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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与大黄 报纸糊墙(上)(18)

时间: 2015-10-17 23:11:20

后方突然有一辆车子猛按喇叭,白宝带着两个兄弟过去查看情况,过了许久,才带着满身的雨水回来了。

“怎么回事?”高长皱着眉头问。

“这地上的植被太厚,雨水淋了也有十几个钟头了,地面的水排不走,后边几辆车子先不跟了,这种慢腾腾的速度,车子尤其容易陷进去,等咱开出一条路来了,他们再沿着车轮印子走。”

“头儿,那咱自己的其他四辆车,跟不?”黑子问。

“我已经和他们说了,跟着,他们在哪儿咱就在哪儿,车轮子陷进去了,就鸣喇叭,兄弟们一块儿下去推,今天这情况,谁要是敢犯懒,老子毙了他。”

车子走走停停,每次都只走一段很小很小的距离,然后又好停上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高长坐在车厢里,一会儿就轮到他下去探路了。这群人,这几辆车子,在这一片大自然中何其渺小,他们的努力也显得那么无力,高长也觉得特别无奈,就像他的上辈子,再怎么挣扎,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大黄身上的毛发有点潮湿,不似从前的干燥清爽了,这不是什么好苗头,看起来像是着凉了,高长给它喂了一点感冒药,它就一直睡睡醒醒,想想这家伙好歹是犬神后裔,相处这些年来,这还是第二次生病。

大黄当初也说了,作为犬神后裔,一生中最危险的三次就是开智、化形和渡劫,早知道别急着让它化形了,不知道它现在这么虚弱,是不是因为基础没打好太过于急于求成的关系。高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人形还是犬形,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无论是什么形态,这家伙总还是会待在自己身边的不是吗?

“嘿,高长,该你了。”黑子**地站在车厢后头喘着气,在雨中的荒野行走,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知道了。”高长脱了身上的衣服,穿着一件贴身的T恤和一条短裤就下了车子,这种天气衣服就算洗了也干不了,他没带多少衣服出来,穿一套少一套。

一下车,雨水就劈头盖脸地把他浇了个透心凉,高长和另一个男人提着木棍走到车子前边,到处都是水洼,要找一个能让车辆通过的地方并不容易,但是只要不是整辆车子掉进坑里,白宝的手下就都能用蛮力把车子从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坑坑洼洼中推出来,只不过速度确实是太慢了。

天上的雨水跟不要钱似地往下倒,地上的积水越来越多,这两年在这片土地上,植物发芽生长,然后枯萎腐烂,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之下,藏着的是无数枯枝烂叶,这些枯枝烂叶浸泡在雨水里,有时候还没来得及干燥,新的雨水又再次降临,于是在一些低洼地带,就形成了一个个小规模的沼泽,沼泽上面又长满了杂草,有时候人能从这样的草甸子上平安通过,车子却未必,它们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天然陷阱,虽然不深,却也累得白宝手底下那群人苦不堪言。

“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一栋房子?”高长拍了拍跟他同行的那个男人的肩膀,他已经清楚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栋小院,但还是应该形式性地,跟同伴确认一下。

“是啊,有房子!咱快去跟大哥说!”那兄弟也累坏了。

“行,你去吧,我先去探探路。”无论白宝他们怎么想,高长今天肯定是要住进那个小院的,白宝的车队这么样,司徒的车队怎么样,他统统都不关心。

高长腿脚好,没一会儿就穿过这一片荒地,到达了那个他看到的小院,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是什么风景好的地方,把院子建在这里,大概都是为了种田方便,说白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院子里杂草丛生,看起来似乎是很久没住人了。

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最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樟树,高长决定先把大黄接过来,这栋房子虽然灰尘多点,好歹还算是比较干燥,不像白宝他们的车厢,因为接连的下雨,男人们上车下车来来去去的,现在早已经潮得不成样子了。

高长回到车里的时候,白宝他们不在,大概是去找司徒他们商量去了,大黄见他回来,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伸直两条前腿立起上半身看着他,身上的毛发软趴趴地贴在皮肤上,看起来精神很差。

“走吧,咱不在这车上待了。”高长用棉袄把大黄裹一裹,然后又背上自己的背包,再一次冲进了雨帘之中,大雨再一次劈头盖脸地浇下来,但是这一次,高长起码还有怀里是暖的。

进了院子之后,大黄也抬头盯着那个巨大的樟树看,以它的视力,自然能看得清楚,这棵樟树上,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那一个树洞,也能感觉到上面有属于人类的气息。

