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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田园香 一条虫(下)


打斗

金易和方晔正在书房说话,他刚抬头就看到方晔悄悄给他打了一个手势,示意窗户边有人。金易见状很自然地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话,不漏一丝慌张。
“什么人!”方晔喊道,手指沾了一滴茶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身后的窗户弹射出去。只听到窗户外一声闷哼,便没了动静。
金易和方晔俱是大惊,俩人从书房跑到窗户那边,推开窗户,外边已无人影。
这来人绝对不可能是自家的孩子,方晔刚刚在和金易谈事情的时候,突然感到窗户那边有轻微的动静,他自从练气后,六感比常人敏锐得多,凝神细听之下,发现有人隐在树上,气息绵长,一呼一吸相隔甚长,内力深厚不是方霖能比得上的,可见藏匿之术甚是了得。
“方晔,不要太担心,也许来人只是一般的小毛贼。”金易见方晔脸色严肃,似是因为之前那潜伏的人而忧心。虽然他心中也忐忑,他们一行人来上京都才一天,也没惹上什么对头,今天酒楼的事都主动息事宁人,怎么会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来夜探他们谈话呢,金易想想,来人也许是个小毛贼,想要偷偷东西。
方晔摇头,“若是小毛贼,不会费尽心思靠近书房偷听我们说话。这个来人不是一般人,被我打中后,还能在这么短时间逃走,可见是有备而来。”
“不好,金叔,前院有打斗声。”
方晔还来不及猜测来者何意,就听到前院有金属碰撞的声音,还夹杂这方霖的喝声。方晔一听,担心方霖前院出事,赶紧奔了过去。
豆豆,方霖正和俩个黑衣人在交手,李二拿着一根棍子,插不上手,把方蓉,方祺和余悦护在身后。三个小家伙没空看打斗,正着急地围着躺倒在地,腿上血流不止的小钟,余悦正在想法子给小钟止血。
方晔一到就看到这个混乱的场面。豆豆的拳脚功夫并不高明,但胜在他学的不是武功,修得也不是内力,灵活多变,与其中一个黑衣人缠斗也并不见下风,但方霖这边就逐渐落在下风,不是学艺不精,而是内力不及对方。方晔一加入战局,场面立时倒向他们。
黑衣二人组本意不想纠缠,但现在脱身困难,且战且退,一个人眼尖看到金易出现在院子里,夹住铁镖就射向金易,方晔见状不得不分心,飞身接住铁镖。而趁这个机会,俩个黑衣人合力拼退方霖和豆豆,携手跳出院子,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方晔止住想要继续去追的方霖,带着方霖和豆豆到小钟旁边,亲自动手给小钟救治。
“你们怎么会和黑衣人交手。”方晔帮小钟止了血,上了他特制的伤药,让老钟夫妇好好照顾小钟后,才带着大家到大厅了解这次的事情。
“大哥,本来我和蓉儿,祺儿,豆豆哥,余悦在玩点灯游戏,余悦看到有人影一闪而过,我们追出去,就见来给我们送茶的小钟哥被黑衣人的铁镖射中。我就出手想把那俩人留下来。”方霖说道,“大哥,我们来上京都才多久,怎么会有黑衣人到我们住处来呢?要不是被我们发现,难道他们是要对我们不利?”
