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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成诺 花荚

时间: 2013-12-19 15:07:53


简介:
其实这就是一个家伙非要把自己小屁孩时代就认定选好的媳妇一步一步追到手的故事。
当然会有狗血虐心,但也会有欢乐温馨。

谁能给成诺一个永远的承诺?

攻其实是个外表彪悍看上去很温柔实则内心猥琐的家伙。
关于文名,因取一语双关之意,尽管不够吸引眼球也不想改了~捂脸

  第一章

  当最后一抹紫色的晚霞在天边变成黑色,太阳也终于钻进了地平线,夜色宛若轻纱,笼罩住了这座南国的城市。

  初冬,终于随着夜的降临而有了丝丝的寒意。

  位于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大厅内足足有五层楼高的椰树下是巨大的喷水池。

  酒店27层的一间豪华套房里,一个名为成诺的男子,正在……呃,心疼他的开房钱。

  成诺长相不错,介于清秀和英俊之间。当然,如果再配上点忧郁的气质,无疑会更加完美。就像——他现在深谙此道似的——倚靠在落地窗前的酒吧台上,单手支颌看着苍茫的夜景,微微地皱着眉间……心疼他的钱。

  此等融人入画的好风景,万万不可孤芳自赏。因此墙侧的沙发上,还坐着另一位——一个穿着竖条衬衫的高大男人。

  现下,那男人正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鹅黄射光的光芒照耀下,成诺那敞得有些过分的领口内毫不遮掩的露出来的瘦削精美的锁骨和像玉瓷般白皙洁润的光泽皮肤。

  “房间里真是热。”盯着镜子般的落地窗里映出的男人的影像,成诺似毫不在意般地把自己的领口扯得更低了一些。

  沙发上的男人猛地吞了口口水。

  成诺撇过脸,忍住没笑出声。

  “把窗户打开会凉快一些。”沙发上的高大男人有些局促,急忙站起身几个大步就走了过来,在成诺看向他时大喇喇咧嘴笑了。

  非常纯真朴实的笑容,还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让成诺在呼吸间都似乎闻到了一股久违的居家气息。

  男人绕过他的身前,径直去了落地窗那里,伸手拉开了一扇窗。

  清冷的空气越窗而入,轻轻扑打在吧台的台面上。

  窗外的路灯、车灯组成了一条蜿蜒的银河,曲曲折折地跨过了闹市的中心,延伸到不知名的远方。

  “城市变化真快,没想不到有一天会如此繁华。”成诺淡淡地看着窗外的灯火璀璨。

  “是呀。以前这里还有好些贫困区,如今可全都找不到了。”男人咧开嘴乐呵呵地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

  成诺眯起眼:是呀,想当初他也是那贫困区里的一员,而如今十多年来的高速发展,现今这座城市已然高楼林立,从破落一路蜕变成了繁华,跻身成为东南沿海最炙手可热的地段。

  冷风从打开的窗户里肆意地灌进来,凉飕飕地扑上他的脖颈里,蓦地清醒几分,他想起了自己今夜此行的目的。

  是的,迷晕眼前这个男人,恩,然后拍些少儿不宜的照片——是一个眼镜男人的奇怪委托,但是,有很多钱拿。

  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以后应该也不用再干他现在做的这一行,可以找个地方远走高飞了。

  不错,他是个MB,驻扎的酒吧就是不远处低调窝在街边拐角的那一家。只可惜,从这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淡黄的影子。

  “喝一杯?”他抄起吧台上的威士忌,倒了满满一杯酒,抬头望向窗前咫尺的男人。

  褐黄的酒液在杯子里摇曳,凝聚了所有的灯光,随着高脚酒杯一起被递到了男人的面前。

  “呵呵,我……不会喝酒。”男人笑得有些尴尬,摆了摆手。

  “是么?”成诺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低头苦笑:“也罢,我本就只身一人,也没什么朋友,如何能要求萍水相逢的人陪我一醉解千愁。”

  特意用上落寞的语调——因为早先已有事实证明,眼前此人纯属烂好人一个。

  “我陪你喝!”男人果然激动地一把握住酒杯:“谁说我不是你朋友!”

