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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游戏 楚云暮

时间: 2013-08-07 13:11:51


  写在前面的话: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他与他,象我们所有人一样平凡;这又是个虚假的故事,世界上,再不会有这样的感情。

  1-2

  “你刚才说真的?”

  “我从来没骗过你。”

  “那我和你…这两年——算什么…”

  “你不是早就告诉过我么?如你而言,这只是一场——疯狂游戏。”

  我的高考成绩是在吴婷婷的床上知道的。徐然一个电话打过来,劈头就是一句:“阿祁,你小子行啊,成绩是全校第一,超过录取线九十来分,他妈的稳进了。”

  我这边方兴未艾,大仗正酣,回话的时候还带喘的:“你以为是进哪里啊!又不是北大清华中央美。”

  他吃吃地笑:“你在哪呢?哥几个正在考虑怎么宰你呢。”

  我猜他八成是知道了,哼了一声:“成,在金满堂定个位子,我做东。”

  从很小开始我就知道你想混的好,就一定要大方——有没有钱不要紧,就是不能把钱抠的死紧,否则小鼻子小眼小气的就肯定小样儿——那还叫什么男人?!靠着这点遗传自我爸的“优”点,我从来就是同学中的灵魂人物,漫天撒钱,借漫画的——自己打车过去,对,别骑车,成捆呢,拿不动;限量版的CD只要说一下,会不会还我也不在意;新买的PSI徐然王毅一句话就搬回家玩了大半学期,发展到后来,连堕胎的钱都有向我借的——一点不夸张,现在高二女生怀孕堕胎的事一点不少。刘阅遮遮掩掩地开口之后,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操,你真人不露相啊,这款子我给自己存着还没来得及用呢,你倒先出事了。他苦笑了一下,说她倒想吃药下掉算了呢,我怕那法子太烈太伤身,还是去做人流好些。

  冲他这句话,我决定借他钱,只是觉得他未免太不小心,如果是我,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我散漫,但是不代表我是傻子,会走火的事我绝对不做。于是我把一千块钱给他的时候顺便附送了一打我常用的DUREX透气型。这些人都算是我的铁哥们,其他围在我身边的人不过是泛泛之交,而徐然,是其中最特别的,我们是邻居,从小学时候我和他就一起玩了,每个老师都带着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们:天啊,徐然好好一个秀才怎么就和这个无恶不作的黑小子混一块去了。

  此时吴婷婷一只手腻了上来,娇柔地叫了一声:“老公~”

  我身子一抖,下面立即软了下来,但什么是风度我还是知道的,我掩饰地侧了侧身子,立即配合地搂上她白滑滑光溜溜的肩膀:“什么事?”

  再反感我也不会在自己的那话儿还留在她腿间的时候说出什么失礼的话来。

  “谁的电话啊?”她眨眨眼。吴婷婷什么都好就他吗的太拿自己当回事,什么都要插一手,真当是我什么人了。好吧我承认我犯贱,当初卯足了劲追她的时候我连跟踪赌人的烂招都使的出来,谁叫她是校花呢,那身段,“傲视”群“雌”啊。

  “小然子的电话,说是成绩出了,S大应该没问题。”我轻描淡写,她欢呼一声,扑进我怀里:“我知道你准行,虽然都不读书可是够聪明…”

  这话我听多了,早已经没什么感觉。倒是她往我怀里一阵乱钻,我立即精神抖擞卷土重来,一下子把她压在身下。

  晚上六点多到金满堂,几个人都已经到了包厢,连菜都点完了。我笑骂着坐下:“你们还真不客气,做东的还没到 ,自己就吃上了,我他吗的要是不来,叫你们连内裤都当了!”

  王毅嘴里还塞着只烤鱿鱼,口齿不清:“怕什么!知道祁哥你重义气,舍不得咱衣不蔽体丢你的脸。”我一脚过去:“少给我贫!就这么几个人?刘阅,你女朋友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刘阅眨了下眼,笑道:“祁哥,你不是也没带嫂子来?”

  我没反驳,或许因为吴亭亭做我女人还算够格,又或许,我还想隐瞒别的什么。“去去!今天咱们几个乐,都别提女人!”

  刘阅又笑了,踢开椅子站起来,对我一举杯:“对!咱就快各分东西了,今晚喝个痛快!”

