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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教父之过 三三娘

时间: 2013-08-12 07:07:09


内容简介:
属性:校园、略种田、半都市、1v1,不换攻不换受,双CP

这是一个关于面瘫攻和炸毛受的故事。
这故事有个棒打鸳鸯的凄惨开头:
他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被自己儿子扮鬼吓跑了。
第二个,被剪掉头发气哭了。
第三个,被撕破连衣裙哭晕了。
第四个……
杜唐掀桌:施译你这兔崽子到底是来给老子当儿子的还是当大房夫人的?!管得也太宽了吧!
——杜主编不幸一语中的,其异性恋的可能性,卒,终年30。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儿子搞基,老子当然要肩负起责任,儿子是受,老子当然要义无反顾地杜绝反攻!

食用指南:
1、标题只代表作者本人的恶趣味或吐槽,与正文内容关系并不绝对,姑娘们别根据标题猜内容哦
2、施译小朋友00后
3、本文HE妥妥的

扫雷指南:
1、伪父子、真年上,三观毁,慎入!
2、人物崩坏,中二、神经病出没,慎入!
3、偶有重口,慎入!
4、银他妈风格乱入,慎入!

(修文)恋父和乱伦间隔如纸薄啊喂!
  “喂,那我进去咯?”施译攥紧了背包带,半侧着身子,天翼附中几个镀金大字在他头顶熠熠生辉。阳光有些晃得人睁不开眼,搞不懂为什么学校一定要挑最热的时候开学,而且还要军训,真是卧了个大槽。
  杜唐看他一眼,没多说话,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切!
  施译承认,这个语气词他是故意要发这么大声的,不然那人肯定头也不回钻进车里直接就走了。每次都这样,要真说沉默是金的话,自己家绝逼就是世界首富。
  “还有事?”他顿住脚步,皱着眉,一双黑色的眼睛带着点询问的味道。
  “没,也没什么。”脚尖百无聊赖地点着水泥地,手上攥着背包带子,低着头看鞋面,脚上蹬着的正是是他新送的三叶草白色球鞋。
  杜唐很显然知道施译在说谎,因此没有马上就走,耐心等了会儿(哼其实就两三秒),见施译还在原地磨磨唧唧,啧了一声,走到他旁边,一手揉上施译的头发,“给你三秒。”
  施译眨了下眼睛,飞快组织语言,“我今晚能不能回家住今天还没有军训只是报名领书和班主任打个招呼就可以走的!”他一口气说完,又狠提一口气滞在胸腔,仰头看着他。
  他一愣,嘴角好像勾起轻微的一抹弧度,转瞬即逝。“几点?”
  施译还愣在他那罕见的微笑里,纠结着刚才究竟是不是太阳太大中暑所导致的错觉,因此微张着嘴,明显不在状态内,“啊?”他这样本能地发了一个单音节的问句,问完觉得自己蠢毙了。
  “我问几点来接你放学?”
  他的表情是鄙视,一定是鄙视!□裸的鄙视!施译想鼓气瞪他,但没办法,他现在满心只有“他答应了”几个字在反复刷屏,高兴还来不及呢,当即就破了功,傻咧着嘴笑道,“你等是我电话,我现在也不清楚。”
  “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
  “没有了,这回真的没有了。”
  他又是点点头,只不过这次他的手停在施译的肩上,替他整了整领口,才转身走开。
  “喂,杜唐!”施译大声喊了一声,歪着脑袋想了一秒,“开车小心。”
  他这一喊吸引了周围很多人人的注意,可他自己的注意力却全牵在那个背影上。
  杜唐脚步一顿,没转过身,“叫爸爸。”
  想得美。施译腹诽了一句,然后就勾着唇角迈进了大门,脚上像按了弹簧,从背影看像是一跳一跳。
  天翼附中是这个二线城市师资力量数一数二的初中,隶属于当地学生口中“神一样的高中”的天翼中学。很多家长削尖了脑袋要把孩子往这里送,就为了将来能直升高中部。非市区的孩子要想就读天翼,还得交一笔贵的让人咂舌的赞助费,当然咯,天翼本身的学费也很离谱,交得起学费的孩子家里都有点底子或背景,所以天翼附中也算是半个贵族学校吧。
  施译是自己考进来的,虽然他对校名很有怨念,因为和电信天翼3G重名了好嘛,不过小小少年心里还是颇为自得,因为他可是作为内定实验班学生被老师“挖角”过来的。这件事,虽然杜唐嘴上没说什么,但他破例抽了一个周末的时间(是的你没看错,他的周末是抽出来的……)陪施译采购了一整天的学习生活用品,两个人还去游乐场玩了一圈,这让施译甚是满意。
