而对自己却不屑一顾,他算什麽东西,他有什麽资格这麽做?
  周俊,既然你不屑於我的爱,那麽我也不屑於你。
  於是联系到周俊的公司提出合作,知道没有一家公司会拒绝这样的机会。然後让堂哥帮他处理会谈的事项,外界都以为郑楚琰是郑氏集团的首席代表,没人知道他郑绍棠才是郑氏真正的当家人。
  提出要周俊必须参加会谈,因为他要看看,周俊见到他会是什麽反应。
  不出所料地看到周俊见到他时的惊诧和惊喜,但那讨好般的谄媚却让他感到恶心和厌恶。
  不愿相信自己喜欢的人也是那麽庸俗无味,却又忘不了他珍惜手表的样子,忘不了他看到跑车时的豔羡之情。名表名车身份地位原本就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之物,他居然还奢求对方是什麽视名利如粪土的清高人物。
  如果相见时,自己还是那个一文不名,只知吃喝享受的棠棠,他还会这样卑躬屈膝,对自己曲意奉承吗?
  早就该想到的,他为何会接受秦楚,接受殷飞扬却对自己不屑一顾,不过就是这麽简单的一个理由。
  不想再见那张令他厌恶的脸,可是却又不由自主地给周俊打电话,本来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却没想到他会那麽急著赶来见自己。
  看到周俊因奔跑而泛红的面庞,心里那最柔软的一角突然被触动,竟想放弃那所谓的报复。竟然觉得即使周俊爱钱爱车,爱名誉地位,那就满足他好了,反正就算再多,自己也给的起。只要两人能守在一起,那些爱不爱的也不再重要。
  可是真的听到周俊迫不及待急著向自己示爱的时候,心里反而没了那种喜悦之情。
  人的贪欲总是无止境的,当拥有了金钱,名誉,地位之後,想要的可能仅仅是一份真挚的爱。
  不错,他是真的希望周俊爱他,但不是这种爱,不是这种摆在金钱之後的虚伪的爱。
  真是好笑,一向吝於表达的周俊居然会那麽自然地说出爱这个字,没想到为了钱和地位,他连这麽恬不知耻的话都能说出口!
  那一瞬间,那仅存的一点爱恋也全部化为愤怒。
  於是不顾周俊的求饶,尽情地折磨玩弄他,直到他昏过去也不放手,甚至连最基本的清洗都没帮他做,明知精液留在体内会使他腹痛腹泻,却不愿再为他多做一件事!
  手抚过周俊尚沈浸在梦中的疲惫睡颜,郑绍棠凝视著他的秀眸已冷若寒冰。
  既然你可以为了钱随便和人上床,那送上门的东西我又何必客气?是你自己自作自受,可怪不得我!
34
好痛......
  周俊费力睁开双眼,窗外射进来的强烈阳光又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好像睡了好久,一直昏昏沈沈地做著噩梦,心跳得好厉害,拼命想睁开眼睛,却又挣脱不开睡魔的纠缠。
  头有些晕眩,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腰部以下几乎失去了知觉。昨晚还真是疯狂,和棠棠在黑暗中一次次热烈地做爱,自己不断放肆地呻吟哭喊,寂静的黑夜里尽情地感受到彼此的热情。
  已经半年多没做了,这身体还真是承受不住如此突如其来的火热激情。
  今天肯定无法上班了,手机在哪里,得给蓝姐打个电话请假才行,不过好像没有带来......
  周俊挣扎著想坐起来,但周身的酸痛阻止了他下一步的行动。
  脚步声传过来,郑绍棠从外间走了进来。他已换了件淡青色的睡袍,右手拿了杯红酒。可能是喝了酒的关系,他的脸颊有些酡红。
  郑绍棠将身子往旁边桌沿一靠,问道:"醒了?"
 "嗯......"声音嘶哑,喉咙也好痛,周俊向郑绍棠抱歉的笑笑,止住了想继续说下去的话。
  仰视对方让周俊有种压迫感,他想坐起来,所以无力地把手伸向郑绍棠,希望他能拉自己一下,可惜後者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醒了就起来吧,我还有好多事要做,没时间陪你。"
  对方冷淡的态度让周俊的微笑僵在脸上,他的手就这样尴尬地擎在半空,忘了抽回。
 "棠棠......"
  郑绍棠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轻轻转动著手里的酒杯。"周先生,棠棠只是床上的称呼,现在我们都下了床,还是彼此称先生的好。"
  郑绍棠似乎又变成昨天那个无法靠近的陌生人了,这样冷淡的态度让周俊感到不安,明明昨晚他不是这样的......。
 "棠......"
  郑绍棠皱皱眉。"周先生,我没有服侍床伴的习惯,你还可以自己穿衣服吧?"
  什麽服侍?什麽床伴?棠棠是在说他吗??
