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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XANIMAL 楚云暮(11)

时间: 2013-08-07 14:08:13

。。。做什么啊?
陪我哪。
放屁!
什么都是欺骗,可为什么这样的话一旦涌进脑海,他居然——还有泪可流?!
“阿扬!!!!!!”伴随着陈琛惨烈的叫声,叶靖生陡然睁眼——
他,开枪了?方才,对方扬开枪了!
方扬捂着胸口上的伤,血从指缝里一滴一滴地**,但他看向靖生的眼神却还是那么坚定而坦荡:“我没有骗你,从开始到现在。。。”
“胡说!!”心魔陡生,叶靖生抬手又是一枪,“是你害死杰仔,到如今你依然选择站在陈琛这一边!你没骗我?谁他吗信!!!”
方扬摇晃着跪了下来,他走不动了,一手的血,他只觉得冷。
“阿扬!”陈琛第一次在人前流出了眼泪,他以为他这样的人是一辈子不会为旁人流泪了可方扬——我那样对你你何必?!
“我——从没骗过你。”
“闭嘴!”他吓呆了,被他再次喷涌而出的鲜血吓呆了!
“叶靖生。。。”方扬扯扯嘴角,“你说你平生只重一‘义’字,我何尝不是。。。陈琛,你不能杀。。。”
远处的天边渐渐传来几架直升机的轰鸣声,来人了,也该来人了。
塞在耳里的无线电传来了裴浚气急的声音:“阿生!你在搞什么!你忘记你答应我什么了!别乱来!”
叶靖生充耳不闻,他仿佛已然失魂落魄:“你还是选择救他。。。方扬。。。”
方扬坚定地点着头,却对他缓缓地伸出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来:“救他,和你一起死。”
叶靖生怔住了。
所有的前尘往事仿佛全都褪色地遗忘了,只剩下他——
方扬!——他这辈子唯一爱过也恨过的男人!
裴浚焦急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干脆扔下耳塞,将它甩到一边,从衣袋里抽出一只手铐。
“华小杰因他而死,我却杀不了他,方扬,这是为你。”靖生微微地笑了,却是眼含热泪,“你害我再没面目去见杰仔,你要陪我一起,和他解释清楚。。。”
方扬微微地点头,伸出手来,任由他铐住两个人的手腕,两个人被这一副冰冷的刑具联在一起:“我说的都是真的,再跳一次海,只要有你,我就愿意。”
叶靖生拉着他站起身,慢慢地向天台外侧走去:“不是海,你也愿意?”
“廖丘!!”陈琛吼道,“阻止他们!他们疯了!”
“一样。。。”方扬微笑着,任靖生抬起另一只手抹去他唇边的血迹,“我还有句话没告诉你,记得吗?”
“什么?”
“我爱你。”
靖生笑了,扯过他的手,如上次一样地说道:“有你当垫背,死也值了。”
所有的事,都不过发生在一瞬间。
“扬哥!”廖丘扑了上来!
方扬被推地向后倒去,摔开数米,手腕上却是挂着一副噌亮的手铐,手铐的另一侧空荡荡的,在夜空里,诡异地摇晃着。
他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手铐上,他根本就只想自己跳下去,他根本就不相信他!
“叶——靖——生——!!!!!”他狂吼出声!
这是你最后的惩罚么?!

