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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同人]粉红色的万字旗 易水莲花(七)

时间: 2015-03-10 11:08:53

674 合作
  里宾特洛甫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下属背着自己去做了和谈的尝试,更不知道消息被希姆莱他们截留了。但一条无意中传来的消息还是让里宾特洛甫知道了希姆莱的和谈意图。
  里宾特洛甫盯着窗外暖暖的阳光,嘴角撇出一丝冷笑,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老对手居然瞒着自己进行和谈,这如果是在以前,自己绝对会好好向元首告上一状,让希姆莱背上叛国的罪名。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里宾特洛甫慢慢呼出一口气,现在最重要的是拯救德国,而不是追究谁叛了国。他盯着手上的文件,陷入了沉思中,但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部长先生,您找我?”敲门进来的弗里茨赫塞。他曾经是德国驻英国的秘密代表,战争前他曾经孜孜不倦地为谋求与英国的和平而奔波。
  “是的,请您看看这份文件。这是瑞典驻柏林大使给希姆莱发的正式照会。”里宾特洛甫扬了扬手上的照会,示意赫塞过来看看。
  “请求准许贝纳多特伯爵与帝国长官会见一次?”赫塞对此也是感到大惊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官方文件,必须经过外交部,我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哼,希姆莱这次瞒的倒是严实。”里宾特洛甫轻哼了一声。
  “但现在我们捏住了他的把柄。”赫塞低着头细看着文件,一字一句都不敢忽略。
  “那您说,这个人,嗯,贝纳多特伯爵适不适合作传递和平触角的使者?”里宾特洛甫眯着眼睛思索着,“他父亲是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五世的兄弟,他又是红十字会副会长,看起来还是很合适的。”
  “那元首是否已经允诺进行谈判了?如果他同意,那什么人都是合适的,如果他不同意,那……”赫塞的话相当现实,这也是里宾特洛甫最感到苦恼的问题。
  “还没有,不过我们也许可以说服他。”里宾特洛甫给自己,也给赫塞打着气,“现在我们来就这个问题写个备忘录,不过可不要在里面出现‘投降’一类的词。”
  这份备忘录被以最快的速度递到了元首那里,而得到的回音也很模棱两可。元首认为这比主动提出投降也好不了多少,怀疑西方是否会考虑这些建议,但又认为可以试试,尽管这不会有任何结果。
  “既然没有不同意,那我们就可以试试了。”里宾特洛甫对这个结果已经相当满意了,他笑着拿起电话,准备吓唬一下希姆莱。
  希姆莱这时候正和舒伦堡研究着克尔斯滕从瑞典传来的消息。克尔斯滕一到斯德哥尔摩就和瑞典外交大臣克里斯蒂安冈特接触,协商释放集中营里的斯堪的纳维亚战俘。两个人的会谈非常顺利,双方一致同意贝尔多特伯爵可以前往柏林,和希姆莱本人一起做最后的安排。这个消息让舒伦堡很是振奋,他低低的劝说着希姆莱:
  “您务必到时候见一见贝纳多特伯爵,我们成功的希望很大一部分系在他身上,我们不妨……”
  “铃铃铃——”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寂静,希姆莱皱着眉看了电话几秒钟,才慢慢接了起来:“喂,您好……”
  “下午好呀,希姆莱先生。真是好久没给您打过电话了,差一点我都没想起您这里的电话号码。”
  “好……好久不见,您还好吗?”希姆莱的脸色变了变,迅速捂住话筒朝舒伦堡低低的说,“是里宾特洛甫。”
  舒伦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里宾特洛甫的电话没什么可怕的,如果是鲍曼的电话那才是真正可怕。在他眼中里宾特洛甫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彻头彻尾的蠢货,无须太在意。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敏感的时候来电话?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有丝毫大意。他向希姆莱微微点头,示意他听听里宾特洛甫要说什么。
  “我当然好,外交部的工作现在前所未有的清闲,都快把我养懒了。倒是您现在该很忙,听说维斯瓦集团军不是那么好指挥的。”里宾特洛甫懒懒的说着,一手把玩着电话线。
  “即使工作有一些困难我也会努力克服,毕竟我现在保卫的是德国的神圣领土。”希姆莱的回答很谨慎。
  “保卫神圣的领土?但愿您的确是在保卫而不是背叛。”里宾特洛甫的话一出口,就惊得希姆莱张口结舌。
  “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觉得该是我这个外交部长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派人背着我去和瑞典人洽谈,是不是在用行动告诉我您的党卫队可以取代我的外交部啊?”