“刚刚我和金叔在书房聊天的时候,也有人在偷听,不过被我发现后,就逃了,没想到你们这边也出了事。”方晔说道,对于今晚的事他心中已经有些底了,但到底不确定。刚刚那两个黑衣人的武功路数和霖儿的有些相似,但没有霖儿的精纯,那么来人只可能是那一家,方天。
“哥哥,你没事吧。”豆豆一听到方晔在书房的时候就遇到黑衣人,赶忙关切地问道。
“没事。”方晔说道,“我们明天要回海城郡了,你们今晚还有什么东西没收拾,现在去收拾,明天不要拖延时间,一大早就要启程。”
“知道了,哥哥。”豆豆乖巧地应道,他看出哥哥现在正在想事情,应了方晔的话,他就拖着余悦回了房间。
方霖,方蓉和方祺也赶紧点头,回自己的房间。
“金叔,你问问钟叔他们家,是还要守在这里还是跟我们一起会海城郡,我担心这些人还会再来。”方晔对金易说道,虽然方晔觉得若他们离开上京都,那家人再来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方晔,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金易忽然对他说道。
方晔闻言微微诧异了一下,点头道,“嗯。这些人应该是我们路上遇到的那群公子小姐家的人。”
方晔简单地提了一下,金易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点点头。这次来上京都,唯一一次闹事也就在那路上,会出事也是有可能的。
金易听了方晔的话,出去问老钟一家人。方晔坐在大厅里,对这次的事不是很放心。看着门外,忽然站起来,人随心动,犹如一串幻影般消失在大厅里。
黑夜中,上京都一处京郊小院子,烛光若隐若现。
屋内一个灰衣老者,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眯着眼,正在细细品尝新泡的嫩茶。他的面前,单膝跪着三个黑衣的中年人,其中一个捂着肩膀,似在忍受极大的疼痛。这三人赫然是去探金易院子的黑衣人。
灰衣老者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才对三个属下说道:“都起来回话。阿二,你先去一边疗伤。”
听到灰衣老者的话,三个黑衣人齐应道:“是,老爷。”才从地上起来,那名叫阿大的黑衣人捂住肩膀,从容地退到一旁,给自己上药。
“探得怎么样?怎么会和那几个孩子交手?”灰衣老者问道。这三个属下跟着他几十年了,以前办事从来没失过手,这次居然栽在几个小子手上。
“回老爷,属下二人本想诱那名为方霖的孩子交手,只是刚到就让一个小孩发现,之后又撞上那家人的家仆,属下不想伤人,但那家仆已经叫出来,所以属下……”一名虽已到中年,却长着娃娃脸的黑衣人脸红地说道。
“老爷,当初出任务的时候就不该让小四去,若小四没伤那家仆,我们也不会和他们交上手,还差点折在那里。”另一名黑衣人是一个粗犷的汉子,听到娃娃脸的话,不满地说起来。
“老三,不许在老爷面前放肆!”疗伤的阿二听到这二人的话,喝道,然后转头对灰衣老者恭敬地说道:“老爷,属下三人失职,请老爷责罚。”
灰衣老者听到这三人的话,把茶杯搁在茶几上,两道白白的眉毛就往下搭耸,叹了一口气,抚着自己已经纯白的长须,不无寂寞的说道:“唉,要是阿大在家的话,老爷我就不用如此烦恼了。”
灰衣老者这么一感叹,三个黑衣人面面相觑,都不禁撇撇嘴,忽然就见灰衣老者迅速变脸喝道:“我说你们三个怎么就这么呆呢?老爷我问你们有没有探出什么!你们答得颠三倒四没个重点!难不成老爷我只是让你们到那家小院去逛上一遍!把话说清楚,再去请罚!”
阿二,老三,小四听到灰衣老者的话赶忙认错,立马拉回主题,告诉灰衣老者那个叫方霖的武功确实是方天家的家传绝学。至于其他二人,武功路数他们还真的看不出来。尤其是那个叫方晔的年轻人,阿二被他一滴水珠就伤入血肉,要不是退得快,那肩膀没准就会废掉。
“老爷,为什么不直接请他们过来这里?那几个孩子应该就是华少爷的孩子吧。”娃娃脸不解地说道。
灰衣老者点点头。
“华少爷离开方天家也快二十年了吧。他二哥已经接任了这一代家主,他又何必再躲呢?”老三不明白的问道,“老爷既然确定了那几个是玄孙少爷,为何不找个机会和他们见个面呢?”
