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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相爱 娇羞胡萝卜

时间: 2013-12-15 15:12:43


豪爽活泼攻X键气□受

1 ...


  手机响起的时候,蔡北正在厨房炖汤。火候正好,蔡北哼着最近听成了循环的一首流行歌曲,就一直保持着哼歌的频率走到客厅接起茶几上的手机。
  
  把小巧的手机捏在手里的时候,蔡北习惯性地看了一下号码,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正在一遍遍地闪烁,伴随着悠扬的手机铃声。蔡北带着一种稳妥的急切按下了接听键。
  
  “喂?下飞机了啊……恩,正在煮着呢,你回来就能吃上……唔,东西很多啊?……恩,好……嗯,我知道了……哎,等一下,到楼下的时候帮我带个爆米花上来吧~嘿,就这样。”
  
  挂了电话,蔡北又回到厨房上瞄了瞄已经炖了有两个小时的骨头汤,这才回到阳台把晒了半天太阳的拖鞋拿到了玄关处放着。蔡北考虑了一下,把冰箱里切好块放了糖的苹果端出来放在茶几上。那人的肠胃功能不太好,入口的东西都不能太冰。
  
  钟越刚开了家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食物香味,勾得他口水直冒。把行李箱往门背后一竖,钟越三两下换上了还带着阳光温度的拖鞋,再把手上的钥匙塑料袋往茶几上一甩,就直接奔往厨房了。
  
  “哎哎小心,烫!”遇袭的蔡北飞快地转了个圈,避免自己和从背后环住自己的人被炖汤的锅子碰到,“靠,你几天没刮胡子了?”
  
  钟越哈哈大笑了一阵,才心满意足地从蔡北嘴角退下来。钟越其实不过今早赶飞机没来得及刮胡子上了飞机就睡了个一塌糊涂而已,不过蔡北这人皮肤比较敏感,就被蹭了一下,已经从下巴到腮后都浮现了一层淡淡的红,看得钟越十分地有成就感。
  
  “去洗个澡吧,洗好就能吃了。”蔡北尝了尝还在锅里的糖醋鱼,家常做个菜,蔡北卫生习惯相当差地就着锅铲咪了一点汤味,顿时露出一脸享受得眼睛都要眯起来的表情。
  
  钟越十分坏心眼地掐他的脸:“你这是在**我。”
  
  “洗好就让你吃,快去快去。”
  
  “我指的……”钟越掐着蔡北脸庞的手转而移到蔡北的腰后,轻轻地来回磨蹭,“是吃了这里。”
  
  “滚!”蔡北一脚踢出去,瞬间就让钟越喊着“谋杀亲夫啊”地迅速进了浴室。
  
  很快地响起了浴室里水流的声音,间或是钟越底气十足的声音:“小北我的内衣呢?帮我拿进来吧!”或者是“小北咱家沐浴露什么时候用完了?”“哎呦洗发水换牌子啦?我觉得还是上次那个好闻。”之类之类的。钟越是个大嗓门,隔着浴室门也能让蔡北把他的呼喊听个一清二楚,不算宽敞的两室一厅里顿时充满了喧嚣。
  
  蔡北靠在浴室门外,听着里面那个人不间断的大呼小叫。淡淡的感激缓缓地冲击上来,让蔡北觉得整个人的触觉都软绵绵地温和,舒适得不可思议。蔡北傻傻地笑了笑,然后拉起钟越留在门口的行李箱弄进来卧室。
  
  钟越的行李箱永远都是整齐着出去凌乱着归来,这个男人带来的杂乱感永远是蔡北能体会的幸福之一。从洗漱用品到换洗衣物,一样样地取出规整,行李箱的最底部放着几个有包装纸的盒子,精致,小巧。蔡北掂了掂,分量倒是也不重。外面又响起了钟越聒噪的声音,果然这个奉行战斗澡主义的男子永远这么地迅速而效率。
  
  蔡北把几个礼品盒放回行李箱,拿着几套脏衣服出了卧室。钟越出差在外能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洗了这种事,蔡北还不至于去奢望。相对而言,钟越比较喜欢把几天的脏衣服一股脑儿塞洗衣机里,不过随着工作职称的提升,身外之物的品阶也渐渐提高了,不过蔡北肯定那家伙可不知道有些衣服是不能用洗衣机洗的这种常识。
  