三个月后
鸿运涉黑案于二月初在香港第一法庭开庭审理,经一个月的仿佛审查,终因证据不足,被告陈琛无罪释放。
风吹起他的发,在半空中大力地扯散,料峭时分的海风,该是刺骨的。可陈琛却恍然未觉。
“琛哥,真要放扬哥走么?”廖丘在旁悄声道。
陈琛没有说话,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目送那个陪伴他走过最黑暗的那段时光的男人走向码头。
“你就是方扬?”
“你不必假惺惺了!不就一条命么!老子不在乎。”
他呵呵地笑了,想看看这倔强少年会长成怎样的俊才:“那,留在我身边,愿意么?”
他惊讶地看他,却没有立即点头,可那天起,他们就开始了整整十三年的相依为命。
爱他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他生命里最重要的过客,正决绝地走出他的视野,或许是永远的。
义无反顾,决不回头。
他与他的年少时光,也一去,永不回头了。
“他,是必定要走的。”陈琛幽幽一叹,“那一天,现场并没有叶靖生的尸体,是呵,叶靖生这样的人,怎会自杀呢?可从那时候起,方扬就注定要离开了,到头来,他们两个,我终究谁也留不住。”
“琛哥!您的电话!”有人送上手机,陈琛喂了一声,只听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的声音:“琛哥,海风寒凉,吹多了小心伤身。”
陈琛一挑眉,迅速地转身,可放眼四望,哪里有什么异样?
“裴督察,还没先恭喜你又升官了呢,怎么,裴督倒有心思在这个晚上与我一起吹海风么?”
“不敢不敢,若不是琛哥放出的几条线都让我网住了大鱼,我只怕升的没这么快。”
陈琛冷笑道:“不必客气,你若不是最终让那些警察无证可诉,我也未必会有成人之美的雅量。”
“可我已经坐上了总督察的位置,只怕你我正面交锋的时候,不远了。”
“为将者必精于养寇,这个道理你比我清楚。裴督察,咱们这官兵捉强盗的游戏,恐怕还要玩很久。”
裴浚哼地冷笑道:“陈琛,你还有芯片在我手上,这一次不交给警方,不代表将来不交给他们——”
“叶靖生,是你藏起来了吧?”陈琛突然开口,“那种情况下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只有你能做到。他在哪?”
电话中是长久的沉默。
只听的到他们深深浅浅的呼吸。
“他们走,是因为他们心中依然有情,我们留,是因为我们心中,权比情更重。”裴浚慢慢地开口,“若他们真有缘,就全了他们海阔天空的梦,而你与我,就注定留在这里,一辈子地针锋相对。”
陈琛呼吸一窒,忽然又抬眼望去,方扬乘坐的那艘船竟已经驶离码头,在海面上,划破长长的一道白迹,逐渐地,看不真切了。

尾声
瑞士自然是属于欧洲的,可瑞士的生活与欧洲其他国家又大不相同。比起忙碌的英国,严谨的德国,奔放的意大利和华而不当的法国,瑞士似乎处处透露着一股悠闲的生活调子,如果一出生就注定衣食无忧,那么任何地方,都足以成为天堂乐土吧?
这弹丸之地,倒处处有养尊处优的典雅。
一个蜜色肌肤的少年走在苏黎士的街头,纯东方的长相在人群中算是相当惹眼,可并没有任何人对他另看一眼,闲散惯了的人又怎么会在意旁人的身份。
“RING,你又翘课!大学里都没人管的吗?你哥哥知道了看你怎么死!”咖啡馆的华人老板娘操着夹生的中文冲着少年吼道。咖啡馆中的客人听了声响,诧异地向这边看了一眼,顿时吃惊地站了起来,甚至踢翻了身边低矮的椅子。
“别别,我,我这就回去上课,可别告诉我哥!”少年伸舌一笑,正想开溜,却被猛地被人攥住了手腕,他诧异地回头,只看见一个胡子拉杂的高大男人,风尘仆仆满面风尘,他刚一皱眉,男人就开口了:“你哥哥——在哪?”

叶靖生轻抚去墓碑上的微尘,在满是花体洋文的墓碑中这个中文的墓碑显得有些不同。当然,这不过是一冢空坟,墓中真正的主人,在他脖子前挂着的项坠里,一时不离。
他将一只只亲手做的木质风车插在墓前的空地上,微风而过,竟仿佛又回到福利院的时候,那个瘦弱的孩子,总是跟在他的身后,笑地那样满足。
阿生,你能不能带我去。。。瑞士。。。看风车?
他慨然一叹,慢慢地直起身子,转身的那一刹那,却整一个呆住了。
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那儿,对他微微地笑。
他早该知道的,无论他在什么地方,他终有一天是能找着的。
无论天涯海角。


