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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君漠漓 轻罗小扇

时间: 2014-07-09 05:14:32


全文:

同为大派少主,为何自己就被他吃得死死的?
走到哪里都能碰见他也是奇事一件了!
可这种越来越奇怪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好吧,自己惊世骇俗地承认喜欢上他了,可他那是什么表情啊?!
什么?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孤儿!你怎么可能是我哥......


正文
第一章 楚漓
楚漓身上一冷,便醒了过来。
迷蒙中,他想翻身起来,却立马陷入熟悉的下坠感中,电光火石间乍然想起自己睡在后谷那颗百年老槐树上,慌忙轻身提气,踉跄落地。
刚刚站稳,楚漓耳中便听到一声细微的轻笑,他循声望去,谷口的矮崖之上正站着一位身着亮蓝雅衫的年轻公子,手上摇着一把金边银里扇,脸上的笑意还残留着几分。
楚漓一想便知刚才情景正好被那蓝衫公子瞧见,也不尴尬,一面整理衣角一面随口问道:“来者何人呐?竟敢擅闯本谷重地,想死?还是想请本少爷去醉仙楼不醉不归,你选一个吧!”
“哈哈!”蓝衫公子仰首大笑一声,前迈一步,右脚在崖边一点,便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落于楚漓三丈之外,“楚兄好雅兴,在这日落西山之际躲在贵谷重地练轻功,恕在下刚刚眼拙,不知楚兄练的可是独家绝技‘雏鸟离巢’?”
“啊呀,原来你这小贼竟是来偷师的!哼哼,知道是本少爷的独门绝技,你还敢偷看,快快拿偷师钱来,”说着,楚漓眯了眯黑亮的瞳眸,装模作样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看你穷酸模样,就拿脖子里那条破链子来抵吧!”
蓝衫公子又是哈哈一笑,一个“好”字出口便伸手去摘,“这可是你说的,拿了去便不能再还我。”他话还未完,便见楚漓已闪身向谷口奔去,风中传来两声心虚的嘿笑:“玩笑何必当真?您那价值连城的宝贝疙瘩我可不敢碰,万一损了一点半点,不说别的,我家老头儿就先饶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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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漓飞蹿出坠辰谷内外谷之间那片郁郁葱葱的林子,止步回身向着林子笑道:“泊乐公子,您在里面慢慢绕啊,本少爷先走一步哈!”转身刚想悠悠离开,却听到身后林中“啾啾”两声鸟啼,身子又顿住,回头一脸恨恨:“大爷的,追香雀!”
一只红身黄喙的雀儿翩翩从林中飞出,后面泊乐公子秦泊的身影在林中若隐若现。
“看来秦伯伯今次也来了呀,难道有什么大事?”楚漓瞪了一眼自顾自飞走的雀儿,闷闷地向秦泊问道。要是早知道有追香雀领着他,自己也不用提了七成功力狂奔,想把他甩在困仙林里吃个小亏,结果白忙一场,中间还差点因奔得太急自己跳进迷阵里……
秦泊轻功亦不俗,眨眼便出了林子,看楚漓的样子就知道他刚刚打了什么主意,虽然是因为想亲眼看看传言颇具灵性的追香雀才向楚老爷子要了只来这儿寻楚漓的,却因此躲过这浑小子使的坏,他不禁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微微自得。“哼哼,想害我?可惜本公子料事如神,你害不住的!”瞟了一眼飞远的追香雀,秦泊继续道:“如你所说,此时我父亲正和你爷爷在正厅等咱们,至于是什么事,你一定已有所耳闻,不妨猜猜?”
楚漓皱眉转身行去,秦泊抖开自己的爱扇摇着在后跟着,走出不远,楚漓猛转身挑着眉毛看他:“难道是阳州金玉山庄那事?”
秦泊笑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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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常百姓看来,阳州城历来都是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这里有让人流连忘返的湖光山色,有人声鼎沸的饭馆茶肆,有满腹文墨的才子骚客,更有艳名远播的美姬俏倌……对江湖人而言,阳州同样意义非凡,却全是因了城外向西十里那处豪宅大院的朱漆大门顶上正中一块百年紫檀金边匾上四个鎏金大字。
金玉山庄。
许是天时地利恰逢其时,许是祖上积德一朝爆发,金玉山庄自建庄至今不过百年光景,却由昔日一无名小户演变为今日江湖排名第四的豪门大派,硬生生从三家历史悠久的庞然大物手下分出了不小的一杯羹来。这份造化不知羡煞了多少在江湖波涛中翻滚起伏的门派世家!
