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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皇番外张公公生病了 易人北

时间: 2014-10-14 16: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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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保证一辈子不生病呢?
  人只要吃五谷杂粮、只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能保证不生病,不管你是怎样的绝世高手都一样。
  张平很累,但在听到外面传来的请安声,还是努力睁开了眼睛。
  手搭在他腰上睡得正熟的大男人也蠕动了一下,含含混混道了一声:「早。」
  「早。」张平想要坐起身,但霸住他腰的人不肯放手。 ,"
  「你说我把早朝的时间从卯时初(今5点)改到巳时初(今9点)如何?」 :
  「大臣们会心里高兴得发疯,但该上的谏论绝对不会少。说不定还会有几个出来撞墙死谏维持祖制的。」
  「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想睡懒觉,只因为朕想偷懒。他们无奈、他们上奏、他们抗争过,总之他们做了所有忠臣良将应该做的事,而因为朕一意孤行所以不得不接受早朝时间改制,最後他们既可以睡懒觉又可以留下美名,朕却留下昏君之名。是这样麽?」
  「皇上英明。」张平一把拍开在他胸前乱摸的龙爪,起身跨过他下床著衣。
  穿好衣服後,张大公公对外面道了一声:「皇上起了。」
  随著这四个字,大亚皇朝一天的清晨就这样开始了。
 
  这是平武帝继位以来的第二个年头,前面这一年谈不上一帆风顺,但也没闹出什麽大事。如果硬要说有什麽大事,那就是掌握了大亚约三分之一兵权的裕王被小儿子气得中风,如今只能躺在床上让人侍候。
  至於他小儿子干了什麽事竟把这位曾当过大将军的王爷气得瘫痪,全京城上至八十下至十二几乎没人不知道。
  裕王小世子皇甫明芳睡了自己老子的小妾,那小妾的肚子也大了,却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应该叫裕王爹爹还是爷爷。
  这还不算最可气的,最让裕王伤心和愤怒的是,他这个小儿子不但睡了他的女人,还要和他的大哥也就是大世子明秀抢王位继承权,最後竟偷了他的兵符作为要挟。
  而更没想到的是,那个大肚子的小妾又从皇甫明芳那里把兵符偷走,而且就此不见了踪影。这下裕王不仅是伤心愤怒了,他快急疯了!
  丢失兵符,这是何等大罪?
  如果无人知道,他还能花时间想办法不动声色地把兵符寻回。
  可是偏偏这事不知怎麽就走漏了风声,在那小妾逃走第二天,整个京城差不多一半的人都知道裕王府的某小妾因为不堪裕王父子的双重折磨和虐待,盗走了裕王的兵符,现在人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 wm8(Ju
  裕王这边刚把人派出寻找,那边就来了让他携兵符进宫晋见的旨意。
  裕王倒下了,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余地的轰然倒下。
  平武帝并没有苛责裕王,相反他还表现得很大方、很体贴下属的样子,你看他特地把身边的第一红人张大公公派去安慰他就可以看出。
  张公公去了後,很诚实地传达了平武帝的安慰:不用担心,您老就安心养病吧。皇上说了,兵符他会令人寻回,皇甫家的子孙也不会流落在外。只不过这兵符放您老那儿似乎不是很安全,为了皇朝的安稳、为了不让有心人利用,兵符寻回後就暂时放在他那儿。另外,皇上还说了,以後等您老那个不知是儿子还是孙子的孩子长大了,如果他有出息的话,兵符再赐给他也不是不可。
  至此,裕王再笨也明白他这是落进了陷阱里,可是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布陷阱的人比他高明太多。错的都是他府上的人,盗兵符的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小妾,外人没有插进半分,就算他再委屈,也是有苦说不出。这事一出,就连力挺他的几位将军也只能站在他床头摇头叹息,叹息他後继无人。大世子软弱无能,小世子聪明虽聪明,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心肠不好还好色。
  如果刚继位的平武帝是个软弱的主,哪怕他是属於守成的那种皇帝都行,大半生戎马的裕王也不一定就要倒下。可是那位不是!
  那位不但不软弱,而且还是一位能领兵打仗、而且打了大胜仗,被敌人称为魔帅的铁血皇帝。
  武将众人本来就服他,如今裕王出了这事,几乎九成以上的人都觉得这兵符还是让平武帝收回的好,不管这里面是否有什麽猫腻在,裕王老了且後继无人这点总是没错的,比起一个不能带兵打仗的老王爷,武将们倒真的宁愿皇帝陛下重新收回这三分之一的兵权。
  而且,既然新帝已经登基,这原来的权力划分是否也该重新划分了呢?