  “我并没有……”
  “贝纳多特伯爵访问柏林的照会都发到我这里了,您还打算瞒着我?这种事必须通知元首,您以为当真可以瞒得住?”里宾特洛甫冷冷的一笑,“您应该庆幸我对元首说这件事的时候轻描淡写了许多。您自己想想,如果元首发觉伯爵来柏林谈判的不仅仅是人道主义的事,他会怎么看您?毫无疑问,叛国这个罪名您是逃不掉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听说元首可能察觉贝纳多特此行的真实目的,希姆莱吓了一大跳,要不是舒伦堡及时的给他使眼色,他可能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我愿意和您合作,外交部的行动会得到我个人的全力支持。”
  希姆莱回答之爽快大出里宾特洛甫的预料,他本以为自己还得再多费点口舌才能说动对方呢。初步的胜利来得如此之快,让他激动不已:“似乎我并没有不合作的道理,不然我不会在元首面前帮您掩饰。但既然我们合作和伯爵此行的目的都是挽救德国,我想,我们不妨在西方面前拿出点诚意,不然,我们如何取信于他们?”
  “您是指……”希姆莱紧紧皱着眉思索着,舒伦堡先是想了几秒,随后动作极轻的在纸上写下了“集中营”这个词,希姆莱这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您放心,里宾特洛甫先生。我会下令取消元首关于消灭战俘和关押在集中营内的犯人,不让他们活着留给敌人的指示,这算是我们对西方的一个交待。”
  “既然如此,那我们合作愉快。”里宾特洛甫几乎是欣喜若狂了,他又和希姆莱交涉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要用手捂着嘴,仰着头,这才能忍住欢喜的眼泪。这也让敲门进来的赫塞感到吃惊。
  “您知道吗,赫塞?希姆莱他答应了,我们现在总可以设法拯救德国人民了,”里宾特洛甫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住了自己的哭腔,欢欢喜喜的吩咐赫塞,“您收拾一下,马上就去斯德哥尔摩,看看和平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作者有话要说:鸡农当真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六六一直劝他取泡菜而代之,鸡农一直没胆子~~绣花枕头小外长偶尔还是会发发飙的,虽然他见伯爵的时候真心没给人家留什么好印象。外长实在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搁在和平年代,就是一普普通通有点小傲娇挺听领导话的商人,但搁在那个年代那个位置上,注定就是场杯具~~

675暗中调查
  缪勒这天晚上一直忙到深夜,不过他的精神很好,看起来一点不像每天睡不到七个小时的人。相比之下,被他召来的一级突击大队长阿斯曼的精神就没有这么好了。
  “看您这副样子,我记得您最近的工作没有那么繁重啊,怎么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阿斯曼是缪勒的心腹,缪勒和他说话开玩笑一向随便。
  “我也没想到自己最近居然失眠了,这真是可怕的折磨。我的脑袋疼得就像要炸裂了似的,天天像天旱盼大雨一样巴望着能好好睡上七个小时。”阿斯曼微微一笑,他那稚气十足的微笑能让正在气头上的人气消怒息。
  缪勒也笑了:“我记得在审问一个俄国间谍时,他提过说他们在劳改营里常常从茶叶里熬制一种奇妙的饮料‘契啡尔’当酒喝,这种饮料可以醉人,也可以提神。我们真该试一试。反正早晚我们要在他们的集中营里喝这种东西,那么我们是不是应当事先学会它的制作方法呢?”
