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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人生16 聿旸

时间: 2015-03-24 11:10:06

全文:
忿怒的兽人大军朝着里昂率领的军团不断逼进,
里昂终于要面对四大战将的莱特华达,
尽管武艺已精进,面对如此强大的敌手,
莱特华达的力量还是让里昂负伤吃尽苦头,

当鲜红的血色染上里昂的身躯,再也无法旁观的兰,
出现了众人意外的举动,兰冲动又自残般的守护行为,
也让里昂的身体产生了惊异的改变……

另一方,转身将矛头对准奇斯的霍克,
终于来到这个年轻王国的城下,但霍克遇上的敌手
竟是来边境之城的大炼金术士——可多雅!?


第一章
就算已经事过境迁,我想到那小兽人被冰冻在冰块里的景象,心里面依然觉得抽痛,所以这一夜就算有里昂在身边,我还是睡了又醒,醒了都会发呆好一阵子才有办法继续睡,因此隔天起来精神显得有点颓唐,赶紧用手拍拍自己的脸颊,让它看起来可以红润一点。
水蓝这几天都是被我放在外头四处跑,精神状况好得不得了,看到我这个模样,很贴心地爬到桌上的脸盆旁,伸爪子到水里拿起毛巾,用力帮我拧了一下,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用魔法帮我释出一点水分,毛巾呈现半干状态,用来擦脸最刚好。
「谢谢!」我摸摸它的头,心想难怪有人喜欢养宠物,水蓝虽然不是宠物,可是比宠物还要贴心,当初得到它的时候我还想把它当ET给扔掉,现在想想,把它留在身边是我做的决定里最值得称赞的一个好决定。
心情好了许多,把它给抱起来放在肩膀上,今天的衣服不想太繁杂华丽,所以很简单的弄成白色样式的长袍就这样走出去。
房间里很安静,岩石建造而成的屋子也有它的好处,就是隔音效果比一般屋子来得好,因此一出寂静的房间就发现外面的每一个人都相当忙碌,纷纷扰扰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似乎让整个人的生气都热络了起来,底下有的士兵脸上似乎显得很紧张,有的握着自己随身的护身符不晓得在祈祷什么,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虔诚。
我可以理解他们慌忙的原因,因为莱特华达就快要到达泰坦,而且还是用着极度愤怒的姿态前来,一旦我们这一方面作战失利,被兽人抓住的士兵绝对会死得很难看,分尸都不足以抹灭莱特华达亲眼见到两万士兵瞬间失去生命的那种痛。
我叹了一口气,其实自己心情也不比他们好多少,但是大家都是准备要面对强敌的人,怎么可以如此慌张?
取出光明法杖,对着天空念出咒语轻轻的摇晃两圈,微薄的光芒在法杖的顶端形成一个个的光圈,光圈随着我的咒语念出越来越大,当咒语完成时,我用力将法杖往天空一指,法杖周围的光圈飞上天空,然后瞬间向四周释放,碎裂成一颗颗细小的光点,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当光点落下,士兵慌张的心情似乎得到了安慰,整个心都静了下来,还对自己多了不少信心。
「这是静心咒?」天地是擅长风系魔法的草原精灵,所以对光系的咒语常常会弄得乱七八糟,但是他有看过我施展类似的魔法,所以才会这么问。
「不太一样,算是更高阶的版本,除了可以让心情平静下来,还可以感觉到充满希望,我很喜欢这个咒语,所以施展起来效果特别好。」 尤其是拥有法杖跟那一颗石头融合之后,龙慧说只要我多努力,将来有一天要把光系魔法使得比神族要强都不是难事。
「真好,可惜我不会这一类的魔法,听说白精灵族有不少擅长光系魔法的精灵。」
「真的?」
我知道会用光系魔法的人很少,所以每一个光系魔法师就算能力只是低阶的,都会受到每一个国家的重视,没想到有精灵部族本身就有这一类的天赋。
「当然是真的,精灵是不说谎的。」
这一句话是天地的口头禅,虽然常常说,可是每一次我都觉得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态很可爱。
「只是白精灵不常出现在他们部落外的世界,你会发现你比较容易看到草原精灵、森林精灵,那是因为我们属于自然一族,喜欢亲近大自然的一切,因此族里的德鲁伊比一般部落还要多,至于海精灵、暗精灵跟白精灵就比较少见,他们的力量大多来自元素,因此身体比自然精灵脆弱一点,海精灵这一次特地跑来跟你们合作,真的是冒了一个非常大的险,毕竟他们的力量来自于大海,登上陆地后力量会减低一半,甚至更多,我族的女王认为这一任的海精灵王相当有魄力。」
「下一任的海精灵王我相信也是。」好久没有看到文了,很想念。
「你是说海精灵王子文吧!他的确也是一个称职的领导者,我们精灵部落的人都深信他绝对是下一个接任的海精灵王。」
「精灵王比较多,还是精灵女王比较多?」这个我挺好奇的,因为故事里出现的精灵王者,常常都是精灵女王,这让我有点好奇实际上的状况,究竟是女王多?还是国王多?