“没事。”高长拉了拉棉袄把它钻到棉袄外面的脑袋再次包起来,刚刚他第一次进院子的时候,也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了,但是对方好像并没有敌意,而且似乎还十分胆小,躲在树洞里瑟瑟发抖,根本没有攻击性。

进屋以后找了个干燥的地方把大黄安置好,高长在院子里的柴房中找到了一些从前的屋主留下的柴火,灰尘积得老厚。这个屋子的主人似乎在蓝色太阳出现的时候,就出事了,因为房子的窗户大开着,玻璃窗上也没有经过任何阻挡阳光之类的加工,好在尸体并没有留在屋里,大概是发狂了之后就跑出去了。

找了个瓷盆出来,高长在屋里生了堆火,白宝给的牛肉还没有吃完,他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削了几片下来喂给大黄,自己也跟着吃了几片。

不多久,白宝和司徒两班人,也都过来了,这一晚上大伙儿都累坏了,有些人进屋后往墙角一靠就不再动弹了,白宝和司徒分别让手下生了几个火堆,大伙儿围着火堆吃点东西,然后又在这个房子里上上下下地忙活了一起来,无非就是找东西挡住窗户之类的地方,这雨一时半会儿看来是停不了,他们的车队被困住了,很可能得要在这个地方住上些日子。

又喂大黄吃了一片感冒药,高长就起身出了院子,他们吃的东西不多了,几个肉罐头和那点牛肉干,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这片草地上别的东西没有,老鼠和蛇总应该还有一些的。白宝早就对高长这种特立独行的作法习以为常了,司徒官爷倒是抬头看了高长一眼,那种满是算计的眼神看得高长十分不爽,他决定早点和这家伙分道扬镳。

在下雨天打猎并不容易,雨水会冲走动物们的气息,空气中的波动也更为凌乱,身后的那个小尾巴也总是让他不能集中精神。开始的时候高长还想装作不知道,可对方毛手毛脚,接连吓走了他盯上的两条蛇,偏偏这家伙的追踪能力还十分了得,高长好几次试图甩掉他,都以失败告终。

“你老跟着我干嘛?”高长不客气地吼了一声。

“……”身后一片寂静。

高长以为那家伙胆子小,被这么喝了一声之后就不敢再跟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牛皮糖,甩都甩不掉,大约十几分钟以后,高长再次爆发了。

“再跟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身后依然一片寂静。

“出来!”高长已经没有耐性了,再找不到吃的,天都快亮了,虽然他现在也许已经不怕太阳了,但是想到司徒那个家伙,高长不得不提醒自己小心再小心。

“……”藏在草丛里的那人终于不动了。

高长却没有耐心再跟他磨蹭下去,猛地向一个草丛扑了过去,抓着那家伙的后衣领,把人提了出来。因为这天晚上精神消耗过大,高长刚刚就没去探知对方的长相,他对这个也不感兴趣,但是人一抓出来,却发现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是个瘦不拉几的小鬼,年纪最多五六岁的样子,衣服破破烂烂的又脏又小,头发已经长到脸颊上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高长的脸看,并不像高长事先想象的那般胆小。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crisp、熊熊、平生不自知、雨幕霓虹,几位筒子的地雷!感谢穆夏的手榴弹!感谢大家的花花!


42、第42章

“你叫啥名字啊?”这一大片荒原,他们开了两三天的车都没见过人影,这么大点的孩子,要活下来真挺不容易的,就冲着这股坚强劲儿,高长都觉得自己应该尊重尊重他。

“林帛。”娃娃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高长看,眨都不眨一下。

“林伯?你爹妈可真会占人便宜,给你取这么个名儿。”高长乐了,这世上还有人这么给自己孩子取名的,那他爹妈平时该管自己儿子叫什么,小伯?大伯?阿伯?伯伯?

“……”林帛不说话了。

“那你今年几岁?”高长也觉得自己一见面就笑话人家名字不太合适,特别是这娃娃的身世还十分凄惨。

大概是很久没有被人这么问过了,林帛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伸手比划了半天,伸出四个手指,说:“四岁。”

“四岁?不对。”高长摇摇头,这孩子虽然瘦弱,但是显然不止四岁了,不过想想也是,娃娃小的时候,哪里知道自己给自己加岁数,大概这个四岁还是他们家出事那一年的岁数,这么一算就对了,加上两岁,今年六岁,差不多了。

“……”林帛不大确定地继续掰着手指,好像遇上了有生以来最大的难题。

“喂!小孩,别再跟着我了!”虽然他也很同情这孩子的遭遇,但是这年头值得同情的人多了去了,总带着这么个尾巴,今天大概什么也别想抓到了。

“……”娃娃依旧不说话,但是他坚定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你太吵了,把猎物都吓跑了。”虽然不太想伤这孩子的自尊,但是高长还是决定要告诉他事实。

“……”

“你就非得要跟着我?”

