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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瞳——君临天下 冰雪柔情(下)

时间: 2014-07-02 16:12:35


  凝哞深处

  凝眸深处苦意寒,只怨今生情缘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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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儿,我带你去看那京畿的菏塘。”我听见冥歌对我说。
  那是我回魂的第六日,每一天我都在算着时间渡日,我每一刻都不舍得离开他,陪他在陵都的大街上似寻常人一样悠闲地游逛,陪他去卜石城参加丰收的庆典,我曾经对他说我的梦想是跟他一起看西陵的盛世我已经做到了,只是没有机会陪他去看那南都的秦淮夜波,西域、塞北的大漠冬雪。
  那日他突然兴致勃勃地拉我去看京畿的荷塘。
  京畿的夏日里是最美的,衣着朴素的采莲女荡着小舟在湖中穿行,我早听他在我的耳边描述过这幅美丽的画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日那样想去,他的神情即兴奋又温柔。
  那日他穿着一身藕色的长衣,我们从渔家租了一个简陋的小乌蓬船,划着浆一路从菏塘浓绿之中荡过去,他那高挑挺拔的藕色身影同身后的那一大片绿色融成一片,秋日的风吹过,长衣和他漆黑如缎的发一起飘扬在风中,如同谪落人间的仙人一样。
  风吹着藕叶起伏如浓绿的波涛荡漾开来,几朵晚开的荷花在风中微微地颤动着,那抹星星点点温柔的淡粉点破一湖的浓绿。绵延数十里荷塘的碧波荡成一篇绿色的海,我和他划着一抹轻舟在那绿海中沉醉了。
  他俯下身,纤长如玉的手指才下一截莲蓬,剥出莲子喂给我吃。
  那清甜鲜嫩的滋味是我从来没有这样感受过的。
  他看着我,眼眸盈盈如水,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我就已经从他眼中看出他要说的话语和深情。
  我突然想起南朝乐府里有这样一首《采莲曲》轻吟出声: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京畿的莲塘吗?”他站在风中转过身来问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莲塘边从前住着一个采莲花女,她的容貌只是比周围的女孩子稍好一点点,根本谈不上倾国倾城,她过着简单的生活,有着简单的梦想,每日里打渔采莲,纺纱织布,只希望着有一天可以嫁给同村或者临村的青年,生了儿子女儿同他们一样过这样简单的日子。
  但是有一天,初秋的时候她正在莲塘采莲的时候见到一个从京城里来的英俊的贵族少年,也许是那荷塘太美,那少年在荷塘边对采莲女许下诺言,说要给她一世的荣华和幸福,采莲女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景,半推半就答应了那少年,一夜的温柔之后,少年如同一阵烟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留下采莲女日日盼望,流着泪在莲塘边等待了一日又一日。
  采莲女从那夜后珠胎暗结,被家人赶出门,她爱的情郎也似人间蒸发一样没有影踪,正当她已经绝望的时候,从皇宫来人接她进宫,她才知道原来她爱的情郎竟然是九五之尊。
  深深的后宫,如云的美嫔妃子,她已经明白自己没有机会再享受自己曾经所期盼的爱,她等待的情郎带她回了宫廷,也算是实现了曾经的诺言,但却再也没有临幸过她,在如海的深宫美人之中她是那样的平凡,而她的心是那样的简单,无法抓住曾经爱过的男人的心,也许只有莲塘的那一夜她在他的眼中是美丽的。那男人对她的爱只是短短的瞬间。
  她得到的快乐仅仅是一瞬间,失去的却是一世平凡的幸福,代价却是一生的痛苦。”
  “后来呢?”我问他,我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深宫的爱情从来就是这样残酷,身处深宫的帝王也最是无情。
  “后来她生了一个孩子,之后就抑郁而终。”
  冥歌从我的身后抱住我:“所以我常常很怕,怕短暂的快乐用一世痛苦作代价”
  他的声音变成轻轻的呢喃:“欢儿,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对吧?我的欢儿不会这样!”
  我的背僵直了,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办法承诺给他,我做不到!