  我喝他碰了一瓶,豪气上来了,总觉得这样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大学…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个词汇。我不悲观,却不由地有些茫然。“再开瓶烈的!刘阅你要什么?王毅呢?那…就开瓶五粮液!徐然你也喝点!”徐然一把拉住我:“阿祁,不要了,喝这个会醉…你妈要知道了…”我推开他:“这时候你提她干吗!小姐,再开一瓶五粮液!”

  刘阅拿白酒当纯净水一样地灌了大半瓶,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

  确切的说,只是干嚎,因为他根本没有眼泪。

  “女人他吗的没一个好东西!祁哥!你将来上了大学,千万要小心那些长的漂亮的女人…不,你不会上他们的当,你那么聪明…我要是有你一半也就满意了…”

  这下大家都愣了,谁也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我腾地站起身来,也灌了一杯:“对!女人算什么!我聪明个屁!要聪明了还混在这破地方!咱们都别多说,就是给我喝,以后的事谁知道!”

  刘阅破涕为笑,也一干而尽。

  后来我也喝高了,但看上去还比刘阅象样些,王毅一路扶着大骂不绝的刘阅摇摇晃晃地走了,徐然一把撑住我的胳膊:“还能走吗?”

  我沉重地点头:“废话!”

  上了TAXI,我继续发酒疯:“这位大哥你知道吗?韩国人真他吗的不是东西,丢咱们亚洲人的脸,你看看那球踢的多假,硬把人葡萄牙给吹灭了!真他吗的…”

  徐然一把按下我,对着那司机死命赔笑:“不好意思,我这兄弟脑子喝糊了。”

  我还想再分辩什么,一看徐然的眼神,立即闭嘴了,他这样斯文的一个人,平常很少发火,但一凶起来,我也怵他。

  其实我真的没醉,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被刘阅这么一闹,胸口闷闷的,想要找点什么来发泄。我的人生从来一帆风顺,在即将面临的全新生活中,我不知道又会碰上什么样的事。茫然与不舍一点一点地漫上我的空虚的心头。

  徐然一直沉默着,直到后来突然一手攥了我一下:“阿祁,我的成绩也出来了,比你低三分。”

  “恩?”我转不过来地看着他。

  他笑了,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阿祁,你还没想到么?我们又可以做四年同学了。”

  我猛地反应过来,突然觉得前途开始有了一些明朗的意味:“真,真的?小然子你也…”

  他又笑了,露出颊边的一对酒窝。

  远远的天际一片漆黑,闪烁的是万家灯火。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刘阅他女朋友和他分了,他的成绩也出来了,和S美院的投档线差了三十几分。我一向都可以罩着他们,可是这次我真的无能为力。为了保证百分百的升学率,学校不容许学生去外面美院投考,否则不发毕业证书,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的未来注定离不开这方寸之地了,也因此让我更加确定所谓的学校,不过是社会主义也会**民意的又一铁证。所以对于只能参加省联考的我们来说,S美院已经是最好的选择。我,徐然,王毅的分数都上了本地的S美院。吴亭亭本来没戏,不知道怎么的也混进了系里面最冷门的服装设计专业,好歹算是鱼跃龙门,可刘阅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他被调剂到江西吉安一个名不经传成立才三年的学校去,而他不论专业还是文化课成绩都不知道比吴亭亭高多少。临走的时候,他没让我们送,一个人上了开往南昌的火车。

  那是2002年的夏天,一个与往常相比一样酷热一样漫长的夏天。我们几个人象还没准备好的战士,就这样各奔东西,茫然地踏上了未知的征途。

  9月报道的第一天,我见到了我们院里大大小小排的上号或者排不上号的领导们,心急如焚迫不及待争先恐后地想把这两个月憋足了的话一下子排泄出来。我坐在礼堂里,手里的MP3反反复复地听了六遍,整个新生欢迎会象是被日寇轮奸,还不如一次了当死个痛快。最后那个“办公室副秘书长”总结性发言:“热烈欢迎02级新生加入到我们的大家庭来。我叫黄宾,炎黄的黄宾客的宾,将会担任02新生的辅导员。”

  台下一片迎合的笑声掌声。

  我终于记得抬头看了这个某一方面来说和我将来生活息息相关的人——一片空白。人浪似的领导层中突兀地缺了一角。沉默了5秒钟之后,我努力撑起不觉中滑下的身子,总算看清了他的长相。他正忙不迭地给身边那些他这个“副秘书长”的顶头上司们端茶倒水,不住的哈腰使得他那原本还象松嫩平原一般的海拔一下子下降到准葛尔盆地。