灰衣老者叫方天洪,是方天华的爷爷,方天家的二十一代家主,虽然早早就卸任家主位置,现在也依然是方天家的十大长老。这次会去调查方晔等人,是因为接到离京的玄孙方天立的密信。信中告诉说,他在路上偶遇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使用的是方天家传绝学。立儿向来眼利,这次出京也是方天洪的授意,让他去找他三叔方天华,告诉华儿,他二哥已经继任家主。没想到不到半路,就遇上了方天华的儿子。
方天洪在方晔等人进京后,便开始密切注意他们,今晚还派了三个心腹手下去打探消息,虽然得到确定,但阿二三人却有些坏事。
“这次你们打草惊蛇,不出老爷所料,他们明早肯定出城,你让老爷我怎么请啊!”灰衣老者气道,又抚了一下自己神仙似的长须,平复平复心情,“老爷我本就没什么恶意,被你们三个恶人给搅了事,他们现在肯定以为有人要害他们!”
“老爷,这不是你让我们偷偷地去吗?被认出来我们当然要赶紧走啊,走不掉也是我们没本事而已,现在回来了,坏了事,我们也没办法啊。”小四说道。
“你……老爷我当初怎么会觉得你小不丁点可爱呢,养大了就只会气人!”方天洪指着小四,骂道,忽然他耳朵动了一下,灰色身影一蹿,就出现在院子里。方天洪的速度够快,却只能听得一个年轻人说了一句话,身影就消失在黑夜里。
“既然两不相干,那就互不相扰!”寂静的黑夜,来人清朗的声音显得更加嘹亮。
方天洪恨恨地往年轻人身影飘忽不见的方向,挥挥袖子,护主心切的阿二,老三,小四也赶到院子。
“老爷,那人什么意思?”阿二看着方天洪,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出马失手,后果很严重。
方天洪看了一眼阿二,神色落寞地走进屋子,叹道,“老爷我难道真的这么老了么?连有人来过都没发现,居然被他轻飘飘留下一句话就溜了?”
“老爷不老,您正值老当益壮!”三人听到方天洪的话,赶紧安慰道。
“我呸,老当益壮还不是老吗?”方天洪拿腾出一只手就敲上了离他最近的阿二的脑袋,刚想继续骂,就听到他第一得力的手下阿大的声音。
“老爷,阿大回来了。”自称阿大的中年人出现在方天洪面前。“老爷,刚刚阿大回来是看见一个人影,追了过去,但那人的轻身功夫比阿大高明,所以没追上。”
“不怪你,老爷我都失手了。”方天洪见阿大回来后,心情好转,把手上的纸扔给阿大看,说道:“刚刚那个人应该是叫方晔的小子,他留话说既然两不相干,那就互不相扰。呵呵,话说,阿二,你们怎么会被人家跟到这里来也没发现呢?”
阿二三人听到方天洪的话,都苦着脸,这不老爷都是刚刚才发现,他们的功力能跟老爷比么?
“老爷,需要阿大再去帮您探一探吗?”阿大见三个兄弟都这么为难,主动说道。
“不用了,老爷我要亲自出马。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大事,陪陪小辈们玩玩也好。”方天洪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笑得一脸得意。
方晔从外边回到住处,才松了一口气,他之前追着留在黑衣人身上的药香味过去,想要探知幕后之人对方家的心思。听得灰衣老者对方家没有恶意后,他就想留个口信,让大家以后都互不相扰。至于方天家现在暂时没有家主争夺的事情,他会转告给爹爹方天华。如果不是因为他较擅长轻身功夫,退得快,被那老爷子发现的时候,恐怕根本就过不了人家十招。他走上练气的道路也才短短几年,完全靠自己摸索,进境很慢,想要和那老爷子正面过招,完全是自讨苦吃。
不过这次出去还是有收获,从那老人的言语中可以知道,他们方家现在已经不必再担心那些争斗波及到他们,爹爹要是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方晔想着就走回自己的房间,却看得豆豆正蹲在他房间门口,埋着头正累得睡着了。方晔赶紧走过去把他摇醒,“豆豆,你怎么蹲在这里,不回房里去睡觉呢?”