不算后记的后记:
咳咳,说一下,这个从偶的本意来说绝对不是想写悲剧的!可不知道怎么写着写着越老越有BE的趋势,赶紧打住,这个结尾写的很痛苦,毕竟太短了些,一章完不了要分两章,但既然说了要完结,干脆还是都贴出来吧,再写下去我也要疯了。
看看时间。现在5:15,从昨晚9:00开始写。。。默。。。大家看文吧~~有砖尽量砸~~

番外篇

  黄昏,一架半新不旧的吉普车开在摩纳哥通往蒙地卡罗的环山公路上。地中海一片蔚蓝的汪洋点缀着星罗棋布的私人游艇,另一侧陡峭的山崖上错落着点点蒙宅。如果不是车内暗潮汹涌的尴尬气氛的话,眼前的美景应该会让人觉得惬意自在吧?

  叶靖生这样想着,偷偷瞄了眼目不斜视坐在驾驶座上瞪着正前方的方扬,叹了口气,「我说,你呕气呕个半天也够了吧?」

  立即有数道锐利的眼神刺向叶靖生,方扬哼了一声,又把头转正:「我哪比得上叶大少啊,往女人群中一站,无往不利威风八面。」

  叶靖生默默摸鼻子,暗骂了几句,才开口道:「就这么点事你至于记恨这么久吗?在坎城要不是碰见Anna,你和我连到摩纳哥的钱都没有!要说这钱怎么被摸走的,扬哥,你该不会不记得了吧,」

  方扬的无敌金刚板一样的厚脸皮也难得地一红,随即又板了起来,「是,在坎城被人摸走了行李是我不小心,阴沟里翻船,那你也不能去和那个富婆勾勾搭搭......」

  「喂喂喂!你说这么难听干嘛,老子和谁勾搭了?」叶靖生抿一抿嘴,又微微地笑了一下,「要说勾搭嘛,也就当年在『丽都』,**了鸿运的二当家......」

  方扬猛地一刹车,避开前方逆向开来的一架奔驰,没好气地瞪着他,却看见叶靖生一脸无赖的坏笑。方扬自己先忍不住了,摇着头苦笑了一下,拉过叶靖生的头,飞快地咬了咬他性感的下唇:「你这人......」

  剩下的话消失在若有若无的**之中。

  叶靖生捧住方扬的脸,笑道:「你想停在这做,然后被摩纳哥的警察连车带人给拖走?还是,像在坎城那样......」

  「Stop!」方扬皱起眉头,一说起那件事他就无比郁闷。

  本来俩人趁着叶龄去英国姐妹学校夏令营的时候周游欧洲,这本来是一件极其美妙惬意的事,坏就坏在在坎城的时候某人在pub里经受不住某妖精的热舞,猴急地随便找了家汽车旅馆「运动」。再后来,就像二流报纸上津津乐道的报导一样,该汽车旅馆实际上是当地黑社会的一个窝点,他们所有的钱,护照,信用卡全部被偷了精光。之后连人带窝逃了个干净,想报仇都不知从哪着手,无怪乎方扬气到发疯。这事传回香港,谁信,一个前黑社会的大佬被一个三四流的盗窃团伙给设计,身无分文流落在坎城街头?

  更令方扬不爽的是,叶靖生这个心比砂纸粗皮比铁板厚的小混混,居然还一副乐哈哈的样子,浑然不觉得他们有可能回不了苏黎士,甚至说大不了在坎城卖艺为生。后来还不知怎么认识了到法国来度假的Anna,那个女人被叶靖生迷得七荤八案,几乎把所有的身家数据合盘托出。

  于是他们知道这个热情的美国女人的**将会应邀参加欧洲赌王那欧西斯在蒙地卡罗举办的邀请赛;于是叶靖生这个穷得叮当响的流浪汉就把捞钱回本的主意打到了蒙地卡罗邀请赛的诸位富豪身上;再于是方扬也不知道怎么被这个疯狂的主意给打动了,跟着叶靖生一起发疯。