金玉山庄当代庄主是宫家第三代传人宫正沧。正值壮年的宫正沧,膝下有二女一子,俱是人中龙凤。
江湖传闻,宫正沧曾对友人说道,他今生如此,确应别无他求,但唯有两点却必要在死前如愿。其一是守住祖上传下的这份基业,虽不求再有增扩,却也定要固守现状,不减不缩。其二,为三位子女一一寻到贤妻良婿,眼见其幸福安乐,才会不枉为人父。
此传闻一出,顿时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又一谈资,重点却不在宫正沧如今那硕大的家业上,而是落在了他那江湖人赞“宫氏二仙子”的两个女儿身上。
传言美貌如仙的两位女子最后会花落谁手,答案五花八门,人们猜的不亦乐乎。
而在最近,这条八卦更是飙到了**。因为过不了多久,其中一个谜底就将揭晓人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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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前,金玉山庄广发函帖,一条消息不消半日便传遍了大江南北。随即整个江湖都热闹了起来。
五月二十八,是金玉山庄大小姐宫白露十八岁生辰,故此宫正沧在庄内设下擂台为爱女招婿。
消息一出,江湖内外议论纷纷,只因此次宫正沧不仅请遍了江湖中大大小小不论黑白两道的宗门帮派里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而且连历来与江湖互不干涉的朝廷中人也有在被邀之列。这在武林中倒是头一遭的。
不过无论如何,这必是江湖近三十年来最大规模的盛会。于是,不论想不想娶宫大小姐或是收没收到请帖,只要对这次盛会有兴趣的都兴致勃勃地从各地争相向阳州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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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州城边上有个几万人口的小镇名叫临水,这本是个如其名般安静的小地方,如今却不断有外地来人穿梭其中。这些人大部分成群结队背刀拿剑,也有少数独行侠单枪匹马悠然潇洒。因着这大股大股的川流不息的人马,临水镇的大小酒楼茶肆全都客满为患,甚至许多乡绅大户平头百姓的空院空房都被临时租用了出去。
镇中的小百姓们起初颇为不适应,出门一抬眼,地上行的屋檐上跳的甚至于天上飞过的,居然满满的都是人,一波去了一波又来!因为知道是大名鼎鼎的金玉山庄设擂招亲,倒也不至于怎么惊惧,只是想到这一时间除了自己家里,倒真无处可去消遣,不免要叹息一声,只能关门回屋继续蹲着去了……
这种热闹非凡的情景持续了七八日才渐渐缓和下来。
这日正午,临水镇中最大的客栈龙卧凤栖走进来一二十个人,虽然是一起进来的却明显分为两派。两位明显领头之人各自吩咐好了自家事务,便找了张空桌面对面坐下,要了些酒菜后,只见那一身褐衣的男子笑道:“这宫庄主真好气魄,我看这全江湖的青年才俊不说全部也来了十之八九了!他干脆趁此次把两个女儿都嫁出去岂不省事。”
对面的光头汉子哈哈一笑,大口喝干碗里的酒水,随手一抹嘴,道:“不光气魄,胆量也不小。他金玉虽历经百年,却是商户出身,武功身法虽博却杂,跟咱们的正统传承相比,根基既浅底子又薄。如今虽说堪堪排名第四,那还不是用这个堆出来的!”说着,大汉搓了搓两根手指,“不是我说,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就连你我眼中不入流的‘落花水月’都能与之战个两败俱伤!现下那宫正沧摆这么大的谱,到时稍有几家不满于他,看他怎么圆了这个场!”
褐衣男子点了点头,“这不也是大多数人不解之处,想他宫家如今局面来之不易,那宫正沧也不像是瞻前不顾后之人,这次设擂招亲是有什么玄机在内,倒真值得仔细揣摩一番。”
“哼,管他怎地,也是绝不敢把主意打到咱们头上。来,干了!”
两人对饮一碗,光头汉子拿起一只油光灿灿的鸡腿,一口咬去半个,嚼了两下又问道:“对了,早一步你们泊乐公子便拉着楚小子先咱们进了这临水,如今不知玩儿到哪里去了?”
褐衣男子嘿嘿一笑:“那么大的小子,你说能去哪儿?”
