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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重生之修仙弑神/穿越之弑仙赋 墨笛【上卷完结】

时间: 2015-04-21 03:14:47

文案
在征战中死去而重生的男配,对待尚未黑化男主,做出一系列无意识督促男主黑化的行为,
一直站在男主身旁从未离开过,那么,他都做了那么多事了,男主肿么还是黑化了,被虐千百遍(自以为)的男配一头雾水被黑化男主打包带走。
风再起时,男配对男主,千百遍如初恋!

提醒:以穿越男主视觉看待重生男配 男主攻! 男配受! 作者万年主攻党!!!

正经版全文:东土大唐,列下九州,万物之中天地孕育而生的仙魔不计其数,妖灵与草木之灵亦是数不胜数,一切都好似遵循着天地轨迹,实则暗潮波涌......
诗仙太白一剑破九歌......
书生韩湘子箫声呜咽......
这是一个朝闻道夕可死已的世界,诗情画意与刀光剑影并存。


PS:本文修仙!大长篇! 感情戏并不慢热,但正式戳破却会很晚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清,照山白 ┃ 配角:柏子仁,千日,李白,南天竹,糖枫, ┃ 其它:仙侠,耽美,纯爱,主攻,一对一

  ☆、第一章

  第一章元芳你怎么看?
  “天道.......”
  “......天道.......”
  分不清那是什么声音,但宛若万年古冰碎裂溅入万古深潭般,灌入耳中似乎可以浸透灵魂,低而且沉,一刀一刀生生的插到心口上。
  数百里远的地方黑云滚滚,雷电闪烁轰鸣,无数紫黑色的雷电在远处爆裂开来,即使隔着这么远,那里的雷声也仍然连绵不绝,清晰的如在耳中炸响,轰鸣刺耳。
  在巨大黑云下方原本明明是一处飘渺祥和之所,是真正的世外之源,灵气汇聚在此处化成了汪洋,百种植灵皆宁静而祥和的在这里生长,彩霞悬挂天穹,浓郁的药香让人陶醉。
  可现在,这里已然没有植灵了,只除了她。
  黑云之中无数道墨绿色的藤蔓破土而出,仿佛一根根擎天巨柱骇然冲往天际,却也挣扎不得的在雷电之中很快烟消云散,但这些藤蔓似乎从未烧过,一直在出现,一直在祈求希望。
  也许旁人会认为她是在求生,但他却知道,她其实是在守护。
  “没有希望的,没有的......求求你放弃吧!”沙哑的低喃之语,无力的被雷电之声掩盖。
  雷声更大了。
  呼啸扯裂着这圣洁之所任意肆虐的雷电,将白如玉的泥土分割的支离破碎,声势浩荡的窜走,硬生生将这里变成一方凶险之所,这样的场面没有持续太久,雷劫便已经全面爆发,将天地彻底笼罩住。
  但更加不可思议的,有一束白光比黑色雷电更加耀眼的从天而降,直入云海之中,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远处凝望那边的人仍然站在远处,身影萧瑟的看着这一切发生,眼眸深处犹如枯枝拉朽,心如死灰。
  他当然知道那代表的不是希望,而是她生命的终结。
  在雷劫渐渐消散的时候,附近空间忽然剧烈的波动了起来,一道金光从虚空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大方光芒,浑身上下所散发的气息竟然不必刚才的雷劫弱上几分。
  那是一只巨大的金乌,浑身金光灿灿,金乌上更是让人骇然的站着两个无比威严的男人,他们一人身披金甲龙袍,头戴金冠,尊贵而睥睨天下,另一人却是一袭蓝衣,目光冷淡的看着下方。
  只见那位龙袍加身的男人脸色一沉,“雷劫消散了,难道我们来迟了一步?可恶!难道真让它得逞了?”