  “吃饭吧。”钟越顶着一头湿发一嗓子嚎过来,“上飞机之前就说让先吃你别等我了,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也没多晚啊,”客厅的闹钟正好指向十二点半,蔡北甩了一块干毛巾给钟越,一边就钻进厨房了,“而且你没在,我今天可是安稳稳睡到了九点半才起的床,早饭还没消化完呢。”
  
  “果然你老公不在家你就没有健康的作息了对吧。”钟越一边拿着毛巾随意地在头顶打着圈圈,一边笑嘻嘻地往蔡北身边凑,赶得正在端菜的蔡北一个劲地躲他。
  
  “脑子有病,谁和你老公老婆的。”蔡北身手灵活地把一道道菜安全转移到了餐桌上,不过分量最豪放的那盆超大碗排骨汤是钟越端过去的,虽然路程不长,钟越放下那个大碗的时候还是十分迅速地把两只手的手指分别往蔡北两只耳朵上那么一捏:“哇哇烫死我了。”
  
  “皮糙肉厚的烫得了你。”蔡北也就任他那么别扭地贴在自己身后,懒得和他纠正为啥自己有耳垂不用这种幼稚问题。
  
  饭菜到位,钟越往主位上一坐,拍拍自己大腿:“坐不?真皮的呦。”
  
  蔡北飞了他一个白眼,在他对面坐稳了。钟越嘿嘿一笑,一开场就奔着那一大碗排骨去了,钟越这人不怎么讲究吃穿,给他萝卜青菜他也能哗啦哗啦两大碗米饭,唯一的爱好就是排骨,啃多少都不嫌腻。蔡北一早起来煮的那一大碗汤简直对死了钟越的胃口,虽然姿态还不算太过粗鲁,那个碗的消耗速度却是相当可观的,很快的,钟越座位前面就堆起来巨大的一堆骨头。
  
  “你这人……”蔡北无语地把菜往几乎要把脑袋埋进了排骨汤碗里的钟越面前推,“吃点鱼肉和木耳。”
  
  钟越象征性地把筷子往糖醋鱼上戳了两把,继续义无反顾地往肚子里装排骨汤。蔡北叹气,这人固执起来还真是可怕,不管是通宵赶工程,还是坚定不移地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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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饭吃完,钟越拍着肚子心满意足:“果然哪的餐馆都比不上自家老婆的厨房啊!”
  
  钟越不时地就会这么腻一下,非要老公老公地在嘴上讨个便宜。这时候两人小别重聚,蔡北也懒得去纠正他,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嗤他:“你这次出去应该是一堆应酬吧,什么山珍海味吃不着,犯得着来饕餮我这几颗排骨吗。”
  
  “那种场合吃什么都不对味啊,”钟越感叹,“不过有个甜品倒是很不错,哎我不是让王助理帮我往家里快递了一份吗,收到没?”
  
  “收到了,都吃掉了。钱多烧的,还寄这种食物。”
  
  “好吃不?”钟越直奔主题。
  
  “唔,”蔡北回味了一下,露出幸福的表情,“确实挺好吃的。”
  
  “那不就得了,”钟越凑到蔡北面前吧嗒亲了他一口,露出了得意非凡的神色,“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你嘴巴好油。”蔡北很是嫌弃地擦了把脸,果然不出意料地抹下来一手指的油光。
  
  钟越嘿嘿笑了笑,然后环视了一圈客厅,很快就了然地走进了卧室,没两分钟就抱着几个盒子出来了。蔡北一眼望去,行李箱里的那五个礼品盒他抱了三个出来,一边走一边还在交代:“那两个一个给我爹另一个给我妈。”
  
  蔡北期待的脸色瞬间暗了下去,钟越兴致勃勃的神情也似乎在这句话说完的时候蓦地化为了泡影。蔡北勉强地拉了拉嘴角:“买了什么?”
  
  钟越小心地瞧着蔡北的神色,有些小心翼翼的,带着大步流星中不常见的柔和蹭到蔡北身边:“给你带的礼物,看看吗?”
  