  在一教区大厅看了分班,嗯,十七班。天翼一共有四个实验班,从十五班排到十八班,三十人一班,算得上小班精英教学。
  施译比较点儿背,班里男生分完四个四人寝室后,还剩下他一个人,是的,不要怀疑,寝室是按照姓名首字母来排的,很显然他们班找不到S后面姓的男生了。所以当他进教室后,班里早就按照四人寝室小团体瓜分好了地盘,叽叽喳喳聊得好不热闹,他只好一个人找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当然,单人活动也挺符合施译的性子。坐定以后他就开始脑补今晚回去该怎么和杜唐开口。他和杜唐已经冷战了一周了,虽说这冷战吧,很有点他自己一厢情愿的味道。人杜唐才不管你冷战热战,反正你不主动找他,他就几乎不会主动来找你说话。所以闹到今天这种让施译很郁闷的局面,是很有点他自己自讨苦吃的味道的。
  施译就这么一手托腮,一手搭在桌沿,眼睛随意扫着窗外,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关于杜唐的一切,还有上次被他撞见的疑似未来后母的女人,丝毫没有把教室里的动静当一回事。
  他们年级十八个班的教室满满当当排满了一教,施译的教室正好就在五楼,从他这边看过去,中间是一二教中隔开的四方庭院,对面就是二教,二教过去还有三教。虽然只有白来米远,不过二三教对于施译他们来说都是很遥远的存在,就好像小屁孩和成年人的那种遥远,嗯,就好像……自己和杜唐之间的那种遥远。可是,自己和杜唐之间究竟有多远呢?施译迷糊了,心里本能地抗拒一切有距离感的词汇。他蔫蔫地收回视线,扫视了教室一圈,这才发现班级里热闹了很多,大概来了有三分之二的人。他兴致又略微高涨起来,对于新群体有种莫名的冲动。他兴奋而又隐秘地观察着班里的每一个人,迅速在他们脑门上贴上标签。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一个听上去很干净斯文的声音弱弱地问道。
  施译抬眸,唔,是个很白净的小男生,鼻梁上架了副黑框眼镜,躲在镜片后面的眼镜有些闪躲,似乎很羞怯。
  黑框仔。施译给他贴上标签,点点头,“坐吧。”而后大大咧咧甚至有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黑框仔,看他将书包塞进抽屉,掏出笔袋,笔记本,眼镜盒,规规矩矩在桌子上摆好。或许是施译围观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他的手有些哆嗦。
  “我叫施译,你叫什么?”
  “失忆?”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头去面对施译,讶异地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似是不信。
  施译好看的眉皱起来,掏出自己的本子,指着封面给他看,“喏,是这个施译。”
  “你的字好看。”他有些羡慕地夸道。
  施译似笑非笑看着他,有点儿意思啊,心里这么想着,嘴巴上却催他,“你叫什么?”
  “林闻。”
  哦,听上去跟人一样斯文。
  这个时候,有个中年女人走进教室,长着一副班主任的标准长相,看样子八成就是班主任没跑了,于是教室里就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巴巴地望着讲台上的她。
  “同学们好。”她打个招呼。施译又开始给她贴标签,白,严肃,衣服搭配好丑,唔,还不如上次看见的杜唐的那个女朋友。想到这个女朋友,施译的脸马上就黑了。他可是一直没忘造成他和杜唐冷战的罪魁祸首,且内心早给她判了死刑,天天刀山火海滚一遍。
  班主任在讲台上啰里八嗦一大通,颠来倒去无非就是那些东西。施译托着腮,手上转着笔,百无聊赖,心想这些老师年年都念叨这些,也不嫌没劲。接着眼珠子一转,就看到有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两人一组搬着大捆的书走进教室。班主任说声谢谢,指定每小组第一座的同学给本小组的同学派书。
  班里这才又有点动静起来。
  “你知道班主任的外号是什么吗?”林闻贼兮兮凑过来,一脸八卦的表情让施译觉得很好玩。
  “叫什么?”他佯装感兴趣,十分配合。
  “铁娘子。我哥说的,他今年刚直升高中部,初中的时候她教他语文,可严了。”
  “哦,那谁是刚小平?”