  周俊有些懵懂,周身的疼痛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去弄明白,只是单纯的觉得郑绍棠并不希望他再躺著。於是他咬著牙挣扎著坐起来,太过用力的动作让他本来酸痛的手臂不断地颤抖著。
  一阵轻快的音乐铃声从外间传过来,郑绍棠走出去拿起手机,一边接听,一边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宛儿......是你啊。这麽长时间不见,有没有想我......真的吗?是不是故意逗我开心,亏我还特意从巴黎带了礼物给你,猜猜是什麽...... 你怎麽这麽聪明,一猜就中......我当然记得你最喜欢珍珠了......不是免费的啊,要看你能不能逗我开心了......现在啊,你就这麽等不及吗?哈哈......好了好了,那你过来吧......国际商务酒店,对,在大厅等我......好啊,我在期待著哟......一会儿见,Bye......"
  周俊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之人,这个昨夜还对他说著缠绵话语的人,现在竟在他面前公然和别人调情!他甚至可以听到对面女人的娇笑声。
  愣愣地看著郑绍棠挂了电话,竟忘了全身因动弹而不断袭来的剧痛。
  郑绍棠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
 "周先生,你快点收拾一下,我朋友一会就过来,你这个样子让她看到不太好吧?"
  周俊颤颤的声问道:"是你女朋友?"你有了女朋友,昨晚还叫我来做什麽?
  郑绍棠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床伴,大家在一起开开心而已。"
 "那你昨晚叫我来,也只是想找个床伴?"
  郑绍棠有些不耐烦。"当然是,不然你以为呢?"
  一时间心里突然好凉,不敢相信听到的言语,周俊只能无力地申辩:"可是......可是昨晚你说爱我,你一直在说爱我的!"在我把所有的热情和真心都付出後,你怎麽可以说我仅仅是个床伴?
  郑绍棠哈哈大笑,鄙夷地盯著周俊。"周先生,那只是做爱时的调剂品,我跟每个床伴都这样说的,你不会真这麽认为吧,真是好笑。"
  周俊喃喃地重复。"只是调剂品......"那麽让人感动的三个字竟然只是做爱时的调剂品。你怎麽可以这样?我巴巴地来找你,只是为了让你羞辱吗?
  一时间怒意充盈著胸腔,周俊气愤地道:"郑绍棠,你居然说这样的话,你把我当什麽?"
 "把你当什麽?我一个电话,你就不请自来,你说我把你当什麽?"
  冷冷的话语几乎把周俊击倒,他看著眼前曾让他如此眷恋的人,无法置信这些伤人的话是出自他的口。
  周俊苦笑了一声,缓缓地说:"棠棠,你是在恨我吗?恨我曾经误会你,你想报复我,所以才这样对我是吗?"
  郑绍棠不屑地说:"周先生,拜托你聪明点好吗?你这种人既不配我爱你,也不配我恨你,因为你根本没有这种资格!要不是昨晚我实在是闲得无聊,像你这种随便可以陪人上床的人,我理都懒得理。"
 "你在说什麽?除了你,我什麽时候跟人上床......"怎麽会被这样误解,棠棠到底在说些什麽,为什麽他都听不懂......
  郑绍棠嗤笑了一声。"周先生,既然敢做,又何必装清高?你跟殷飞扬去开房间,不凑巧让我看到了,你昨晚不是自己都说我床上功夫比他的好吗?"
 "我哪里有说过?"周俊脑里一片混乱,昨晚说过什麽吗?只记得被郑绍棠折磨的疯狂的叫喊和呻吟,除此之外还说过什麽他真的一点儿都记不起来。
 "周先生,你放心,你跟殷飞扬的事与我无关,钱我照付。"郑绍棠拿过钱包掏出一叠美钞扔在床上。
 "我不知道殷飞扬付给你多少,不过我给的只多不少。只不过你的技术太差了,才做几次就昏了过去,害得我根本没有尽兴。殷飞扬可是个风月高手,我劝你一句,还是把功夫好好练练,否则他不会陪你多久的。"
  伤人的飞刀就这样一句句射过来,浑身不断袭来的疼痛让周俊根本无法思考,每句话他都要愣一下才能弄明白。
  冷冰冰的话语仍然不断传到他的耳里。"昨晚打电话时你早就睡了吧?我知道你一向十一点准时睡觉的,居然告诉我还没睡下。你知不知道你的谎言真的很蹩脚,是不是看到我有钱,所以就急不可耐地缠上我,连爱我这种话你都可以轻易说出来。"
  想见你所以才说没有睡下,因为爱你所以才向你表白的,为什麽你会认为我在撒谎?从认识以来,我什麽时候撒谎骗过你......