  “我先把碗洗了吧,一会儿看。”蔡北转了个身就要往厨房走,抬头那一刻却触到了钟越几乎带着哀恳和关切的目光,蔡北脑袋一顿,硬是生生憋出来个笑容:“我先去洗把手,回来拆。”
  
  “嘿。小北最好啦。”钟越讨好地把蔡北手上的碗筷都接过来,“碗筷我来洗,你洗了手就去看。”
  
  “记得要放洗洁精,今天的碗具都很油腻。”
  
  “知道啦知道啦,洗洁精要多冲一会儿清水,我都知道啦,快去洗手。”
  
  蔡北硬生生被弄出了厨房,走到沙发上去拆礼品盒。第一个盒子装了一根领带,看材质就是高级货,蔡北心里好笑,自己一个平民教师,要这装点门面的东西也没处使啊。第二个盒子是茶叶,大概是什么特产,为了卖个高价,这个包装还弄得真不是一般的花哨,不过这个礼倒是真对蔡北的胃口。第三个盒子,蔡北一打开就碰得跳出来一个拳头,蔡北无比鄙视钟越,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恶作剧。
  
  “怎么样?”左侧的沙发塌陷,钟越已经黏了过来,“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这个?”蔡北把那个在盒子顶上摇摇晃晃的拳头往钟越面前一戳,那姿态,端的就是无比嘲笑钟越的幼稚。
  
  钟越接了过来:“这个东西,没有让你感慨万千吗?”
  
  “怎么没有,除了你还会有第二个人会送这种**节礼物吗?!”蔡北扶着脑袋,和这个人在一起的第一个**节就收了这么一个“惊喜”的礼物,当然那时候他们还年少,十七八岁,还正是猎奇淘新鲜的年纪。
  
  “那说明我独出心裁啊,”钟越一眼瞥见茶几上放的苹果,在室温下温了好一会儿,钟越就端在手上用牙签戳着吃,“说明我对你的心意别具一格嘛。”一边就要往蔡北口中塞苹果。
  
  蔡北扭着头避开:“刚吃过饭,我还撑着呢。”
  
  “小嘴小胃的,你怎么没生成娘们。”钟越伸出去的胳膊转回来,绕着蔡北的脖子缠了一圈才把牙签上刁的苹果塞进了嘴里。
  
  蔡北抽胳膊肘顶他肚子:“下午干嘛,时差倒过来了吗?要不去睡一会儿?”
  
  “一个时区算P个时差啊,娇贵了去。”钟越吃完苹果,擦了一把嘴就凑到蔡北脖子后面去了,“饱暖思□了怎么办。”
  
  “不累下午就陪我出去吧。”蔡北把黏在身后的人顶开,“我说真的,家里的洗洁精,卫生纸都快用完了,调味品也差不多了……难得周六,真要到了工作日我学校里不到八九点就走不开的,去超市就不知道要哪年哪月了。”
  
  “你也知道难得周六。”钟越不满地嘀咕了一声,随着蔡北从沙发上拔起来,认命地从茶几下的物品盒里拿了车钥匙出来,话又说回来,要是平时自己不在,让蔡北一个人大晚上的从超市驼一大堆生活品回来自己也舍不得。“而且明天不是星期天嘛。非得今天……”
  
  蔡北一脚踢过去:“唠叨个头啊。”今晚自己肯定没得安稳,明天……蔡北可一点都不肯定明天的自己被折腾完还起不起得来。
  
  钟越瞧着蔡北自然红的脸,忽然就心有灵犀了一把,有了念想浑身就是力气,吹着口哨一边甩着车钥匙就晃悠悠地下楼去了:“我先去车库,你快点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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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北和钟越住的地方正在公交站旁边,交通方便路段也不错,小区治安和卫生都没啥挑剔,唯一的一点就是附近没有大型超市。楼下倒是有几家小餐馆,但遇到要采办家常用品的时候,就得跑好几站路去那边的超市。
  
  蔡北拿着几个购物袋下来的时候钟越已经在车里面等着了,车厢里回放着某电影的片尾曲。蔡北毕业好多年了,却一直没戒掉看点电影的小习惯,虽然影院去的不多,买碟什么的倒是很舍得。蔡北这人还有个毛病,看完电影特喜欢听尾声的那个歌曲,听到好听的就喜欢自己从网上当下来,然后刻成盘。此刻钟越车里播放的就是前几天刚刻好的盘。
  