  “啊?”林闻显然没跟上施译的脑回路,“什么刚小平?”
  “额……没什么。”施译不愿在这上面多啰嗦,他的机智与幽默只展现给懂的人,不懂的人他是懒得多废话的,这种中二的性子简直就是杜唐2.0版本,有过之无不及。
  发书的间隙前排的两个女生转过身来自我介绍,一个叫白秀起,一个叫张超男。施译觉得那个张超男的名字简直又搞笑又彪悍,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充满了一股子野心的气息。
  沿海的城市毕竟处在开放前沿,所以女孩子也都比较open。白秀起直接拿胳膊捅施译,“哎,我在校门口有见过你哎,失忆仔。”
  靠,失忆仔,还真是不客气。
  “哦,巧。”施译趴在桌子上显然兴致缺缺,他现在脑子里就反复两个字刷屏:放学。
  白秀起和张超男互相对视一眼,捂着嘴呼呼呼地笑起来,“喂,今天送你来的是谁啊?你哥?很帅嘛,介绍一下?”
  施译无语,“那我是爸,我谢谢你们了!”
  两女同学大惊,“啊?那是你爸?不是吧?”
  施译撇撇嘴,“如假包换,不过他目前单身,你们有兴趣做我后妈的话请直接和他联系。”
  白秀起:“……”
  张超男:“……”
  林闻:“……”
  “对……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要揭你伤疤的,真的,你别生气,你爸爸这么帅,没妈妈也……哦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白秀起简直要被施译的目光鞭挞地哭出来。
  施译饶有趣味地看她快哭了还不忘对对手指卖个萌,欣赏够了,眨眨眼睛,“没关系啊,谁说我生气了,杜唐给我找个后妈也可以,我完全没意见。”
  他敢?!
  他又笑眯眯地补充,“真的不介意哦,我从小就跟他身边的各种女人打交道,不过好奇怪啊,她们后来为什么都会哭着从我家跑出去呢?”
  你说呢?!
  白秀起被他阴阳怪气的语气吓得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我想,你爸爸不会给你找后妈的……”
  “这样多不好,别人会说我这个拖油瓶太不懂事太冷血,一点都不懂的体恤爸爸的难处呢。”施译还是笑眯眯的。
  就在这个时候,班主任发表格给大家,让他们带回家填上三围和身高,为做校服准备。两个女孩子犹得大赦,赶紧回头乖乖趴桌子上讨论起天翼“逆天的漂亮帅气”的校服。
  施译琢磨着班主任再啰嗦半小时也该放人了,于是发短信给杜唐,让他四十五分钟后在校门口等他。
  果然,班主任拣几件重要的事反复交代了一下,一看差不多也到了放学的点儿了,就大发慈悲地放了人。小小少年心里雀跃了一下,把东西胡乱塞进背包内,一马当先就冲出了教室,林闻在背后喊他他只做聋子,开什么玩笑,铁娘子(显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接受了这个绰号)足足拖延了十分钟,以杜唐那没耐心的性子,不知道在车里等得多不耐烦呢,他可不希望看杜唐的脸色,虽然吧,他有没有脸色其实根本没什么差别,就是气压比较低和气压相当低的差距啦。
  施译冲到校门口,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雷克萨斯,嘴巴一没收住,直接裂到了耳后根。他一路小跑到车旁,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属于他的副驾驶座上坐了一个陌生女人。
  车窗摇下,杜唐面无表情道,“上车。”
  陌生女人冲他甜甜笑了一下,“你好,你就是施译吧,久仰大名呀。”
  她以为风趣了一把,殊不知施译根本不鸟她,径自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砰得关上,简直跟车门有八辈子血仇。
  施译从后视镜里打量女人,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比之前被他气哭的所有女人都好看有气质,一看就家教良好。哼,他撇过头沉默看着窗外的风景,那又怎样,照样把你气哭!