天地眉头皱了一下,眼睛瞪着上方似乎很努力在想,最后给了我一个「不知道,一半一半吧?」的回答。
看见我在瞪他,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真的不太清楚,精灵的历史十分漫长,而精灵王者的寿命在母树的生命气息下比一般精灵还要漫长,精灵王者通常都是已经走过了漫长的岁月,直到自己快要在母树下长眠时,才会到母树前等待最优秀的精灵并抚养成为继任者,所以像我们这样的精灵,可能活了一辈子也只需要遵照一位王者的指示,因此并不会特别注意前任的王者是谁。」
我看不只是如此而已,精灵对母树的敬仰比王者更甚,再加上他们并不是非常的重视名利,王者的身分除了是一个荣耀之外,更代表着责任,爱好自由的精灵,不会特别去追求那一个位置,所以对他们来说,只要尊重王者的指示就好,不需要多去思考王者本身的意义,也不需要太了解每一任王者的历史。
只有追逐名利的人类,因为喜好权力,特别去推崇王者的身分,因此让每一个人在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被大人要求记忆那些有关于自己国家或是其它国家王者的故事……天晓得里面有多少东西写的是真的。
「有时候我挺羡慕精灵的。」
「是吗?我也常常因为身为一个精灵而觉得自傲。」
我想不管是天地还是其它的精灵,大概对于这一个话题,都会给我一样的答案,他们对自己的种族有深深的认同感……说起来矮人跟兽人也相同,他们都对自己的种族有着强烈的认同感,只有人类,多么奇妙的一种生物,嘴里说着以身为一个人类而骄傲,眼中却同时羡慕着其它种族所拥有的天赋,那种骄傲,就像是后天培养而成的,并不是像天地他们这样,不需要任何言语的引导,他们就发自内心的喜爱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身分。
问一个精灵如果有下一辈子,会希望自己投胎成什么,大概百分之百都会回答你「精灵」;问人类下一辈子想当什么,很可能精灵、吸血鬼、兽人等等各式各样的答案都会出炉。
「你不喜欢当一个人类?」天地看见我脸上复杂的表情,反过来问我。
「这句话问我,似乎不太好回答啊!」
说起来,我根本不算是一个完全的人类,星际的人类标准两极化:有一边认为,所谓的人类,只要是有智慧的生物一律可称为人类;另一边认为,人类必须在体型上类似,拥有双腿双手跟头还有五官,当然同样必须要拥有智慧,另外身体构造也有一定的标准。
亚列族并不列在后面那一派的人类标准中,因为身体结构不完全相同,然后还因为一双会自动变颜色的眼睛。
所以亚列族在星际上的种族判定里,其实有点接近精灵在飞翔大陆上的位置,属于类似人类却不相同的外族。
当然,我的话天地无法理解,事实上也没必要理解,在这个世界,不会有人知道亚列族是什么东西。
「算了,一时之间的感叹而已。」
看我不打算多解释,天地也不会追问,精灵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好奇心,他们是最不适合当八卦狗仔的种族。
他笑了一笑,陪我一起看着底下忙碌但已经不那么慌张的士兵,没多久,又回过头来问我:「那心情有好一点了吗?」
我愣了一下,想到最开始时的沉重,再想想现在。「好多了,谢谢你陪我聊天。」
有天地在身边,总是有一种很放松的感觉,跟里昂带给我的安心感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很开阔很能放开的愉快。
「这不算什么……兰,不管是不是战争,这世上总是会有不该死却偏偏离开人间的生命,就连母树,也无法保证每一个出生的精灵都是可以那样完美健康,但是我一直认为,只要我们的目标梦想能让这世界更好,只要我们心里选择了该做的事情去做,那么这一路上就不要后悔。」
我静默了很久,苦笑。「我没有后悔,天地,我真的没有后悔,当我决定跟里昂一起出发的时候,我就预料到迟早都要面对这样的场面,只是如今亲眼看见,我才明白那是多么沉重的一个担子,而我比自己预料之中的还要软弱……所以,只能慢慢的去学会坚强。」