  阿斯曼低低的笑出了声,他知道这是缪勒对自己表示信任的一种方式,尽管很不客气,但却真诚坦率。
  “您听我说,”开完了玩笑,缪勒严肃了一下脸色望着阿斯曼,“现在出了一件莫名其妙的麻烦事。前两天局长叫我去见他。这些当官的统统都是些幻想家,他们整天就是坐在那里异想天开,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发指示,下命令,这些活儿马戏团里的黑猩猩也干得了……”
  “您的意思是……”
  “局长对施季里茨产生了怀疑和不满。”
  “对谁…?!”阿斯曼一脸的震惊。
  “您没听错,就是对施季里茨。要我说,他是舒伦堡那里唯一让我有好感的人。他从不溜须拍马,也不歇斯底里举止反常,更不假装积极表现自己,是一个稳重的男子汉。我总是不太相信那些围着领导转,大会小会不管有没有必要都抢着发言的人,而施季里茨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我喜欢这种人,如果你的朋友是个寡言少语的人,那他必是个真正的朋友。不过如果是敌人,那他可就是个真正的敌人了。我尊敬这样的敌人。他们身上是有东西可以学习的。”
  “可我还是不能相信,”阿斯曼微微摇头,显然对此难以置信,“我和施季里茨结识已经有八年了,在斯摩棱斯克近郊作战时我和他在一起,亲眼见到他在枪林弹雨下的英勇表现,他可真是个钢铁般的硬汉子。”
  “您怎么也喜欢用这些比喻的词语了?您是不是累了?您还是把这些比喻的词句留给党的头头们去用吧。”缪勒一皱眉,对阿斯曼最后的那个比喻感到很不满,“咱们是密探,应当只用名词和动词来思维,比如:‘见到了他’、‘他说’、‘他转达了’……怎么,您认为施季里茨不可能是怀疑的对象?”
  “是的,我决不相信施季里茨不诚实。”
  “我也不相信。”缪勒沉思着,他突然觉得卡尔登布鲁纳对施季里茨的怀疑也不是完全的空穴来风。他并没有确实的证据,但却有这样一种古怪的第六感。
  “或许我们应当有策略地使卡尔登布鲁纳相信这一点。”阿斯曼还在极力为朋友开脱。
  “何必如此呢?”缪勒停了片刻,突然冷笑了一声,“倘若他很希望施季里茨是个不诚实的人,我们又何必去说服他呢?反正施季里茨又不是我们处的。他是第六处的人,让舒伦堡去吃苦头吧。”
  “舒伦堡一定会要求拿出证据来给他看的。而且领袖会支持他这样做。”阿斯曼也是一笑,“舒伦堡不会让卡尔登布鲁纳把手伸到他的处里的。”
  “的确,舒伦堡可不是个蠢货。顺便问一下,去年秋天您因为什么没有和施季里茨同机去克拉科夫呢?”
  “我从不坐飞机,总队长先生,我害怕飞。请您原谅我这个弱点。我认为隐瞒这一点就是不诚实。”
  “这很正常,我就不会游泳,怕水。”缪勒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他想到,如果施季里茨当真和苏联有什么关系,在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刻也不是什么坏事,“您把这些材料拿去吧,研究之后做个结论,要完全诚实的结论。我在向局长报告审查结果的时候就以这个结论为依据。”
  “为什么这件事一定要我做呢,总队长先生?”阿斯曼盯着手里的几份打字材料,头疼的要命,“我情愿写份报告。”
  “什么报告?”
  “我打报告说,我和施季里茨相识多年,我可以为他作任何担保。”
  阿斯曼的话让缪勒沉默了片刻,他紧皱着双眉,暗自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虑了。看着紧盯着自己的阿斯曼,他想了想,还是把一张纸放到了他面前。
  “那您就写吧,快点写。”
  阿斯曼拿出了钢笔,犹豫了一会儿措辞,便用工整娟秀的字体写了下去:
  “第四处处长党卫队总队长缪勒先生:
  本人认为党卫队旗队长冯施季里茨是纯雅利安人,他忠于元首和国家社会主义思想,因此请允许我不参加审查其档案材料的工作。
  一级突击大队长阿斯曼”
  “读了两遍艾斯曼写的报告好吧,您能这么做,我……,”缪勒轻轻读了两遍阿斯曼的报告,点点头,“我对您很尊敬,十分信任您。阿斯曼,今天的事再一次使我确信您是个非常正派的人。”
  “谢谢您。”
  “对我没什么可谢的,我倒是应当感谢您。好了。现在给您这三个卷宗,根据这些材料对施季里茨的工作写一份正面评语。用不着我来教您,您知道该怎么写。您看要写完需要用多少天?”