  我感觉到他的惧怕,他的惊慌,他的手指压在我的唇上:
  “欢儿,不要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我好怕你一开口就变成了不爱。”
  “侬作北辰星,千年无转移。欢行白日心,朝东暮还西。
  怜欢好情怀,移居作乡里。桐树生门前,出入见梧子。
  夜觉百思缠,忧叹涕流襟。徒怀倾筐情,郎谁明侬心。
  我念欢的的,子行由豫情。雾露隐芙蓉,见莲不分明。 ”
  我听见他搂着我轻轻吟唱着婉转的歌曲,心中的酸楚难以抑制。
  我们那夜谁也没有多说什么,一直留在那荷塘上的小乌蓬船里,静静地相拥着不言不语,那夜的夜色很美,很温柔。
  他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有我熟悉的香,我偎依在他的怀里,深深地嗅着这响味,想将这香味写在我的灵魂里。
  半夜里起了风,我们回到了船中,狭窄的船屋里,简陋的床被,窗身还在不停地晃动着,我却觉得那夜太美,太醉人。
  那样的夜晚连月都已痴,风都已醉,半夜里更下起了雨,雨点打着船棚的声音和**的轻吟喘息声混成了一片,交织成最美丽的曲,从那夜开始,我爱上秋夜的雨。
  他拥着我,那样珍惜,望着我,那样浓情,当衣带轻解,彼此拥着对方,想将那温热的身体揉进彼此的骨中,血中,**最是癫狂,只有彼此相知相爱的人才能将对方带到那消魂的天堂中徜徉。
  情已经到痴缠,他的手扯下我的娈裤,分开我的双腿,我看见他的脸被情欲染红,一只手抓起我的腿禁锢在他的肩上,笑着将另一只手放进自己的嘴里,沾湿了,插入了我身后的密穴中,一阵痉挛冲击着我,我扬起头,一头乱发披散开来,手紧紧地抓着床褥。
  “欢儿,不用忍,将声音发出来,我好想听你的声音。”
  他埋在我的颈间啃咬着,鼻息的热汽呼在我的脖子上,我的脸已经红透了。
  他的吻一直下移,从胸前到腰际,一直到双腿间隐秘的地方,他亲吻着那敏感的肌肤,让我全身都止不住轻轻颤抖。
  他将我的分身含在嘴里,吮吸轻咬着,另一方面,他的手指仍然不停在我菊穴中探索抽动着,从一只手指到两只,接着加入了第三只。
  “呜……”我已经无法忍耐地蜷缩起身体,**出声。
  “欢儿”
  我看见他仰起头,看着我,嘴边还带着白色的淫丝,垂成线从他的唇际往下掉落,无边的绯色……
  他脱去娈衣娈裤,就见他那分身已经挺拔如柱,正在我脸颊发烫的时候,他的双手分开我的臀瓣,将那坚挺直直插入我的菊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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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歌抓住绝欢的纤细白皙的手腕,看着满脸媚态在他身下轻吟出声的他,那样的媚眼如丝,樱唇轻启,如果天下的男人看见他这样的绝美,恐怕全天下的男人都会爱上他,情欲在他的下腹燃烧,他的渴望不顾一切地冲破牢笼,他的分身早已经挺立如铁棒,那白皙娇美的身体在他的身下扭动着,更刺激着他。他分开他的白净紧实的臀瓣,猛力地刺穿了那让人消魂的菊洞。
  “啊~”他听见绝欢**出声,更是用力地挺进整根地刺入那动人的身体。
  **声和喘息声一波又一波传出,他们的身体在那燃烧的欲火当中已经紧紧地融成一体……
  小小的乌蓬船仍然在摇晃着,冥歌睁开慵懒的眼睛,身边那熟悉的体香仍在,挂在心间的人儿却已经消失不见。
  猛地一惊,他连忙坐起身,胡乱穿起衣服,赤着脚跑出船舱,却见绝欢一袭青衣负手立在船头,他的背影是那样的孤绝,冰冷的空气笼罩在他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冰凝的团,让人难以接近。
  绝欢立在船上凝视着远方,一夜的秋雨摧残了荷塘,他的眼前只剩下一湖的枝败叶,萧瑟无边。
  那一刻,冥歌突然觉得这样的绝欢是他从不曾认识过的,一种深深的恐慌在他的心间升起。
  冥歌顾不上船上昨夜滞留的积水,赤着脚走过去,从绝欢的身后紧紧搂住他的腰,而他却没有回头,只是留给他冰冷僵硬的脊背。
  良久的沉没让冥歌窒息,心中的恐慌已经快要将他淹没。
  难道昨夜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场梦?难道一直以来都只是他一厢情愿?