当初里昂他们在学院决定要加入修的军队时,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满心不断给自己心理建设,然后自以为已经把自己的心架构得坚强无比时,才知道,原来自己和其它人的准备还是如此的天差地远。
「你很坚强。」天地说。
我忍不住摇头。「不!跟你们、跟里昂他们比起来,还差很远很远。你知道吗?所有人都认为我很好、我很聪明,不管我怎么解释自己其实很平凡也很差劲,都没有人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看看这些士兵,不管是哪一个,都比我还要好,他们承担着比我还要沉重的过去,尚未摆脱以往的回忆,就勇于面对下一个同样沉重的未来,所以他们才是最伟大的人,我要学的还很多。」
天地没有继续多说什么,摸摸我的头,一张俊美的脸庞漾起一个很特别的笑容,我看着那个笑容,难得的,完全无法猜测精灵表情底下的意义是什么。

霍克带着阿摩兹,两人一起缓缓地走到离战场有颇长一段距离的小山坡上,那种悠闲的姿态,一点都不像是之前才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模样,也不像是接着还要持续面对战争该有的神情。
霍克是真的很悠闲,他心里半点紧张的情绪也没有,而身边的阿摩兹是一种模仿,也是一种信赖所产生的悠闲,因为老师这么做,他也跟着这么做,因为老师很悠闲不担心,他信任自己老师的才能因此也不是那样的紧张。
不过像这样放空的状态,并不是每一个心里有事的人都能够维持下去的,阿摩兹在跟着霍克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距离,连自己的军营在视线中都只剩下一个小点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陛下的决定,您打算执行吗?」
霍克看了他一眼,心里感到很欣慰,能跟他一起默默走到这里,到现在才开口询问,证明了自己并没有看错自己的学生,在沉得住气这点上,只要再经过一段岁月的历练,阿摩兹不会比飞鹰将军差。现在他的年纪比飞鹰将军还年轻太多,到了飞鹰将军那个年纪,也差不多是另一个有气魄的将领了。
「陛下并没有新的决议,他尊重我的意见。」
他的陛下这些年来已没了当年的豪气,对自己的信任也同样不如当年,但是唯有在军事这一点上,他却还继续保持着,信任自己在军事上的才能比飞齐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这样的信任不是每一位君王都能给得起的,所以就算他跟陛下之间的感情已经变了许多,他倒是从来不曾怨过什么。
「但是……」
霍克说的,阿摩兹能明白,不过他也很清楚,陛下固然尊重老师的意见,但是有时候国王的「建议」其实也代表着命令,如非必要,这么多年来的时间,老师多半是会照着陛下的「建议」去做。
「放心,这一次我会自己决定。」
他不是很担心如果自己选择不接受那些「建议」时,陛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说起来,这天底下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他觉得害怕或是恐慌,虽然会有人说,大丈夫无所惧,但是真正走到这一步,才会明白这句话里所代表的意义,如果一个人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恐惧,代表着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多少的牵挂,听起来多么潇洒自在,但也明白诉说着某种程度的孤单。
「老师认为奇斯真的已经到了必须要马上消灭的地步了吗?」
「如果可以,能尽快消灭自然是对飞齐最好。」
「当年老师是否已经猜测到他们会有如此的成长?」
阿摩兹知道自己的老师曾经到过奇斯一趟,这么多年来也常常利用私人情报网去探听一切有关于奇斯的消息,代表老师对奇斯会有这样的成长并不意外,他一直都在观察。
可是如果明知道敌人会正以很快的速度成长茁壮,为什么不在还没发芽前就先消灭?为什么要放任它成长?甚至到今日已经足以威胁飞齐?