  蔡北说,听着熟悉的音乐,你能一遍遍回味电影中的画面,人物的表情,故事的流动,很感慨。
  
  “你就感性吧,当年专业没选中文真是亏了你了。”钟越的反馈就是这么打击人,油门一踩,车子已经在小区的路上缓缓而行了。
  
  蔡北扒着车窗,小区里绿化很不错,这个时节也是有不少花花草草长得很茂盛,一个一个的季节就这么光溜溜地过去,不远处有携手走在一起的大爷大妈。蔡北看着那对相携的背影,目光湿漉漉的。在一起的日子,过一天,就会少一天。
  
  周六的超市可以预见地人潮拥挤,蔡北一大老爷们挤在大娘堆里挑着蔬果禽肉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钟越倒是有心帮忙,奈何站在一边纯粹帮了倒忙。
  
  “去去,把洗洁精和卫生纸去拿了,抓平时家里用的那种,我一会儿再去拿一下调味品就好了。”蔡北不耐烦,把跟着身后完全使不上用处白白占了体积的家伙打发走了。
  
  钟越没什么品牌概念,即使现在在工作上混到了不错的地位也还是一样,路边摊照样穿出个精神抖擞。但对于有几样东西,钟越还是很敏感的。比如卫生纸,比如洗手液,比如洗发水。钟越不止一次得感慨过,蔡北这小子生成带把的真TMD没天理,看起来吧,皮肤水得和大姑娘似的,相对而来的,就是十分敏感的肤质,一切直接接触皮肤的物品都马虎不得,一不小心就能沾个满身红点,折腾了几次之后还真是把钟越给折腾怕了,挑贴身的物件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钟越从货架上挑好了家里要用的牌子,想了想,这些东西保质期也长,干脆一次多弄点回去。蔡北买完食材和调味品回来就看到省事主义钟越已经忘推车里拱了不少东西。
  
  “走吧,去结账。”蔡北把手上的东西往购物车里一放,一身轻松地跟在钟越屁股后头往结账处走。
  
  钟越往购物车上瞧了两眼,蔡北这小子,说是自己挑食,结果不还是又买了一大包小排骨?嘿嘿。
  
  出了超市快进小区的时候,蔡北在小区外两千米的地方提前下了车,附近没有停车位,钟越也就不客气地先开了车走了。蔡北进了音像店,这年头电脑MP4MP5的普及太广,音像店在城市的街头是越来越往角落里缩。蔡北嫌弃电脑盯久了头晕,倒是这家叫做“悠闲人生”的音像店不折不扣的常客。
  
  店里老板常芹安静地在柜台内侧坐着,蔡北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得到了常老板一个温和的笑容,蔡北咧咧嘴笑了回去,就踱着过去找碟了。付钱的时候常芹带着宜人的微笑:“蔡先生今天心情不错。”
  
  蔡北一个人民教师,还真不习惯被人叫先生,不过纠正了几次无果之后倒也渐渐能够无视了:“周末嘛,晚上又有精彩的电影看,当然高兴啊。”
  
  常芹点点头,从表情到动作都是斯文一派的,让蔡北总觉得这人不该是站在柜台后数钞票的一个人。一个医生,或者一个律师,可能更适合常芹这个人。“走好。”常芹温润的声音打断了蔡北经常会有的神游天外,蔡北露出一个大方的笑,拎着碟回家。
  
  晚餐之后,蔡北和钟越挤在沙发上看新弄回来的碟,其实蔡北本来是好好坐着的,但是钟越非得挤过来,蔡北知道这人时不时要这么无赖一下,也懒得和他一般见识,也是顺势往他胸前一窝,别说,其实还满舒服的。温暖又贴身的靠背,不用也是白白浪费了。
  
  钟越大手一伸,就把茶几上待了半天的爆米花给够过来:“你说你这人吧,长得这么老了,口味还和个孩子一样,尽是挑又甜又腻的吃。”
  
  “你才老了,别忘我你可比我大了一岁多。”蔡北把爆米花往怀里一放,楼下有一家快餐店顺带会卖各种奶茶和爆米花,奶味很浓,蔡北一向有点馋那个,不过就是经常懒得下一个八楼去特地买一趟而已。要早知道下午会出门去超市,今天也不用让钟越回家的时候顺便带上来,还要被他念叨。
  
  电影很感人,电影的主角是一只慢慢长大的小狗和渐渐老去的主人。蔡北看得眼眶红红的,钟越看不得他不开心,拿出一副轻佻地姿态去捏蔡北的下巴:“小东西怎么哭啦。”
  
  “你才哭了。”蔡北推他,“别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用来叫我。”
  
  钟越胳膊一收,把蔡北整个收在胸前:“不叫你叫谁,我外面又没人。”
  
  蔡北人窝着没动,嘴上不肯便宜了钟越:“操,谁知道你外面有人没人。说起来,钟越,那只狗的脸,你觉得看起来是不是很悲伤?”
  