  而另一个蓝衣人却好似完全没有听到身边人的所言,只凝视着下方凝而不散的云海,竟喃喃道:“果真结果。”
  “结果?”听得此言,龙袍男人难掩心中震动,立刻神念大动感应着下方的情况,在漆黑云层之中,只能感应到一株已无生机的巨大树木,而在树木心脏的地方,却是有一椭圆的莹绿色果实。
  见此,龙袍男人仰天大笑,“结果了结果了,哈哈,还好没来迟,现在就让我尽快灭了它,也好逆了这天,断了这一界,让我天外天,永享至高盛名!”
  他正说着,可神念下那颗椭圆的果实竟然丝毫没有征兆的消失了,龙袍男人心中一凛,神情立刻冷若寒冰,一字字冰冷道:“是他?”
  声音融入风中消散,龙袍男人在原地随风不见了。
  虚空中的蓝衣人却是神色如常的看向了远方,明明空洞而且黯然无光的眸子里蕴含着或深或浅的波澜,许久,长叹一声。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若是一心想要逃,根本没人拦得住,对于植灵来说,除非你毁灭一界,否则他就可以春风吹又生,更何况,这天地哪处没有生命,哪处又能没有泥土。
  但瞬移千里之外的南天竹眼中却空寂无光,倒映着怀中裂开了的椭圆果实,他动了动,如墨瀑般的长发顺着肩膀垂下,目光复杂深沉的看着褪去果皮后,肌肤若雪,精致可爱的孩童。
  难道真要这样对天道妥协,以她的性命为代价,无法挣扎的助它脱逃?
  十指用力的握紧成拳,深沉的眼眸中若有火光闪动,南天竹深深的注视着怀中的婴孩,他的手渐渐的抬了起来,摊平化为掌,掌风呼啸之下灵力都震荡了起来,就要狠狠拍在孩童额心。
  倏地,有一紫色印记猛地在孩童额心闪烁不已,抽芽,生长,呼吸间,枝叶扩张而长大笼罩在孩童额心处,硬生生帮孩童挡下这致命一击。
  “伴生,竟然是伴生!”就是波澜不惊如南天竹也不禁失声。
  没想到这孩童刚刚才从母体出生便有了如此独特的伴生,甚至能够挡住他的一击,可谓天资仅有。
  那紫色的嫩芽刚刚出生便受了这一击,紫色的灵光骤然失色,很快的变淡,以孩童的额心为中心缓缓铺开,直至消散,只在额心勾勒出青色与紫色交缠的图案,但渐渐的这图案也消失了。
  但南天竹知道它并没有死去。
  南天竹单薄的唇紧紧的抿着,似哭非哭的神情出现在他那张清冷不理外物的脸上,“生死契阔,与子成说,若我杀了他,伴生便会随着他一起死去,那我呢......我也应该随着你一起死去,为何让独自我苟活.......”
  声音带着苦涩,浓郁的悲哀,无法散去。
  他的话嘎然止住,幽深的眸子骤然低垂向下,直直的对上怀中的孩童,原本闭着眼睛的孩童此时睁开了眼睛,正睁着狭长的眼眸安静的看着他。
  但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那色若墨玉的眼眸虽然漂亮可却没有半点神采.......
  半晌,九天之外的玄音清清淡淡却冰冷不容置疑的响起。
  “元神紊乱无法修复吗........既然如此,你就平平凡凡的活下去吧,我也会活着保护你,直到你长大,直到你死去!”