  这不是棠棠!不是!棠棠虽然会生气,会发脾气,会闹别扭,但决不会说出这麽恶毒的话,他的棠棠决不会这麽对他!周俊轻颤著身子,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那一叠美元就摔在他的面前,冷冷嘲笑他的天真。
  郑绍棠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劳力士,反来复去的看著,嘲讽地笑道:"这块手表戴了半年多居然没有一丝的划痕,周先生,看不出你这麽在意它。如果它只是一块普通的手表,恐怕早被你扔掉了吧?"说完猛地向地上一掷,手表啪的一声,撞在床脚上,跌落在地。
 "不要!!"顾不得身上的剧痛,周俊跌撞过去,将表捡起,紧紧攥到手里。
  表膜已被震得粉碎,指针也停止了走动。
  怎麽可以这样?棠棠,你知不知道平时我有多宝贝它,就算稍微碰一下我都会心疼好久,你怎麽可以问都不问就摔坏它?
35
郑绍棠冷笑了一声:"没想到你真得这麽喜欢这块表,本来一块手表也值不了几个钱,送也就送了,可是我不能容忍你戴著我送的东西!看到它,我就会想起自己曾经多麽愚蠢,竟会和你这种下贱的人一起住那麽长时间,所以我一定要毁了它!"停了停他又悠悠地说:"反正也给了你这麽多小费,要是喜欢,就再去买一块好了,何必这麽伤心?"
  周俊把表紧紧握在手里,他缓缓站起身来,直视著郑绍棠,好久才用嘶哑的声音问:"我想再问一遍,你......有爱过我吗?"
  手表已经被摔得粉碎,就像他现在的心,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却只是有那麽一丝不甘,想重新问一下这个自己真心爱过的人,就算是羞辱也好,讥讽也好,周俊只想亲耳听个明白。
  看著那苍白无血的脸颊,郑绍棠的心突地一跳,竟不敢直视那射过来的充满绝望的目光。他胡乱抓起桌上的酒杯猛摔在地上,大声冷笑道:"爱你?你还记不记得半年前我离开时说过的话?我说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我说到做到!没有人在得罪了我郑绍棠之後,还能轻轻松松地活著!
  你算什麽东西,我只不过在跟你玩玩而已。我郑绍棠是什麽人?被我看上的人,要麽有身材相貌,要麽有身分地位。你认为你有什麽?还不快拿著钱滚远一点,别让我再看到你!知道为什麽昨晚我一定要关了灯才跟你做吗?因为我根本不想看到你这张脸,看到它我就想吐,连做的兴趣都没有!......"
  周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早就该想到了,昨晚除了粗暴的蹂躏和玩弄之外,连一丝的怜惜都不曾有过,而且身上那粘稠的感觉也让他明白自己并没得到任何清洗,一个爱他的人又怎麽会舍得让他这样。自己还真是犯践,人家一个电话就巴巴地跑来,跟人上床。谁会瞧得起他这种人。
  早就感觉到郑绍棠的恨意,却一直都在曲意奉承著,坚持承受那痛苦不堪的做爱,只是希望等他发泄完之後,可以得到他的原谅。
  却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奢望,从他伤害了郑绍棠的那天起,他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不再有情,不再有爱,有的只有恨和报复。正如殷飞扬说的那样,有些东西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     
  看著周俊哆哆嗦嗦地穿著衣服,看到他的手颤抖得连扣子都系不上,整个身子抖动得像风中的落叶,如果不是靠著床边强行支撑著,几乎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郑绍棠的心突然没来由地痛起来。
  好想冲过去将那个可怜的人儿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他,不想让他再这麽痛苦。一时间忽然好後悔方才因冲动而吐出的残忍话语,明明爱死了他,却为什麽一定要说那些伤害他的话。
  放在身後的手紧握成拳,硬著心肠把眼神移到远处,郑绍棠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周俊自作自受,与他无关。
  过了很久,周俊终於将衣服穿戴整齐,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美钞,伸手拿了最上面的一张,然後用平缓的声音说:"郑先生,你给的太多了,我只值这麽多。"将那张美钞放进口袋,不再理会郑绍棠投过来的惊诧眼神,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棠棠,半年前我伤害了你,半年後你也报复了我,我们之间已经扯平了,从此再也不会有任何纠葛。
  快点离开这里,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好想上前扶住那摇摇欲坠蹒跚而去的身躯,郑绍棠觉得自己的心抽痛得越发厉害,甚至这种痛更胜於半年前自己被误解时的那种痛苦。
  头一次心里没有战胜对手的喜悦,头一次在打击了对手後反觉得一败涂地的那个是自己。

再爱一回(下),樊落仅代表作家(樊落)本人的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内容如果含有不健康和低俗信息,请联系我们进行删除处理!

本站小说仅代表作家本人的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内容如果含有不健康和低俗信息,请联系我们进行删除!
本站小说由本站蜘蛛自动收集于互联网或由网友上传,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您发现侵犯了您版权,请联系我们删除。-删文留言-版权及负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