关于这点,霍克只能微微一笑,他可没打算告诉阿摩兹事实,如果让阿摩兹知道自己心里的真正想法,恐怕会因此毁了阿摩兹。没有哪一个热爱自己国家的人,能接受自己的老师故意放任敌人成长来打击自己的国家,只为了打一场淋漓尽致大战,这样离经叛道的想法。
奇斯的成长,他可是等了很久很久。
跟飞鹰将军的交战打起来非常没劲,感觉上就像徒手打乌龟,龟壳硬,龟身死缩在里头不出来,一场大战下来没有什么畅快的感觉,当年他非常想跟不败战将好好打一场,一个可以跟自己斗智又斗力的对手,绝对可以在他已经无聊得想发疯的日子里增加一些乐趣,偏偏因为一位狡猾的君主而让他失去这样的机会。
这是一种遗憾……
所以当他看见跟不败将军长得一模一样的修时,他无法阻止自己的脑袋去想这孩子成长后会是什么模样,是不是能跟他的父亲一样的厉害?
是不是有机会,让他再一次感觉到当年年轻的时候,那种充满着豪情壮志在战场上奔驰的情怀。
他老了,就算外表看起来年轻,但是实际上他就是老了,整个心境很难激昂起来,所以只要是能激动他情绪的任何事物,他都可以不顾一切的去试试看。
阿摩兹不会知道这一点,夏特拉不会知道,而他的陛下也不会知道,他们都不会晓得他这个一生都对飞齐忠心耿耿的人,竟然会拿飞齐的将来豪赌一场。
「猜到又如何,猜不到又如何?阿摩兹,飞齐可不是我的,你认为就算我猜得到奇斯会有今天,当年我就有权力可以决定该怎么动手吗?」
这点也是部分的事实,他没有欺骗阿摩兹,只是没有承认其实自己若试着去跟飞齐君王分析,要动摇陛下的思考也不是多难的一件事情就是了。
阿摩兹是聪明,但是他从来不会在霍克的身上多做任何猜想,因此霍克这么说,他自然就这么认为,并且觉得自己笨得可以,问这什么傻问题,如果让有心人听到,恐怕会因为这几句话就说他的老师有二心,自认为自己可以掌控飞齐。
「是学生思虑不周。」
非常懊恼,明明已经跟老师学习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却依然没有多大的长进,这让他对自己很失望,也忍不住去想,如果夏特拉还在的话该有多好。
当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还可以借着彼此的智慧去推算老师的想法,尽管不是百分之百,但能猜到百分之八十还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少了夏特拉,他总觉得心里有了那么大的一个遗憾。
「不要再想夏特拉了。」
霍克太清楚自己学生的想法,俊美的脸庞变得严峻,他比谁都还要了解沉浸在回忆里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不但人生越来越消极,而且还会慢慢的失去希望,以往没有人可以帮助他脱离这一潭泥沼,只能越陷越深,到今天已经完全脱离不开,但是他可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学生跟他步入同样的结局之中。
霍克严厉的口气吓了阿摩兹好大一跳,他抬眼看着自己老师那一张没有人能轻易忘记的脸庞,老师眼中的沉痛,不是为了死去的夏特拉,而是为了自己。
阿摩兹从来就不是一个傻子,傻子是没有资格成为霍克学生的,因此就算霍克从来不跟人说他的过去,但是阿摩兹却可以从霍克的神态,慢慢的了解一些霍克希望他能懂的事情。
一瞬间,阿摩兹高挺的鼻梁酸了起来。