  “放手!”绝欢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他用力推开了冥歌,甚至都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冥歌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一脸绝决的绝欢,这真的是昨夜还在他怀中厮缠的爱人吗?他的手在颤抖,痛苦地捂在心口,在那里,那个地方在淌血。
  “为什么?”他满脸痛苦地看着那样冰冷的绝欢:“难道你不爱我了吗?真的不再爱我了吗?”
  “我有说过爱你吗?”绝欢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剑刺进他的心窝。
  的确,的确是他一厢情愿,绝欢从来都没有说过爱他,一次都没有,是他自己自作多情,这些日的痴缠,他以为……
  “那昨夜?”他颤抖着唇仍然不甘心地问到。
  “昨夜?”绝欢冷笑着:“也许昨夜喜欢过你,但现在已经不爱了。”
  他说完,冷寂决然地腾空而起,足尖轻点着残败的荷叶,飘然远逝。
  “已经不爱了……现在已经不爱了……”冷冷的话语不断在他的耳边回响着。
  冥歌看着绝欢冰冷远去的身影,双腿发软,瘫到在船舷边。  有人为一夜短暂的快乐,付出一生痛苦的代价,他的母妃是,他以为他不会,因为他相信自己爱上的人不会是那样薄情寡爱。
  但是他错了,错得太远了。
  “花非花,舞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不多时,去如朝云无觅处。”
  从爱到不爱才只有那么短短数刻时间。
  秋风摧残了一池的荷叶,冷冷的风吹着他的衣袖,乌蓬船上的积水浸湿了他的长衣,冥歌冰冷的手指扶在船舷上,仰望着清溟的天空。
  他的一头黑发散落在船边,飘扬在秋风里,在他的眼中有一滴泪,却强忍着没有流下。
  太阳慢慢地升起又慢慢地降落,冥歌却仍然那样一脸伤怀地靠在船舷上。
  他以为他懂爱情,但那是什么?它不会比风更长,不会比梦更久。
  He believed he know love, but he know nothing of it.
  It's no longer than the the dream in the night.
  当他感觉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就要消逝了。
  when he felt it ,it faded.
  那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感觉,消失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剩下的仅有虚空,他失去他的一切。
  如果爱只会留下深深的伤痛,那还有谁敢爱?
  如果最爱的都不能相信,那他还能相信谁?
  看透了世间的繁华,宫廷的深诡,他以为在这世间他还有一个人值得去爱,那么多年的孤寂,那么多年的等待,得来的却是一颗破碎的心,一身遍体鳞伤。
  冥歌一直这样静静地躺在船上,一整天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吃一点东西,他完全没有察觉在荷塘的深处有两个人一直注视在他,一个白皙纤细的少年身着一袭青衣,一个身着黑衣,头带斗笠的人俯首在他的旁边立着。
  “主人”黑衣人低声问那青衣少年:“您明明那样地不舍,明明那样心疼,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才刺伤摄政王殿下。”
  “影,你不会明白的,给他希望的漫长的孤独等待还不如让他忘记我,我已经没有办法给他幸福,但我希望他可以遇到能给他幸福的人。我希望他忘记我,希望他可以幸福。”
  “替我在暗中照顾他,保护他。”
  “是的,主人!”
  绝欢萧然地立在秋风里,一塘残败的荷叶之间。
  冥歌孤寂的倚着船舷的落寞身影正在他那凝眸深处。
  “有时候放手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

  火照之路

  一片血红色的彼岸花无边无际地在我的面前铺开,那样嗜血的妖异,刺目的猩红写满了亡灵留下的记忆。
  在那里彼岸花开得妖艳无比,大片大片,鲜红如血,倾满大地。这些令死者都深深陶醉的冥界之花,却只开于黄泉,红艳却惨烈,一整片似血般盛放,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
  那忘川上的彼岸花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每一次都那样的难以忘怀,那些红色的荧光慢慢地在那彼岸花铺就的火照之路上游弋着。
  第七日傍晚的时候,没有等待他的召唤,我自己运用瞬间转移大法,凭借着他为我带在手腕上的缠魂锁的牵引走进了冥界之门。
  让我觉得讽刺的是修炼了瞬间转移大法这么许久,直到这个时候才修成,这个时候我完全可以不惧任何人的武力和禁锢,但这次我遇到的敌手却超出了人界的范围,而是不可抗拒的冥帝。
  这世间太多的无可奈何,当我在奈何桥上叹息着的时候,无奈,却又感慨。
  生死两个字,这世间谁又能看破?
