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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fanjinchong

作者:fanjinchong
 

文案:

ER = Emergency Room,急诊室

这是围绕一个急诊室医生展开的故事,他们当中有特警、医院院长、富二代……形形式式的各类人的都市情感!

乔烈儿、赵捷飞、严靖曦

第一章

“况且,况且”枯燥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炽热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射进来,暑假即将结束,乔烈儿抱着背包坐在驶往南方G城的火车上打瞌睡。

“如有乘客是医务人员,烦请即到餐车,有病人需紧急救治,谢谢!” 听到广播乔烈儿睁开眼,背上包跟旁边的人说道:“麻烦让一让,我要出去一下!”

餐车,长椅上躺着一个孕妇,汗珠密报在额角上,痛苦地呻吟着,几个列车乘务员围在四周端水、擦汗。

列车长见到身材高挑,略显瘦削背着背包的样模清秀的男子站在餐车门口:“你是医生?” “算不上。”乔烈儿放在背包,出示了一下学生证:“G市逸仙医学院学生。”

虽然只是医学院的学生,总比没有医务人员强一点,列车长把紧急药厢递给乔烈儿。

乔烈儿戴上医用手套,半蹲下来检查,孕妇的裤档已经湿了一大滩,“羊水破了。”

宫口已经打开到八指,临产先兆,尽管没有正式做过接生,临床实习时也看过。

“糟糕!”再深入检查,乔烈儿背后直冒冷汗,不是常见的头位,而是横位,这种情况通常要做剖腹产,“帮她吸氧~难产!”

乘务员帮孕妇戴上氧气罩,如果单纯是破水还可以来得及送院,问题是宫缩会导致胎儿落入产道,由于横位生不出来会造成胎儿缺氧窒息导致痴傻,重则会死亡。

一愁莫展之际,后面传来男人磁性的声音:“让我吧!”

乔烈儿寻声看去,一名肩宽腰窄高个男子站在他身后,“你是?”

“G市妇婴医院,妇产科医生。”对方出示了一下工作证给列车长看。

正牌医生到了,乔烈儿理所当然要往边上站,男子走过他身边时,带过一阵若有若无香水味。

男子检查了一下孕妇,眉头皱了一下,转向乔烈儿:“可不可以把我帮听诊器放到她肚子上?”

乔烈儿点点头,他明白他是要听胎心音和心率,男子戴上听诊器,一边细心地听着,两手分别轻柔而有力地把胎头向一侧腹部向下推移,胎臀向另一侧上方推移,看着他的手法,乔烈儿知道他是做外转胎位术,试图把横位转为正常的头位。

乔烈儿偷瞄了一眼那人,不到三十岁,相貌俊朗,暗自惊叹这人胆子也够肥的,由于剖腹产的出现,外转胎位术已经很少人用,因为操作的人要求经验丰富,稍有不慎就会造成脐带绕颈窒息。

“可以了!已经转为头位。”男子松了口气,转头对乘务员说:“给罐红牛她补充一下能量。”

“吸气,呼气!”男子一边指导着产妇,一边观察着胎儿的状况,“还差一点!再努力一点!” 产妇抓紧乘务员的手,脸都快憋红,汗水也打湿了发丝。

“哇~”一声,肉团团的娃娃终于降生了,周遭的人“呼~”终于松了口气,抹了抹额角的汗。

“谢谢你,医生!”虚弱的产妇感激地朝那男子笑了笑。

“不客气,你休息一下,还有半小时就到车站,他们会送你们母子俩到医院。”男子把婴儿清洁了一下放到产妇身边,“是个女娃,很健康!”

乔烈儿低头看见自己衣服上沾了些污迹,转身进了卫生间清洗。从卫生间出来,婴儿已经窝在母亲怀里睡得香甜,乘务员正忙碌收拾车厢,环顾四周却不见了刚才那位妇产科医生,乔烈儿问道:“那个医生呢?”