  他真不该叫黄“宾”,该叫黄“膑”——他那样活象个被挖了膝盖骨的人,连站着说话都不会了。

  等那些心满意足发泄过后的“日寇”走后,就剩下黄膑一人对着我们系两百来号新生,他清了清嗓子,威严地扫视全场:“聆听领导们关怀与训示之后,我们要开始就将来全新的学习生活进行探讨,首先请新生代表致辞。”

  天啊~杀了我吧~我只觉得某个部位有决堤的隐患,就象98年的长江。

  王毅也快咽气似的看着我:“祁哥,真他吗该听你的,死也不来受这折磨!”

  徐然看我们两的样子,不由地一笑:“阿祁,你忍忍,快上去了。”

  我一脸茫然:“什么快上去?我是快下来了。”

  徐然推我一把:“S大的规矩,每年的新生代表致辞都是由第一名上台——”他看了我一眼,“你不会没准备吧?”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印有“祝贺第六届中学生夏令营圆满成功”广告衫的男…人,抗美援朝似地雄赳赳地上台,一转过脸来,我似乎看见了一副活动的中国地形图。

  “金秋时节,我们怀着一颗…”他操着腔调十足的普通话,吃力而执着地念着不知道准备了多久的稿子。我沉默了许久,轻轻地哼了一声。

  “操!”徐然一点就通,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吗的哪来的皇亲国戚啊?这新生代表哪轮的到他——”

  “小然子…”我一脸痛苦失落地望着他。

  “怎…怎么?”

  “我憋不住了~要泻洪啊~”

  我不在乎这些事,可看到这种情景,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不是滋味。

  可我是张祁,在旁人面前永远是一脸无谓天塌下来当被盖心比砂纸还粗的一个黑小子。

  这就是我与这个“鸡肋”学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之后是大半个月的军训,要求新生一律住校。

  一年1200的住宿费,六人一间。除了我,全部都是从外地考来的,徐然王毅都没和我一个宿舍。我上铺的是个文学青年,这在美术系或许是个奇迹,我看见他搬宿舍的时候,在书架上玛了整整一排的傅雷朱光潜戴望舒沈从文。然后就是在迎新时那张大放异彩的“中国地形图”。另一个留着可以带言飘柔的长发,一看就知道和艺术沾亲带故。最后一个更牛了,整一个时尚弄潮儿,穿着露出股沟的垮裤——其实论幅度那裤子并不是很垮,露股沟只是因为他时常不穿内裤。

  我感叹一声,真是海纳百川。

  等一下,我暗数了下,还差一个。我看了看贴在那空着的铁架床上的名字:萧峰。

  …我立即感到了当今社会金庸影响之大。

  萧峰直到军训的第三天才来。

  他背着个黑色的旅行包推开我们宿舍的门时,正被“股沟男”的香水味熏的几欲成仁的我立即想到了一句老土掉渣的歌词“让我们荡起双桨,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萧峰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色体恤和简单的牛仔裤,这在奇装异服的美术系尤为难得。他端正的脸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短的不能再短的平头,让他平添了几分锐气。可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对他的好感烟消云散:“辅导员在哪呢?我,我有事迟到了三天,得赶着向他请假。”

  文学青年探出头来:“辅导员估计已经回家了吧,要不,我这有电话你先打给他?”

  他连声称谢,连汗都来不及擦,对着电话就是一轮低三下四的解释。

  我天生反骨,生来就看不起这样唯唯诺诺的三好学生,有什么事豁出去就一 条命,至于吗?!可惜了这堂堂相貌。我暗叹。

  这半路杀出来的萧峰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待人热情,做什么事总是带着笑脸,很快就收服了大多数包括那个一直没多少人看的起的黄宾,平日里言谈举止极有风度,进来的成绩也不赖,做什么事特别是上面交代下来的都是卯足了劲做好做完,很快就被任命为“代班长”,是人都知道,这么说差不多就定下来了。他能压过那个空降部队“地形图”,说明这小子还真有一手,这是徐然的原话。我却是不屑地一撇嘴说,哪呀,那是他处处陪小心,充分满足姓黄的那昂昂三尺男儿的自尊心后应得的奖赏。