  阿斯曼浏览了几分钟材料,轻松的回答:“要把全部材料写得外观漂亮好看,内容有根有据,我想请您给我一星期的时间。”
  “五天,不能再多了。”
  “好吧。
  “您要尽量地把施季里茨在处理牧师工作中的表现写得突出一些。”缪勒指了指一个卷宗,“卡尔登布鲁纳认为有人正在试图通过一些圣职人员与西方联系,比如通过梵蒂冈等。”
  “是,我明白。”
  “好了,祝您幸福。赶快回去,甜甜地睡一觉吧。”缪勒注视着阿斯曼离去,他又看了一遍那份报告,然后把它放进一个专门的卷宗里。他并没有释去全部的疑心。所以坐了好一会儿,他又把一级突击大队长霍尔托夫叫来了。
  “您听我说,霍尔托夫,我交给您一项十分机密,十分重要的任务。”
  “是,总队长先生,我很荣幸。”
  缪勒笑了,他喜欢霍尔托夫这样有干劲的年轻人,这种人对工作的新鲜劲还没过去,他们喜欢调查,喜欢审讯,更喜欢写出一大堆信口开河,但却能致人死地的报告。这种人如果运用得当会很起到效果。如果他能揪住施季里茨的一点小尾巴,自己就有把柄和舒伦堡讨价还价了。
  “是这样,您要把这些材料好好研究一下,这是旗队长施季里茨最近一年的工作情况.这个案子是与报复武器,也就是原子武器有关。不过总的说来,案子本身是没有什么油水的,但是你要尽心尽力好好研究,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
  霍尔托夫先是愣了愣,因为施季里茨前几天才刚帮他审问了犯人,现在却轮到自己来调查他。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了缪勒递来的材料。当他刚要离开办公室时,缪勒又把他叫住了,“您再调几份他以前在前线时的档案材料,查一查施季里茨和阿斯曼是否在前线碰过面.”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看,电视剧里演阿斯曼的演员颜长得不错,说起来,总觉得阿斯曼和缪叔施叔都有JQ的赶脚,矮油施叔乃有暗恋者,施叔:我只要六六~~六六:我是局长的小寡夫~~可怜的施叔~~

676 不期而至的轰炸
  施季里茨现在面临着许多麻烦,这些麻烦不仅仅来自盖世太保,也来自莫斯科的情报中心。埃尔文的电报已经传到了那里,这引起了剧烈的震动。
  “他正处在垮台的边缘,如果他与希姆莱直接打交道,他马上就会败露,任何办法也救不了他。即使假设希姆莱想捉弄捉弄他……不过,希姆莱也未必会那样做,因为他并不是党卫队司令棋盘上的什么大棋子。请给他发报,让他立即停下来,告诉他,我们坚决禁止他这样做。”情报中心的领导这样吩咐手下,要求他们禁止施季里茨去冒险。
  但施季里茨并没有收到这份电报。早上十点钟,他慢慢地开着车朝埃尔文家驶去。汽车的后座上放着一台又重又大的电唱机。埃尔文的公开身份是一家电唱机小公司的老板,如果遇上查问,施季里茨可以声称自己是他的顾客。
  施季里茨的车速很慢,因为这条街的交通堵塞了。昨天晚上敌人的空袭让临街的一幢六层的楼房坍塌了一堵墙,修路队的工人和警察正在一起指挥着车辆通行。这正好让施季里茨有时间想想自己昨天去见舒伦堡时候的情景。
  “长官,我来向您报告审讯施拉格牧师的结果。”施季里茨回想着自己上司的神情,舒伦堡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青青白白的,还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但不算好的精神没有妨碍他优雅的举止。他轻柔的朝自己微笑,眼睛非常明亮。
  施季里茨有时候会觉得有趣,他看着舒伦堡的时候总会想起切萨雷龙布罗梭的《犯罪人论》。他曾经好好研究过这本由意大利犯罪学家写成的著作,现在把其中的观点拿来和舒伦堡对比,却发现龙布罗梭的结论完全被打破了。
  龙布罗梭认为犯罪人会有显著的生理特征,比如扁平的额头,隆起的眉骨,深陷的眼窝,巨大的颌骨,和左右不均的脸。但这些舒伦堡都没有,他长相清秀,英俊漂亮,看起来像个稚气未脱的大学生。
  龙布罗梭还认为犯罪人会有某种奇特的精神症状:痛觉缺失,极度懒惰,病态的虚荣心和易被激怒,喜欢纹身……舒伦堡却也不曾具有这些症状。他冷静、聪明、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然而施季里茨从不敢小看自己的上司,在他眼中,整个保安局中最危险的的人物有两个,一个是缪勒,一个就是舒伦堡。甚至舒伦堡比缪勒还要为险些,毕竟当年能周旋于海德里希和希姆莱之间,还能做到左右逢源的人只有他一个。