  恩?好像反应比想象中还要剧烈点?算了不管了,反正目的已经达成了。

  成诺浅笑:“谢谢。同时,还要谢谢今天你救了我。”说着举起放在吧台上的另一杯满盏的酒杯,意气风发地喊:“来,干杯!”

  “好!”男人显然被成诺感染了,也跟着大声嚷嚷。

  可是烈酒毕竟不是白开水,更何况还特意加了些致幻剂……

  果然没过多久,男人的脸就不出所料地开始泛红,眼睛也有些发直,讷讷的,仿佛是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去沙发上坐会吧。”成诺贴在男人耳边,压低的声音伴随着丝丝的酒气,有种说不出的迷醉,熏得空气仿佛都在微微地颤动。

  “恩。”男人干涩的嗓间也回应着低沉沙哑的话语。

  沙发的边上就是床,男人轻飘飘地晃了过去,听话地倒在床上。

  “乖,把衣服也脱了。”成诺温和的语气就像在哄着小孩。

  “恩。”男人睁着迷蒙的双眼,乖乖地应着,开始认真地解自己的衣服。

  结实得没有一丝的赘肉的肌肤光泽而富有弹性,甚至是意料之外的象牙黄色——成诺摸着下巴,为男人只安心做个小职员而不去当模特感到惋惜。

  男人好像被看得不好意思,扭动了两下,这才把一心盯着人家身体看的成诺唤回神。

  麻利地除了自己的衣物,成诺拎过床头上早已备好的润滑油,倒出来一些在掌心抹匀,再伸手涂在男人的肿胀之物上。

  “啊呀啊呀……”男人忍不住开始扭身体。

  成诺张了张嘴,终于还是笑出了声——他真的有种当爸爸的给自家的孩子洗澡的感觉。不过他丝毫没敢耽搁,手脚麻利地又倒出来一些,探手寻向自己身后。

  屋里的灯火通明,落地窗的窗帘忘了拉上。成诺睁开眼往夜幕中望了望,泛红的天空正是被霓虹灯光渲染后的颜色,还有这座城市的历史地标建筑——一座名为城市之光的尖塔,正数十年如一日般闪着霓虹绚烂的光,安然地矗立在城市中央。

  他下床,将窗户和窗帘一并拉上,转身将空调温度调到20度。

  难得一见的制热空调,不用白不用。他狠狠地唾了一声,这才爬回床上,跨坐在男人的身上,一边用右手握住男人的硕大,一边用左手寻着自己的穴口慢慢蹲坐下去。

  有些胀痛,但是好在不令人反感。毕竟恩客中像眼前男人这样的好相貌,好身材,确实难能一见。

  恩……安放在柜门后的微型摄像机应该也把他需要的画面都拍摄下来了吧。

  明天去洗照片,后天就给那个眼镜男人送过去……这样,余下的五万块钱也就到手了。

  他还在自顾自地想着,突然身下传来一阵颤动,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大力地向后顶了去。

  惊骇之下,他蓦地抬头往上望,这才发现男人竟然已经翻身到了他的上方。

  “唔……你不专心。”有别于刚才话音的磁性声音从男人嗓间低沉地传了出来。

  成诺连惊叫声都来不及发出,男人的唇便所有话语尽数堵了回去。

  失策……失败……

  该死的,一定是那致幻剂的剂量一不小心放多了。

  成诺咬着牙,恨恨地想。

  男人的肿胀还留在他的体内,涨涨的,热热的,一下一下地脉动着。

  成诺掰着手指头,躺在男人臂窝里算这个家伙到底跟他做了几次,直到把一只手的手指头都数没了。一次2万,成诺满足地呼出口气,还不错,也算是天价了。

  不过,还是脱离了他当初设想的一次搞定啊!

  成诺挣了挣,却丝毫没挣动。男人像八爪鱼一样,箍得他死死的。

  算了,成诺叹了口气,虽然搂住他的臂膀结实有力,但昨儿一晚上,男人都是极温柔体贴的,抚摸,舔舐,就像男人的笑容那样,让人感到温暖。

  就像是对待着心爱之人,只想要紧紧抱住,却害怕弄痛。

  虽然一次次地结合,却没有暴怒的冲撞,仿佛只是想要印证自己是确实地融入了对方体内。

  于是他感受更多的,是拥抱和流连在自己脖颈上的温热气息。

  不然,他也不会沉醉在这暖意的怀抱中,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

  不过,他看了眼伏在他身旁睡着了的男人,有点纳闷,那迷药的效力竟然这么持久?足足坚持了一整夜?