  於是平武帝收回了这三分之一的兵权,而原本的拥有人裕王则变得卧床不起。裕王小世子因种种罪状被贬为庶人流放到北方放羊。而那位怀孕的小妾则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皆大欢喜,至少对平武帝是这样的。
  至於给其他人带来什麽感受,那就只有其他人才知道了。
  而这其他人中最忐忑不安的大概就属言净言将军了。这也是为什麽他的女儿也是当今天子的母亲──皇太贵妃被半强迫地送进静安寺时,他并没有多做阻拦的原因。
  可现在,想到在静安寺中不但没有学会静心,反而被逼得快要疯狂的女儿,言净深深叹了口气。
  「启禀皇上,臣有事启奏。」
  
  「哦?」平武帝微微扫了一眼阶下,他这个老谋深算的外公也终於忍不住了吗?
  「是否边境又有敌人来犯?」
  「皇上英武圣明、威名在外,外族哪敢轻易侵犯我大亚。臣要禀报的不是军事,而是……」
  张平觉得头有点痛,还有点昏沈沈的,忍不住就把左脚的中心移往右脚。
  张平这个换位动作其实做得很不明显,可还是立刻就让坐在上面的那人察觉了。
  张平今天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好,从早上起来就显得不太精神。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做得太过分了?
  平武帝脑中显然就没有「张平生病」这个概念,在他印象中,这人强得就算身受重伤也一样能跟他颠鸾倒凤。昨晚上他一时兴之所致,找了个茬把张平剥光绑成肉粽,在凉亭中乐呵了大半个时辰,回来又在洗澡池里以清理之名搞得他唉唉直叫唤,然後……然後就很平常啊,只不过昨晚他兴致很高,不想做完就睡,所以就整了些玩具和张平玩了一会儿,後来张平发怒,他就老实和他正常位做完就睡了。
  昨晚也不算太过分啊,像这样的夜晚,虽说要看张平心情,但一个月中也总有一两次机会。以前也没见张平吃不消嘛。
  平武帝脑中想著这些,他外公言大将军说的话自然也就听得一句漏半句。
  「……百善孝为先,我朝先祖莫不敬孝道。虽说先皇有命,但……」
  「你刚才说什麽?」平武帝问这句话真不是故意的,他是真没听清楚。
  可言大将军怎麽知道,他只觉得他这个外孙至尊的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看,随著这句问话,甚至还带出了一丝杀气。
  「臣说……」
  「好了,有什麽事等会儿到上书房来。今天早朝到此为止,退朝!」
  言净一愣,心下顿时了然。皇上这是不愿在众人面前讨论把皇太贵妃从静安寺接回的事。也是,毕竟是先皇的遗命,就算皇上想要让自己的母妃回宫,也要仔细想好对策才行。
  言净的目光在众臣身上绕了一圈,希望能有一个胆子大的和他一起去面对这位光只是一张脸就能让人胆寒的皇帝。
  一些和他约定好在早朝中帮他说话的大臣在看到他的目光後,纷纷低下头。在早朝上大家一起说也就算了,但若是下朝後单独面对那位……
  如果是那位心中本就想做的事也就罢了,他们这个也算是为君分忧。如果那位不想违背先皇遗旨,他们这麽做岂不是自找霉头?
  言净不管怎麽说,毕竟也是那位人上人的外公。就算有些什麽不当,那位恐怕也不会做得太难看。但他们呢?他们可和这位煞气满身的天子没有一点沾亲带故。
  虽说平武帝继位以来没杀多少人,对他们这些老臣也算礼遇,可不知怎的他们就是怕啊!
  都是因为那张脸,还有那个身材!
  你说你这张脸长得就够有魄力的了,为什麽还要有一副比常人都要高出一头的高大身材?
  也难怪那些来进贡的蛮子一个个毕恭毕敬的,先别说上面那位是否曾把他们杀得落花流水,就只是比这些北方蛮子还要有威迫感的高大身躯就注定让他们只能仰望。
  外在就已经让他们软了脚,而那位的内在……
  众大臣忍不住又往後缩了缩。
  言净暗叹一声,与众臣一起三呼万岁俯首恭送金銮宝座上的那位起身离去。
  
  平武帝转头上下打量在他身侧落後一步的首领太监张平。
  步伐稳定,表情正常,就连走路姿势也与平时无异。难道刚才是我的错觉?