  “是吗?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吗,施季里茨先生?”舒伦堡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却不会给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几乎听不出来口音。这样证明他当年的确是名成功的间谍。
  “很遗憾,我们并没有查清牧师和前首相布吕宁的关系。”施季里茨默默回想着自己的回答,自己语气里的遗憾表现的恰到好处,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这样啊。我知道了,那么牧师这边先放一放吧。”舒伦堡的回答里罕见的带了点倦意,这让施季里茨有些迷惑:处里最近的工作并没有忙到让舒伦堡熬夜加班的地步,舒伦堡平时似乎也没有失眠的习惯,那么……莫非他和西方的和谈也有牵连?他是希姆莱的心腹,和西方接触这样大的事,他怎么会毫无所觉?即使希姆莱没有告知他,他也不可能没有觉察。但是,如果希姆莱是刻意瞒着这个心腹呢?毕竟这种事揭露出来可是叛国……
  想到这里,施季里茨不禁拧起了眉,难道自己要冒险去试探舒伦堡?不行,这未免太冒险了,和那样精明的一个人过招是不明智的……正在这时,站在前边的一个警察急促地挥了挥手,喉音很重的喊道:“开车吧!”
  “世界上任何地方的警察,都不像我们这里的警察这么喜欢发号施令,挥动着警棍,做出各种手势,指指划划的。”施季里茨在心里抱怨着,刚刚抱怨完,他突然一愣:他发现自己已经把德国人和德国当作自己的民族和自己的国家来想问题了。
  “我这是怎么了?”他喃喃自语着,“我怎么会认为德国是‘我们这里’?不,它不是我的祖国。但如果不是,我却已经在这里生活工作了20年了。20年了,无论是谁都会分不清祖国的界限的,但如果当真分不清了,那么也就离完蛋不远了。真奇怪,我竟然喜欢上这个民族,喜欢上这个国家了。不过,总之我并不喜欢希特勒就对了。”
  当施季里茨陷入困惑不解的时候,希姆莱正沉浸在无尽的恐惧中。他现在格外害怕,害怕里宾特洛甫会将贝纳多特伯爵来访的消息,以及自己和他达成的共识告诉元首。里宾特洛甫不是个信守诺言的人,这一点他很清楚。如果里宾特洛甫当真告密,而元首认为自己叛国的话……希姆莱不禁连打了好几个寒战。
  正因为恐惧,他昨天惶恐的打电话给卡尔登布鲁纳,恳求他立即告诉元首贝尔多特要来柏林访问的消息,看看他的反应。为了更加保险,他还打电话给自己在大本营的联络官,爱娃勃劳恩的妹夫费格莱茵,要他也就这件事摸摸元首的底。
  而现在,他又期待又惧怕的电话来了:“领袖先生,我把伯爵来访的消息透露给元首了。但元首只是简单地评论说,‘在全面战争中,仅靠这种冒失行为终将一事无成’。”
  这样让人不明所以的话让希姆莱格外不安。他又想起准备在瑞士和杜勒斯接触的沃尔夫,好在沃尔夫的事还没有人觉察,但如果卡尔登布鲁纳或是别的什么人知道了沃尔夫和西方接触有自己的授意,再加上这次的伯爵来访,那自己岂不是要倒大霉了?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埋怨舒伦堡,不过他也知道,舒伦堡的某些话是正确的:这可能是自己向世界展示自己是一个人道主义者的唯一机会。然而比起元首可能的怀疑和震怒,人道主义就不算什么了。这样一想,恐惧又占了上风。最终希姆莱决定,暂时不能让自己与贝尔多特扯上关系。而舒伦堡还不知道自己上司的这个决定。
  施季里茨的车已经开到了去埃尔文和凯特住宅的转弯处,可是那里又有警察封锁了道路。
  “那边出什么事了?”施蒂尔里茨的心中不禁警铃大作。
  “一条街被炸毁了。”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警察回答他,“敌机投下了一枚大炸弹。”
  施蒂尔里茨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他强压着心中的紧张不安问:“九号住房怎么样?也被炸了?”