  天还没有亮。
  绿波荡漾的湖水静静的随着清风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湖心的小岛依旧平静沉寂的坐落在湖水中央,却让萧清有一种永远也不可到达的感觉。
  小岛其实并不远,能让萧清有这样的感觉,原因在于这诡异无比的湖水。
  乍眼看去,这湖水很是清澈泛着茵茵的绿意与旁的湖水没有什么区别,但只有你碰触了它,才能真正领会到它的厉害之处。
  这一点,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有余的萧清已经深有体会了。
  利索的脱去身上的宽袖广袍,萧清直接跳进了湖水,那腾地升起火烧火燎般刺痛的感觉让他猛地颤抖了几下,但也很快适应了下来。
  几刻钟后。
  那火烧火燎的刺痛感渐渐消散,随之而来的是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几欲让人呻、吟的舒畅之感。
  但萧清只享受了十五个呼吸,便灵活的从水里爬上岸。
  这么久了,他也只能在这湖水里最多呆上一炷香的功夫,随意的用手揽了揽黑发,萧清找了块青石板坐下,默默的感受身体内部发生的玄妙而神奇的变化。
  湖水中倒映出来的影像,分明是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少年,眉宇间的痴呆之意虽然还未散去,但却分毫不损这张相貌俊美无双的面孔。
  他的灵力又增强了。
  萧清愉悦的舔了舔嘴唇,一双狭长的凤眸,流光溢彩。
  是了,这便是原因,没有人逼着他去忍受开始的刺痛,也没有人强迫他从舒畅中离开,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无意中琢磨出来的,琢磨出来的,增加修为的方法。
  他看向了湖心小岛,对着朝霞慵懒的舒展着少年柔韧的身体,轻轻的吸气呼气,半眯着眼睛表示自己心中的愉悦。
  “修仙,真想问问元芳是怎么看的,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
  他自娱自乐的调侃了一句,随后,萧清抖了抖腿,站起来满血复活。
  他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脑海中属于原主支离破碎的记忆根本拼凑不起来,只是记得不久前,他还是大浪淘沙中考研大军的一员,每日不是在图书馆看书,便是去操场跑步运动,再普通不过的生活了。
  却不曾料到一朝醒来,竟然穿成一个痴傻儿。
  最起初萧清的心情很是复杂难辨,但很快他便适应了下来,再一次理解了这个世界的存在规律,开始享受变强的过程。
  虽然是一个痴傻儿,但却是一个来历独特,天赋少有,并且吃住在修仙门派的痴傻儿。
  他并不愿意去思索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结局,全然当自己重活一世或许还能轻松一些,如今,他也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在新的地方,继续的活下去。
  萧清在内心里接受了现在的身份,然后看着自己过于漂亮的面容无奈扶额,不得不说,这种样貌会让他在很多时候不由自主的变的高调。
  脑海中的疼痛在渐渐的舒缓。
  只是涌上来破碎的被欺辱的记忆让萧清不禁的皱眉,这十几年的叱骂,嘲弄,戏虐,甚至是殴打,一个痴傻儿的待遇,自然不可能会好到哪里去,而那个将他带到这个门派地位超然的长老,对他确实从未过问过,这让本就对拥有特殊待遇的少年,在这个门派所受到的不公待遇更加变本加厉。
  门派,长老,不错,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看自身的穿着和四周的房屋,便知道这是在古时,可却不会是任何一个朝代。
  萧清似有所觉的抬头看向了万里长空,蓝天下,有不少道流光绚丽的贯穿白云,朝着不远处的主山峰而去。
  看到这些,他的眼中放射出异彩。
  因为这是一个非常玄妙的世界,天下分为九洲,广阔无边,同为大唐王朝所统治,每一个生灵都可以吐纳天地灵气,观想修道,或延年益寿,或羽化成仙,至于其他更深层次的,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半月,得知这些讯息已是极限,其他的,自然不会有人与一个痴傻儿说道。
  修道成仙。
  这四个字对萧清来说充满了神秘色彩,而这之中的渴望也是极其浓郁的,毕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也有很多的不安,自身的一些境况也不得不让他心生危机紧迫之感。
  他眼前短暂的闪过一个清冷而遗世独立的身影。
  敛下眼眸,记忆中只有那一次会面而已。

  ☆、第2章 幼年期黑历史

  第二章幼年期黑历史
  扬州六月里,暴雨连连,转瞬间,在你还未反应过来时,天空便布满了乌云,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珠突兀的落下。
  脚步声匆匆响起,一少年站在溪水不远的地方,穿着一身儒雅的青衫,腰间别着的却是一副灵光闪闪的八卦阵,清秀干净的面容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清朗的声音纯粹如溪水叮咚一般。
  “萧清,怎么起这么早?”