光头汉子眨眨眼,两人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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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漓斜靠在楠木软榻上,听着小曲儿,看着四五个妖冶女子轻甩水袖翩翩而舞,吃着旁边红裙佳人递上的酒菜鲜果,实在悠哉的不行。
与他相对的软榻之上,秦泊扭头看了看他,乐道:“你怎么看也不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还本想看看你的笑话,可惜!”
楚漓看也不看他,哼道:“本少爷是什么人物,岂是随便就被看笑话的?想来你当初定是狼狈不已吧,哈哈,是不是呀,丹秀美人儿?”说着挑起红裙佳人光滑圆润的下巴,在其羞涩的美颜上香了一口,惹得佳人咯咯直笑。
“哦?既然如此,”秦泊拍了拍自己身边紫纱美姬的小脸,“去,给你楚少爷找个娇嫩的来,现在就让他尝尝你们女人的销魂滋味。”
那美姬却笑着摇他:“爷,您嫌这屋里的怎地?您两位都俊俏得紧,自打进这楼子起,姐妹们哪个不是争着抢着往你们身边挤,不就是想能好好服侍您二位么?如今可熬着了,却要换那没滋没味的雏儿来,姐妹们定都不依的!”周围侍候的几个美艳女子立即娇声附和。
“呵,爷自然懂你们的那点心思,只是你们楚公子这也是第一次开荤,我怕他受不住你们的骚,万一损了什么,不但亏了他后半辈子,他家里我就更不好交代了。”秦泊话音未落,一缕黑影直射过来,他随手一拂,扔在地上,却是颗刚吃过的桃胡。
楚漓眯起黑亮的眼眸,“看你是精力过旺,想让我帮你放放血呢?”说着悠悠站起身来,“看在是你请客的份上,今儿我不计较了,至于其它,本少爷今天没心情,不玩了,走了。”说完,也不顾身后围来的莺莺燕燕,楚漓轻飘飘地从窗口跃了出去。
那紫纱美姬见此,忙扯住秦泊的衣袖,嗔道:“爷,那您……”
秦泊从怀中摸出一袋银子扔了过去,“给屋里的分了吧。”随即站起整了整衣摆,转身走出门去。他身后欢喜着分钱的众人都没看到,他嘴角不自觉的轻笑。




第二章 夜艳
楚漓转回临水镇门口,按着自己人留下的记号寻到龙卧凤栖,站在客栈门口仰头看着招牌乐了起来:“这么个小破地方,名字招牌倒整的不俗,有些意思,嘿。”
“让开。”
楚漓被推了一把,身子往旁边一歪之际,他将左脚向左前一伸,“啊!”推人者被绊了一个趔趄,起身转脸对楚漓怒目而视,看清他的眉目却又一呆。
楚漓歪头朝推人者身后一脸惋惜道:“这位姐姐你扶她干嘛?平白让大家少了一个乐子!”
旁边有目睹前后的路人纷纷低笑出声。
甘柯儿回过神来,怒色又起,双手叉腰,瞪着楚漓嚷道:“臭小子,你敢绊我?”
楚漓双臂抱在胸前,斜眼看她:“破丫头,你敢推我?”
“你挡在正门口,我推开你给大家行个方便,有何不可?”
“闲来无趣,我绊你一脚给大家寻个开心,何乐不为?”
“你!”甘柯儿貌似真恼,“噌”地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正要动作却被身后女子扯住,甘柯儿回头急道:“念柔姐你别拉我,今儿我非割了这臭小子的烂舌头不可!”

“柯儿,这么快就忘了师父的叮嘱?今次出行不可妄动刀剑。”林念柔上前一步,将甘柯儿拉在身后,朝楚漓拱了拱手:“这位小兄弟,刚才确是柯儿无礼在先,但你让她这样一个小姑娘当众难堪,委实有些过了,你若愿意赔个不是,这事便算过去了,如何?”
此时,周围已渐渐围起了一圈看热闹的,其中不乏有见识的,只听有人小声说了句:“那不是惜花阁的么?怎么也讲起道理来了?”声音虽小,但周围大都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俱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一片哄笑。
林念柔柳眉微皱,除了她和甘柯儿外的其余几个惜花阁女弟子纷纷右手抚上剑柄,冷冷扫视众人,哄笑声俨然没了大半。
楚漓此刻却似在想着什么,没有言语。
人群中又有人说话:“这位小哥儿,你别怕,她们惜花阁平时仗着阎乐宫撑腰,在道上嚣张得不行,除了她们惹不起的,谁没受过他们的气?今天你占着正理儿,这么多武林同道都是有目共睹的,她们还真敢犯了众怒不成!”