  钟越回想了一下:“不就是狗脸一张嘛。悲伤……倒是不觉得,就是觉得有点可怜。”
  
  蔡北有点闷,传说中的电影后遗症有点困扰他,不过等卧室门一关。情况就不一样了。钟越这个**,怎么会给他胡思乱想的空间和时间,一顶一撞之间就让蔡北晕乎乎地只认得身上这个男人了。
  
  钟越狠狠地喘了一声:“明天周末是吧,不做到你起不来岂不是辱没了钟家的雄风!”
  
  蔡北在**之间回骂:“操,雄你个头!”
  
  钟越在一个挺身后笑:“可是现在被操的……可不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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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北第二天终究还是起来了,就是腿脚有点不像是自己了。和钟越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激情时断时续的却始终没有熄灭过,这一点,蔡北说不清是庆幸还是遗憾。
  
  那些承诺已经许下,曾以为实现也不过就是狠狠心断了,在每一个日出日落的亲密中,才觉得,似乎还分不开。
  
  昨天没分开,今天分不开,明天也不想分开。
  
  阴历十一月初是钟越父亲的寿辰,月初出生的老爷子一直身体硬朗,官场上更是混得如鱼得水,现在五十四了,官是越做越大,脾气是越来越说一不二。钟越母亲典型的顾家女人,一辈子丈夫为天,所有的心都是操在丈夫儿子身上了,在丈夫依然红光满面的年纪,这个女人越已经渐露憔悴,年轻时的美貌不再,身体也是落下了一身病痛。
  
  钟越踏进酒宴的时候就浑身难受,母亲殷勤地迎过来:“小越你来啦。”一边摘了儿子厚重的外套一边把钟越往宴会中心引,“你最近已经好久没回家了,你爸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想你了,待会儿好好陪陪他。”
  
  钟越点点头,脸色一点也不是平常的嬉皮笑脸,严肃得有点过分。钟景山正在主位上,和那些上级下级的把酒言欢,钟越远远地瞧了一眼自己依然丰神俊朗的父亲,转了个身就上了阳台。
  
  脱了外套的钟越觉出微微的冷意,一摸口袋才意识到烟已经戒掉经年。钟越有点懊恼,来的路上应该顺便买上包烟,也就不会显得此刻如此地百无聊赖。
  
  “怎么一个人躲阳台上?”一身西装笔挺的男子推开门走了过来,一边已经递上了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的香烟,“你家老爷子肯定盼着你过去呢。”
  
  钟越对沈俊文恰到好处的出现报以微笑,接过烟点了叼在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吐出个烟圈:“你也过来了?”
  
  “不仅我过来了,我那妹子也来了,你到的那会儿她不是正好去洗手间补妆,你以为你还能悠哉哉地一个人跑阳台?”沈俊文笑了笑,转而把视线转向阳台前面,那里灯火辉煌。钟家的阳台,望出去自然是一派好风光。
  
  “你倒是政场上混得光鲜,”钟越又猛吸了一口烟,长久不抽烟的气管和肺部都在用一种陌生的瘙痒感抗议,“你说你小子曾经这么火爆的脾气,也能做官做出个八面玲珑,人果然都是有潜力的。”
  
  沈俊文嗤笑:“你凭什么挖苦我,要不是你的那个谁,现在的你还不是肯定和我一样在官场上打滚?我们这种出身的,这条路走得实在太顺其自然,你说你放弃老爷子给你安排好的阳光大道,反而靠自己打拼事业……那个人值得吗。”
  
  钟越露出一种嘲笑的表情:“你这种人怎么会懂值不值得。”
  
  “也是,我是什么人啊,”沈俊文脸色暗了,“我是为了前程连老婆孩子都可以不要的人啊,怎么理解得了你钟大公子为了爱情什么都可抛的气节。”
  