  他似乎是匆匆赶来,额头微微渗出汗水,撑着护体灵光挡住从天而降的雨水,朝着少年温和亲近的一笑。
  对面的少年郎看起来亲切又热情,可萧清似乎听不见旁人的声音,径自蹲在溪水边上,表情木然了起来,但眼眸中方才出现的神采很快的消散,变得呆滞起来。
  因为他察觉到,除了柏子仁,来的人还有很多。
  萧清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他神智恢复的事实,他还很纠结,纠结要怎么说。
  难道要说他做完摔了一跤,砸到了脑袋,然后就神智通明了吗?别开玩笑了,零碎的记忆里,可是有不少的灵丹妙药灌进肚子里,也没能治好少年的痴傻之症。
  在柏子仁到来之后,很快有一群跟他一样儒衫打扮的少年少女快步走了过来,每一个都全身闪着灵光,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立刻五颜六色,荧光闪闪,甚是有种仙境的味道。
  “师兄又去跟萧清打招呼了,那个傻子明明从来没理过他。”
  “师兄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傻子了?”
  “去去,没看半夏师姐还在这里站着呢。”
  “......其实萧清好像比半夏漂亮,比糖枫也好看,而且强扭的瓜不甜,如果师兄真的喜欢,其实也没什么.......”
  “......但师兄对萧清这么殷勤,应该是无意的吧,师兄那么么单纯......”
  最后一个人纯洁无辜的问道:“那师兄到底是在追求谁......”
  人群最前端站着的少女,穿着最特殊的是一身淡黄色唐装,听着身后的窃窃私语,她变了变脸色,快步走出队伍,站在溪水边,亭亭玉立。
  半夏扫了眼萧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师兄,你和一个傻子说话时费得什么劲啊?他又不可能回复你。”
  柏子仁微微皱眉,本要说教,却转念一想她也不会听,便摇头道:“你却别忘了,我们门派中除了照山白,萧清是修为可是最高的那一个。”
  “一个傻子,也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生下来就是先天大成。”她忍不住的嗤笑,“就是修为高有什么用,你倒是让他向我还手试试。”
  她忽然就抬手一挥,仿佛在驱赶蚊蝇一般,旋风骤然卷起在四周,直奔萧清那里而去。
  “......”有种莫名其妙躺枪的错觉。
  萧清仍然旁若无人的蹲在溪水边上,在旋风席卷至他周身前,身子骤然绷紧了一瞬,但所有人都在看他,他很快将全身肌肉松弛下来,任那旋风将他撂倒,整个人扑着摔在泥里,阴影处,狠狠一皱眉。
  “哈哈哈。”半夏花枝乱颤的大笑着,看了一眼措不及防而大惊失色的柏子仁,眼中微不可察的闪过光芒,故意的开口道:“师兄,你要是生气,不如追我啊,追上我,我就跟那傻子道歉!”
  柏子仁才准备怒斥,却听她这么说,不紧愣住,眼见一团黄色灵光闪耀着,女子身影模糊一闪往远边而去。
  “等等,半夏,你必须道歉!”他下意识便冲出去追她。
  那些窃窃私语的少男少女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盲目从众的再一次记住了师姐说的一句话。
  “就是先天大成,一个傻子也只不过是废物,连辟尘都做不到。”
  “林师兄说得对。”
  “他就是一个吃白饭的,一辈子的先天而已。”
  “是啊是啊!”
  其中一个高高的昂头瞥了萧清一眼,大步的走在风雨中,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几个,他们都是平日里喜欢欺负萧清,把他当玩具和练功对象,给他造成诸多伤势的。
  剩下的面面相觑了几秒,也接踵离去。
  待所有人都走的很远了,完全看不到他了,萧清才从泥里爬出来,慢慢的抹了一把脸,目光瞥了一眼柏子仁离去的方向,也不去管背后火辣刺痛若刀砍一般,反正它也会在半天内就痊愈。
  所谓修士?超脱世外、地位尊贵?