“他走啦!”产妇叹了口气对着婴儿说:“宝宝,你说妈妈多糊涂,连恩公的名字的忘了问。”

产妇看向乔烈儿微微颔首一笑,“小伙子,谢谢你帮忙啊!”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乔烈儿挠了挠头,“那我先撤了~”

乔烈儿回来自己的位置,抱着书包看向车窗外的夜色,医者父母心,唇角勾起一丝满足的浅笑。

******

G市三甲医院,急诊室。

小翼:“飞宇,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喜事~”

“看你乐得,什么事儿?”

“我们科室要来一名大帅哥!”

“真的?”飞宇两眼一亮。

“咳咳~”有人敲了敲门护士站的门:“有我帅吗?”

两名美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呕~”小翼作了呕吐状,“一休哥,你的吊丝样也能称帅哥,这世道还有美男吗?”

飞宇用手肘捅了一下小翼,“别小看一哥,他曾经可是咱们医院的院草,可惜时不再来,年老色衰。”

“没大没小的!”张一叼着根牙签一屁股坐到桌子上,“我倒想看看他有多帅~”

“张主任~”声音听起来有点糯有点软。

张一闻声看去,“果真是个帅哥。”

“乔烈儿,请张主任多多指教。”

乔烈儿欠了欠身,恭恭敬敬地向张一伸出手,却没料到张一握着他手使劲一拉,被他抱了个满怀,张一还拍着他后背嬉皮笑脸说道:“欢迎你的加入!亲爱滴~以后请叫我‘一休哥’。”

看到乔烈儿一脸尴尬,飞宇和小翼又不好意思笑,憋得心都发慌。

张一,急诊室主任,乔烈儿的上司,一名披着医生袍的吊丝,及着洞洞鞋,七分牛仔裤破了好几个孔。

晚上,一名老者捂着胸坐了下来。

“医生,我疼!”

“哪里疼?”

“胸骨后疼痛,胃反酸、嗳气。” 张一让老者到床上躺下,简单检查了一下,大致确定了疼痛的位置。

坐在对面正闲着的乔烈儿翻开病历:“3天前胃镜检查?糜烂性胃炎?”

张一伸手扶起老者,坐回椅子上:“你胸痛和上腹痛了多久?”

老者侧头思索了一会,“有两年了吧~”

张一大笔一挥开了验单,“先做个心电图检查。”

老者刚踏出门,张一又喊停他:“再做肌钙蛋白检查。”

“怎么做这么多检查~唉!”老者摇着头,一脸无奈地去了体检大楼。

乔烈儿托着腮,有点不悦:“一休哥,这不是胃炎吗?病历显示他之前几次心电图检查都正常。”

“觉得我是无良医生,坑爹,是吧?”张一无聊地转着手中签字笔。

乔烈儿心里虽这么想,却没敢吭声。

“我只是有点不放心,第六感。”

一小时后。

“医生,验单的结果。”老者把检验结果放到桌面上。

“心电图正常。”张一放下心电图检查结果,拿起肌钙蛋白检查单:“阳性!”

乔烈儿心里一沉,姜还是老的辣。

张一往门外喊:“小翼,立即带这位病人去做18导联心电图。”

不出意料,18导联心电图确诊为后壁心梗,老者被急送心导管室做介入治疗去了。

张一朝还在发愣的乔烈儿打了个响指:“干吗呆呆地看着我?你不会是迷恋我吧?”

“别臭美,谁迷恋你!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会往心梗的方向想?如果是我也许会误诊为胃炎。”

“小乔,你要是请我吃宵夜,我就告诉你。”

“吃货!”

“你还不是一样~”张一倾身靠前捏了一把乔烈儿的脸。

“啪!”咸猪手被打掉,“我告你性骚扰!”

