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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厨师 下—朽木刁也

作者:朽木刁也
 

34.

宁昌吉在知道自己的堂弟居然拥有了一家那么大的酒楼时,心中的贪婪更甚,唯一的想法便是将其占为己有。

本来他这次进城只是打算去宁修远面前装装可怜扮扮无辜伸手要点银子来花花,但是看到这一幕之后,他改变主意了——

暂时不去找宁修远了。

上次的事情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他看到了自己爹娘回到家里的时候都很气愤,而且脸色也出奇的差劲。

所以宁昌吉估计自己这个堂弟在被推到河里一趟醒来后,应该是真的变了许多,至少对他们家已经有了防备心理。

如果他刚才直接去找宁修远,恐怕会让宁修远对他们产生警惕,所以他现在需要好好想个主意,最好能够一劳永逸地将酒楼跟宅子都拿到手里——

那时候,他就是有钱人了,哪里还需要管宁修远对他们如何?而且到时候他想要怎么玩就怎么玩,再找找十个八个的丫鬟下人伺候着,看谁还会瞧不起他。

在心里幻想着自己从宁修远手里拿走酒楼和宅子之后的日子,宁昌吉整个人都陷在里头无可自拔,根本醒不过来。

一路想着日后美好的生活,宁昌吉就乐呵的找不到边,走路都带飘着的。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家里,甚至还破天荒的自己掏银子割了一斤肥肉回家。

此时,徐立花正喂着鸡笼里的七八只母鸡呢,见到自家儿子回来,连忙就走上去询问了。

“怎么样了,那小兔崽子有给你银子吗?给了多少?”

“我没去见他。”宁昌吉解释道:“今儿我本来是打算去找宁修远那小子的,没有想到,他居然瞒着我们开了家酒楼。”

“酒楼!”徐立花瞪圆眼睛惊呼,她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是也知道要开一家酒楼那可不是随随便便一点小数目就开得起的。

“你说宁修远那白眼狼开了一家酒楼?”再一次出声确认,徐立花甚至一把揪住了宁昌吉的袖子,心中一把火当即就窜了起来。

“是啊。”宁昌吉啐了一口,语气愤愤的,他说道:“你是没有看到那酒楼热闹的,宁修远那小子居然半点消息都没有告诉过我们!”

徐立花听完话,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她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只要想到宁修远那小兔崽子现在居然还能过得那么好,她就浑身都不舒坦,当即连鸡也不喂了。

“昌吉啊,你告诉娘,那酒楼的生意怎么样,那白眼狼现在是不是过的很舒坦?”

“简直非常的舒坦,比起我们住在这个破地方,他能不舒坦吗?”宁昌吉本来也没有这么嫉妒宁修远,毕竟他没忘记那小子病病殃殃的,而如今,只是隔了不到三个月时间,便已经是意气风发,甚至还开起了酒楼!

紧紧地握着拳头,宁昌吉眯眼又说道:“那酒楼生意好得很。我也是误打误撞遇见的,不然我还不知道。我刚进城随便走了一会,就见一家酒楼门口热闹着,我就过去瞧了瞧,没想到那酒楼居然就是宁修远那小子的。”

宁昌吉又想起刚才那几箩筐的南瓜饼和南瓜子白白送人,心中就肉疼的紧,他继续说道“宁修远那小子倒是大方的很,他的酒楼今日刚开张,不仅免去了酒水费,甚至还送出了好几箩筐的南瓜饼和瓜子,而且还要打什么折扣,我看也没有谁开张做这样的事情,简直是有钱没处花,浪费!”

听了这话,徐立花已经忍不住了,神情立刻变得恶狠狠起来,她咬牙切齿,骂道:“小白眼狼,小兔崽子,之前去找他要银子就推推拖拖,居然还骗我他已经没有银子了。结果现在这么大方,合着就是不愿意给我们。”

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徐立花继续理直气壮的说道:“上回也是,我不过就是不小心把他推水里去了,多大点事情,那小兔崽子居然就联合着外人如此挤兑我跟你爹,说什么是我们害得他变成如此,简直笑话,早知道当初就让他死了算了,果然是有什么娘就有什么儿子。”她已经全然忘记了那是冬日的河水,哪里会有谁敢下去?