  生死离别,缘起缘灭,只因为一念执着。
  佛曰
  梵语波罗蜜
  此云到彼岸
  解义离生灭
  著境生灭起
  如水有波浪
  即名为此岸
  离境无生灭
  如水常流通
  即名为彼岸
  有生有死的境界
  谓之此岸
  超脱生死的境界
  谓之彼岸
  是涅盘的彼岸
  “又是你呀。”
  我走过奈何桥的时候黄泉摆渡人向我打招呼,我对他尴尬地笑了笑。
  奈何桥边叹奈何,这奈何桥却成了我常常观望风景的地方。
  当我走过奈何桥,两盏红色的灯笼突然在我的身边点亮,接着是四盏,六盏,八盏……在我的面前照亮了一条道路,走过那血色引魂花铺就的地毯,那条路的尽头就是黄泉宫的洗心殿——冥帝的寝宫。
  一道金色的大门在我的面前打开,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各种各样白色,红色的花朵从天而降。
  一阵阵摄人心魄的香味缭绕在我的身旁,这样的魔香连亡灵都会被迷惑。
  当我走进那扇金色的大门,一阵阵魔音从大殿中飘散出来,哀伤婉转的女声低声地吟唱着,似乎是摄魂之音,让人闻声却步,流连而不知所以。
  在那座用金银宝石和白玉砌成的宫殿里,血红的纱幔飘扬着,那血色的舞动仿佛应和着从远方传来的魔魅的歌声,这是一座妖异死寂的冥殿,空中却像漂浮着无数的灵魂。
  在那洗心殿的深处,血色纱幔围绕着的巨大床上,一个黑色的身影半卧倒着,慵懒的姿态,他的身形无比的高大修长,我看不见他的面貌,只看见他一头乌黑如同子夜一般的头发从床沿垂下来,像缎子一样光滑闪亮。
  远远地我感觉到那种强硬的气息和冰冷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我的心在狂跳不止,每往前走一步对我来说都是那样地艰难。
  就在我要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突然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漆黑,找不到左右,分不清东西,我讨厌这种无助感,讨厌这种一切都被别人掌控的感觉。
  “你来得比我想象得还要早,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你,总是给我惊喜。”我听见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这才是第七日的晚上,为什么来这么早呢?我以为你会听从我的召唤。”
  ‘召唤’这个字眼在我听来特别刺耳,他以为我是什么?应招女郎吗?
  但是作为一个将灵魂出卖给他的人,我又有什么资格否认?
  “我讨厌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讨厌被别人掌控,讨厌那种感觉。”我还是忍不住对着那团漆黑怒吼着,我的胸膛起伏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爆发出来而不考虑这样做的后果:“我不知道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都拿去!但厌倦之后就请把我丢开,再不要纠缠我。”
  “我要你的灵魂,你的心,你的身体,你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那狂妄的声音还没有落下,我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托起在空中,然后身体被重重地抛进一个巨大柔软的床塌里,所有的衣服在一瞬间不翼而飞。
  我的双手双脚都被一些奇怪的柔软却又无比坚韧的东西紧紧缠绕着,让我一根指头都动不了,完全被动地承受着。
  我的双腿被抬起,分开,一个冰冷巨大的东西从我身后的密穴猛地钻了进去,将我的身体整个地贯穿,我的痛呼声还没有出口,另外一个冰冷湿润的长行物体从我的嘴里钻进去,直插我的喉管。
  TMD!这是什么怪物,难道他的原形是八爪章鱼?!
  在黑暗中无休止的刺入和抽插折磨着我的身体,我的精神,那个怪物仿佛要钻进我的骨髓,我的灵魂。
  我下身的菊洞和口腔被同时猛力贯穿着,那股冰冷而巨大的力量刺入那么深,仿佛要将我的身体整个穿透,难以承受的痛苦让我濒临昏迷和休克,意识却又是那样清醒地承受着凌辱,连昏迷和死亡都成了甜美的奢望!