第二章

120救护车停在门口,护士举着吊瓶,几名医护人员快步推着病床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呈昏迷状躺在上面,后面还跟着手部受伤的男子。

这次接诊的是重症病人,张一、乔烈儿、小翼、飞宇已经在抢救室做好急救准备。

“一、二、三,过床!”医护人员合力把病人从移到抢救床上。

“杜春,男,33岁。在菜市场发狂自残并追砍途人,被路过的特警制伏。”飞宇翻看了送来的资料。

躺在床上的人面黄肌瘦,形容憔悴,张一用剪刀剪开杜春的袖子看到他的手臂,脸色一沉:“马上给他让做个HIV快速测试,大家抢救时小心点。”

他一说,在场的几个人都猜到怎么回事。

不到半小时,已经拿到杜春的检查结果,“阳性。”

除了张一,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心悬了半截。

张一眼眸也不抬一下,“大家没伤口吧?”

几个人都答:“没有。”

“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心一点就行!”张一抬头跟乔烈儿说:“你去给那个特警也做个HIV检查,他搏斗时受伤了,我怕……”

“知道了。”乔烈儿脱下医生手套转身出去。

“一休哥,这么难开口的话,你让小乔去,不是明摆着欺负新人。”小翼抱怨道。

“我用的是美男计,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相信我,他能搞定。”

百忙中的飞宇冒出一句:“信一哥,得永生。”

那名特警坐在候诊室长椅上,乔烈儿走过来坐到他身边:“赵警官,你好!我是急诊室的医生。”

赵捷飞颌首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他的胸卡,“乔医生,有事吗?”

“嗯~你的手是刚才制服那个人时弄伤的吗?”

赵捷飞看看已经做了简单包扎的手臂,“是的,一点小伤而已。”

“赵警官~”乔烈儿坐直身子,鼓足勇气:“麻烦你做一个HIV检查。”

“HIV?”赵捷飞不是不知道HIV是什么,而是一时间接受不了。

乔烈儿以为他听不懂,进一步解释,“爱滋病毒的初步筛查。”

一阵静默,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赵捷飞淡淡地说了一句:“多久出结果。”

“半小时内。”

“感染的机率有多高?”

乔烈儿沉默了好一会儿:“不高,但有可能。”

赵捷飞点点头,“我明白,如果结果是阴性,是不是就表示完全没事。”

对上赵捷飞狭长的双眼,乔烈儿真的不忍心:“不是,因为有潜伏期,未来三个月你要接受干扰素的治疗,干扰素会有副作用,头昏、恶心、失眠,口渴和心悸,一年内你必须定期到我院检查,才能确定没有被感染。”

赵捷飞双手捂脸,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明白了。”

“你的绷带松了,我帮你绑紧。”乔烈儿重新系上赵捷飞手臂上的绷带,微凉的指尖触及到赵捷飞的皮肤。

赵捷飞抬眼看着他,“你不怕吗?”

“嗯?”

“你不带手套,不怕万一我是阳性,你也有可能会被感染。”

乔烈儿摇了摇头,“要是你懂得传染途径,其实没啥好怕。那会我跟同学到传染病院肝病科实习时,戴上帽子、口罩、手套,全副武装只露了眼睛,结果冼教授一进来,我们喷得狗血淋头,说我们智残,没常识,还学医连肝病的传播途径都不晓得,不懂得尊重病人,歧视病人,要知道冼教授在肝病专科行医三十年,从来都是只披件医生袍。”

“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尊重我,没把我当瘟神一样躲。”

“HIV传播途径是血液和性行为,我为啥要躲,何况你感染的几率很低。”

“你就不怕我像那个疯子,把血抹你嘴里?”

“你要是那种人,刚才就不会奋不顾身地去救人。”

“等会有护士带你去抽血,我先回那边帮忙。”

“你先去忙吧!”

抢救室。

乔烈儿拉开帘子走了进去,杜春已经不在里面,“一休哥,怎么样?”

张一正挪着屁股,扭着腰,“你猜?”

“你在做什么?”