  叶靖生笑呵呵地从车后座里拿出一个纸袋,吹了声口哨「ARMARI的啊!Anna真是大手笔,赞助我们到蒙的卡罗来开开眼。你说之后退回店里回收,能拿到多少钱?」

  车子悄然停住,方扬扯了扯叶靖生揽得死紧的两套礼服,似笑非笑地一扬下巴:「你的Anna只来得及给你准备了两套礼服,她有没告诉你蒙地卡罗邀请赛,是一定要有VIP邀请函才能进去的?」

  顺着方扬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摩纳哥最大的赌场「大卡西诺」门口荷枪实弹地站着两列身着制服的皇家卫兵,簇拥着一个看似管家的文质彬彬的男人,正逐一对携伴而来诸贵介要人核对身份。

  「呵呵!好大的阵仗,皇家卫队都出动了,不过也难怪,那欧西斯和摩纳哥王子的交情......」叶靖生摸摸下巴,「不过我还是觉得如果当年的凯莉王妃能复生,指不定对我的吸引力还大些......」

  方扬勾勾唇角:「少耍贫嘴了。想想怎么进去。」

  叶靖生顺脚踢开车门,下了车,伏身看着方扬:「怎么进去?扬哥,你过去的二十年都白活了呀?」

  逆光下夕阳微弱的余辉使方扬看不清靖生的面容神色,但是他双眼中沉寂已久的野兽般灵动凶猛的波光却使方扬心中不由得一颤。

  他与他,都压抑得太久了。

  那又何妨偶入江湖,再搅他一个风云变色?

  如果说「大卡西诺」之夜在入夜后仅仅是纸醉金迷的热身,那么欧洲赌王那欧西斯的登场,则使其在子夜时分真正拉开了序幕。

  赌王风度翩翩地携着自己艳冠群芳的女伴从阶梯上款款而下,人群中一个身着黑色长礼服的英俊男人吹了声口哨,将手中的筹码向上一抛,道:「这女人正点,赌王艳福不浅。」

  身边的男人警告地捏了捏他的手臂。「你要是还不想被人识破,就把你的飞仔本性先收一收。」

  叶靖生反手搭在他肩上,笑道,「扬哥,你我这行头要是还被识破,那欧西斯就白活了。」

  一个侍者恰巧捧着托盘经过,方扬从容地从中取了一杯香槟,冲人微微一笑,再慢慢转身:「你玩了这么久了,本儿早翻回来了,还这么贪玩?」

  叶靖生趁着昏暗,突然倾身咬了下方扬的耳朵:「我的目标,绝对不是玩什么轮盘和二十一点。」说话间,但见赌场大厅内的七顶聚光灯突然全部打开,照得整个大厅有如白昼,众人这才看清,赌场的二楼是一层透明的玻璃地板,地板上,放着四张精美的绿绒台桌。

  「梭哈?」方扬呢喃着说道。原来叶靖生的目标,一开始就放在了赌术之王--梭哈之上。

  叶靖生双手环胸。「那欧西斯每年的梭哈争霸赛,都是在赌界重排座次的第一赛制,这次在他发迹的老巢举办,意义大不一样,估计,那氏是要给自己找继承者了。」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方扬隐约觉得有些不妙,叶靖生从来胆大包天,谁知道这家伙心血来潮又想玩什么,「你别忘记了,你我能混进赌场已经不错了,要上去玩儿大的,那欧西斯不派人查清你家祖宗十八代的底才怪!」

  叶靖生扯扯嘴角:「我不就是惟恐天下不乱麻。扬哥,玩,就玩大的。至于我能不能上去,那就要看你帮不帮我了。」

  「Kcvin,你那边情形怎么样?」总监控室里,保全总长一边打开了计算机一边对着对讲机吩咐道,今晚上的比赛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说了,兄弟们都盯紧一点!」