林念柔扫了周围一眼,心中真是恼死了甘柯儿那招惹是非的本事。平时也就算了,普通的小门小派大都不会跟惜花阁对着干,可现下这小小一个镇子都不知聚着多少门派,其中会不会有让她们顾忌的那几个也说不定。此刻若是自己带人扭头走了则落了自家面子,可若坚持逼迫对方道歉又会引起不可知的麻烦......林念柔眼光转向楚漓,心中暗想,如此一来,就只能看面前这小子上不上道,他要乖乖顺了自己还好,否则,此间事了,定要叫他和他的师门大大折损一番!念及此,她眼中冷了冷,紧紧盯着楚漓:“小兄弟,你可想好了,我师妹还在等着呢!”
“哎,我不管了!”楚漓不顾那林念柔更冷了几分的目光,转身向着一处围观人群抱怨起来:“你再不理,我也就不顾你们面子了。”
在众人莫名其妙之时,一人跃过人群立在楚漓和林念柔之间,手中金边银里扇摇了摇,笑道:“我刚刚寻到这里,还真没明白什么状况,不过二位都与在下交情不浅,何不卖秦某个面子,就此揭过,不要小事化大才好。”
林念柔微微一愣,竟是秦泊!“既然泊乐公子如此说,念柔自然无甚异议。”林念柔心思转了转,嘴上柔柔一笑道,却暗自把眼瞅向楚漓,又看看秦泊,心里吃惊不已,面前这小子除却长得确实俊俏外真不似什么大门大派的核心弟子,穿着普通举止流气,怎么会和秦泊相识,似乎还交情不浅的样子?“只不知这位公子是?”
周围众人也纷纷暗自猜测那敢说要不顾惜花阁和泊乐公子面子的俊俏少年是何许人,这样年纪口气如此大的可不多。此刻林念柔一问,众人也都屏息凝听起来。
“他呀,你一定听过,坠辰谷楚漓。”秦泊轻描淡写一句,却激起一片哗然之声。
“原来是他,竟如此年少!”
“今天值了!四大公子见了俩,回去跟师兄弟有货炫耀了!”
“嘁!闹了半天,人家是自己人,站这儿白杵了半天功夫。”
……
“原来是漓辰公子!久仰大名!柯儿,过来见过漓辰公子。”林念柔听到楚漓二字,脸色马上白了一白,对着楚漓强笑一下,便扯了甘柯儿过来,心中却想幸亏秦泊就在旁边,不然后果难测!保险起见,还是让师妹上前赔个罪的好。
甘柯儿虽然在师门中颇受宠爱,养得一身娇蛮脾气,却也晓得轻重,见自己当下确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知道如若此时不服个软,必会牵连重大,便也低眉顺目地对楚漓福了福,刚要开口,却听楚漓哼了声,衣袖一甩,边往客栈里走边道:“久仰有个屁用,站在面前又不识得,还误我这么大时间……”
甘柯儿一愣,与林念柔一同看向秦泊,后者嘴角一挑,也随着进去,“没事儿,他就这样,见了美人儿会害羞,你们自去休息吧。”林、甘二女对视一眼,心中同时苦笑,若真是害羞,那倒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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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漓被自己人引进为他安排的房间,刚在床上和衣躺下,秦泊就推了门进来。
“你这人有没有规矩?不吱声就随便进别人房间,瞧见什么不该看的怎办?”楚漓枕着双手,左腿搭在右腿上晃呀晃,斜眼看着秦泊。
“你又不是大姑娘小媳妇,能有什么不该看的?”秦泊在桌边坐下,拿了茶具自斟自饮,“刚那是怎么回事?我到时那甘丫头正要砍你,啧啧,我第一次见有女子对着你这小白脸没有脸红身子软反而拔剑的,准是你欺负人家了!”
“胡说!我正站门口看招牌玩呢,那破丫头放着两边不走非要推我一把,本少爷当然要还她一脚了!哼,要不是听说是惜花的,他们此刻早不是娇滴滴的美人儿了。”
“不懂怜香惜玉!”秦泊摇头叹气。
楚漓翻身坐起,俊俏的脸上却是一副不怀好意,“如今除了我家老头儿还没人敢推我!那破丫头的师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竟想逼我道歉!哼哼,让她们今儿晚上遭番小罪已经算是轻的了。”
“下的是‘夜艳’?”秦泊挑眉,“真狠!”