“健康打操,活动一下身子嘛,抢救了快四十分钟,老腰都快直不起来。”

“杜春不会?死了?”

“你也太小看我了。”张一搭上乔烈儿的肩:“小样的,送去ICU了。”

“一休哥,你怎么怀疑他是HIV病毒携带者?”

“告诉你都可以,不过”

“宵夜嘛,我懂~今晚我请!”

“听者有份!”飞宇和小翼不知道突然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我们也要去。”

“哪里凉爽睡哪里!”张一摆摆手,“我们撑台脚,怎么能有你们这些高瓦数大电泡在。” “哼~”两女极度不满,“就知道你俩有一腿!”

“小乔,别理她们。”张一凑近乔烈儿继续说:“杜春连眼底都发黄了,手臂处又有许多密集的针孔,怀疑他是吸毒者,共用针筒很容易被传染。”

“哦~我明白了。”

门帘外有人喊:“乔医生。”

乔烈儿挑帘出去,赵捷飞递上检验结果,“阴性。”

“赵警官,好人定有好报的。”

赵捷飞上前一步,来了个熊抱:“谢谢你,后会有期。”

“咳咳!”张一不满咳了两下:“我们急诊室,还是后会无期好一些。”

乔烈儿回头狠瞪了一眼张一。

“噗~”赵捷飞笑了起来,放开乔烈儿,“我走了,保重!”

“你也要保重!”

第三章

“小乔,家住哪?这点儿堵车,我送你。”玄黑色的摩托车“轰轰”驶到乔烈儿面前。

“三元里。”

“什么?”张一摘下头盔,“三元里治安太差,你住那不安全。”

“一个大男人又啥好怕。”

“话可不能这么说,去年我们就接诊了一个被爆菊花的。” 乔烈儿挑了挑眉,“你以为这样就能想吓唬我?”

“小乔,你真聪明,其实我是想找一个人帮我分摊租金。”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说到点子上了。”

“嘻~”张一挠了挠头,“不反对就表示同意。”

张一的提议,乔烈儿觉得不错,他刚毕业工资不高,合租可以省下一笔钱,而且进修课程遇到难题又可以随时请教他,以张一的经验和资历肯定能帮他解决,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在哪?”

“荟景苑。”

“租金五五开。”

“优惠你新人,三七。”

“二八~”

“小乔,不要得寸进尺!”

“三七,成交!”

“上车,带你看房子去。”张一戴上头盔,“请坐好扶稳。”

一踩油门,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弛出去。

吊丝永远都是吊丝,属性是改不了,乔烈儿又做了一件让他这辈子都后悔的事情。

“一休,你家被贼光顾了吗?怎么乱成这样子?”

“别站门口,快进来~”

荟景苑也算得上高档的小区,不过张一的房子完全跟这个沾不上边。

进门鞋柜里的鞋还有塞着不知何年何月穿过的臭袜子,饭桌上放满了杯具、餐具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个车牌放在那。

“你到底是想找合租人,还是想找工人?”

“当然是找合租人,小乔,坐!”

张一把他拎进客厅。

乔烈儿站厅中间,环视一下的沙发,“你觉得我应该坐哪里比较合适?”

“嘻~我收拾一下。”张一三两下子把报纸、靠垫、杂物搂成一堆往边上的篮筐一塞,“行了,请坐。”

“我去厨房倒杯水给你。”

客厅都这般模样,想必厨房好不到哪里去,喝他的水,不毒死也绝对会拉肚子,乔烈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张一,你好意思跟人家说是学医的?”

“没啥大不了,我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我带你参观一下。”

“一房一厅一床,你不会想我们俩同床共枕吧?”乔烈儿对着那张东一件西一件铺满衣服的大床叹了口气。

“你不介意,我倒很乐意!”

“作梦吧!”

“明儿我买个上下铺的床,行不?”