  他晃晃脑袋,在男人的臂窝里又想了一会,终于得出个结论:一定是男人被迷晕了,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女友。

  温暖的被窝令他有点不想爬出来,但墙上的指针即将指向4点。他艰难地往后挪了挪,挪出了男人还留在他体内的肿胀。

  腹腔内残留的液体立刻顺着后面流出来,很不舒服。他顺手抓过床单胡乱地擦了擦,再翻身到床边拣起了散落在地下的衣物。

  挣扎着穿上衣服,身后虽然还是湿腻,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拖着沉重的身躯拿走了柜门里的微型摄像机,慢慢移向门口。

  打开门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男人仍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熟睡着,并不知道他即将离去。

  “对不起,拜拜。”他在心里这么默念,终是走了出去。

  没有用“再见”,因为他想他们以后应该都不会再见了。

  红色的地毯踩起来一点声响也没,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地关上,阻隔了房内蓦然睁开的一双视线。

  第二章

  电梯的指示灯缓缓闪亮终于定格在了一楼,成诺出了电梯。

  服务台后的小姑娘正趴在台子前打盹,听到电梯的声音便好奇地转过头看他。成诺心里痛呼着“该死的饭店,一夜竟然这么贵”,面上却尽量潇洒地直线走出酒店。

  昏黄的路灯还亮着,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相伴他的只有路边纠缠的榕树和高大的像风车的大王椰。

  酒吧离得不远,他形单影只地走在并不宽阔的人行道上,吹着冷风,他突然想起,以前他也曾有过温暖的家,温暖的被窝,和温暖的恋人。

  掩映在高楼林立的闹市中心里的不起眼的小酒吧完全被门口榕树那同支柱根纠缠在一起的粗壮树干遮了个严严实实,只剩下门庭前帘瀑状的气生根在微风下轻轻拂动。

  酒吧里灯光昏黄,留到凌晨的客人没有几个,他和吧台后的调酒师打了声招呼,便小心翼翼地上了楼。逼仄的楼梯的尽头便是他的房间。

  只有他一个MB住在这里,大家都是在外居住的,谁叫他是孤身一人,没有别的住处。幸好经理看在他是这里点名率最高的MB的份上,特意允许了他住在酒吧楼上的空房里。

  不过麻雀虽小,倒是五脏俱全。厨房卫浴,也算是一个不缺。

  打开那道隔音效果相当好的厚重房门,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张还扔在桌上的打印纸,打印纸上的资料他昨天已经看过。

  姓名:骆帆

  性别:男

  年龄:26

  工作:XX公司营业部职员。

  ……

  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微型相机,放到桌上打印纸的上面,他这才打开浴室的灯,放了一浴池的热水,迫不及待地将全身泡了进去。

  他还记得那一天老板上楼找他,说有客人点他,让他做好出台的准备。

  他走到楼下,便看见了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男人手里握着酒杯,正歪着头斜睨着他上下打量。

  成诺倒不在意,反正初次找上他的,几乎都是这种眼神。

  那男人跟着他上了楼,进了门径直走到桌边的沙发前坐下,并没有急着脱衣服,而是扶了扶眼镜,双手交握在身前,郑重其事地开口:“你好,我是来请你帮我一个忙的。”

  他喝下去的一口水很没形象地喷了出来,正中对面那人的身上。

  男人没恼,只是面无表情地抽了张纸,擦了擦袖口。

  奇了怪了,成诺一边道歉一边暗暗打量男人,真是第一次碰到付钱只是要找他帮个忙的主顾。

  男人把袖口擦了又擦,这才缓缓开口。

  原来这个男人所爱的女人竟然爱上了那个叫骆帆的男人,所以才找上他希望他能够和这个叫骆帆的男人上床,然后拍摄一些胶片回来。

  黑框眼镜男人说,对方只是一家小公司的职员,他不服气,凭什么那人敢抢了他的女人,他竟然会输给了这样的对手。他想挽回爱人的心,想让爱人和这个男人彻底分开。

  成诺忍住笑:“你找个卖身的女子不是更好,干嘛要找我这么一个男人?”