这一番颠倒是非黑白的话说完,徐立花眼神中的愤恨之意和贪婪更甚,她想起了七八年前他们一家子还住在那宅子里的时候,她那知书达理的嫂子,简直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有些呆不住了,徐立花干脆就想直接进城,去找宁修远说道说道,她要好好问问,开酒楼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没跟他们商量一下,而且,最重要的是,有银子开酒楼肯定就有银子可以给他们!

“等等,娘。”宁昌吉连忙拉住就要风风火火进城的徐立花,可不能让她坏了他的好事,“娘啊,你想想啊,你现在过去不是摆明了告诉宁修远咱们已经知道他有银子,就是去找他要银子的嘛,他哪里会给?”

徐立花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她问:“那昌吉你有什么好办法?我这只要想着宁修远那白眼狼过得好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宁昌吉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地将手里的肥肉递给徐立花,眼神中的贪婪十分明显。

一个恶毒的想法浮了出来,他说道:“娘,既然他宁修远对我们不仁,那么我们也不需要再顾虑着这点亲戚关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跟他直接撕破脸皮,你先去将爹找回来,咱们再这样……”

徐立花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其中的恶毒之意也愈发明显:“好,就这么办。”

******

‘云客居’的生意是真的好,大抵是几道招牌菜的做法新奇,不过短短小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在南城打响了知名度,成了茶余饭后百姓们谈论的一个话题。

大家的反应都不尽相同,但凡是尝过几道菜味道的百姓都是赞不绝口,之后口口相传,倒是让许多人慕名而去,甚至连蜀中的城镇都有人为了吃上这一口香辣蟹、水煮鱼专门赶来南城。

这让宁修远兴奋之余又惊喜万分,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短短时日,居然就有如此名气。

本来他是以为,几日之后酒楼的生意就会稳定下来,客人也不会那么多,而后他自己也能够多抽出些时间来陪陪墨凡御,却没想到过了这么小半个月,生意越发好起来,他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是的,自从那日他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后,思来想去一个晚上,他便觉得顺着自己的心走了——

既然喜欢,那便去争取,毕竟两世加起来,也就动心了这一次。

思来想去,宁修远决定收徒这件事情要快些提上日程了,不然继续这样下去,他便完全没有了空闲时间,只能整日窝在这一方小厨房里了——

虽然他喜欢做菜,但是现在对他而言,能跟喜欢的人相处更加重要一些。

所以这一日,忙碌完之后,他便跟徐渊提起了这件事情。

这事情本来也简单,只是这学徒的人选需要反复斟酌罢了,所以徐渊听完之后,思考了一会,便道:“还请东家给我几日时间,我会定会找来合适的人选。”

这事情本来也许要费些时日,所以宁修远便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劳烦徐掌柜的了。”

“这是我分内的事情,东家客气了。”徐渊摆摆手,客客气气的说道。

正说着,就见门口又进来两个青年,一名青年一身紫色衣裳显得贵气十足,他轻摇着手中的折扇,一双桃花眼充满笑意,而另外一名青年则神情淡淡,举手投足之间难掩儒雅气质。

这两人正是顾景与莫不凡。

顾景扫了一眼宁修远跟墨凡御,而后开口问道:“我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了,酒楼是要打烊了?”

这短时间几乎每日都会见到顾景跟莫不凡过来,宁修远也不是第一次见,也早已经认识了他们两人,所以并不惊讶,“确实是要打烊了。”

“唔,果然啊,看来今日是没有口福了。”有些遗憾地摇摇头,顾景面露遗憾却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直接走到一旁的板凳上坐下:“既然没有口福,但是也能喝杯茶再走吧?”

“自然可以。”说着,宁修远便让沈三去沏一壶茶过来。

“那便好。”顾景说着,偏头乐呵呵地抬手招呼一旁的莫不凡也过来坐。

莫不凡抬眸看了顾景一样,见他一副笑盈盈的,抿了抿嘴唇,直直地走到他身旁坐下。他的位置正好面对着墨凡御,所以这会一抬头,便能看到对墨凡御正不悦地看着他,莫不凡呆了呆,随后对其恭恭敬敬地喊道,“少爷。”

“……”

宁修远听了话,立刻惊讶地望向墨凡御,满脸不可思议,他若是没有记错,这位莫不凡,不是新科状元吗!?