  「头儿,你放心,四十八部微型检测机都正常运作,没有人敢出千的。」

  保全总长满意地收了线,也是,来这的哪个不是在赌界叱咤风云的狠角色,没人会冒着风险在赌王的牌桌上出千而毁了自己的将来。

  监控室里的整面墙上挂着十二面二十二寸液晶显示屏,每一面都对准着参加梭哈大赛的参赛者,每个人的坐姿、手势、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根本没可能出千。

  这么一想,他又不由得微笑起来,Boss举办的这次比赛,不少人都认为是要择定他的赌术继承人,几乎所有人都看好拉斯韦加斯最年轻的睹场老板 DavidCruz能雀屏中选。这个赌术在世界能排进前五的男人的得胜,在地下钱庄的赔率已经达到了二十赔一。他自然也压了不少钱,在这行做久了,是装蒜还是真有实力他是一目了然,男人甚至已经在盘算他能赚进多少欧元了。突然,只听得身后一阵微弱的风声,多年的佣兵经验使保全总长几乎是同时一跃而起,反手袭向身后的敌人。

  然而,身后除了空荡荡的黑暗什么也没有。

  男人哪敢掉以轻心,刷地从侧袋里拔出枪来,就在他子弹上膛的一瞬间,静谧的空气突然被割裂开来,一只手掐住了他握枪的右手的脉门猛地向后一带,男人只觉得如钢箍一般的手臂顿时扼着他的喉头,他拼命地挣扎起来,然后除了因为越发稀薄的空气而引起的灼痛之外,他竟完全无法挣脱身后男人的致命威胁。

  这种身手,究竟是何方神圣这是他休克前最后的一个念头。

  方扬松了松手,让怀中的男人瘫软在地。

  「Sorry啊,我没想让你受伤的。」一边摸着发麻的虎口,一边没什么诚意地说着,方扬将他拖到墙角,很怡然自得的就在计算机前坐下了。

  「......不愧是那欧西斯的防御系统,妈的......」方扬喃喃地说道,「不知道叶靖生能撑上多久。

  身边的女伴送上一杯红酒,那欧西斯微笑着接过,并且吻了吻她的面颊,引得女人含羞带怯的低头一笑。女人的万种风情却没使那欧西斯注意太久,他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正在激烈厮杀的牌局之上。参赛的人分四组同时进行淘汰赛,淘汰对手的胜利者晋级比赛,直到只剩二个人进行今晚压轴的王者之战。

  他抿了一口红酒,其实谁能杀到最后的比赛,他心里大约有个数。坐在左首位的DavidCruz一派气定神闲胜券在握,似乎连他自己都已经认定他是成为赌王继承者的唯一人选了。

  那欧西斯摇了摇头,目光却又不禁转到另一个年轻人身上。

  坐在包厢里看了这么久,这年轻人还真有点邪门,说他是赌场老将吧,偏偏自己根本没见过这号人物,可邪门的是不管过程如何险象环生,最终胜利晋级的一定是他,现在他已经PK掉了三个对手,其中一个是去年亚洲扑克王大赛的亚军。

  嗯......那欧西斯皱起了眉头。突然听见牌桌上一片喧哗,他忙展眼看去......

  恰是那年轻人所坐的牌桌,他还是气定神闲地坐着,面上带着一点飞扬跳脱的坏笑。而他的对手却远没有那样轻松了。

  叶靖生两手交迭,挑着眉地看着方才不小心碰倒筹码台的山下一平,虽然闹出了很大的声响,但训练有素的荷官几乎是立刻收拾完毕,将牌桌恢复原状。

  「山下先生,请问您还跟吗?」

  山下扶了扶眼镜,俨然已经平静了下来,他抱歉地对荷官一笑,用蹩脚的英文道:「不好意思,我有轻微的震颤病,时常手抖,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叶靖生双眸一暗,这个老狐狸。

  山下和水服药之后,已经气色如常了。荷官继续发牌,叶靖生一张黑桃8,山下一张方块K,山下一平说话。他缓缓地推出一迭筹码,两只眼睛死死地盯住叶靖生。

  「我跟。」叶靖生根本不看自己的牌面,爽快地也推了一迭过去。

  现在两个人的牌面都是四张,叶靖生是散牌但同花,分别是黑桃8、10、Q和一张底牌,而山下是一对K,黑桃A和底牌,牌面上绝对是山下占上风。毕竟,二十八张牌扣掉了已经发到手的八张,叶靖生摸到同花顺的可能性不大。这是明眼人都能推算出的常识。山下不住地对自己这么说道,可是这不知哪冒出来的小子在赌桌上几乎是无往不利,那么多赌界名宿都被他拉下了马,这、这个......