  结果黑框眼镜的男人还是那么郑重木板地摇了摇头,以开会的姿态异常严肃地说,他要让女友知道,那个男人是个同性恋。这样她才能彻底绝望,死了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心。

  绝!真绝!这么损的招你都能想得到。成诺在心里默默为男人竖起了大拇指。听那男人接着说:“你是店里经理推荐给我的,他说你从未出过差错,我相信你的技术。”然后便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一打五万块钱,扔在了沙发前的透明玻璃桌上。“这些钱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五万。”

  当然,连同钱一起扔在桌上的,还有那张关于一个名为骆帆的男人的简单资料。

  成诺拈起资料。不错,照片上的男人长得还不错,再说那一次十万的天价,千真万确是他一次出台费的百倍以上。

  他又抬起头,打量了下眼前这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不意外地发现男人正用认定他会接这个生意的自信目光打量着他。

  “切。”他心里暗哼。

  “好!成交!”但面上却是一脸灿烂的笑,迎向男人自信的目光。

  天知道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目光,而且作为一个MB,这种非双方自愿的活儿本不应该接下的,可是……

  可是这几天他急需一笔钱,而男人开出的这么优渥的报酬正巧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所以,他又看了看那张资料上名为骆帆的人的相片,“对不起了,反正只要和你拍几张照片就可以,从此你我各走各的路,永不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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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诺买通了几个小混混,藏匿在骆帆公司的门口,就等着他下班。

  一见穿着笔挺西装的骆帆出来,成诺赶紧指使手下的几位:“快,上去揍。记得下手小心点。”

  几个小混混屁颠屁颠地去了,又屁滚尿流地回来了。

  “老大,那个家伙太强壮了,我们几个打不过他。”

  成诺瞪着鼻青脸肿的那几位,呆了几呆。

  好在他急中生智,立刻对着其中一位有包人士说:“把你的包给我!我们抄到前面去,你们装作抢我的包,打我就行。”

  几人一行抢抄到前面的小路口,几个混混开打,成诺边叫边抱头打滚,声音十分凄惨。

  骆帆果然是见义勇为,一个箭步冲上来,就要英雄救美。

  几个人一见骆帆来了,立刻全都撒手跑开了,跑得慢的那人是因为从成诺怀里拽回自己的包耽误了片刻的功夫。

  骆帆一见可不干了,自己刚教训过的几个混混竟然又抢上了别人,他快步追上最后一人,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狠狠揍了一顿,又一把把包抢了回来塞回成诺手里。

  “你没事吧?”骆帆把成诺扶起来,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成诺尴尬地笑笑。

  “现在治安太差了,光天化日之下的抢劫竟都没有人管。”骆帆气愤道。

  “呵呵。”成诺继续傻笑。

  “对了,不如到寒舍坐坐吧,也好让我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成诺回过神来赶紧说道。

  “不了,别客气,帮助你是我应该做的。我直接回家就可以了。”骆帆咧开嘴,灿烂地笑。

  “那怎么行。”成诺急道,咳了咳又说:“实不相瞒,我这次是来这个城市出差,今天刚谈好了一份合同,打算明天就回去。要不是你,我这包就要被人抢走了,合同没了,回去肯定要丢了工作。”成诺说着拍了拍包,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请一定光临寒舍,让我尽一份地主之谊。”

  说完他便拍拍男人的肩膀,呵呵地笑着,赶紧顺手拨了个电话,如今的出租车服务效率奇高,他才说了几句,一辆出租车就立时开进了路口,停在了二人的面前。

  “请。”他说着,为男人打开了车门。

  骆帆跟着他进了酒店的豪华套房的时候,很是惊讶:“原来你说的寒舍,是指这里。”

  在饭店行地主之谊……

  成诺尴尬地笑了笑:“出差,出差,订的房间。”