豆豆迷迷糊糊,听到方晔的声音,才微睁开眼睛说道:“晔哥哥,你回来啦。我过来等哥哥。”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地上凉,起来回你房间去睡。听话。”方晔摇摇又想睡回去的豆豆道,这傻孩子要等他也要进房里去等啊。
“哥哥,豆豆想跟你一起睡。”豆豆张开手,就搂住方晔的脖子,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闭着眼睛,软软地撒娇说道。

误吻

方晔被豆豆软糯糯的声音说得心中一软,但是现在两人都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方便,还是轻声劝道:“哥哥带你回自己的房里去睡,俩个人不方便。”
豆豆听到方晔的话,脑袋一个劲地往方晔怀里钻,搂着方晔脖子的双手更用劲,紧闭着眼睛说道:“晔哥哥,今晚就让我在你这里睡嘛,余悦他一个人霸了整张床,我就是被他赶出来才过来找你的。”
“他个头那么小,你怎么争不过他呢?”方晔被豆豆这么一说,轻笑道,余悦看起来是一个很霸道的小孩子,“哥哥没回来你就一直在这里等吗?怎么不去找霖儿?”
“豆豆好久都没和哥哥一起睡了,所以想哥哥。”豆豆继续说道。“ 豆豆今晚就要和哥哥睡,”
“怎么长大了还这么粘人?”方晔无奈,摸了一下豆豆的脑袋,“那今晚不许闹哥哥,哥哥现在很累。”
“嗯,豆豆一定乖乖地睡觉。”豆豆听到方晔答应,赶忙保证。从方晔怀里爬起来,就推开房门,自己跑到床上去躺好了。
方晔看着豆豆那速度,就知道豆豆应该早就打算好,小时候这么粘他,现在长大了这点还没变,以后豆豆要是结婚生子的话,可怎么办?
方晔这个念头一起,马上就想到豆豆的身子,豆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成亲生子,可是现在他一个大男人和他一起睡,这样对豆豆也不好。难道豆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吗?方晔想着,看到豆豆已经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睡着,心里才叹了一口气,既然豆豆自己还不清楚,那他能瞒着就瞒着,怎么说他都是把豆豆当成弟弟一样看待。
方晔宽了衣,就上床躺着,房里的灯也灭了,偶尔有月光透过窗户,撒进房间来。方晔躺在床上,身边多了一个人还真的不习惯,他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黑暗中打量他,不用说就是豆豆这孩子。
豆豆在方晔灭了灯上了床,就翻身睁开眼,看着方晔。他知道晔哥哥闭着眼睛,其实没睡,这样打量晔哥哥可能会让他生气,但是豆豆心里就是激动,他已经很久没和晔哥哥一起睡过,和晔哥哥重逢后,也没时间好好静静地看过晔哥哥,今晚他就是情不自禁。
方晔大手抓住了豆豆要摸上他脸的手,翻过身,睁开眼就看到一脸局促不安的豆豆,看着他黑暗中有些发亮的眼睛,说道:“不是答应过哥哥不闹我吗?怎么现在还不睡觉?”