  现在看来,这群人和他从小在孤儿院里认识的那些可笑的嘴脸没有什么不同!
  狭长的凤眸中三分冷漠二分嘲讽五分平静,疏朗的眉峰波澜不惊,薄唇淡的如水晶一般透明,轻轻撇了撇,尽管是被污泥覆盖了小半张脸,他仍然能散发出一种异样的美感,完美到无暇。
  至于那个先前目光期期艾艾,后来焦急担忧愧疚后悔的一张脸,被萧清轻轻的抛在了脑后,这些日子里,有些傻甜的柏子仁已经在他这里闹了不少的笑话了,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在柏子仁被半夏轻轻松松的设计勾走,有那么一瞬间,萧清浑身上下都感受到了来自柏子仁的智商的恶意!
  雨水落下浸透了衣衫,萧清干脆不管不顾的站起来,任雨水冲刷在身上,转身准备回到他所属的阁楼里。
  突然,却只见他睫毛轻轻一颤,顿时脸上的光彩消散,又变回以往痴呆的傻样子。
  一缕红色轻烟飘忽闪动几下,眨眼的功夫便停在萧清的旁侧,雨水瞬间没有了,因为这时又一把锦绣素伞挡在了他头顶。
  “她怎么那么过分,我们走了没多久就这么欺负萧清。”
  俏皮的语气中带着十分的不满,轻烟散去,极美的少女撑着伞,不施粉黛而靓丽娇美,梳着两个略显稚嫩的包子发髻,丝丝缕缕的发带萦绕在如瀑的乌发间,火热的红裙随风飘扬,额心更是有一片妖娆极致的枫叶印记。
  看到她,萧清虽然木然着脸,心中却微微柔软了下来,破碎的记忆中,这抹红色是无法淡去的色彩。
  “......快走吧。”极淡的声音忽然从远边传来,飘渺不定。
  “师兄你怎么这样啊,起码让我先把他送回到楼阁里洗漱一番,不然就算先天之体不会感冒,也会很难受的啊。”少女微微撅起红唇,不太高兴的将目光投向她的右边。
  几乎听不见脚步声,余光之处却能看到一素净的白色锻靴渐渐临近,然后停下,听不出情感的声音也许是因为近了些,所以更加的感到冰冷。
  只是低着头的萧清看不到。
  男子迎风而立,一袭白衣,宽袍广袖,和那一头乌发一起随风飘扬,俊美的模样宛若天工雕琢,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漆黑的一双眸子冷冰冰的看着远方,隐约闪烁着凌冽冲天的煞气,其中凝聚的血腥,让人闻之变色。
  但这煞气被他掩藏的很好,正如同,他掩藏着的一直关注在萧清身上的神念一样。
  这是一只无形的手,能够隐蔽的保护那所谓最重要的人。
  他已在无数个日夜中习惯了去关注他,只是现在比之那些日子,要更能施展一些,毕竟,萧清现在还没有恢复神智,也没有成为强者。
  但男子却会一直等待着,守护着,直到那记忆中的惊鸿绝世再一次出现。
  “......师尊还在等你。”他每一次开口似乎都要思索很久,每一个字也说得缓慢,而且清冷,透着不似人一般的冷冽。
  他的确不需要说太多的话,只消这一句,便让少女没有了蹉跎时间的心思,颇觉愧疚的看了萧清一眼,“那好吧,我先去找师尊,师兄,还麻烦你把他送回去了。”
  似乎是他点了头,少女微松一口气便收伞消失在风雨中。
  但萧清也并没有再一次的被冰冷的雨水笼罩,因为身旁的男子已放开了护体灵光将萧清也笼罩在其中。