  绝色黄昏

  一片浓绿之中,那个高挑的白色身影立在绵绵的细雨中,手上举着绿色的油纸伞,琥珀色的眼睛那样温柔地凝视着我。
  那江南的春雨中,那梦里的人儿,这样远远地望着,我的眼睛已经湿润了。
  我看见他的手在颤抖,丢下了油纸伞,将我拥在怀中。
  “凤翔~”
  含在嘴边的话,念了千万次的名字变成了哽咽。
  我的心中酸楚一圈又一圈地荡开。
  三年来每张开嘴轻叹一声“凤”字,眼泪都会止不住地纵横满面。
  有一种痛,就算过了再久都没有办法消逝。
  我的手伸出来还没有抓住他,青翠的草地在一瞬间变成曼殊沙华的血色花海,而那牵挂心魂的身影在一瞬间就消失得没有影踪。
  我已经死了,现在身在黄泉。
  我的凤翔,我的心像被紧紧地揪住了。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的心会那么痛苦,为什么渴望一个人的心会那么空寂。
  是爱过了才会痛,曾经的往事,曾经的感动都救着我的心。
  那些细雨蒙蒙的日子,那些唇齿相依的往事。
  突然一瞬之间我仿佛又回到了西陵国的皇宫,那朱漆的大殿,大雨淋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我推开门,看见他直直地立在大殿外,衣服已经被淋湿了,雨水顺着头发往下直淌,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站在雨中那样深情专注地凝视着我。
  “风翔!”
  他的神情那样地悲伤,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要揪得我的心滴血。
  明明像是近在咫尺,却又触不到,明明那样渴望,却又得不到,无奈,无奈,心已经破了一个大洞,没有办法填补,那样地痛,绝望的冷!
  要说的话还卡在喉咙里,那黑色的旋涡将我拉了进去,我看见他惊恐的脸,那股强大的力量拽着我一直**下去。
  黑色,无尽的漆黑,我被紧紧地禁锢,没有办法挣脱。
  我从床上坐起来,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我的脊背一直往下流。
  黄泉宫,洗心殿,昏暗妖异的火光在红烛上跳动着。
  血色的纱帐被风吹着飘扬乱舞。
  狼籍的大床上尽是霏糜淫逸的气息,
  干涸的暗红血迹洒在鹅黄的床褥上,点点触目,一直延续到我白皙的大腿根。
  撕裂一样的痛从身体里隐秘的地方折磨着我。
  我强忍着痛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洗心殿,
  一股怒气在我的心里燃烧着。
  我撤碎了洗心殿内血色的纱帐,砸碎了碧落宫中珍贵的白玉樽,水晶盏,倒洒了琼浆珍酿,斩断了千年云芝……这些都难以消我心头之恨。
  我不停地砸着,摔着,似乎想要把手边能触到的一切都毁灭,撕碎!
  如果地狱中有十八种酷刑都冲着我来吧!
  我不信有什么比我现在经历得还要痛苦,永远失去自己最爱的人,被囚禁在这个漆黑没有前路的地方陪伴着那个让人恶心的怪物,死都比着痛快些,可我已经死了,想要哭,眼泪却已经流不出来了。
  在我把那黄泉宫里的器物一件件都砸得粉碎,搞得一片凌乱狼籍之后,冥府中的幽灵侍卫没有一个敢阻拦我,我一路闯了出去,一条幽静的小路将我引到了一片山林之中,我顺着那山麓一直攀爬上去,一直爬上山岭,一块鬼斧天成的山石上刻着几个大字“夕照之岭。”
  站在那山岭之上,天边一片血红,
  让人想要落泪的壮丽夕照。
  在这冥府中却有这样的绝色黄昏,
  我不禁惊叹。
  在那血色的黄昏中我看见一个绝立挺秀的白色身影立在夕照之中。
  呆立着看了半天,那少年才回过头。
  我惊呆了,好一个绝色少年!
  他有一双子夜般漆黑星光般闪亮的眼睛。
  一头缎子一样的黑发随意地披散下来,只是简单地在发尾用一条红色的缎带绑起。
  那少年的容貌是那样绝美,白皙的皮肤晶莹如玉,身段挺拔得更是如同一颗风中的白桦树。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人,连我都看得惊住了。
  他是谁?又为什么会是在这里?