  叶靖生不耐地看了看表,对荷官随意地一点头:「继续派。」

  关键的最后一张牌发出。叶靖生黑桃J,山下是梅花9,叶靖生说话。

  山下捏着水杯猛灌了一口,那欧西斯看到这微微一笑,低头开始摆弄自己的袖子,用法语嘀咕了一句话--

  大局已定。

  叶靖生沉沉站起,将桌面上所有剩下的筹码往前一推:「我showhand。」

  山下拽着水杯的手越绞越紧,额角也沁出了星点汗迹,他甚至开始数起桌上的筹码来,他输的话到底要输多少钱,可眼前越发朦胧不清,他,他竟连筹码都数不清了,坐在牌桌对面的叶靖生冷冷地看着他,就像一条瞄准猎物的毒蛇。

  啊啊啊--他突然站了起来,用日语狂吼:「不跟了!我不跟了!不跟了!」

  叶靖生勾唇一笑,看着山下翻出的底牌,一对9、一对K、一张黑桃A:「可惜了,山下先生,你的牌运绝对不差,至少,比我好。」他缓缓揭开自己的底牌--

  红彤彤地映入众人的眼里--方块K。他手中的牌不是顺子更不是同花,而只是最普通的一组散牌。

  众人顿时看得目瞪口呆,而一片静谧中突然一道鼓掌声响起,David一面击掌,一面排众而出,在叶靖生面前站定:「Welldone。」

  「Thankyou。」叶靖生头也不抬,他已经意识到,眼前人才是他直正的敌人。

  而两人正式交锋的时刻,已经不远了。

  那欧西斯沉吟了一会。这小子的赌术不算上乘,玩的都是心理战术。常人总以为梭哈多注重技术花招,其实,梭哈高手第一靠的是心理,其次,便是运气。他一招手,一名属下立即弯身听命。

  「调出档案,我要查查他的底细,我们究竟何时邀请了这么一号人物。」

  「是。」

  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转眼过去,赌场内的空气却仿佛更加凝重了。

  牌桌一端,坐的是赌场世家的继承人,一个在世界排名前五的赌术高手,另一端,却是个名不见经传,胸口领结还绑歪了一边的中国男子。天花板上的巨形吊灯照得整个大厅一百如白昼,全场只剩开牌官平板的声音在复述比赛规则。

  「......除此之外,决赛采取五局三胜制,梭哈大赛决赛的规则如上。现在请两位开牌以决定谁先派牌。」

  David潇洒地一摆手:「来者是客,你先吧。」

  叶靖生回以一笑,毫不客气地表示同意。

  那欧西斯正看得津津有味,一个人匆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Boss,情况不对,我们查不出那个男人的来历。」

  那欧西斯的神色只凝住了片刻,便随意地说:「再查。这次从各大赌场的黑名单查起。」这号人物要不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就是被下过通缉令的惯犯老千。

  助手点头会意,双手如飞地在笔记型计算机的键盘上敲打。

  「Boss,完全没有任何关于此人在黑名单上的资料。」

  这下,那欧西斯真的有些诧异了,神也不是鬼也不是,这男人哪冒出来的?

  「......等等,」助手又叫了一声,「查到了!澳门何氏聘请的赌场经理叶靖生。我们曾经给澳门方面五张请柬,他们应该是派了他来。」

  原来如此。那欧西斯心中的疑虑放下后,不满地瞪了他的属下一眼,居然第一遍没查出来,真是干什么吃的!