  车里一阵诡异的沉默。杜唐是绝逼不可能主动开口解释的,施译也顾自生闷气,早把要和杜唐和好的打算忘到爪哇国。他现在已经切换到了从小养成的和狐狸精斗智斗勇的模式。在他看来,如果主动打听这女人的来历,那就输了第一步,而且会步步输下去,一定要hold住,不能给她空子钻。
  “杜唐,你家施译长得像你,在学校里一定很多女孩子喜欢。”看来这女人终于受不了车里诡异的气氛了,开始没话找话。
  “我不是他亲生的,我谢谢你了!哪里像!”
  杜唐:“……”
  女人:“……额呵呵,原来是这样啊,没听你说起过呢。”
  “没什么好说的。”杜唐的声线清越平板,不带多少感□彩,跟他的面瘫简直是绝佳配备。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施译简直青筋暴起,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难道跟别人提起你有个儿子就这么让你难堪吗?!很显然施译已经忘记女人那句“久仰大名”了。好哇,原来你就是靠隐瞒我的存在来泡妞的对不对?你这个混蛋!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施译很恬不知耻地利用自己和杜唐非血亲的优势将对方的祖宗问候了个遍而不伤及自己一分一毫。
  在“亲切问候”的同时,施译也不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坚持第一时间准确把握敌情,“这不是回家的路,去哪儿?”他路感很好,虽然就早上经过一次,却已经将路记得七七八八了,因此当即很敏感地发现,这绝对不是回家的路。
  “先送舒念回家,绕不了多远。”
  这句话真是让他又喜又怒。喜的是原来这妞还没资格登堂入室,怒的是杜唐竟然要送她回家!这在杜唐这里简直是贵宾级的礼遇!
  原来她叫舒念,她是谁?和杜唐怎么认识的,感情好吗?是哪种关系呢?发展到哪一步了呢?也许是办公室恋情。是他的助理?员工?也许还有一段美丽的相遇呢,施译不无酸楚地想,在茶水间?还是公司门口的公交站?下大雨,公交车迟迟不来,被困住没法回家的美丽女人,帅气的雷克萨斯,还有帅气的杜唐,就这样在她面前,摇下车窗,送她回家,发展出一段雨巷般美丽的爱情……
  施译脑内的脑补小马达突突突地高速运转,几乎要爆炸。他越想越气,越气就越要往能气着自己的方面想,抖M属性全面爆发。
  以施译“专注脑补11年”的经验来估计,十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他编出五六个版本且每个版本都将自己虐到体无完肤了,因此当他听到杜唐问他为什么不坐到前面来的时候,他幽然生出一种重生好几回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原来那小妖精已经走了?什么时候走的?糟糕,光顾着脑补都忘记勘探敌人的老巢了!施译十分懊恼地一撇脑袋,决定无视杜唐。
  于是杜唐从后视镜里看到的就是施译那张小小的脸气鼓鼓的,他耐心等两秒,“真不过来?”心里默数,五、四、三、二……车门咔哒一声,开了,施译冷着一张脸,仿佛很不情愿地坐他旁边。
  杜唐轻笑着摇摇头。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过市中心,路过人民广场,被行人惊起的白鸽扑棱棱从窗外飞过。一路依然无话,然而施译的嘴角勾起。这是温暖的宁静。他伸出手,挡住从前窗照射进来的阳光。光线从他指间漏过,刺得他眯起眼睛。他爱惜皮肤,不想被晒出斑,因为——杜唐喜欢皮肤好的女孩儿。
  “怎么又停了?”他咦了一声,看向杜唐。
  杜唐摘下墨镜,拣起钱包,“买菜。”言简意赅,熄火,下车。
  施译欢呼一声,跟上他,不等杜唐问他,就开始罗列自己想吃的东西。他喜欢和杜唐逛超市,跟在他屁股后头,像只小小的跟屁虫,雀跃地一跳一跳,有时候会和杜唐一起推车,逛完果蔬逛冷藏,再逛零食,然后是日用品,看上什么就停下来,像个小大人般货比三家,和杜唐低声商量,扔进车子,看着推车一点一点满上,溢出,然后刷卡付账,回家,简直是一场完美的仪式,足够他全副身心去虔诚。
  回到家,杜唐换上家居服,挽起袖子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忙碌。洗手作羹汤,嗯,施译对这个短语甚是满意。
  他一直觉得杜唐穿衬衫挽起袖子的样子特别性感,不是敞开领口露出的锁骨,嗯,虽然那里也很性感,不过最性感的是那一截露出的小臂,施译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非常非常有感觉。这会儿看着杜唐有条不紊地挽着袖子准备晚餐,心里早把他们之间的不愉快,以及刚才的舒念抛到脑后了。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杜唐的腰身,杜唐忙碌的手不停,对他的举动已是十分习惯。
  “不看电视?”