乔烈儿心里盘算着,这小区的环境不错,上下班还有免费摩托接送,租金又便宜,除了这位室友,针不可能两头尖,有利必有弊。想来想去还是利大于弊,“好吧!不过你先把这收拾好,我不住狗窝。”

******

急救车警铃有大作,急诊科、普外科等已经严阵以待。

“一休,知道怎么回事吗?”本来轮休的乔烈儿也被紧急召回。

“一个扬言要报复社会的人冲入学校,捅了学生。”

五部救护车驶进医院,车门打开,染血的担架上躺着一个个奄奄一息的小学生,一共13人。 “快,快~”医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把伤者送入抢救室。

“一、二、三,过床!”,一具具柔弱的躯体被转移到急救床上,弥蔓着浓重的血腥味,几近让人窒息。

“血压80/60mmHg,失血性休克。”张一吩咐飞宇:“查血常规,血型交叉配血。”

血从胸口处不断涌出,另一边乔烈儿尝试了几次,依然无法止住大出血,“小翼,通知血库继续调血浆过来。”

“轻府,你怎么看?”面对止不住的创口,张一正一愁莫展。

“麻烦大了,行凶者手法很恶劣。”普外科主任轻府检查学生胸前创口,“胸口被锐器所伤,估计刀子捅进去以后还转了两圈。”

乔烈儿听到心里冷了半截,转了两圈无形中把创面增大了好几倍,抢救的难度也随之增大好几倍。

“一、二、三,让开。”张一手执电击仪,抢救的医护人员退开,伤者的身体随着电击起伏了一下。

“嘀——”仪器长鸣,一条直线在划过心电监测仪的屏幕。

“抢救失败,宣布死亡。”张一垂下头掀起白布轻轻盖住死者,转身挑帘去其他抢救室协助。

另一边,乔烈儿一刻都停不来,“继续输血~” 血浆一边源源不断地输入伤者的体内,创口却止不住出血,白色的医生袍早已染上鲜血。

“小翼,推肾上腺素!” 一针打下去,却依旧无法改变事实,“嘀——”仪器再次长鸣,一条直线在划过心率检测仪的屏幕。

轻府那组。

“小游,给止血钳我。”轻府接过止血钳,幸好这名伤者被捅的窟窿还不算大,“打凝血针。”

“暂时止住出血了。”轻府终于松了口气,左手执有齿镊,提起皮肤边缘,右手执持针钳,用腕臂力由外旋进,顺针的弧度剌入皮肤,经皮下从对侧切口皮缘穿出把创口缝合。

“转送ICU。”好不容易抢救了一条性命,轻府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历经三小时的抢救,全院的医生几乎倾巢而出,13条生命,8个最终伤重不治,只能挽回五条生命。

******

医院的天台,正值台风季节,头顶的云黑压压,风肆意地掠过。那人单薄的身影站在风中,医生袍已被吹得鼓起。

“小乔。”张一拿着两杯咖啡走了过去,“星巴克的。”

“谢谢!”乔烈儿手肘支在栏杆边缘,“茫然地看向远方。”

“心理承受不了?”

乔烈儿点点头:“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这很正常,毕竟第一次眼睁睁地看着病人的生命在你手中消逝。”

“那你的第一次呢?”

“我的第一次?”张一屁股一跃坐到栏杆上:“指哪个第一次?”

“去你的!”乔烈儿“噗”忍不住笑起来:“难道问你第一次失身。”

“你真想知道?”张一笑着说。

“滚~快下来,摔下去不算因公殉职。”

“其实第一次直面死亡。”张一收敛起笑容,一脸严肃:“我一个人在这天台吼了半小时才平静下来。”

张一搂上他的肩:“我们是人,不是神,不是每次抢救都能成功,虽然很难受,但必须直面人生,选择做医生就要学会迈过这个坎。”

“谢谢一休哥!”