  周边的药香味若有若无的弥漫过来,正在萧清为之有些失神的时候,身边的男子忽然朝他看来,清冷的眼神让他瞬间寒毛倒立,与此同时,那一双修长而白皙的手也伸了过来,朝着他的肩膀而来。
  指尖的碰触,只一瞬,却宛若天山上终年不化的冰霜寒雪极致冷冽,清风里姣若云间月的浅色袖袍微微拂动,萧清便感觉有一股柔劲将他轻轻托起,错失间对上那双幽暗沉冷的眸子,霎时天旋地转。
  萧清目光触及对方的刹那,分明那双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瞬间涌出,澎湃的,满满的,却在呼吸间消匿不见,实在是有够复杂,无法分辨。
  还不等细细追寻,萧清便觉得眼前一花,在一阵晕眩中紧紧无意识的抓住身边人的衣袖,直到双脚落地,不等能站稳,他便警觉立刻放开手,身体更是本能的立刻后退几步。
  萧清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对方送回到了屋里。
  深色的檀香木是这间楼阁的主色调,唐式风格,垂泄到地板上的暗青色素面帘子,没有一点绣纹,拐角处有花木安静的摆放着,却只见绿色,倒是旁边的熏炉里紫烟袅袅逸散,暗香浮动,不知不觉间沁人心脾。
  戒备感一瞬间被控制在心底,萧清暗地皱眉,他知道照山白,知道他的名气,知道他的深藏不露,这样的破绽,定是会被他发觉,那么,自己要做出什么样合乎情理的回答呢?
  和思绪一般纷飞而过,眯起的狭长眼眸如同夜幕划过一道流星。

  ☆、第3章 煞气乱性

  第三章煞气乱性
  萧清不动声色的低下头去,掩住屏住的呼吸,猜测和计算着所谓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会怎么质问自己,而自己又要做出怎么样合理的不让人怀疑的回答。
  照山白却在看到他这种处于长期戒备的人才会拥有的敏捷反应,眼神有些复杂,那抹弧度略显冷淡薄情的唇抿起,泛出让人心跳的一丝艳色。
  在萧清意料之外,照山白并没有询问,也一样如他沉默。
  油灯被点燃,晕黄的灯光在昏暗的天空下柔润的照亮这一方天地,而下一刻,照山白的手中灵光闪耀,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的左手轻轻握住一瓶药酒,这个架势,不言而喻。
  萧清顿了顿,不禁余瞥了瞥身边沉静清冷的照山白,无法不觉得有些古怪,但他很快的将这种情绪从眼底压了下去,只在脑海中整理着思绪。
  是听同门的叙述,他实在难以相信照山白会想要为他上药?这真的会是他们口中所谓的从不与人相谈,脸上尽是漠然之色,资质惊艳绝伦令人俯视的照山白?
  那些人的看法是一致的,就算是有距离感和伪装之后造成的差异,但照山白对待外人的性格不会出错。
  那么......为什么?
  他会被这样相待,他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特殊到让足以让掌门人以礼相待的照山白如此照料,难道会是因为他是被那个人带来这里的?
  照山白的师尊——南天竹,会是他的原因吗?