  “不看,没劲。”
  “不打游戏?”
  “不打,无聊。”
  “厨房就不无聊了?”
  “也无聊。”
  “……”
  “我怕你偷工减料,所以我要督工。”施译理直气壮。
  “碍事。”杜唐一点情面也不留。
  靠。施译心里骂了一声,松开手,乖巧地退到一边。他也怕碍到杜唐,那也太逊了。
  “啊,对了,今天我们班有女生看到你了,你猜她们说什么?”施译到底是小孩子,在同龄人面前装酷,不过遇到好玩的事情还是会露出小孩子心性,在杜唐面前滔滔不绝,当然,也仅限于杜唐。
  杜唐不接他的话茬,施译早就习惯这种相处模式,自顾自手舞足蹈说得开心,“她们竟然问我你是不是我哥,说你很帅,让我介绍她们给你认识。”
  “……”
  “然后我说你是我爸,目前单身,要是她们愿意当我后妈请直接和你联系我没意见。”他说得眉飞色舞,没注意到自己轻易提起了他们之间由他亲手划下的禁忌话题。
  杜唐手一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真的不介意?”
  施译几乎是瞬间就住了嘴,黑了脸,大力拉开厨房的推拉门,又狠狠甩上。
  美好的氛围被毁了,还是被他自己亲手毁的。施译不知道该怪谁,想来想去就把气撒在了白秀起和张超男身上,只盼望明天排座位的时候可别又坐在她们身后了。他整个上半身趴在高高的椅背上,两只脚晃来晃去,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只得微微上挑眼角,随着杜唐的的身影,眼珠子从饭厅转向厨房,又从厨房转向饭厅。末了,杜唐终于停下了脚步,施译的眼珠子也定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观察起餐桌上的图案来。
  杜唐拉开施译对面的椅子,坐定,将一碗盛好的白米饭推到施译的眼前。
  “老师怎么样?班里同学好相处吗?”
  破天荒!杜唐竟然主动挑起话题了!竟然关心他学校生活了!施译的心里,雀跃大过惊诧,紧绷住的脸再次破功。他胃口大开,一边扒饭一边偷偷挑起眼角观察杜唐。他神色如常,也就是没表情啦。杜唐长得真好看,为什么我不是他亲生的呢?那样子我也会和他一样帅。施译皱眉,随即释然,不过我也长得蛮好看的,哼哼。
  “额……都还行……”心里的得意已经要翻上天了!然而脸上却佯装淡定。瞧瞧,这就是杜唐亲手培养的种,哼,施译十分自豪。
  “嗯。”这边杜唐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搁下碗筷,看着施译,皱起眉头,“不好吃?怎么吃这么少?”
  “没、没有……我怕一吃完你就要去工作了嘛。”施译翻出一个痞子式的贱笑,“身为一个捣蛋的儿子,我必须无所不用其极地打扰自己父亲的工作,你说对不对?”
  杜唐抿着嘴角浅淡一笑,“谁说你捣蛋了?”
  “你拉倒吧。”施译撇撇嘴,“我能不知道你?我都棒打鸳鸯你多少回了,就算你不觉得我捣蛋,你那些粉丝啊红娘啊七大姑八大姨啊,也肯定觉得我捣蛋透了!”
  杜唐不咸不淡回应他,“哦,我以为你不知道。原来你有自知之明。”
  “噗——”施译满嘴的饭就这么喷回碗里。自我批评和被批评完全是两个性质的事情!他自认捣蛋和被别人说捣蛋完全是两个感受!他愤怒地扯过纸巾,狠狠擦了擦嘴巴,“杜唐我告诉你啊我就算再怎么捣蛋那也是你儿子,不带你这样合着外人欺负我的!”
  杜唐一脸稀奇,“不是你自己认为自己捣蛋的么?”
  “……反、反正你不行!你就我这一个儿子,再怎么着你也不能嫌弃!”管他是不是强盗逻辑呢,反正小爷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你奈我何?
  杜唐幽幽叹口气,有时候他很怀疑施译是不是曾经被外星人拐走改造过以后再扔回来的,要不然他这性格是谁惯出来的(还不是你自己!)?他没记得自己曾经让施译接触过什么无赖,所以这一身耍赖的本事是怎么回事?无师自通吗?