  房间里的空调暖气很足,成诺和骆帆都把外套给脱了,成诺扒上落地窗前的吧台,边喝酒边和骆帆闲聊了起来。

  聊的都是些不痛不痒、无关对方任何私生活的话题。比如哪里的景色很美,各国领导人又鼓捣出什么新政策、又出了什么乌龙的搞笑事件。

  骆帆好像去过很多地方,给成诺讲香港的熙攘繁华、英国的英伦风情、意大利的奢华艺术、丹麦的童话王国、加拿大的万里雪飘……

  成诺静静地听着,最后轮到他讲的时候,他只说了一个地方,那就是这座城市中心的那座尖塔。他说从这个塔上往下看,才觉得这个城市的渺小,但这个渺小的城市住了这么多的人,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更加渺小得可怜。不过,他又淡淡的笑,说从这座塔上看到的风景,一直都是他心目中最美的风景。

  后来,他趁着骆帆不注意悄悄地在酒里加了些致幻剂。资料上写着骆帆不胜酒力,那么这一杯烈酒再加上这些药,应该足以对付这个男人了。

  虽然,最后和预想的有些出入……咳咳,但照片还是拍到了——最起码结果是好的,不然怎么对得起他开的房间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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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气在浴室里氤氲,成诺将手伸到下身处,慢慢地探手进去,清洗出里面残留的粘液。

  浴池对面的落地镜面上黏了雾蒙蒙的水汽,模糊地映出他满身被骆帆弄出的红痕,随着视线缓缓上移,他看见镜中那人的嘴角泛起了苦涩的笑。

  擦干了身体,他躺倒在床上,旋息了床头的灯,在一片黑暗中裹紧了被子。

  身体由于之前的剧烈运动而导致过度疲累,几乎没有多做挣扎,他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见到了那个他许久不曾见到的笑容,那人笑着对他说:“成诺,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在一起。”

  海边的广场上,成群的白鸽飞起,像是飘舞的白花。

  年迈的夫妻手相携着坐在广场的长凳上,宛若一个童话。他那时偷偷地祈祷,也可以这么长久,白头偕老。

  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的时候,枕巾有些湿,眼睛有点干。

  成诺黏在舒适的软床上,下身酸得不想动,厚重的遮光窗帘挡住了想穿进来的阳光,他在黑暗中睁大了眼,想着自己这半年来经历的事。

  自己已经不像当初那般,每当一闭眼,脑海里就会回荡起这样的声音,事实上,他已经好几天没做过这个梦了,也许是因为白天看见的那个名叫骆帆的男人,同自己梦中那人有着太过相似的笑容。

  不过,也许自己不久之后就能再看见那个温暖的笑容了吧,那自己这段日子所做的,也便值得了。

  他朝床头上一个由于房间昏暗而模糊不清的相框望去,缓缓地闭上了眼。

  第三章

  两天后,成诺拿着装着洗出的照片的信封,按照黑框眼镜男人在电话里说定的地点,来到了位于环海大道的一个叫做乐满天的五星级酒店。

  刚进大厅的门,他便又呆住了。

  一个身着保安制服的高个男人正站在门边,正巧也瞧见了他,便朝他走来。

  “你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那人伸出了手,微微对他笑道。

  “你……你好。”成诺背着单肩包,有点不自然地也伸出了手。

  “那天喝了点酒,果然又醉了。真是太见笑了,实在不好意思。”原来高个男人就是骆帆,他有些腼腆地笑着,眼眸却很明亮。

  “哪里哪里。”其实不好意思的该是他。

  “我中午才醒来,下楼问服务台的时候,她们说你已结完帐先走了。”骆帆说到这,脸有点微微泛红。

  “恩……公司出了点事情。我看你睡得很死,就没叫醒你,先走了。”成诺心里也跟着打鼓,他真的都忘记了?醒来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如果真是这样,那便最好。不过他为何会在这里?还穿着保安的制服?