  我们的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破天荒地居然在同一层,这比起那些男女生宿舍楼隔着半条街,来串个门还要留名签到按个小手印的SB做法要好的多,这或许也是我们学校唯一比较人道的地方。可当豪情万丈雄性勃发的男性同胞们看到美术系里的自己的女性同胞们之后,纷纷蔫了下来,感叹去年的学姐们长的还象现实主义绘画,怎么今年的就成了印象主义了?于是吴亭亭的存在无形中滋润了男性同胞们干涸的心灵。九月末,秋老虎的威力还是不可小看,当穿着一件无袖背心和迷你裙的吴亭亭春风化雨般走进我们宿舍,股沟男立即把裤子又往下蹭了几分,文学青年不自觉地提高声音朗诵戴望舒的〈〈雨巷〉〉,地形图倒没什么特别反应,除了那原本懒懒地歪在床上的动作立时被正襟危坐所取代。

  “我昨天打电话给你怎么没开机呢?”她在我面前站定,温柔一笑。

  我抓了抓头发:“和小然子出去了,手机没电。”

  吴亭亭笑了下,冲我招手:“张祁,你出来下。”

  我讶异地瞟了她一眼:她从不曾这样叫过我,总是甜的发腻地一声“阿祁”。我和她走出宿舍,我下意识地看了眼一直坐在床边看书的萧峰,他眼皮不抬,似乎对吴亭亭的招风引蝶视若无睹。哼~假仙。我倒不信他真的清心寡欲,装乖罢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他隐隐的敌意是怎么一回事,或许我原本对他,有着更高的期望——他本不该这样沉默乖巧唯唯诺诺。

  到了门外,吴亭亭拉住我立即换了副神色:“阿祁,我知道你有本事。这次军训结束我们有一场文艺汇演,你帮忙和你爸拉个赞助,到时候把我们班那个马艳丽压下去了,文娱部的位子我就坐定了。”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她哪是让我帮着拉赞助,是想着借我老子的公司给自己撑脸呢。一句话的事儿,我却看不惯她的钻营,高中时她还没有这么些花花肠子。我一下子没了为她甘做嫁衣的菩萨心肠。

  “我爸最近不大管那的事了,接手的林叔我不熟,只怕要你自己和他谈去。”

  吴亭亭一愣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拒绝,好久才僵硬地一笑:“那就算了…我再想办法。明天晚上你要来啊,别又窝在宿舍里睡觉。”

  “行。我去后台看你。”这下我答应的很爽快。

  结果这小妮子还真有本事,愣是一天之内拉到了3000的赞助,看着她胜券在握的笑脸,我突然觉得大学果然象社会主义之于共产主义那样是彻底堕落的必由之路。由于有了经费,这个晚会搞的还很有些规模,所有的新生都不自已地兴奋着。当然兴奋的另一个原因是由于此次的汇演在学生会堂举行,不少外系的男男女女们也会奋涌而来——多好的一次交配机会。浪费了岂非天打雷劈?

  所谓乐极生悲也就是如此。在晚上7点,所有领导蔚为壮观地坐满了一台,吴亭亭那演练过无数次的标准主持人微笑也蓄势待发的时候,准备伴奏带的同学一声惨叫。所有后台上手忙脚乱的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伴奏带不见了!”他几乎要哭出来了。吴亭亭气急败坏地走过去:“你说什么!这带子不是你一直在保管的吗?”他早慌成一团,怎么也解释不了伴奏带是在什么时候不见的。

  这下可有意思了。这么多领导面前开天窗,咱美术系的脸是丢大了。

  “喂,嫂子有麻烦了,你还不快过去帮忙?”徐然一直和我在后台,他丢给我一罐冰冻啤酒,眨了眨眼。

  我笑了下:“你不知道我惟恐天下不乱的吗。”不是我薄情,我实在不喜欢我的女人有那么重的心计,这次给她个教训也好。

  “大家不要慌,人都来齐了,一定要开场。吴亭亭,你照样出去,多和他们说一会,把第四个相声提到第一个,那个不用什么声效,第一个的歌舞排到最后。现在在去找那个伴奏带已经来不及了。我去向01级的学姐借,没事的人跟着林民回去找。”萧峰的声音不大,可是掷地有声,硬是把全场慌乱的气氛给震住。

  林民哭丧着脸:“可是节目单都是送上去审过的了,这样乱改——”