豆豆被方晔抓住了手,小心肝砰砰地跳,脸红耳赤,小声地说道:“我就睡了。”
说完就闭上眼睛。
方晔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孩子,也没再说话,准备睡过去。没一会儿,豆豆就自动自觉地钻到他怀里,方晔想到豆豆已经不再是小孩,而且豆豆也不像一般男孩子那么可以随便拥抱,便想推开,却又不忍心让他伤心,以为自己嫌弃他,只能僵硬着身子,感受到豆豆软软的身子,还带着一股青竹般的清香,手都不知道怎么摆。
豆豆感到方晔的僵硬,心下难过,他和哥哥总是回不到小时候那般,若是从前哥哥肯定不会这样,豆豆低声地喊了一句:“哥哥,哥哥。”
方晔听到这一声唤,叹了一口气,把豆豆拥入怀中。“豆豆,你总要学会长大。”
豆豆没应话,抱着方晔,把头贴到人家胸口,沉沉地睡过去。
方晔也很快思绪放空,灵台清明,在睡梦中进入入定状态。自他练气开始,大部分修炼的时间都放在晚上,今天耗费太多的精力,他都觉得有些体力有些透支,需要慢慢恢复过来。等这次回去,他要再出一趟门,去深山老林寻找灵草灵药,他需要用,还有一家人,方晔也想用灵物帮他们打好基础,走上练气的道路。方晔没一会儿,就心神合一,不为外物所动。
一夜无话,时间很快就过去,天色渐亮。豆豆在睡梦中,迷糊地听见李二在院子了练棍子的声音,微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已经到第二天早上了。
豆豆轻轻抬头,见方晔还在睡觉,不敢吵醒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方晔却被豆豆这么轻微的动静,惊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睛,吓了豆豆一跳,手一软就趴到方晔身上。
方晔惊愕地睁着眼,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豆豆,感到唇边传来软软的肉感,对上豆豆水润润的大眼睛,俩人的脸顿时爆红。
俩人嘴对嘴,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同时清醒过来。豆豆脸颊红扑扑,耳根快滴出血来,赶忙从方晔身上起来,眼神游移,慌张地说道:“哥哥,我先……我先起床,出去了。”
说完豆豆手忙脚乱的从床上下来,连鞋子都忘了穿就跑出了方晔的房间。
方晔看到豆豆慌乱跑去的样子,还没来得及提醒他把鞋子穿上,豆豆就已经跑了。看着门外,方晔摸摸自己的嘴唇,掩去心底的异样感觉,也有一丝尴尬,耳朵也微微泛红。
一大清早,全部人都早早起来。因为昨晚方晔的吩咐,今天要早早赶路,结果今天却是方晔最后一个起床。等他来到大厅的时候,全部人都已经在饭桌上等着他一个人,准备吃早饭。方晔扫过众人,看到豆豆的时候,俩人对视一眼很快就很有默契地撇开视线。
“方晔,快过来吃饭,大家都在等你一个。”金易喊道。
方晔入座给众人道了一声歉,告诉他们今天不必那么急着往回赶,他昨晚去那背后之人探知他们并没有恶意,所以不用太担心。
“方晔,你怎么能一个人一声不吭就去夜探人家府邸,要是出了事,你让我们该有多担心。”金易听到方晔的话,心下松一口气,知道方晔从来不会胡说,但转念一想方晔昨晚孤身一人去探人家老巢,不知道有多危险,马上开口训道。
“金叔,我有分寸,这不是没事吗?”方晔知道自己没和金叔商量,会让金易生气,赶忙笑着说道。
“哼,若出了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气定神闲地笑着。”金易哼了一声,埋头吃饭。
“大哥,那背后之人是谁?他们既然没有恶意,为什么还要来夜探我们的住处。”方霖问道。