  平武帝坦然了、安心了。就是嘛,我就说我们家张平结实嘛,昨晚那点小游戏怎麽会伤到他?人家可是自喻打遍京城无敌手的高手中的高手。
  「张平,你说等会儿言净会用什麽理由说服朕?
  张平吸吸鼻子,他怎麽感觉鼻子里好像有水要流下来?而且上颚靠近咽喉那儿也冒火似的疼。
  「孝道。」张平答。
  「孝道?」平武帝倒真给逗笑了。
  「说起孝道,你什麽时候让朕对你父母尽尽孝道?」
  听这句话的张平没在意,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听他这麽念叨。
  但跟在前後左右负责侍候和保护的人,一个个都恨不得塞住自己的耳朵。这两位从平武帝登基那天起就彻底履行上朝是君臣、下朝是夫妻的相处模式,只要没有外人在场,这两位的言行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肆无忌惮!而他们这些专门负责侍候和保护皇帝的人,属於皇帝的家臣和家奴之列,平时被张公公教导得好,知道守秘密的好处和不守秘密的下场是什麽。:
  但您们也不能这样啊!我们是忠心,问题是人总有喝醉酒和说梦话的时候吧?
  「他们今年会来看我,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到他们了。」张平无奈地说,说完又赶紧叮嘱了一句:「你别乱说吓著他们。」
  「张平,你声音怎麽这麽奇怪?」
  「嗯?」张平吸吸鼻涕,听著自己发出的浓浓鼻音怀疑道:「难道我染上风寒了?」
  「风寒?你?」平武帝的声音中也充满怀疑,「你早上起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麽一下就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说著说著,张平就感觉两道水鼻涕顺著鼻孔往下流。张大公公赶紧举起袖子擦了擦。边擦还边嘀咕:
  「看来是真生病了。」
  平武帝突然顿住脚步,一张脸要有多阴森就有多阴森地看向他的张公公。
  「你生病了?」
  「好像是。呵,我这都多少年没生病了,都忘了染上风寒是什麽感觉。呵呵。」张平说著又举起袖子擦鼻水。
  「你、生、病、了。」 ,
  「是啊是啊,你不用说那麽多遍我也知道。人吃五谷杂粮怎麽可能不生病?一点小病你就大惊小怪的,又不是……」张平的话头突然停住了,他怎麽忘了!?
  皇上身边怎麽可以有生病的人在?
  不管是谁生病,哪怕是皇後,也得离皇帝远远的,避免传染给他。更何况是侍候他的人?
  现在他生病了,而他是专门侍候皇帝的首领太监。换句话说,他得马上和皇帝隔得远远的才是,不到病好,绝对不能近前!
  他要和皇帝隔开来?
  这是不是就意味著……他们将吃饭不在一起,睡觉不在一起,就连走路也不能在一起?
  「我生病了。」现在,张平总算知道这句话的重要含义。
  「张平,不要让朕再看到你一边说这句话一边傻笑的蠢样!」平武帝说完就去抓他家张大公公的手。
  张大公公什麽人啊,就算人家生病了,那也是绝世高手,所以人家一闪,就奔出了老远。
  「皇上,奴婢病了,不能近前侍候,奴婢这就去御药房找侍值的太医看病。奴婢会让柳顺来侍候皇上,皇上还请保重龙体。」
  「张平──!」
  迟了,张大太监已经向太医院飞奔而去。
  周围一片寂静。
  除了职责在身的侍卫外,所有侍候的人全都低下了头,就怕一个不小心惹上雷霆之怒。
  「摆驾御药房!」平武帝在冷静了约莫十个眨眼的功夫後,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此时言净言大将军正往上书房赶。
  到的时候,门口侍候的小太监告诉言大将军皇上还没到,言净只好站在门口等。
  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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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亚皇朝150年为止,太医院一直都设在皇宫内。大亚151年时,当时的盛凛帝采纳当时太医之首齐凛王的建议,把太医院改建到宫外。从此太医院开始正式统管一国医药政务,包括明确诊费、衡量药价、修撰医书、购买药草、研发药物、培养医士、选拔及派遣医官等。 
  原本只侍值於皇家和贵族们的太医也形成了正式的体系。除京城外,凡是三千人以上的城镇必须至少设医官一名。太医们也开始根据所长不同,分科轮值。