如果他叫墨凡御少爷的话,那么墨凡御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心里隐隐约约有点猜测,但是宁修远还有点不敢相信,他虽然知道墨凡御定然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名门公子,但是却怎么也没有往那方面想……

注意到宁修远诧异的模样,墨凡御皱眉说道:“小远,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好的。”愣了愣,宁修远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其实他虽然在猜测,也很诧异,但并没有要追问墨凡御的意思,不过墨凡御既然要跟他解释,他也没有理由拒绝吧,何况他其实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好歹是自己喜欢的人啊,总是希望能够更加了解对方一些。

思及此,他便静静地坐在一旁,低头看着手里的账本,而徐渊他早已经在莫不凡喊出那么一句‘少爷’之后,就很有眼色地起身离开,顺带着一起带走了其他人,把地方让了出来。

墨凡御说完话之后便一直盯着宁修远看,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见宁修远仅仅只是诧异并任何不满或者其他情绪后,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后他偏头,重新看向莫不凡,越发不满。

莫不凡神情恭敬,眉目低垂,不言不语。

四个人这样寂静无言地坐了一会儿,气氛着实怪异,最后还是顾景最先受不了,他喝完了茶后,便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唔,在这呆着好像也挺无趣,我还是等明日再来吧。”

话音落下,他想了想,又顺手拉起了一旁的莫不凡,笑眯眯道:“对了,我顺便把这个家伙一起带走了,嗯,你们慢慢聊啊。”

顾景跟莫不凡离开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宁修远才从账本里抬起头来,“要回家了吗?”

家,这个字实在很温暖,所以听到之后,墨凡御怔了怔,他定定地看着宁修远,好半晌,才点了头,“恩,我们回家吧。”

35.

回到家里,宁修远先是将油灯点亮,而后又给自己跟墨凡御都倒了水,这才坐下,然后抬头看墨凡御,眨眨眼,平静地等待他开口。

墨凡御皱着眉头思考着,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抿着唇,垂下眼眸想了好一会儿,随后才缓缓地开口,娓娓道来所有的事情。

“莫不凡原本是我的侍读……”

原来,墨凡御的身份特殊,乃是当今六皇子,莫不凡,曾经是他幼时的侍读,而他之所以会浑身是伤昏倒在南城外,却是被他的大哥所害。

墨凡御的母妃并不受宠爱,甚至因为她曾经害死了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而被厌恶着。若不是当时墨凡御的母妃肚子里怀了他,并且她的背后还有家族的关系,皇上也根本不会轻易绕过她——

可是,母妃并不受宠甚至被厌恶,这样就决定了墨凡御的出生,也许并不受欢迎。

然而,兴许是上苍眷顾他,在墨凡御出生的那一月,天降异象,天下百姓无不庆贺丰收,战事也连连大捷,其他大中小国纷纷派来使臣俯首称臣,国师便道,这是祥瑞之兆。而他恰好出生在这一月,皇帝便将他当做天赐的孩子,倍加宠爱。

从小开始,墨凡御就表现的非常聪慧,三岁便能背书,五岁就能作诗,八岁便已经熟读各种书籍,甚至在他九岁之时,就能够对国事侃侃而谈,并提出正确的见解和方法,如此,皇帝对墨凡御越发满意。

但是锋芒外露有时候并非是一件好事,尤其是他的身份如此特殊——

这样的出生永远伴随着权利欲 望的纷争,因为墨凡御讨皇帝喜欢,所以从小开始,墨凡御的母妃便将他当做争权夺势的工具,从来不曾抱过他爱护过他,并且从来不掩饰她对权 利的欲 望,对他也是非打即骂,若是稍微做错一点点,便是一顿责罚。

她希望墨凡御登上那高高在上的位置,而她自己,便可以手握权利,独掌天下——

墨凡御的兄弟姊妹并不多,在他的前头,还有两个皇子和三名公主,而排在他后头的,却仅仅只有一名皇子,如今还尚在襁褓之中,尚且不过周岁年纪。

排在前头的两位皇子,分别是大皇子墨昭思,如今已经快要而立之年,还有四皇子墨言廷,刚及弱冠。他们一人资质平庸,醉心权势,一人聪明绝顶,却无心国事,整日游手好闲,做个闲散王爷。