  气氛沉闷了一会儿,钟越叹了口气:“也不是什么都可抛,起码……屋里的那两个,抛不掉。”钟越把烟屁股往阳台的栏杆上狠狠的碾了碾,转身开门进屋了。
  
  钟越刚对上来自房间里的光亮,果然就被沈俊文的妹子逮了个正着。沈郗文化着淡妆,唇微微地翘着,显示着一种仿佛随身携带的傲气。也是,这样的家室和学历,再加上这个身材和脸,的确是有资本居高临下的。不过看到钟越的那刻,女王一样的女子蓦然多了一抹羞涩,端着优雅地姿势,就用着一股和羞涩完全不相符合的迫不及待迎了过来。
  
  钟越猛然觉得脑袋发疼。
  
  “越哥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忙什么?”沈郗文眼神放亮。
  
  “还不就是那样,谈谈生意出出差,”钟越脸上装点上公式化的笑容,“听说郗文已经毕业了?在一个外企工作是吧。”
  
  “是啊,外企就是工资高了点,工作氛围自主了点,要我选,我倒还更喜欢能给越哥打工呢。”
  
  这姑娘说话就是带着一股让钟越觉得卖弄的腔调,钟越勉强自己忍耐:“你好好玩,我先去找下我爸。”
  
  钟景山和儿子倒是一副和乐融融父慈子孝的画面,等到宴会结束的时候,钟家父子就关起门来进了书房。钟父的脸上就少了那一层笑呵呵的慈祥,反而显得有点严肃。“你都二十九了,什么时候谈谈结婚的事。”
  
  “不着急。”钟越也阴着脸,放在沙发上的手却已经掐得手心发痛了。
  
  “还不着急?你知道我都替你推掉了多少领导同事的相亲吗?”钟父用一种显而易见的不满看着自己儿子,“我当初也答应了给你们时间,如果不是我一力保你们,你以为你藏的那个还能在那个重点高中好好地教书到现在?但现在呢,你们答应我的呢?非但相亲不去,现在连家都不回了。你说要不是我今天寿宴,我钟景山连自己儿子的面都没福气见了是不是?”
  
  “你别说得好像你在保护我们一样,”钟越抬起目光,“你只不过是按照你承诺的没有来打扰我们而已。保护?”钟越嘲讽地哼了一声,“还不是保护的是你所谓的面子?爸,我真不想恨你的。”
  
  “别忘了我们当时是怎么说的。”钟父气得有点脸色发红,“钟越,别忘了你是我钟景山的儿子,别忘了你是什么家世什么出身,别忘了多少人看着我们家,你最好要好好记得,玩够了,回来结婚生子。我能忍受一次你不听从我的安排而去从商,可不代表我能继续容忍你惊世骇俗下去!钟越,你是我儿子,你该知道我有没有能耐对你的那个小爱人做点什么。”
  
  “所以我们不是答应了到三十岁就分开嘛……”钟越的声音无比疲惫,“最后的一年,请你不要再打扰干涉我们。而且,”钟越站起身,“这不是玩,这段期限之前的日子,才是我真正的人生。你不必拿他威胁我,他小民小众的,不值得您出手。”
  
  钟越打开书房的门的时候,钟母正要敲门,手里还端着切好块的水果:“事情谈完了?”
  
  钟越点点头就去取挂在客厅的外套,钟母跟过来:“小越你今天还要回去?都给你收拾过房间了。”
  
  钟越摇摇头:“明天还要早起,从这边过去太远了。”
  
  钟母点点头表示理解,眼神里分明都是舍不得儿子的依恋,一直把儿子送到了门口。
  
  “进去吧。”钟越换好鞋子就出了门,临走前钟越又回过身,“妈,您多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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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越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客厅的等没开,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着午夜电影的尾声。钟越走近,就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的蔡北。
  
  钟越矮□来,凑到蔡北脸颊上轻轻地触碰,只感受到一片微凉的触感。虽然开了暖气,但就这么什么也不盖地睡着,搞不好又要感冒,钟越伸出手臂想要直接把人给托抱起来。蔡北算不上瘦,但是身高比钟越要矮了不少,钟越是有这个自信玩一回公主抱的。
  
  不过钟越刚把右胳膊穿过蔡北腋下的时候,蔡北就迷迷糊糊醒过来了,蹭了蹭钟越带着凉意的外套:“回来了。”
  
  “嗯,”钟越稍稍退开了些,把外套脱掉了,这样蔡北就能直接往他温暖的毛衣上蹭脑门,“怎么不到床上去睡?你明天不是一早就有课。”
  
  “唔,烟味……”蔡北说话含含糊糊的,“还有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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