“一句‘谢谢’,诚意不够~”

“夜宵我的。”乔烈儿回搭上张一的肩。

“这就有点儿诚意,走吧!下面还有病人等着我们。”

“嗯~”

第四章

鲜红的喜贴,耀眼的烫金字。

“乔医生~” “乔医生~”

喊了数声,乔烈儿方才听见抬起头来,腼腆一笑:“赵警官,你怎么来了?”

“复诊,例行检查。”赵捷飞站在诊室门口。

“快进来坐吧。”

“不影响你工作吧?”

“不碍事,这点儿病人少。”乔烈儿担忧地看了一眼赵捷飞:“你的脸色不太好。”

“是啊,用了干扰素,总是恶心想吐,头经常会有点晕。”

乔烈儿侧身拉开边上的柜桶,拿出一盒上面写满英文的药,“这药我托人从国外买的,一直忘了给了,可以减轻干扰素的副作用。”

“谢了,多少钱?”赵捷飞掏出钱包。

“不用,也花不了多少钱。”

“那改天请你吃个饭。”

“你太客气了。”

“必须的!择日子不如撞日子,不如就今天。”

“今天不行,那改天吧。”

看见乔烈儿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中的喜贴,“你今晚喝喜酒?”

乔烈儿木然地点点头。

看他心神恍惚,闷闷不乐的样子,赵捷飞似乎察觉到什么,“你EX结婚?”

乔烈儿有点愕然,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算不上。”

“东江酒家?”赵捷飞偷瞄了一眼喜贴:“顺路,待会我送你。”

“不用,谢了!”

“这点儿的士不好打,就当我公车私用一回呗。”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乔烈儿笑了笑,看了一下腕表:“快下班了,我先去换件衣服。 ”

帘子拉上,再次拉开时,赵捷飞呆住了,以前每次见到乔烈儿都是披着又宽、又大、又长医生袍,褪下医生袍,换上贴身的黑色短装外套,紧身的休闲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和微翘的臀线。

“怎么啦?”乔烈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发现自己哪里不妥。

“没,没什么~”赵捷飞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赶紧转移视线,“走吧!”

******

医院大堂。

“一哥~”乔烈儿碰见迎面而来的张一。

“下班啦?带钥匙了没有,我今晚值班,不回去。”

“忘了。”乔烈儿摸了摸裤兜,再摸了摸衣兜。

“给~”

乔烈儿接住张一抛来的钥匙,“谢了!”

“别喝太多,也别玩得太晚,夜了路上不安全,劫财不要紧,就怕遇到劫色的。”张一靠在导医台边上。

乔烈儿做了个“KILL”的手势,“一哥,为老不尊,教坏子孙!”

看着乔烈儿大步流星往大门走去,张一转身摆弄着导医台上的玫瑰花束:“我亲爱滴小C,又是哪位帅哥送你的?”

在导医台当值的小C托着腮:“跟你有关么,一休哥,你正眼也不看我一下。”

“不是不看,是不敢看,怕看了后会动心。”

“呵呵,你就省点吧,别哄我~”小C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美男跟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性别!”小C眨着眼看向张一。

“别放电,当然不是性别,你瞧~”张一指着远去的乔烈儿的背影:“基本只有男人追,美男不止有女人追,还有帅哥追,懂不?”

“哎哟,还真是的。”小C瞪大眼看着张一。

“去、去,都说别放电~”

“哈啾~”坐在副驾上的乔烈儿打了个喷嚏。

“冷吗?要不要关小一点空调。”

“不用,鼻子敏感而已。”

“长这么大,坐警车还是第一回。”

“感觉怎么样?舒服不?”

“还行。”

“多坐几回。”

“那可不敢。”

“刚才那位是?”赵捷飞指尖轻敲着方向盘。

“同事,也是我室友,我们合租一间屋子。”

“哦,挺有趣的一个人。”

“嗯~一哥人很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生活、学业、工作的琐事,车子很快就驶到东江酒家前面。

“到了,我先走了,谢谢你!”乔烈儿下了车带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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