“笨蛋,肯定是想来了解我们的底。既然是没恶意,没准是想要结交我们,又或者是找亲戚。”一旁吃饭的余悦听到方霖的话,脱口而出,不过说道找亲戚的时候,他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这方家人一直都在海城郡,怎么可能有上京都的亲戚呢。
大家都被余悦的话给说住了,饭桌上只有余悦这个小孩呵呵的笑声,都不约而同地看着余悦。方晔听到余悦说这话的时候,不禁想说余悦,你猜对了,但方晔还是很谨慎,没说话,也笑笑,让大家把余悦的话当做笑话。
“既然没有恶意,我们也不必过于担心他们什么目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急着赶路回去,我们一路上就好好玩玩吧。”李二说道。
早饭吃完,大家在准备回程的东西的时候。老钟拉着受伤的儿子来找金易,一进门就跪下请金易把他的儿子带回海城郡。
“老爷,老钟和婆子留在上京都帮您看院子,但我家小钟请您把他带上,我家就这么一根苗苗,希望能跟着老爷有更好的前程。”
金易赶忙把老钟扶起来,“老钟,昨天的事不会再发生,你也不用担心。你家小钟要跟我回海城郡也可以,但这一去,你们一家人见面就难了,老爷也想让你们好好想想。”
“老爷,老钟已经想好,就让小钟跟着您,我和婆子留在这里。”老钟坚定地说道。
“好吧。”金易想想点头说道,虽然方晔说对方没有恶意,但老钟一家终究不会安心,带走小钟也能让他们放心一些。“有空我会让小钟常回来看看你们。”
“谢谢老爷。”老钟说完又要拉着儿子跪下去,被金易托住。
“小钟的东西都准备好没,我们就要出发了。”
“准备好了,这就可以出发。”
一行人因为有时间可以拖拉,等出发的时候,太阳早就日照三竿高,街上都已经热闹起来。方霖带着弟弟妹妹又到街上采购了一番,买了很多东西。回到车上的时候,马车都有些塞不下。上次马车都已经超载,这次因为人多了一个,大家一商量便又去车行买了一辆大号马车。
金易不无感叹,这次来上京都纯粹就是在花钱。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紧跟着出了城。因为这次在上京都,小钟陪了他们到处去逛,所以得知小钟也会跟他们一起回海城郡,方蓉方祺,余悦三个孩子格外开心,本来三人想和小钟一辆马车,但余悦被豆豆给挤到方晔那辆车上,豆豆和方霖俩人带着方蓉,方祺和小钟,驾着一辆马车。李二,金易,方晔,余悦四人一辆马车。
一路上,大家都开开心心。方霖和豆豆坐在马车驾座上,豆豆撑着脸颊,看着路过的风景,在想心事。
方霖见豆豆那样子,就笑着说道:“豆豆哥,你不是最喜欢粘着我大哥吗?怎么现在反倒不跟他坐一车。”
豆豆没好气地白了方霖一眼,想到方晔,脸又红了起来,便支吾地说道:“我不是看到这边全都是孩子,我才过来吗?”
“,原来是这样。”方霖装作恍然大悟地笑道,刚想继续揶揄。就见前边李二驾的马车停了下来,不得不跟着把马车停住。
李二停住马车,眼前有俩个男子站在路边向他们求助。方晔等人一下马车,见状不得不说,这其中一人很眼熟。
“这位公子,我们兄弟想去一趟南边,请问能搭你们的马车,送我们到下一个城镇吗?”年纪才十三四岁的小男子一身绿色劲装,五官姣好,笑容迷人地问道。
方晔和金易对视一眼,金易便扯出他惯常应对客人的狐狸笑脸,“当然可以,公子看起来就娇娇贵贵,不担心和我们这一群大老粗一起上路,我们又怎么会介意。”
“那就谢谢诸位的好心。我叫方天,这是我的兄长,方洛。”方天听到金易的话,很快就高兴地说道,而那位被方天称作兄长的方洛倒是有些瑟缩,听到方雅的话,反应过来才赶忙给她们微笑,道谢。
在后一辆马车的方霖和豆豆看到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方天的时候,皱着眉头,无声地向对方表达自己的郁闷,他们和这个方天雅还真是有缘。
不过他们很快就警告马车里边的三个家伙,不能惊讶,要装作不认识这个方天雅,因为方天雅俩人被安排到他们这辆马车里。
远在路边的坡上,看到方天雅带着侍女要搭车的老人和一个中年汉子,不禁低头商量。