  微微转了转眼眸,萧清自觉地敛下所有情绪,乖觉的站在原地不再有别的动作,俨然一副痴傻儿该有的呆滞模样。
  牵引着仿佛对外界不知不觉的少年到床边坐下,照山白便将药酒打开,冰冷的手指拉开少年的素白色衣衫,几道交叉布满后背,如鞭痕一般狠历刻印在白皙肌肤上的伤痕,肉都倒翻了出来,可却没有殷红的鲜血留下。
  半夏倒是练得好功夫。
  萧清虽然仍然平静,对所谓的伤痕毫不在意,只是为这般将弱点暴露于陌生人,很是尴尬和别扭,他可没有利用自身悲惨博取他人同情的想法,而且也从来不习惯将伤痛或是喜悦与人分享,要知道,这种东西在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日后更是被社会磨练的缄默的萧清来说,从来都是奢侈品。
  但他的情绪对照山白来说可是堪比极地的差异。
  照山白脸色微变,手顿在那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且暴怒,他勉强的控制住身体里本就在不断暴动的煞气,强制让自己将杀意禁锢在脑海中,不肯泄露半分,唯恐惊扰到少年。
  半晌,窒息无声,将药酒倒在他的手心里,特意用灵力蕴热才在少年的背部轻缓的按揉起来。
  眼前这人从不少受伤,却从来没有痕迹可以留下,他的特殊之处,从最初时便以无人可以压制的速度迅猛冲上云端,锋芒毕露,灼伤了追随他关注他的人的双眼。
  微热的感觉从伤口发出,没有任何的刺痛感,渐渐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伤痕迅速的变浅,到最后更是连一丝的伤疤也不复存在,就算是用了上好的药不错,但这样的伤也不可能是须臾之间就可痊愈。
  萧清在这一点上,是的确特殊的。
  只有亲昵相处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萧清恢复力的可怕之处,而与他敌对的,只能永远在他仿佛无穷无尽的自愈能力下被如海水般绵长汹涌的恐惧感中崩溃,低下或许曾经高高扬起的头颅。
  照山白半天没有动作,应该是药擦好了。
  萧清故意让自己目光涣散的盯着不远处的一点,然后抬起双手,安静的玩起手指来,长长的睫毛微颤,敛住狭长上挑的眼角。
  这不大不小的动静也让萧清如愿以偿的等到了照山白的后续动作。
  身后的人身上有些压抑的气息顿然消散,反手捏着一方雪白的稠帕,少年宽大的衣衫垂在床榻上,颀长消瘦的身躯挺得笔直,细滑柔软的黑发从侧脸处被照山白缓慢的揽起,照山白一丝不苟的擦拭着因大雨过后而让少年精致无暇身体沾惹上的污渍。
  这个风评五好的家伙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萧清一边要保持住自己的表情,一边要咬牙郁闷忍住一阵阵颤栗寒毛凸起的感觉,身后的动作虽然很轻柔堪称小心翼翼,可是却是从来没能体验过的,只能让他感受到完全无语,以及只要有机会,他就一定会跟被火烧一般的跳起来的冲动感。
  擦拭的过程并不算慢,但对萧清来说却犹如捡豆子一般的漫长,所以当照山白修长的手移开的时候,他几乎要长长的松下一口气。
  但显然放松是最错误的决定,对方接下来的动作让他直接僵住。
  照山白看着萧清,然对方就近在咫尺,可那令人熟悉的,令人陌生的,怎么也碰触不到的气息甚是悠远,面上清冷若雪,墨色的眼底里是谁也看不透的深渊。
  “如今,你还不是。”辨不出声音的悲喜,尽管照山白靠近的动作是缓慢的,可那带着一丝莫名眷恋的亲吻却是准确无误的烙在他乌黑的青丝上,压抑不住的情感怒啸着。
  可突兀的,照山白握着手帕的手握紧了,目光也忽的暗沉了下来,一点一滴的妖异红色簇若墨池铺开,利刃般的杀气凝结在眼中,再怎么强撑不住。
  凭空起了一阵微风。
  僵直了几秒钟,萧清再也抑制不住的惊异抬头,可却不见照山白的身影。
  唯有一朵雪白的簇团花卉被放置在在软绵的绸布上,仔细看去灵光微微逸散,灵动的闪烁在花瓣周边,药香四溢只是闻着便觉神智清明,体内舒爽,只看这些表面的东西,便能知道这必是不可多得的灵药,功效不凡。
  照山白走的很急。
  狭长的眼睛因为惊疑不定而微微睁开,在萧清心中猛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上上下下,起起伏伏,怎么都垫不准它的分量。
  但显然,这个照山白,大大出乎萧清所想。
  萧清脸色复杂的坐在床边,慢慢的退在腰间的衣衫拉起,随后,低头看了下被子上放着的药草,抬头想了想,又摊开手心看了看。
  最终他用手支撑着下巴,狭长的凤眸略飘渺捉不到焦点,漂亮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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