  “你……怎么会在这里?”成诺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呵呵,”男人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看样子,你合约保住了,工作应该也保住了吧。”

  “恩。”成诺下意识地回道。

  男人微微一笑:“不过我倒是因为旷了半天的班给公司开除了呢。”上咧的嘴角,将右颊上的浅浅酒窝也带了出来,显现了不合年龄的可爱。他只顿了一下便又说:“所以我便抓紧时间,赶紧应聘到这里当保安了。”

  “原来是这样啊。”因为男人调侃的语气,成诺也释然地笑了,露出了平日里看不见的两个小虎牙。

  骆帆也跟着点点头笑起来。

  “对了,你……有女朋友吗?”还是没忍住地问出了口,成诺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

  “没有啊。”骆帆看起来似乎有点错愕。

  “那有喜欢的女孩吗?”

  “没有啊。”

  “那有喜欢你的女孩吗?”

  “怎么了?”

  “你喜不喜欢她?”

  “不喜欢啊。”

  “也不爱她?”

  “我根本就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可以作为追求目标的女孩啊。”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成诺总觉得骆帆把“女孩”那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还有事,先上去了。有机会再见。”

  “恩,再见。”骆帆的这声“再见”也非常清晰,字正腔圆、有力度。

  成诺走进电梯,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还好,这次不算是恶意拆散了一对鸳鸯,不然做这种缺德事估计是上不了天堂肯定得下地狱了。

  刚这么想,他又唾了自己一口唾沫,自己还妄想上天堂么,那种地方应该是齐芾和骆帆那种人才能去的吧,自己这种肮脏的身子能下地狱都不错了。

  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早已在客房中等着他。当成诺将背包里的资料夹递给他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拆封,直接冷冰冰地将剩余的用黑色皮包装的五万块钱交给了成诺:“你清点下钱数,看看对不对。”

  “照片……你不打开看一看的么?”成诺打开黑包看清里面确实是满满的百元大钞后,小心翼翼地把包装进自己的背包。

  “我不想看见那个男人的照片。”眼镜男子表情都没有变,冷冷地回道。

  成诺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还是尽早离这个黑眼圈低气压门神越远越好,于是拿了钱后便赶紧乖乖地出门离开了。

  他下楼的时候没有再遇到骆帆,便就直接出了酒店的大门。今天虽然有些清冷,但是日光很好,大道边的海水在日光下粼粼闪光,海潮声听起来就像是一首欢快的乐曲。

  “去滨海医院。”笑着对出租车司机说完,成诺便倒坐在后座上,惬意地欣赏起窗外的蓝天白云来——海里没法建高楼,视线自然开阔。

  “马上就可以救醒齐芾了。”成诺觉得自己的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都跟着海潮声一起在欢唱。

  齐芾是成诺十岁那年收留他的少年。当然,现在该称作为青年了。

  成诺小的时候,其实不叫成诺,叫陈小一,是当年住在当年的贫困区里的孩子。因为父母死得早,便和一个叫做王小虎的小娃子相依为命。

  可是有一天,来了两个饿鬼抢两个孩子好不容易弄来的土豆。陈小一嘱咐王小虎赶快去报警,结果自己却被他们打得爬都爬不起来。是齐芾,是齐芾在他就快要被饿鬼们踢死的时候像天使般出现从饿鬼手中救下了他。

  后来少年带他去了医院,治好了他的伤口,但是他再回贫困区的时候却不见了王小虎。

  于是,少年收留了他,为他改名成诺,并将他当做自己亲弟弟般地抚养长大。

  也许,正是少年的干净温暖和对待自己的体贴入微,让他暗暗地喜欢上了这个少年。

  可是齐芾一直淡淡地笑着,高高在上,他实在揣摩不透这个家伙的想法。

  那天听说齐芾有了女朋友,他忍不住借酒发脾气,却没想到得到了少年在城市中心那座塔上的告白。

  他像惴惴不安的小兔子,期待着隐秘而幸福的爱情。

  但是少年说,“成诺,我喜欢你,你若是愿意,我们就在一起。只是,还要等一等。”

  于是他等,可是却等来齐芾要出国一个月参加学术交流会议的消息。

  “成诺,等我回来后,我们就去荷兰结婚。好不好?”完满的承诺,又令他心潮澎湃不已。

  可是,他真不该让他走,他应该拦着他说什么也不让他去的。

  如果,如果没有那通电话,没有那通告诉他齐芾出车祸的噩耗的电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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