“……”这回林帛还是没说话,但是他点了点头。

“行吧,跟就跟了,不过你实在太吵了,上来吧,我背你。”高长认命了,他怎么都不能对一个六岁的娃娃下毒手吧。

那孩子听高长这么说,扯着他的衣服三下两下就蹬上他的肩膀,两条小腿在上面一跨,坐稳了,手里还揪着高长的头发。“爸爸,快走。”

高长脚底一滑,也没力气去跟这娃娃说什么背和骑的不同了,至于这声爸爸,他娘的,硬着头皮受了吧,那高长他总不能跟人家孩子说,老子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已经死了,这是人话吗?于是他只好垂着头驼着背叹了口气,问:“伯伯,你打算去哪儿?”

“去抓兔子。”骑上了高长的脖子,林帛人也精神了说话也顺溜了。

“兔子?”高长这会儿也精神了,人家孩子虽然小,但好歹也是在这地方长大的啊,说不定真能带他去找到兔子。“往那边走。”

林帛伸手指了指,高长马上往他指出的方向进发,脚下步履如飞,身影在草丛中飞快地穿梭,所到之处,犹如一阵轻风吹过,并没有留下太大的痕迹,也没有多少动静,高长这两年就是靠着这一手才能总打到肉吃的。

走了约莫一个多钟头,等高长发现不对劲的似乎,肩膀上那娃娃已经扯开喉咙吼了起来:“呜……呜……”分明是在模仿狼嚎。

‘这小崽子难道是引我来喂狼?’高长心里产生了不太好的想法。

狼群很快就来了,而且还是老相识,就是上次那头被大黄打得夹着尾巴逃跑的脖子上有圈黑的头狼,那家伙一见到高长就紧张了,压低身体发出警告的低吼。

林帛蹬蹬从高长身上爬了下来,四肢着地,慢慢向那头狼爬了过去,一边爬还一边发出“呜呜”的低鸣,分明是在讨好那家伙。

“吼!”头狼显然是生气了,咆哮着阻止那娃娃的靠近。

“呜……”那孩子依旧不管不顾地凑过去,高长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林帛爬到头狼跟前,脑袋凑过去大概是想跟头狼来个贴面礼,但是被那家伙一个侧身避了过去,林帛从地上窜起来,两手紧紧抓住那头狼的脖子,手脚并用,三两下就爬到了那头狼背上,任那头狼怎么吼怎么上蹿下跳,他就是不下来。

“吼!”那头狼把怒气转移到高长身上。

“你打不过我。”高长摇摇头,对它的态度表示不认同,赤手空拳的话真难说,但是高长现在腰上别着枪脚上插着刀,这头狼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一群狼也一样,高长的枪法准,基本上不会出现像浪费子弹这种低级的失误。

狼群见头狼没动作,也就没有发动攻击,高长在这个地方站了一会儿,确实是闻到兔子的味道了,就在前边不远处,好多兔子,密度大得不正常。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可能有两个,一个是因为这地方的植被特殊,兔子都留在这里不愿意走,另一个原因是这些兔子是被这群狼圈养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高长觉得还是第二个可能性比较高,因为兔子繁殖到这么高的密度,就算这地方的植被再怎么稀奇,也总会有那么几只往别的地方跑的,跑着跑着,荒原上兔子就多了,不可能像现在一样,独独只有这个地方有。

“这群兔子是你养的?”高长十分和气地问道。

“吼!”头狼很不友好。

“你看,你又打不过我,我这一开枪吧,你就得死不少弟兄,不如这样,乖乖把兔子交出来,我就不找你们麻烦了,怎么样?”高长和头狼商量道。

“吼!”头狼很不合作。

“那没办法了,来吧。”高长伏低身子,做出攻击的姿势。

“吼!”狼王一甩身,这回很轻易的就将林帛甩到草地上了,伏低身子徐徐向高长靠近,看来是要玩真的了。

“确定要这么做吗,你想想,也就是几只兔子的事,上回你已经在你兄弟面前丢大脸了,这回再被我打败的话,将会在它们心目中留下多么不好的印象啊!”抢劫这回事,毕竟还是不太厚道,可能的话,高长还是希望通过和平的手段获得兔子。

“兔子。”这时候林帛适时插了一句话。

“呜。”头狼偏着头,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林帛撒丫子就往前面那片地跑了过去,没一会儿,就叼着一只兔子手脚并用地跑了过来,讨好地把兔子放在高长前面。“爸爸。”

高长抖了抖眉毛,这就是当爸爸的好处?