飞齐的金色战神,从来不是一个会把情绪轻易显露在外的人,更不可能暴露自己的伤痛跟弱点给其它人知晓,但是在这一刻,霍克却是用这样的面容,这样的眼光**裸地告诫自己,不要让人生走到那一步,要是这样阿摩兹还不明白霍克的苦心,那他就该下地狱去跟夏特拉说对不起。同样身为霍克的学生,自己拥有比夏特拉更漫长的时间和霍克在一起,连这一份苦心都无法体会,他还不如去陪夏特拉让他好好揍自己一顿。
「我知道了!」
阿摩兹大声的回答着,低沉的声音在山坡上回响,与其说是一个回答,不如说更像是一个承诺。
这一刻,连霍克都觉得好像回到过去,回到这些孩子都还很小的时候,只是那时候会这样大声回答他的,是两个孩子还有自己的儿子。
一瞬间的情动,霍克将手掌搁在阿摩兹的头上,用力地抚揉将一头整齐的发弄得乱七八糟。
都已经是成年人甚至爬上了一点点皱纹的脸庞,做这样的动作很奇怪,可是两人却一起笑了起来,阿摩兹傻笑着用手指梳着自己的乱发,他忘记老师有多久不曾这样鼓励过他,他有多久没看过老师脸上像这样的笑,这下子不但鼻子酸,连眼眶都热了起来。
霍克无奈的看着红了眼眶的学生,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人生……就算已经没有了梦想,就算一颗心已经沧桑,可是依然有人能让自己发现胸口的那一颗心,依然跳跃,不曾止息。
前方的路,究竟还有多漫长……
第二章
我们小看了莱特华达的愤怒,也小看了兽人军队的愤怒,兽人比我们预料的都还要来得快,我才刚跟天地说完话分开不久,就听见了外面的士兵嘈杂的声音。我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抓着水蓝往外面走去,想看看外面的士兵是怎么了,结果才刚到门口,就看见所有人都已经蓄势待发。
远处里昂骑着火舞快速地往;城门前进,我看见他脸上凝重的神情,再如何迟钝也明白了现在的状况,于是拔腿就想跟着里昂往城门跑,可是没跑出几步,就差点撞在络卡的身上。
「络卡!不要挡着我!」
「大人,您在后方待命就好,前面太危险,您的任务是负责照顾受伤的士兵,不需要往城门前进。」
「其它的魔法师都去帮忙了,我为什么必须待在后方?现在趁着兽人还没有进攻,我可以帮战士加上辅助,这才是最好的作战方式。」
我说过要学会更坚强更勇敢一点的,所以这一次我不打算继续待在最后方,如果说跟一群魔法师待在战士的后面是很危险的行为,那冲锋陷阵的战士的安危谁来顾及?
「……」
络卡瞪着我,我知道他其实很想说一些类似我不适合待在最前线,为了我的安全应该待在后方,或是一些类似的理由,只是因为我瞪着他,理由又是如此正当,他现在脑子里转的那些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并不像里昂或是天地懂得我的弱点,也不是很擅长说话的技巧,所以他只能干瞪着眼,干脆直直地站在我面前身体连动都不动一下,似乎觉得只要用这种方式,以我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虚弱体质,根本不可能突破他的防备。
换成是了解我的人,就会明白直接哭给我看,我或许还比较容易被说服。
眯起眼睛,很干脆的把水蓝往络卡手中一放,他很自然的伸手想要接住,结果水蓝毛茸茸的身体还没有接触到他的手掌心,他就瞪大眼睛惊讶的发现自好像被什么给困住包围,伸出的手完全无法往前再探出任何一分。
我看见他讶异的叫了几声,不过我没听见,现在水蓝的结界可是越来越强了,瞬发的呢!