“过奖!”楚漓真似被夸奖了般对秦泊抱了抱拳,“嘿嘿,倒是没想到本少爷如此名扬四方,真是不好意思啊!”话虽这样说,可那一张俊脸上分明是得意万分的表情。
“我今儿算见着比那城墙还厚的东西了!”秦泊嗤笑一声,“你这从不出坠辰谷范围的土包子果真没四大派继承人的自知之明,与你并称实在丢人。”
“呸!我这是未经脏乱凡尘花花世界沾染的淳朴少年郎,哪像你成天摇着把破扇子,佯装风流倜傥!”
“果真淳朴!偷偷对人家小姑娘下‘夜艳’!辣手摧花!”
“看不过你去当护花使者啊!看能把本少爷怎样!”
“你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
房门突然“嘭”一声被大力震开,“别动手……”
“住手、快……”
意图劝架的两人愣住了,屋里听起来本应吵出来真火马上要动手的两人却正挨坐在桌边,一个为对方斟茶,一个拿对方扇子把玩,见两人闯了进来,对视一眼,奸笑上脸。
“陈大哥,光头胡,你俩扒门外听了这么久都不进来,我们过意不去啊!”楚漓拿着秦泊的扇子在手指上转悠。
“呵呵,小漓啊,我们听说你刚和惜花的起了点冲突,这才来问问情况,毕竟惜花算是阎乐宫那边的,你若玩过了,你和泊乐公子倒是没什么,我和你陈大哥作为今次两派的领事,回去可就不好交代了……”胡正阳抓了抓自己的光头,对楚漓咧嘴笑道。
“正是,而且那林念柔和甘柯儿在赛千华面前颇受宠爱,我们公子是知道的,倘若赛千华护短闹到宫主那里……”陈展没说完,意思大家都明白。
楚漓故作无奈,“你们也听见了,我已经下了‘夜艳’。”
“那解药……”陈展觉得有戏,却立即被胡正阳拦住,“此毒无药可解。”
陈展大惊,“这毒非要置人于死地不可吗?”暗想秦泊应该也知道此毒无解,却为何不见他有急色?
胡正阳摇摇头,“此毒其实对男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只是中毒后仅在每日夜半时分发作,全身会突发奇痒,且越抓越痒,直到抓出血来才会稍缓,直至天明痒症消除,第二夜却会加倍,如此五日,那人全身上下不会有完好之处了。谷里一般用来惩罚不听话的姬妾女仆,毕竟容貌体态对女子来说……”胡正阳见陈展脸色越来越白,只得转而小心翼翼地向楚漓问道:“小漓,你不会下了足日的量吧?”
楚漓伸手比了比,“记不清了,当时随手一抓,可能这么多,也可能这么多,反正够她们享受的。”
“好了,”秦泊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说话,陈展和胡正阳估计好一阵子都要睡不好觉了,“当时我看见了,他就撒了这么点,她们最多折腾今儿个一晚,而且还有内功护体,不会惨到哪儿去。”说罢见楚漓一副小人得志模样又补充道:“若日后赛千华真要不依,我会叫她自去找楚漓的晦气,你们大可放心。”
楚漓一把把秦泊的扇子甩回去,起身一脚踏在凳子上指着秦泊吼道:“姓秦的,竟敢想着出卖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先找你的晦气!”
秦泊接住扇子悠悠打开扇了一扇,“赛千华是我母亲同门师妹,我不帮她,倒要帮你这外人不成?”
“好!你这薄情寡义的东西,本少爷今后不认识你!”
“哈哈!如今不认识我泊乐公子的也只有刚刚出来混的土包子了。”
“你再说句土包子试试!我毒哑了你!”
“尽管放马过来!”
……
在两人热火朝天的吵嚷声中,胡正阳和陈展默默退了出来,胡正阳叹道:“幸亏附近都住着自己人,要被外人知道传闻中的‘漓辰’、‘泊乐’两位公子如此形象,实在是……唉!”
旁边陈展也叹道:“不过有一点漓辰公子与传闻所说丝毫不差,”他抬眼看着胡正阳,“真狠啊!”
与此同时,在和龙卧凤栖一街之隔,一座名为满茗香的茶楼内,几个隶属于一建派才两三年名为龙涛门的小门派的年轻弟子正围坐一桌谈笑风生。
弟子甲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道:“听说了吗?漓辰公子也来了,就住在这镇上最大的客栈里,同行的是泊乐公子!”