  到得如今,大亚建国已经有270年,御药房就成了给轮值或驻守在皇宫中的太医们待的地方。除了御药房以外,如果皇帝的妃子或龙子龙女比较多,太医们也会在各宫外的班房轮值等候宣召。
  等到平武帝这里,先皇的嫔妃要麽给他送进尼姑庵、要麽就给送回原籍本家赡养,他自己本身就只有一个嫔妃,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那位,也无子女,又自持身体好,进宫侍值的太医就都待在了御药房。
  御药房说是房,其实是个占地相当广阔的大院子。一进上百间的房连成一片,每个房间门外都有一个木牌,说明这房里放的是哪些药物或哪科的哪位医官轮值。
  御药房也有常驻的太医在,王哲琴王太医就是其中一位。
  这位王太医现年四十有二,别看他年青,在皇宫中却已经待了近三十年之久,硬是从小小的助手一步步爬到如今独当一面的位置。
  他叔叔原本也是宫中太医,这才把他引荐进来。可惜他叔叔命不好,因为先帝某位爱妃去世,为此杀了三个为那妃子诊病的太医,他叔叔就是其中之一。当然,这都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那时候他还不到二十。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叔叔的死让他牢记住了一件事情:给皇帝的爱妃娈宠一类的人看病,不求治好但求治不死就行。千万别像他叔叔一样,为了治好那位妃子绞尽脑汁,最後兵行险招,反而背了过错丢掉一条性命。
  「咚咚,打扰您了,王……太医是麽?我好像病了,您给看看行不?」敲门的人确认了一下门外挂的铭牌,探头进来问道。
  正在阅读医书的王哲琴抬起头,听声音像是宫里的侍卫,但侍卫不会到御药房来看病,来这里的只有皇室中人和太监宫女们。
  一抬头才发现来的是名太监,奇怪他的嗓音竟无平常太监的尖细感,却带著点柔软的沙哑,如今还带著浓浓的鼻音。王太医毕竟行医多年,光是听就听出了这人不但患有风寒,以前喉咙或声带可能还受过什麽伤害。
  「这位公公请进,请问您怎麽称……啊,看我这眼睛!张公公?」 王哲琴庆幸自己很快就注意到这名太监服饰与其他太监的不同。
  张平,张大总管。现在只要是这皇宫里的人,就没人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没人不知道他是当圣身边第一大红人。
  对於这位红人跑来让他看病,王太医心境还是很平静的。他虽然和这位首领太监接触不多,但风闻这位性子还算忠厚,对下属也并无苛刻之事,算是比较好相处的人。甚至还有人传闻这位张公公……有那麽点愣不拉叽的。
  「张平见过王太医。」张平拱手行礼。
  王哲琴连忙起身,连声道:「不敢不敢。张公公这边坐,听声音您应该是染上风寒了。
  把张平请到平时看病把脉的桌子前,王太医回头把在後头正在整理草药的小徒弟喊了进来:「小云,出来一边侍候。」
  「哦!来了。」很清脆的一声,一个大约七八岁很活泼的小男孩掀帘跑了进来。
  「不要一天到晚毛毛躁躁地让人笑话,还不过来见过张公公。」王太医请张平把手腕放在脉枕上,一边小声斥责自己的小徒弟。
  「小云见过张公公。」小男孩吐吐舌头,赶紧给张平施礼。
  「免礼。」张平心下十分清楚王太医为什麽要特地把这小徒儿叫进来,在宫里干什麽都不容易,就连最应该与世无争的太医院也充满了派系之争,尤其是留驻宫内的太医们。
  虽说有些太医根本不愿进宫,但那毕竟是少部分,大多数学医的人谁不想能进宫履职?这不但是种荣誉,更是对其医术的一种肯定。
  王太医特地把他的小徒儿叫进来,无非是想在他面前混个眼熟,如果能得他喜欢,也算有了一座靠山。
  想想他如今这个不尴不尬的地位,张平无声地笑了。他这算不算是在往权阉的道路上发展呢?嗯,哪天跟他家皇帝说他想谋朝篡位,看他会是怎麽个说法。
  行过礼走到王太医身後的小男孩仗著他师傅闭眼把脉看不见他,偷偷对张平扮了个鬼脸。
  张平一咧嘴,偷偷对男孩挤了挤眼。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
  张平吃吃笑了出来。以他如今在宫里的身份,敢这样与他嬉笑的人几乎没有。看这孩子完整保留了属於赤子的那份天真和天不怕地不怕,他心里还是很喜欢的。看来王太医相当珍惜这个孩子呢。
  王太医睁开眼睛。
  小男孩连忙装正经八百样。
  「咳,」王太医大致也能猜出张大公公因何发笑,也不想当面斥责他那不懂事的小徒弟,掩饰了一下道:「公公这病大概是因为操劳又受凉所致,这两天天气乍暖还寒,也是最容易生病的季节。除了流涕以外,您还有什麽症状出现?多久了?