  “你是谁?”我讷讷地问他,
  我并不是很留意外表的人在这样绝美的人身边也会有些不知所措。  “冰”他淡淡地回答,那声音是冷的,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
  “我是绝欢。”
  没有等他问,我接着说着:“这里的景色很美,我以为只有人间才有这样的美景。”
  “是呀,是很美,一千年了,我有一千年没有看过人间。”
  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着美丽的少年,一千年,一千年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莫非他也是被那个怪物抓来的囚徒,莫非他被关在这个黑暗冷寂的地方已经有一千年之久?
  我顿时有些心里发毛,一千年,多么可怕!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很俗的一句话,我这时候却不禁涌上心头。
  对眼前这个苍白美丽的少年更是多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
  不分昼夜的时光,漆黑漫长的夜,碧落宫中的等待总是让人发狂,
  当我回到洗心殿中的时候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那大殿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完全不见我离开时候的狼籍凌乱。
  寂静!
  血色纱幔在风中翻动着。
  那啰谨墀.地利瑟尼那.波夜摩那.娑婆诃.悉陀夜……
  当我的心归于宁静,一段段经文在我的心中涌现。
  瞬间转移大法!
  我的心中突然一动。
  一阵阵气流在我的丹田之中流转着,我静静地躺着,如同熟睡。  “今天这么安静呀。”
  我听见一个声音,那个怪物回来了。
  屏住呼吸,我要将全部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中。
  “啊……”
  一声痛呼,发出的人不是他,却是我。
  我抹着嘴边不停淌下的鲜血,疑惑不解地看着眼前夜帝冰冷苍白的脸。
  “你的胆子好大哦,倒是总能出乎我的意料。”
  夜帝细长的手抓起我的脖颈,几乎要将我窒息。
  “难道你不知道时间法则在我的面前跟本没有作用吗?倔强美丽的人!”
  失败了,又一次在他面前失败了,我无奈地想,在他的面前不仅时间法则没有效用,连死亡法则都没有效用,不然这个时候我也许可以选择自尽。
  他毫不怜惜地将我狠狠摔在冰冷的地上,我的骨头都快要碎了。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走,却被他拎起来,丢在床上,我向后爬去,却见那高大的黑影子一步步逼近过来……
  “知道我会怎样惩罚你吗?”
  那冰冷的声音里却带着浓浓的**味道。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呜!不~”
  ……
  *
  血色的罗帐在一瞬间散落下来,那白皙动人的身体已经被剥光了衣服,呈现在他面前的如同一道极其美味的甜点,夜帝已经等不及品尝他的晚点,绝欢的手腕被他用撕裂的纱帐紧紧地绑在洗心殿冰冷的柱子上。
  他看见绝欢那绮丽绝艳的紫眸中流露着尽是绝望悲伤,却顾及不了那么多,分开那双白皙修长的腿,弯曲到常人难以承受的弧度,掰开那漂亮的粉丘,将早已挺拔如柱的巨大坚挺猛力刺入那紧致的幽穴中。
  绝欢惨厉的痛呼更刺激了他的**,他在那让人消魂的身体里肆意地驰骋着,一道红色的鲜血从他们交合的所在顺着绝欢白皙的大腿一直淌下来。

  留恋人间

  绝望
  黑暗
  寂静
  我躺在狼籍的大床上,睁着眼睛喘息着。
  等待着什么,也许是死亡吧。
  我已经死了。
  连死亡都不是我的解脱。
  我随意地披上雪色的纱衣,走进未然殿。
  未然殿中四周尽是明镜,一走进去就看见无数的自己的脸出现在镜子当中。
  只有那个怪物才会这样自恋在墙壁上镶嵌了这么多镜子。
  我夜夜陪伴着的那个怪物我连他的脸都没有真正看见过。
  我看见镜子里映照出无数的人影,尖尖的下巴,巴掌大的脸,苍白消瘦,形容憔悴。
  雪白的长发凌乱的披散下来,冰紫色的妖艳眼眸中尽是悲伤。
  雪色的衣衫宽松地垂下来,露出白皙的锁骨,上面尽是瘀青暗紫的痕迹。
  好可恨!我突然觉得好恨镜中的这个人,那镜中的紫眸也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我猛地伸手握成拳头,‘砰’地一声砸碎了那面镜子,我不要再看到他!好恨镜中那个自己!
  镜子瞬时间破碎,在每一个银色的碎片上我都看得到神情疯狂的自己。
  血从我的手上往下流,点点滴滴落在地上如同**的红梅花瓣,可我已经感觉不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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