“老爷,刚刚上马车的是家主的嫡三女儿,这位小姐是想干什么?咱们要不要改变计划啊。”中年汉子问道。
“阿大,改什么计划?老爷我是方天家主的爷爷,这区区一个嫡三的女儿,出生到现在,还没见过我一面呢?就算老爷我现在大摇大摆地下去,她们也认不出来。”这个老人正是方天洪,听到阿大的话,说道。
“老爷,阿大总觉得你会白费力气。昨晚来的那小子肯定能认出你,你出现他肯定不会理你。”阿大继续泼冷水道。
“我可是长辈,他要是这么没眼色,还是我方天家的人吗?”方天洪听到阿大这句话,火爆的脾气顿时上来,“按计划行事,要是出了差错,老爷我唯你是问。”
阿大头疼地看着自家老爷,不是说人越老越好脾气吗,他家老爷完全是反面形象。阿大眼皮往上一翻,直接就一脚就把方天洪踹下坡。
“你这臭小子,也不先打个招呼。”方天洪被阿大一踹,一下子就站不稳,边骂道,边顺势往下滚。
阿大装作焦急跟着追下去,大喊:“老爷,老爷,你没事吧。阿大来救你了。”
方天洪当然没事,这一滚,直接就滚到方晔的马车旁边,幸土坡不高,他们马车还没开始走。但方天洪依旧弄得灰头土脸,恨恨地偷瞄了一眼追在他后边的阿大,这王八蛋,办事真不牢靠。
方晔刚好没上车,看到地上的老人,听到后边喊话的中年男子,无语地把方天洪扶起来,问道:“这位爷爷,也是要搭车吗?”

心事

方天洪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听到方晔的话,瞪了一眼方晔,道:“老爷我就是想要搭车,既然知道还不快让我上车,把后边那个死小子给甩了。”
他这话刚说完,阿大就赶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对方天洪说道:“老爷,你还好吧,阿大没护好老爷,是阿大的失职。”
方晔见这主仆俩如此做戏,在气定神闲也禁不住抽了两下眼皮,想想便开口说道:“这位爷爷,准备去哪里,我们是否顺路?”
方晔这么说,就是想提醒方天洪,不顺路的话,我们不方便让您老搭车。在车驾上坐着的李二见状,这主仆俩出现得比刚才那两人还奇怪,眼前这个老爷爷头发须眉皆白,从小土坡上滚下来,叫声却洪亮生怕他们听不到,而这个中年汉子,那气喘吁吁的样子装都装不像,实在是怪异。
李二想想又看到方晔似乎不大想让他们上车,也就开口说道:“这位老爷,我们现在人已经够多,再加上您们主仆二人,怕路上不好走,希望您能见谅。”
结果方天洪听到他们拒绝,顿时脸涨得通红,忽然就见他为老不尊地笑了两声,然后嘻嘻哈哈地说道:“老爷我是知道了。刚刚那俩个漂亮小姑娘要上车,你们眼皮都没眨就放人家上车。现在轮到我这个老皮老脸的老家伙,你们就嫌弃了是不是?这世风日下啊,老爷子好难得出一趟门,就遇上了你们这等以貌取人的家伙。小伙子,年纪轻轻,尊长爱幼都不知道吗?”
李二被方天洪这么一说,憋得麦色的脸都通红,“老头子,您这么说让刚刚那两位小姐的名声往哪放?我们可没不尊你这个老啊。”
刚上方霖那辆马车的方天雅听到这边的话,顿时和侍女俩人脸色古怪,没想到原来他们都看出自己的伪装,亏她还以为自己把他们糊弄住了。方天雅和侍女洛儿刚抬头就看到方蓉,方祺,还有小钟三人笑嘻嘻地看着她俩,不经讶异地问道:“你们都知道我俩是女的?”
三人齐齐摇头,方蓉说道:“两位姐姐,我也是刚刚听到李二哥说你们是女孩,才知道。”
方天雅和洛儿才松下一口气,还好这些小家伙没看出来,不然她也就白混这么多年了。
方天洪听到李二这话,不满意了,不肯让他上车,还说不是不尊老,这个华小子的儿子也真是没眼色,明明认出他们了,还一个劲地在旁观。方天洪心里一起,五指一张,刚想出手夺了李二的马鞭。方晔在旁边见状,才赶忙出口说道:“这位爷爷,方晔刚刚在和您开玩笑,这就请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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