而如今皇帝尚未立下太子,三位公主是女子,并不能成为太子,而最小的皇子尚且年幼,也没有威胁,所以最有机会被立为太子的人选,便在他们三人中间。

由于皇帝甚是喜爱墨凡御,并且也曾经多次赞扬他,所以对于本该就是皇后所生的大皇子而言,墨凡御便是最大的威胁和对手,至于另一个整日游手好闲的弟弟,他并不放在眼里。

好几次出手,最后却都是失败告终,这让大皇子十分气愤,但是无奈失手多次之后,墨凡御的衣食住行更加严格戒备了,这让他在也无从下手。

于是这一等,又是两年过去,好不容易等到墨凡御长到十五岁,按照惯例,都是需要出去游历一番方能出宫建府,这才让他找到再次下手的机会。

于是,趁着这次墨凡御出宫,他便暗中买了杀手,想在途中截杀墨凡御,然后制造出意外死亡的假象,这样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自己最大的对手,而理所当然的,太子之位不能交于一个整日游手好闲的酒肉皇子,最小的皇子又尚在襁褓,自然,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所以,墨凡御被害,保护他的人都已经全部牺牲,而他也身受重伤,若不是宁修远将他捡了回去,如今他可能真的已经死亡。

再往后,便是故事的开始,身重多刀却没有死亡,墨凡御发现自己被人救起,然后他便在这不大不小的城镇住了下来。

缓缓将自己的身世道来,墨凡御的表情平淡,无喜无悲,对他而言,这些事情真的已经是过眼云烟,再也不能让他动半分的心思。

他不愿回到那充满着勾心斗角的红墙之内,只想要留在这平凡的地方,就如同普通的百姓一般,就这么过上一生。

听完墨凡御的话,宁修远眼眸已经被疼惜淹没,他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墨凡御面前,将他抱进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怀里人的背脊,无声安慰。

窝在宁修远怀里的墨凡御感觉到自己背后轻轻拍打的手掌,本来深邃的黑眸闪了闪,随后,便也伸出手,狠狠的禁锢住了抱着自己青年的腰,紧紧的。

宁修远觉得自己的腰被箍的有些疼,但是却并没有放开手将怀里的少年推开,只是更加疼惜的抱着怀里人,他以为,这是墨凡御在宣泄自己的情绪。

因而,即使是猜到宁修远是误会了自己此时的抱住他的原因,墨凡御也并不打算解释,事实上,他觉得能够被这样抱着,真的很温暖。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着,若不是外头更夫鸣响第一遍更罗,他们兴许还继续拥抱着,并未想到要分开。

宁修远率先回过神来,想到此时自己的姿势之后,脸颊很快浮起了一丝红晕,眼底也闪过一丝羞涩,他轻轻地推开墨凡御,转身打算回到位置上重新坐下,只是他还没有迈出脚步,便被身后的少年拉住了手臂,于是,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回过头,他喊道:“小御?”

而墨凡御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又将他的手臂握得紧紧的,并不愿意放开。

宁修远:“……”

墨凡御:“……”

对视了半晌,最终还是宁修远败下阵来,他重新转回身子,回到墨凡御的身旁,搬来凳子坐下,表情有些宠溺和无奈。

用没有被握住的手揉了揉墨凡御的脑袋,宁修远柔声说道:“小御,你别害怕,也不要担心,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都陪着你的,也绝对不会让人再伤害你。”

他以为墨凡御不愿松手让他离开,是因为想起了往事,在害怕。

“我没有担心。”墨凡御摇头否认,他将宁修远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拉下,将其包裹进自己的手里,一根一根与自己十指相扣后,才继续说道:“那些事情对我来说,早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这种事情了,自从第一次之后,我便已经知道,皇宫之内,没有所谓的亲情,所以我也从来不抱希望,这次只是疏忽大意了。”