“啧,这楚大公子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他要在坠辰谷里终老一生呐!”弟子乙撇嘴笑道。
“先不说这,”弟子丙接过话来,“有消息说战天门漠天公子几日前就已到了金玉山庄,那宫玉公子又是东道,这下四大公子算是凑齐了!”
“嘿嘿,且不说金玉山庄这名头是虚是实,那三大派之间就暗中较劲已久,这一次他们的继承人首聚,定是热闹非凡啊!”弟子丁两眼放光。
“要不,咱们也来赌赌这宫大小姐会花落谁家?”弟子甲摸着下巴算着,“传闻宫玉公子通音律琴瑟,可惜不能算他。泊乐公子善笔墨丹青,漠天公子倒没见其展露过一二,这漓辰公子更不用提了,至今还不知是何模样……”
“嘿,说的跟你见过乔漠的真面目似的。”弟子乙嗤笑一声,“他露面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
“你别说,你师兄我去年随师父去那盛月楼贺冷楼主六十大寿时远远见过一面,那乔漠虽年纪不大,但行为处事已颇为老练,只是不苟言笑,让人难以接近。”
弟子丁插嘴:“大派公子不都那样么?”
“我觉得秦阎乐就不是啊,我见过他,总是脸上带笑,感觉比较平易近人。”弟子丙道。
弟子乙又一声嗤笑,“傻小子!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没听过笑里藏刀吗?”




第三章 初见
第二日,远远可以看见金玉山庄的院墙和川流不息的车马人时,楚漓扯了扯秦泊,“咱们就这样走进去么?”
“你大可以用你那招‘雏鸟离巢’飞进去。”
“找毒呢?”楚漓白他一眼,“我是说像咱们这种身份,咳咳,四大门派继承人之二,人称‘四大公子’之二的咱俩,也要像那些人一样走这个门?”
“你要不想,可以去找那后门。”
“你!”
“嘿嘿,直说吧,你想玩什么花样?”
“乖乖附耳过来,听听本少爷的独家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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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山庄左依水右傍林背靠山,占地极广阔,庄内亭台水榭,琼楼玉宇,卓尔不群,奢华气派。此次为彰显门面更是精心雕砌了一番,见到凡是初次进庄的人脸上清一色的惊叹之色,连庄里的下人仆役都觉荣耀不已,跟别说山庄的大管家宫赐了。
此刻宫赐正站在山庄富丽堂皇的朱漆大门旁边,监察下人接待来宾,一扭头,看见一人自前厅而来,连忙迎了上去,“少爷,您怎么过来了?这儿有我看着呢,您快歇着去。”
剑眉星目,俊朗不凡,来人正是金玉山庄少庄主宫天翔。
“刚有人传信来,说是坠辰谷和阎乐宫的人马上就到,爹让我来迎一下。”宫天翔话音刚落,就见门口一阵骚动,人群停住分开一条路,陈展和胡正阳带人走了进来。
宫天翔笑着迎上去,对二人抱拳,“二位总算到了,家父与诸位前辈正在前厅恭候大驾!咦?怎不见秦兄和楚兄?”暗探来报说秦泊楚漓确实来了啊!
陈展和胡正阳均尴尬异常,还是陈展硬着头皮道:“他俩,那个,咳咳,估计已在贵庄内某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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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的,咱们难道误入了皇宫不成?明岗暗哨这么多,还搞这么阔气,相比之下,你们阎乐宫简直是瓦房泥巴屋……”
“那你们坠辰谷就是蛮荒未开化的山野老林。”
楚漓秦泊二人走在金玉山庄内某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鹅卵石小道上,举目四顾。
秦泊皮笑肉不笑道:“哼,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妙招,不过是掩过众人耳目,偷偷潜入,我真是傻了才和你一起。”
“现在这么说早干嘛去了?再说,这样一来,既证明咱们武功高强,又增添了咱们的神秘之感,等其它人都到齐了,咱俩再突然现身,岂不更万众瞩目!”楚漓双手背后,身子边走边晃,悠哉至极。
秦泊挑眉,“这么说他们何时到齐,咱们该何时现身,你都算好了?”
“这个……还没有......”楚漓低头。
“那不说这了,你先带本公子找到该住的地方吧。”秦泊抬眼看天。
“我……不认路......”楚漓连背都垮了。
结果,两人还是延续楚漓提议的保持神秘之道,在金玉山庄内躲明岗,避暗哨,摸摸索索,终于在掌灯时分寻到了貌似迎宾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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