  「没多久,早上起床还好好的,就是觉得有点累。以前我很少觉得累过,尤其现在不打仗了,更是没觉得有什麽好累的。上朝的时候觉得头有点晕,下朝回来就开始流鼻涕,上颚那儿也疼得慌。太医,您说我这病会传染吗?」
  王太医会意地笑,让张平尽量把嘴张大,又让他吐出舌头看了看。
  「您是担心传给皇上是吧?在下给您开两服药,最近五天您暂时不要接近皇上,五天後您再来在下这里,让在下看看您的病好清了没有。
  「五天?」
  「是。呃,也许不用五天,公公您身体强健,也许只要两三天即可痊愈。」王太医以为张平不愿离开皇帝身边那麽长时间,连忙改口道。
  「不是,我是觉得五天是不是太短了。不是说一个人平时不生病,但一生起病来就没完没了的吗?您不觉得我这病至少也会生个一两个月?
  「这……这也不无可能。」王太医显然弄不清张平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只能顺著他的口风说。
  「要一两个月?
  「是。……啊!微臣参见皇上!」可怜王太医顺口答完才觉得声音不对,抬头一看,吓得立刻离座跪伏於地口呼万岁,同时还没忘了拉他那个小徒儿一把。
  认真说来,王太医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武帝本人,但那一身龙袍,加上那副身材和独特的面容,想让人认不出来也难。
  王太医心中忐忑不安,他在宫里已经待了近三十年,对於这位被人暗中称为丑皇的平武帝的童年还是有点了解的。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冤仇,但他们这些太医从来没有重视过这位曾经的丑皇子也是事实。他别的不怕,就怕这位皇帝心中对他们这帮太医存有意见。
  平武帝可不知道王太医心中这些弯弯绕,就算他知道,现在他也没心情去理睬这些事情。比起惩罚那些过去或是落井下石、或是冷眼旁观的人,他宁愿让他们一天到晚胆颤心惊。
  张平不是说过吗?最折磨的人刑法就是自己吓自己、让他永远都不知道惩处在什麽时候来、会是什麽样的惩处,就这样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就是最大的惩罚。
  皇帝老大的心情明显不是很好。张平可以一路奔过来,他可不行。让一干人等留在御药房外,也没让人宣,就是为了听听他家张大太监病成了什麽样。好巧不巧,就给他听到了最後一句。
  「平身。朕问你,张平的病要多久才能好?
  王太医从地上爬起,犹豫了一下。他要怎麽回答是好?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了。
  「张公公底子不错,现在只不过感染了一点风寒,只要注意保暖和调理,再服一两贴药,就应该没什麽大碍了。
  「也就是说他这病没什麽,是不是?」
  「这……,虽然是小病,但也不可大意。尤其……」
  「尤其什麽?」皇甫桀真的没想要用这麽冷的声调说话,但控制不住也没办法啊。
  王太医身体有点微微发颤,这位也没对他说什麽、更没对他做什麽,但他就是止不住打从心底害怕。
  「尤其张公公在陛下身边侍候,这小病也大意不得。」
  平武帝这下是真的皱起眉头了,瞄了瞄那个眼望屋顶一脸无辜的人,道:「你开药吧。」
  「是。」王太医赶紧回到桌後准备方子。他的小徒弟也很乖巧地帮他铺纸磨墨。
  「王太医,」张公公开口了。
  「张公公有何吩咐?」王太医抬起头。
  「您看十天比较妥当吧?」
  「是。」王太医不停地告诉自己,少说少错。
  张平非常恭谨地走到离平武帝五尺远的地方躬身道:「启禀陛下,奴婢该死,以後这十天不能侍候陛下,还请陛下恕罪。不过,奴婢会安排好侍候您的人,您无需太过担心。
  皇甫桀也不开口,等张平抬起头,这才伸出食指勾了勾。
  张平很镇定地摇摇头。
  皇甫桀继续勾了勾。
  张大公公依然摇头。
  「张平。」
  「奴婢在。」张公公作谦卑状。
  「谁允许你生病了?你还知道要侍候朕?那你怎麽敢生病?