  “有事我担着,轮不到你头上。现在没法子犹豫了!”他坚定地说,又向吴亭亭点了点头:“这里你尽量撑着。”

  我心里突地一颤,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念头涌上,眼前这个杀伐决断雷厉风行的萧峰与我印象中那个只会在老师面前装乖的人,完全地割裂开来。

  “那小子倒义气。这点象你。”徐然感叹似的一笑。

  我看着他转身飞奔的背影,还来不及思考,就跳下栏杆:“我出去下,你等我。”

  这里和宿舍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我骑着车从后面追上气喘吁吁的他,言简意赅地一句:“上车,我载你过去。”

  他有些惊讶,但还是一下子跳着站到我的身后:“走啊。”

  夜风中,他紊乱的呼吸一下下地打在我的脖子上,一点点的痒。

  就是那一天开始,我和他的关系有了新的变化。

  我发现他并不是个一味知道读书讨好辅导员的SB,在宿舍里和人嬉笑玩闹,搞笑能力一点不比我逊色,空余下来的时间听听歌上上网看看书什么的,也不见他怎么念书,可他认真聪明,成绩总是不错。他有时会出去,十一二点才回来。后来我们熟了,我打趣着问他是不是出去私会女友一解饥渴时,他一张脸猛地涨了个通红,横了我一眼:“都象你那么不纯洁呢?瞎说什么!我哪来的女朋友?我们现在要以学习为主,杜绝象张同学这样的不纯异性交往。”

  我笑的厉害,一脚踢过去:“滚吧你。”

  其实萧峰的容貌是阳刚而端正的,他这样的人会没有女生追?我只能想象是他眼界过高。

  吴亭亭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把文娱部长的位置纳入怀中,她说要请客大家聚聚,我想到最近总和萧峰在一起,没怎么搭理她,加上上次汇演的事我多少对她还有点愧疚,就答应下来,说她请客我买单。那天徐然王毅也到了,大家席上一场胡闹,个个喝的面红耳赤,就吴亭亭和几个女生还保持着一点形象。

  “阿祁,都,都是你,这么死命惯我酒!”徐然一下子攥住我的手臂,“我现在走路都在晃荡,你,你得送我回去!”

  王毅笑嘻嘻地一把把徐然拉开:“你丫有病是吧?人祁哥要送谁回去不是明摆着的吗?你凑什么热闹。”

  徐然一下沉默了下来,然后打了个酒嗝,骂道:“可不是?我他妈的真喝高了!”

  吴亭亭今晚要回家,于情于理我都得送她。

  她和几个女生在前面走着,谈论着我不能懂也不想懂的各种话题。我一个人在后面无聊地跟着,心想还不如跟徐然他们直接回宿舍。

  直到我和她上了TAXI,才总算把那三姑六婆一并隔绝,受不了~整整一卡车的鸭子在叫。

  吴亭亭一上车就沉默了,直到她家门口。我送她到楼道口,她突然开口:“你呢?”

  “我?”我愣了一下,马上开始装糊涂,“我回宿舍啊?”

  “我爸妈今晚都不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长发晕出一层**的光环。

  再装就假了,我只有笑笑:“大小姐,我又不是你,能拿到辅导员的御批假条。一会要晚点的。”其实这并不算问题,那些来查房的学长也就做做样子,不会和你较真,关键是我没兴致了,或许,说的寡情一些,我又腻了。

  她忽闪忽闪地看了我几眼,突然转身上楼:“你回去自己小心。明天早上的英语课别又迟到了。”

  我答应一声,走到街边拦了一架TAXI又坐了进去,左手的袋子里是刚刚在饭店里打包好的蟹黄包,我依稀记得萧峰偏爱这种淮扬小食,只是不知道这店的水平怎么样。

  到了学校一看,已经过了十一点,查房的人还在晃呢,撞上倒不好说了 。于是我开始漫无目的地逛,晃到学校后门,在那婆娑摇曳的树影中,我依稀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女生的声音扬起:“你什么意思?”

  “我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知道什么意思。”那人微微侧过脸来,很不耐的神色。竟然是萧峰!嘿…我来劲了,这下逮着你了吧?看你以后在我面前还敢说纯洁?