  “是的,全都炸坏了。”
  施季里茨只觉得头皮一炸一炸的,他缓缓的把车子停在了人行道边,下了车。如果埃尔文和凯特出了事,那么他在德国就真是孤家寡人了,而且,他头疼的想到,自己无法得知莫斯科方面对自己有何指示了。这让自己如何判断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呢?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喜欢上这个民族,喜欢上这个国家……施叔乃其实是喜欢上了这个国家的某个人了吧?施叔淡定看:按照剧情,我这时候对瓦尔特还没有多余的好感呢……呃,施叔乃太淡定了,马上加快乃和六六的感情进展~~

677孤家寡人
  施季里茨沿着人行道往埃尔文他们的住宅的方向走去,但那个面带病容的警察拦住了他的去路:“现在禁止通行,先生。”
  施季里茨撩开上衣的翻领,露出了党卫队的证章。警察向他行了个举手礼:“工兵们担心这片地方有定时炸弹……”
  “那就是说,我们都要被炸上天去喽。”施季里茨故作轻松的朝九号住房的废墟堆走去。尽管他紧张至极,精疲力竭,但他还是做出像往常一样的矫健姿态,脸上还露出一贯的那种对一切都不以为然的得意扬扬的微笑。
  “人都死了吗?”施季里茨在废墟边停了几分钟,转过头问一个正在监督消防人员工作的警察。
  “很难说。轰炸的时候正是凌晨,来了很多救护车……”
  “保存下来的东西多不多?”
  “不太多。您瞧,乱七八糟的……”
  施季里茨点点头,他心乱如麻,但什么都不能表露出来。他又站了几分钟,然后帮一位哭哭啼啼,推着小孩的妇女把童车拖下了人行道,这才回身朝自己的汽车走去。
  “完了,现在真的就剩我一个人了,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开车回来的路上,施季里茨显得格外没精打采。但这倒也符合他下一个该去的场所——教堂。那里正在举行一场葬礼。
  “……所有的一切都在静静流逝,这个世界没有终结。安息吧,你的灵魂,将会延续。你的诞生与你的生存只是为了传递那希望的诗篇,直至永远,将此泪水献给你,你的灵魂与我们同在葬礼……”葬礼是为医学博士卡尔普列施涅尔举行的,施季里茨来的有些晚了,他静静的站在偏僻的角落里,注视着正中放置的棺材。卡尔普列施涅尔是施季里茨的老朋友,他同时也为反法西斯斗争做地下工作,是施季里茨工作中的助手。
  望着这一切,施季里茨的心情更加抑郁了。他想上前亲吻死者的额头,为他送上最后的祝福,但他不能这么做。他只能静静地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凝望着这一切。站在棺木旁的是死者的弟弟——维尔涅尔普列施涅尔。施季里茨对维尔涅尔并不陌生,这位教授八年前因为不当言论而被别人告密,因而被逮捕,那时候正是施季里茨在背后运作才让他被放出来。当然,这一切维尔涅尔是不知道的。但这个可怜的人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在他被捕的第二天他的妻子就离开了他,从此他一直过着独居生活。
  这个时候,教堂的门开了,走进了三位穿着党卫队制服的人。施季里茨一眼就认出了最前面的卡尔登布鲁纳,他小心翼翼的稍稍向后移,让一位壮实的来宾挡住了自己。
  “来的人是谁?”他听见来宾们在窃窃私语。
  “卡尔登布鲁纳,保安局的头子。”
  “普列施涅尔博士也在为他治疗吗?”
  “应该是的。”
  卡尔登布鲁纳进来以后和死者的遗孀还有亲属握了握手,当他看到死者的儿子时,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孩子的脸颊。这个动作让施季里茨想起了三年前,海德里希的葬礼。那是施季里茨见过的最豪华的葬礼,的确称得上极尽哀荣。而在葬礼上,元首就是这样抚摸了海德里希两个儿子的脸颊,他清晰的记得,孩子们当时是笑着的,兴高采烈。
  “他们都在模仿元首的一举一动,都在模仿他。”施季里茨这样看着眼前的一幕,莫名的觉得索然无味。他听到前面的两个来宾在低低的交谈:
  “我们以后该找谁看病呢?”
  “是啊,这样的好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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