听到墨凡御用如此平淡的口吻说着那些险些害了他性命的事情,宁修远便越发心疼了。

——面前的少年,不过才十五岁啊。

十五岁的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的,若是生在平凡人家,便已经可以娶妻生子,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而不是整日都陷在担惊受怕之中,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宁修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于是只好闭上嘴巴,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陪着墨凡御。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那么嘴拙,连话都不会说。

“小远。”过了许久,墨凡御才抬起头来,轻声喊了一句。

他觉得,是时候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了,何况他能感觉到,此时坐在自己面前的人,也是喜欢自己的。

而且,墨凡御知道,若是他一直不先开口,那么宁修远也会一直藏着掖着,就想着顺其自然——

这样要太长时间了,他的耐心已经不太足够了。

“嗯?”从自己的心疼中缓过神来,宁修远神情还有些茫茫然:“怎么了小御?”

定定地看着宁修远一会儿,墨凡御轻轻笑了笑,眼神一改刚才的平淡深邃,变得温柔起来,他道:“小远,如果,我想要跟你一直在一起,你会同意吗?”

宁修远歪了歪头,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之前便说过,若是你自己不愿意离开,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你愿意住多久,都可以。”

墨凡御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摇摇头,说道:“不,我要的不单单是不离开,而是……”

还未说完话,他便将自己的身子微微往前倾,在宁修远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羽毛般的轻吻,随后温柔地注视着他,继续刚才的话说道:“成为这样的关系。小远,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要以伴侣的身份,跟你在一起。”

“……”

宁修远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睁大双眼傻傻地望着近在尺咫的墨凡御,一时之间完全没了反应,他的耳畔仿若有回声一般,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我喜欢你’这句话。

墨凡御并不着急不着急,他能够感受的出来,宁修远并非不喜欢他,所以现在他只是笑着,然后慢慢悠悠的将自己的脑袋凑过去,又亲了一口,再亲一口……最后更是直接吻了上去。

他吻得轻柔,吻得细致,吻得绻缱温柔,让好不容易快要回过神来的宁修远又一次迷迷糊糊了过去,表情还保持着惊讶,嘴巴张着,任由墨凡御在自己嘴里横冲直撞,直到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这才终于恢复清明,终于反应过来。

伸手将墨凡御推开,宁修远嚯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抬手捂着自己的嘴唇,满脸不可置信——他们刚才居然接吻了!

“你、你、我、我、我们……”

完全已经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反复地说了着‘你’‘我’两个字之后,墨凡御终于没了耐心,他的眼神暗了暗,一下子便站了起来,再次将此时满脸通红的青年拉近自己怀里,再次堵上了他的嘴巴。

这一吻结束之后,墨凡御并未放开宁修远,而是禁锢着他的腰,让宁修远不能离开他的怀抱。

“小远,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血液里在叫嚣着占有怀里的人,占有怀里的人,墨凡御忍了许久,才不至于做出什么事情来。

“……”被紧紧的抱着,宁修远挣扎了一下,结果却发现自己被越抱越紧,越是干脆放弃挣扎,郁闷的将自己脑袋搁在墨凡御的肩膀上,也不说话。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大,宁修远终于忍不住了,他微微蹙眉,道:“小御,我疼。”

闻言,墨凡御松了些力道,但是还是紧紧的箍着他不放开:“小远,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36.

沉默,沉默。

对方刻意压低的声线和自己耳畔传来的温热的气息,让宁修远整个人都是酥酥麻麻的,于是,他埋在墨凡御肩胛里的脸蛋也更加红润了。

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急的快要跳出胸膛,宁修远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瓣,伸出手,用力推了推,让自己跟墨凡御之间形成一拳头大小的距离。

抬起眼眸,眸底藏着些许光亮,看着近在咫尺的墨凡御一会儿,宁修远开口问道:“小御,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松开禁锢着宁修远腰间的手,改用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墨凡御温柔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是玩笑,小远,我喜欢你,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被这样注视着,宁修远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脑海里仿佛有天人交战——

一边有个小人在跟他说:你不是喜欢他吗,刚好他也喜欢你,在一起不是正好。

另外一边的小人却这样跟他说:虽然你们是互相喜欢的,但是他的身份不一般啊,是皇子啊,你们真的能够在一起吗?

紧紧地蹙着眉头,宁修远想,对啊,他们的身份如果悬殊,真的能够在一起吗?墨凡御又能一直留在南城吗?