  方扬擦了擦鬓角的热汗,一下子虚脱地靠在椅背上,那氏的计算机安全措施做得有够严密,破解他们的反入侵密码还得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叶靖生安上个冠冕堂皇的身份真是有够累人的,姓叶的,你赢来的赃款起码得分我一半!!

  可是,他很快便发现叶靖生遇到了麻烦。

  赌场裹所有的监视器全部对准了牌桌,所以方扬能从墙上的显示幕里从各个角度看到比赛的情况。

  第一局,最后一张牌由David的方块J说话,他梭哈,叶靖生照跟,最终的牌面是叶靖生Fullhouse三张A带一对9,已经是难得的王牌了,可偏偏David的牌硬生生压他一筹--四张8带一张J,竟是梭哈中仅次于同花顺的铁支!

  方扬皱起眉,他将所有的画面全都切入放大,一点也没发现David有出千的痕迹,难道这个年轻的美国赌王真的就这么好运气?

  在贵宾席上一直观战的那欧西斯也有些惊奇了,开局第一次的牌面就这样精彩。看得出原来David是全力以赴的,叶靖生难道会就此被压制?

  第二局David依然顺风顺水,第三张牌时已经有了一对A。第五张David全压,叶靖生选择不跟,放弃退出。

  情势有些一面倒了。按规矩,第三局二人必须交换座位。

  David整整衣领,起身经过叶靖生身边,轻语道:「别那么不经玩啊,myboy......」

  叶靖生顿时把自己这一辈子的鸡皮疙瘩都贡献出来了。

  还男孩?我操!

  他不是处男的时候这美国老还没出生呢!除了他的牌技之外,他根本就是一坨屎!

  叶靖生咬着牙坐下来,看着David胜券在握似地叫牌,眼里都是愤恨。

  方扬皱了皱眉,他也讨厌这个美国老仿佛掌握一切的傲慢,但是叶靖生总该懂得不能自乱阵脚,尤其是在这种攻心为上的战斗中。

  但是叶靖生仿佛已经没有理智了,他似乎已经忘记自己只要再输一局就要出局,不管下什么牌,David叫多少筹码他都照跟。到了最后一张牌发下,两人都是J,但叶靖生花大,由他说话,叶靖生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筹码都望前一推,「showhand!」

  David愣住了,那欧西斯的女伴也发出一声惊呼,那欧西斯忙安抚似地抚摩着女人的肩膀,一面也暗自摇头:有勇无谋啊......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David缓缓地笑了一下,把牌盖住:「我不跟了,这局认输。」

  方扬缓缓地站起,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快步走出了监控室。

  这美国老根本就是在要叶靖生玩--如同戏鼠之猫!

  却也不知天意还是David有意放水,第四局叶靖生也是险胜一筹,两个对子胜他单对。很快,决赛进入了最关键的生死之战。

  叶靖生却仿佛更加急躁不安了,荷官很快派出了第二张牌,叶靖生是黑桃J,David是梅花10。叶靖生急切地抛出一小迭筹码,David扯了扯自己的袖口,漫不经心地道:「我跟,加注一倍。」

  第三张牌叶是黑桃K,David是梅花A,David笑着推出一迭筹码:「Myboy,你的脸色不大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谁都知道这是在故意干扰叶靖生,叶靖生犹豫了一下,一直在计算概率的思路也被打断了,拿筹码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跟,还是不跟?

  恍惚间,他向贵宾席扫了一眼。那个双手环胸隐立在人群中的男人,遥远的,仿佛在不可触及的彼岸,可不管何时何地,他似乎总能一眼望见他。

  「我跟。」他平静下来,沉沉地将筹码放在筹码台上。

  David挑了一下眉,示意荷官继续派牌。

  第四张。叶是黑桃10,David是梅花Q,David淡笑着将把玩着自己的筹码,玩闹似地丢出几个:「Myboy,你知道这一个筹码是多少欧元吗?你我的一场豪赌,输掉的很有可能是常人一生所得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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