看见计划得逞,水蓝也开心地在我的双手跳来跳去,然后转过身还把头凑过来,我了解地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它一边吱吱叫着,一边在我脸上磨蹭。
「结界等一下就会消失,我只阻挡你一段时间,毕竟等一下你还要一起上城墙保护所有的魔法师,所以不用担心。」
我知道他听不到我的声音,不过以他们这些刺客的能力,要读唇语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所以看我说完后,他又气愤又懊恼,外加垂头丧气。
如果是在平常的时候,我一定会故意跟他笑闹,但现在是紧急状态,我抱着水蓝迅速往城墙方向冲。就在我跟络卡这短短一来一往的交手时,我已经可以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的震动,那是大地从远方传达过来的讯息,大量而且身形巨大的兽人军队正在往泰坦的方向前进。
我一边跑一边往前方看,远远地就可以看见高耸的城墙上有一道红色的身影,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笔直地站在城墙上,已经长长的艳红色发丝在风中飘扬,红发下的黑色披风被风吹起飘荡在半空。
刚认识里昂的人,一定想象不到最初我看到的里昂是什么模样,现在的他不只高大了许多,五官更立体阳刚,武力更比以往强大……就连气质也与昔日不同了。
以前的里昂虽然以一般人的眼光来看已算得上英俊,可也不至于让人在第一眼相视时心脏就小鹿乱撞;现在的里昂,任谁看见他都会舍不得把视线挪开,用抽象的形容,就是他在发光,他的身上有着肉眼看不见,可是脑子里却抹灭不掉的光芒。
泰坦城很大,但是我把里昂当成目标,快步往他的方向前进,让我忘了时间也忘了疲累,当我已经到达城墙上时,整个人气喘吁吁,可是里昂没有注意到我,这是第一次,以前只要我一靠近,他总是会在第一时间里发现我。
现在他的双眼却只是凝视着前方,一双翠绿的双眸很是凝重,不只是他这样,旁边所有的士兵都一样,没有多少人发现我上了城头,他们全紧张地看着远方。
我顺着他们的视线往前方看去,然后一瞬间我忘了呼吸。
以前我没有看过真正的大军压境,之前跟泰坦的那一场战,是我军偷袭泰坦,留守泰坦的军队没有机会摆出他们最厉害的阵势,所以我不知道数以万计的高大兽人聚集在一起,会是多么惊人的景象。
兽人部队的最前方是以前我们逃往高加贡山时遭遇的座狼,骑在座狼上的多半是狮头兽人跟虎头兽人,看来那是兽人部队里最菁英的部队。随着大军猛烈来袭,不远处的后方卷起了大量烟尘,让视线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够大概看到后方的兽人体型颇为庞大,但是速度一点都不慢。地面的震动,是因为为数庞大的军队奔跑时所引起,前方的座狼体积固然庞大,但是奔跑轻盈,脚下又有肉垫,所以跑起来不会有那么大的声响。
泰坦本身是一座大城,想要包围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之所以城头上每一个人都露出凝重的表情,就是因为这些蓄势待发的兽人数量相当庞大,再配合着高大的体型,往一处集中的阵势,几乎就已经包围了半座的泰坦城,凶悍的双眼老远就瞪着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感觉到里头的杀气。
「莱特华达又聚集了其它地方的部队。」
不只别人没特别注意到我,在看见兽人部队的强悍后,我同样也没注意到其它人上了城头,天地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是他对里昂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不愧是莱特华达。」
里昂苦笑,但是这一份笑容里并没有多少慌张或是会让人不安的情绪在,这让我和其它的人都明白,面对如此数量庞大的敌人,他并不害怕也不恐惧。
「是啊!四大战将果然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天地认同。
我同样在心里点头,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重新聚集人马,这可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但是莱特华达做到了,可惜的是我们不晓得他是怎么办到的,如果能知道,那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个很好的经验。
「魔晶炮预备!」
毫不犹豫地,里昂高举右手,城头上待命的人都看见了那一只举起的手,有人跟我一样意外,只是他们没有多问,命令就是命令,很快的开始准备发射魔晶炮,而我仔细的看着已经渐渐越来越接近泰坦的兽人部队,比里昂慢了好几步才终于了解……兽人们根本就没有停下来重新摆阵的打算,他们决定直接就这样冲向泰坦!