这样一想,宁修远整个人都茫茫然的,他呆呆地注视着墨凡御,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是想到兴许不久之后墨凡御便会离开自己,宁修远就觉得自己难受的紧,他甚至想象不出来自己没有墨凡御陪伴的日子该如何过——

他不能没有墨凡御。

渐渐的,宁修远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想,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么了。

思及此,他松开了一直紧皱的眉头,在对上墨凡御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眼眸时,嘴角微微弯起,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重新上前一步,宁修远伸出手重新握住了墨凡御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在墨凡御显得有些惊讶的表情下,他歪了歪头,笑盈盈的,终于将自己的心意也表达了出来。

“正好,我也是喜欢你的,小御。”

墨凡御闻言,怔了怔,回过神来之后,喜上眉梢,他立刻上前将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重新抱紧怀里,紧紧地,一刻也不愿意松开手。

“小远,这是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他说话的时候,声线还有些颤抖。

故意在墨凡御的手臂上重重的捏了一下,听着抱着自己的少年小声的倒抽了一口气,宁修远回抱他,笑眯眯说道:“小御会痛吗?我并不是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最后的‘喜欢’几个字,他还特地加重了读音。

松开抱着怀里人的手,墨凡御瞧见宁修远嘴角那一抹灿烂的笑意时,他眼神一暗,突然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宁修远虽然怔了怔,但是回过神来之后,便不由地主动配合起来,张开嘴,任由对方的气息丝毫没有顾忌的席卷自己……这个吻温柔和甜腻,温馨又幸福,两个人吻了许久,直到呼吸都已经不顺畅了,这才分开来。

额头抵着额头,墨凡御目不转睛地看着此刻脸颊微红张嘴拼命呼吸的宁修远,一点都舍不得移开目光,深邃的黑眸已经浸满温柔。

……

黏黏糊糊、卿卿我我了许久,宁修远最终在墨凡御再一次捧着他的脸要亲吻的时候,忍无可忍的一把推开了他,再亲下去,他的嘴巴明日还能见人吗?

撇过脸,宁修远嘴唇微红,耳根发烫,他说道:“够了,现在已经很晚了,该去休息了。”刚才外头更夫已经敲响三更的更鼓。

撅了撅嘴,墨凡御觉得自己还没有亲够呢,他以前便听说,亲吻自己喜欢的人便会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很舒服,如今他才刚刚尝到一丝甜味呢。

不过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墨凡御也知道明日他们还需要早起,所以他听了话,便真的不再继续下去了。

******

第二日,宁修远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眸,他怔了片刻,随后意识回笼。

他终于想起来,昨个夜里,他跟墨凡御已经在一起了,并且他还同意了墨凡御爬上他的床同他一起睡——

他本以为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会让自己不习惯甚至睡不着,却没有想到,当他被墨凡御揽进怀抱里,自己靠在对方怀抱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的时候,会觉得那么温暖,不知不觉的就陷入了梦想。

思及此,宁修远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张嘴自然而然的说,“早上好,小御。”

墨凡御微笑,低头在宁修远的脸上落下一个轻吻,回道:“早,小远。”

没有丝毫别扭的打着招呼,两人如同老夫老妻一般,并没有任何的尴尬,仿佛这并非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眯着眼睛享受一般地在床上多赖了一会儿,很快,宁修远便翻身坐了起起来,他悠闲地地伸了个懒腰,随后便伸手想去够不远处的衣裳。

他刚刚伸出手,却突然发现中间还隔了一个墨凡御,于是眨了眨眼睛,而后十分干脆的就让墨凡御帮忙将他的衣物拿到床上。

见状,墨凡御宠溺的笑了笑,他伸出手亲昵地点了点宁修远的鼻尖,见对方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起身下床,墨凡御将长臂一捞,便将放在椅子上的衣裳拿了过来。

“谢谢。”拿过衣服自己穿戴起来,穿好之后,宁修远准备下床,却见坐在床沿的墨凡御只是随意的披着外衣,于是便立刻上前,仔细帮忙穿戴起来。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抓住帮自己扣盘扣的手,墨凡御笑了笑,说道:“小远先去洗漱吧,现在已经有些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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