  “你骗谁!你就是想甩我吧?”那女人也探出头来,烫着个时尚的爆炸头,一身短小精悍的透视装,怎么看都和他这样的三好学生搭不上边。

  “随你怎么说,分了就是分了,再纠缠有什么意思。”萧峰的声音此时听来竟是无比的放肆。

  那女人的脸色青白数变,看来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偏又不敢对他怎么的,恨恨地一堕脚:“你狠!有本事你别到PUB来!”

  直到那女的走远了,萧峰才转过身来,无所谓地掏出一包三五,抽了起来。

  我又是一愣,他今晚的打扮与平日的朴素实在大相径庭,胸口敞了一半,露出里面分明的肌肉,就连眼神都变的慵懒而带点邪恶的挑逗。我突然觉得呼吸有些急促,我本能地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萧峰,那个所谓单纯乖巧的好学生,只不过是他的假象。他把所有的人都骗过了,包括我。

  他走了几步,终于看见了一直站在原处的我,他笑了,潇洒地抽出烟:“阿祁?”

  3

  我和他走到一处凉椅坐下,他把烟朝我递过来:“来一根?”

  我也不客气,淡淡的烟雾在吞吐间弥漫开来。

  “你倒厉害,骗过我们所有的人。大班长。”被愚弄的感觉铺天盖地地袭来,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他又笑了:“阿祁,我骗了谁了?我只是选择隐瞒一部分真实的性格而已。”

  我直觉他在狡辩,他他妈的在每个人面前都装出那副唯唯诺诺的菜鸟样,不是欺骗是什么!

  一对恋人从我们面前依偎着走过,我这才注意到这个阴暗的角落是有闲没钱的校园情侣们最喜欢花前月下的幽会地点。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我本来也该和吴亭亭共度春宵。

  他勾起嘴角,突然间靠近我:“知道我和那个女的为什么分手么?”

  “你他吗的玩腻了想换个新鲜的上床!”我回答的很粗鲁,始终无法介怀他的欺骗。

  “错了。因为我告诉她,我还喜欢男人。”他又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象一只捉弄濒死的老鼠的猫。

  我愣住,不自觉地向旁挪了一下。

  之后我根本不知道我和他是怎么回到宿舍的。我看见他很自然地和所有人打招呼——包括我。其实我知道这回事的,初中一个哥们玩乐队,我有段时间为了给他捧场,常和他们混,他们那个主唱挑染着一头紫色长发,面容上似乎永远显露着一种青白的病态。那哥们告诉我他是个G。我那时候还很SB地问了句:为什么?他把自己当女人了么?我那哥们很不屑地看我:你傻了不是?这是一种追求灵感与快乐的方式,和磕药吸毒一样,不过比那两个轻的多,搞艺术的很多都好这个。

  我直觉地反应这是一个我不该过多涉及的禁忌话题。直到我自己后来搞了美术,知道许多大师包括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都是GAY,我还是不解。我周围的女人一个一个的换,全世界还有那么多的美女,我实在不能理解所谓的“迸发的情感与灵性不能再由异性激发出来”是什么样的一种状态。

  我很诧异萧峰会和我说,只是因为我撞破了他的真面目?他难道就不怕我捅了出去?很快我就发现萧峰这么有恃无恐的理由,他好学生的假象已经深入人心,哪里是我一两句的腹诽可以打破?

  有很多天我都在不停地思索这个问题,开始不自觉地躲他。英语课上坐在他旁边就能应付那个老**永不停止的提问,可只要他一坐下来我立即象兔子一样跳的老远,有时候全宿舍的人都忙着打CS没空下去打饭,只要他一句“我帮你们打上来吧”我立即从电脑前抽身而退,乖乖地去隔壁宿舍把徐然扯到食堂吃饭,一顿发泄似的狼吞虎咽。弄的徐然很郁闷:“你有病吧,至于饿成这样吗你。”

  一个晚上我上网玩到十二点多,一阵犯困,拿着水杯毛巾想着洗把脸清醒一下,刚开门,就见他从走廊那边走来。

  搞什么。真是冤家路窄!要是现在折回去也太什么了,我做不出这种事,心里一横,故意若无其事地走出去。他和我对着面走来,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我心里暗骂笑什么笑!还笑的这么邪恶!我把水龙头开的很大,弄出哗哗的声音,泄愤似的用毛巾在自己脸上猛搓,而后很帅气地将毛巾重重地摔在脖子上,刚想刷牙,赫然发现自己压根没把牙膏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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