「为什么?」
要知道攻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城防战中,攻击的一方一开始都是处于下风,而且为了让守城一方措手不及,通常是经过精密的部署,然后一鼓作气,不可以让城头的士兵有休息的一刻,趁隙冲进敌人漏网之处,大举灭杀敌人,为后方的战士争取空间,可以让己方军队大量进入城内,最后占领每一个区域。
但是现在莱特华达所做的完全一反正常的攻城模式,他让他的士兵没有任何休息的机会,一鼓作气冲往城门,完全分散了兵力,这样一来,就算前方的士兵冲上城头,后面的士兵也不见得有办法跟进。
「因为他比我们都还要清楚泰坦几座魔晶炮的威力。」
里昂目光注视着底下已经冲上来的兽兵,座狼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它们不但擅长翻山越领,还懂得如何借着地形跳跃。第一个冲上城墙的兽兵,座狼在距离城墙还有好几步距离的地方用力往上一跳,锐利的指爪攀上城墙上的缝隙,把庞大的身体牢牢挂在城墙上,骑在上头的狮头兽人在眨眼间踩着坐骑的身体往上跳,一手五爪同样伸出锐利的爪子攀住城墙,另一手在确定稳住身体之后,接着往上又是一攀。
座狼跳跃的高度相当高,兽人的跳跃能力同样不差,两次的跳跃再加上两次的攀爬,城墙上的士兵立刻看见庞大的头颅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些士兵实质上并没有真正的跟兽人军队正式交战过,之前的进攻有大部分的力量是依靠着魔法阵,而且我们又是攻击的一方,所以根本没有机会见识到兽人是怎么样攻城的,根本不晓得原来他们的动作是如此迅速可怕。
来不及反应过来,兽人的爪子已经穿刺过士兵的胸膛,旁边的人都可以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士兵的背后一只手掌鲜血淋漓,五爪刺入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大量的鲜血四处喷溅。
这一刻我连恶心都来不及感觉,才了解到,跟兽人抵抗了这么多年的翔龙士兵其实是多么的强大。兽人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攻城,他们连什么攻城车都不需要,就可以轻易爬上高大的城墙,他们的速度之快,让人连眨眼都来不及。
这才是真正强大的兽兵。
跟我们之前作战所感受到的完全不同,原本应该处于上风的我们,突然间好像互换了角色位于劣势,地位转换之快,让许多人措手不及。
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天地的速度很快,而且他原本就是擅长刺杀的刺客,当狮头兽人完全击杀我方士兵,并且接着伸手拧断最靠近的另一个士兵的头颅时,刚刚还在我附近的天地,突然出现在他的上方,因为速度实在太快,让人有一种他做了瞬间移动的错觉。
等到兽人发现自己上方有一片阴影时,天地纤细的身影已经从半空中落下,倒立的身体一个轻盈的转动,原本横在胸口的两把匕首,先后划过狮头兽人的喉管,接着天地半空中的弯身,整个人终于正立过来,落在狮头兽人的身前,又是一刀狠狠地刺入狮头兽人的心脏。精灵的力道并不强,因此在匕首刺入狮头兽人胸膛的同时,天地的身体也撞过去,匕首没入胸口,身形庞大的兽人从城墙上落下,碰地好大一声,城墙下出现了第一具敌人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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