  这能怨我吗?张公公诚惶诚恐:「奴婢知罪。
  「嗯。
  平武帝这声不阴不阳的嗯声没吓著张大太监,倒让一边开药方的王太医开始暗中为张平祈福。人都说伴君如伴虎,张平这个红人怕也不像外面人所说的那样风光。就连生病都不让人生,还责怪他不该生病,这病是人想不得就不得的吗?
  唉,跟著这麽一位主上,这位张公公的日子想必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吧。
  「王太医。」平武帝的目光转了个方向。
  「微臣在。」王太医赶紧搁笔起身躬腰等候吩咐。
  「他这病两天能好麽?
  「微臣尽力。」可怜王太医额头上竟冒出薄薄一层汗珠。
  「张平,朕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两天内你这个病还没有好清,你这个太监总管也不用当了。」平武帝留下这句话,甩袖就走。
  张平张大嘴,不带这样的吧?
  王太医暗中呼出一口气,他还以为皇帝陛下会跟他说两天之内看不好张平,就让他怎样怎样。还好!幸亏这位只是一名还算得皇帝欢心的太监,而不是像暗中传言那样张公公还是皇帝陛下心爱的娈宠。
  张平转头,目光不小心与王太医对上。王太医尴尬的一笑。
  张平长长的哀叹一声,道:「王太医,麻烦您抓药吧。
  「张公公辛苦了。陛下他虽然这样说,但也足见陛下他有多倚重张公公。」王太医担心自己心中所想被张平看出,连忙恭维道。
  张平摆著一张老实脸,看起来十分诚恳地回道:「是啊,承蒙皇上厚爱,我也想尽快恢复健康继续侍候皇上。有劳王太医。」
  「不敢,张公公要是有事可以先走,等会儿在下会让小徒儿把药配好送去给您。
  「那就麻烦王太医了。
  「张平!」外面传来皇帝老大不耐烦的叫声。
  张平连忙回应,向王太医匆忙施礼後告辞。
  等张平走出屋外,王太医终於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就听他身边的小徒弟奇怪地道:
  「师傅,那位张公公是什麽人啊?为什麽他来看病,皇上也来了?不是说生病的人不能接近皇上的吗?」
  王太医懵了。是呀,就算张公公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但也不至於他来看病,皇上也一起跟过来吧?
  可看那位的态度也不像是多宠爱张大太监的样子,难道……?
  王太医害怕了。拼命想自己以前是不是有做过什麽得罪这位帝皇的事情。就连他的小徒儿连喊了他一两声都没有听到。
  御药房外,在去往上书房的路上。
  「过来。
  「陛下,奴婢我要和您保持安全距离。
  「不需要。
  「需要。您要是病倒了怎麽办?
  「我不会生病。」
  「奴婢我也以为自己不会生病,可奴婢还是生病了。
  「别再奴婢来奴婢去!」皇帝大人怒:「一点小小风寒不碍事。
  「碍事。」张大公公说的斩钉截铁。
  「我说不碍事。」
  「会有人拿这事参小的一本。」
  「他敢!」
  也不知道这两位有没有注意,负责侍候和保护的宫女太监及侍卫们已经自然而然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小的不敢。如果小的把病过给了您,那小的就是万死也难逃其罪。陛下,如果您病了,他们会把小的关到牢里打板子的。
  「张平!」皇甫桀的眼神已经相当可怕:「你要是不过来,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板子的味道。」
  张平抬起头,那目光可谓相当的幽怨,「皇上,小的我病了。
  「病了就吃药!一点小风寒你当什麽大病养!
  「我也不想啊,可是如果我继续待在您身边侍候,就怕本来三五天能好的病,真能拖上两三个月,说不定就此……
  「闭嘴!」皇甫桀给这人气得恨不得用鞭子抽他一顿,他又不是真的丧心病狂,连他生病期间都不放过他。
  张平用眼神申斥:你在老子重伤的时候都能骑上来,现在一点风寒说不定你就能拿它当情趣!
  「而且你刚才也说了,要我两天之内把病治好。你还用那个威胁我!」张平忿忿不平。
  皇甫桀瞄了他一眼,面色阴冷地道:「那不是威胁,君无戏言。如果你这病两天之内好不了,你这太监总管也就别当了,我後天就让人准备封後大典。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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