  杜唐这样想着,水流声模糊了他思考问题的能力。他将洗净擦干的碗搁回碗橱,又擦了擦手,带着这些莫名的念头走进卧室,待看清某人已经鸠占鹊巢地趴在他床上看书,双腿竖起前后乱晃的时候,他一脸嫌弃地拎着他的领子将他从自己的床上扔出去,“睡自己房间去。”
  施译“捏哈哈”不怀好意地笑着,扬了扬手中那本书。那是杜唐最近在看的一本英文小说,洛丽塔。他觉得这书的中文翻译得很糟糕,所以想体味体味英文版的魅力,可能的话,他打算自己重新翻译一版。
  这小说施译也看过,对于当时小学五年级的施译来说简直跟天书般难读。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这女主角和男主角之间巨大的年龄差距了。他刚才瞧着封面上的那个英文单词这么眼熟,这才想起来翻一番,哪知满眼英文字符,看得他简直要成圈圈眼。
  “喂,这讲的是大叔的萝莉养成史吧?你难道也喜欢萝莉?”他嘿嘿笑着,一脸“我懂的”的表情。
  杜唐劈手从他手里夺下,戴上眼镜,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迅速进入状态,“不,我对正太感兴趣。”他一本正经地说着冷笑话。
  杜唐戴眼镜的样子让施译想到黑框仔林闻,不过同款的眼镜架在杜唐脸上就是有味道许多,至于多在哪里,他说不上来,总之,杜唐浑身上下,哪里都好看,哪里都有味道,要不然也不会打从施译有记忆起他就一直在招蜂引蝶,施译的童年简直是在和各种“狐狸精”斗智斗勇中度过的,往事不堪回首。
  他近乎痴迷地欣赏了会儿杜唐那股专注的神情,而后半趴在他身侧,“那我呢那我呢?对我有兴趣吗?我是正太!”那样子,简直就是只摇着尾巴的小狐狸。
  “施译同学,你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杜唐终于有点严肃起来了,这小破孩,满脑袋奇怪思想,有些简直让他莫名奇妙。
  “想你呀~”他利索地翻身下床,声音随着他走远而显得有些飘忽。他进书房拿了暑假没翻完的约翰克里斯朵夫,踢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又折回来,不客气地把脑袋枕在杜唐的胸口。杜唐便抽出胳膊,搂着他。这样的姿势翻书实在是麻烦了点,但杜唐突然觉得单手翻书也不是不可以。
  “喂,那个舒念,和你什么关系啊?上次看见的那个女人呢?”他还记得上次去杜唐办公室玩,看见杜唐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从茶水间走出来,不过脑子似的直接把她列为潜在后妈假想敌,也导致了他一直和杜唐冷战到今天开学。这才一个星期没过去,又换了!简直防不胜防!
  “你介意有后妈吗?”杜唐揉揉他的发顶,勾起一缕发丝在手里打着卷儿。
  “你说呢?!”施译马上撑起身子,半趴着在杜唐的胸口,鼻尖几乎要对着鼻尖。他年轻的眼睛里充溢着又恼又委屈的情绪。
  “你说。”杜唐淡定地和他对视。
  虽然他依然是面无表情,可是施译还是觉得自己气势上先矮了一截。他委屈地瘪着嘴,让他说,他反而支支吾吾,平常那股子伶牙俐齿全跑了个精光。
  要说吗?可以说吗?说得清楚吗?他自己都没有想清楚这种本能地抗拒陌生女人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每次一看到杜唐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心里就堵,就慌。这大概是每个单亲家庭的人都会经历的方法?施译搞不清楚了。
  他尝试着整理思绪,却发现这是徒劳,只能随着感觉走,一点一点,一字一句地将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颠七倒八地说出来。
  “我……虽然你是我……爸,可是我知道我不是你亲生的,以前小,总怕你给我找后妈,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是我亲爸,我觉得这是对我妈的背叛,可是后来……知道你为了照顾我还没有结婚,我……可是我……”
  “还是不想。”杜唐替他说出心里话。
  施译的眼泪终于蓄满了眼眶,一颗一颗砸在杜唐的胸前,濡湿了他的前胸,“我……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可是就是不想,就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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