林帛疑惑地看了高长许久,见他没反应,就又转头看了头狼一眼,头狼把头偏向一边,懒得搭理他,林帛就当它同意里了,撒丫子又到那边叼了只兔子回来,依旧放在高长脚边。“爸爸。”

现在要再不答应的话,会不会有想敲诈更多兔子的嫌疑?

“咳咳。”高长摸了摸林帛的头顶说:“已经够了。”

“呜……”头狼含糊不清地叫了声,然后给林帛丢了块兔子肉过来,林帛欢快地跳起来用嘴巴接住,然后双手抓肉,就坐在地上啃了起来,一边嚼肉一边吮吸着肉块上面的鲜血,就跟大伙儿吃西瓜的时候哧溜一下下淌的汤汁那样自然。茹毛饮血的儿子吗?高长觉得很有压力。

等林帛吃好了,高长提起两只兔子,他就自动自发地扯着高长的衣服再一次骑到他脖子上。头狼发出不满的呜呜声,虽然听不懂,但是高长知道它肯定是不欢迎他下次再来,可它不欢迎归不欢迎,高长肯定还得来,只要车队不走,高长天天都得过来弄兔子。

说起来这狼也忒小气,养那么一大片兔子呢,成千上万只都有,抓它一两只吧,跟要它老命似地。高长还只是抓它两只兔子而已,这要遇上别人,就说白宝他们那一群吧,不抓光所有兔子肯定都不肯罢休,如此一想,高长心里就舒服多了,觉得自己确实还是个心地善良好人。

“里面有坏人,好好躲在树上,不要让他们发现,知道吗?”等快到院子的时候,高长开始给林帛做工作了,没想到林帛点点头,半点没反抗就答应了,丝毫没有发生像高长原先设想的像纠缠不休之类的情况,看来他还是有点太自作多情了。

拎着两只兔子进了院子,高长那个引人注目啊,不过他们注目他们的,高长一概不予理会,这时候过来跟他套近乎的,八成都没安好心。

大黄还在睡,高长拎着两只兔子到院子里宰了,白宝手底下那个叫大刘的,提着个水桶就过来了:“来来,这是刚刚接的雨水。”

“谢了。”高长还真没想到这事。

“谢啥啊,你在哪儿逮住的兔子?”大刘就在高长边上蹲了下来,看样子是没打算走了。

“走了不少路,才抓了这么两只。”这事说起来就有点复杂了,林帛跟那头狼肯定是认识的,林帛又管高长叫爸,带他去抓兔子,怎么说呢,虽然有点微妙,但都还算是相互信任的关系,所以高长无论如何不能把这地方跟外人说。

“嘿,可真够费的,这一只就得有个十多斤了吧,啧啧,你跟大黄吃得完?”大刘继续敲边鼓。

“吃得完。”大黄这两天都快饿坏了,有什么吃不完的,而且去了肚子和骨头以后,一只兔子的净肉有个七八斤就不错了。

“那啥,你们南方人也有吃兔子头的习惯啊?”看来兔肉是没指望了,大刘只好打起边边角角的主意。

“想要啊?”高长问。

“嘿,那是有点。”

“去煮点卤料,这两个兔子头,还有肚子里的东西,就都给你了。”这胖子的手艺还不错,其中又以烧烤用的卤料煮得最好。

“再给点肉呗?”

“要不,这俩兔尾巴也给你?”高长笑问。

“切,小气。”大刘见要不到更多肉了,就在屋檐下搭了个火堆煮卤汁,屋里的空间有限,那么多人挤在一起,要是在里头煮上一锅香喷喷的卤料,这大刘估计得被人用口水淹死。

高长处理完兔子,就在大刘生的火堆上烤,兔子的内脏又细,吃起来又膻,得好好处理,不然入不了口,且得一番功夫呢。

“你还有什么事?”高长问,兔头和内脏都给了,大刘还是不走。

“兔尾巴。”大刘提醒道。

“嘿,我还以为你不要了。”高长笑了。

“我可没这么说。”兔尾巴是短点,可那也是肉啊,他干嘛不要?

没办法,高长又拿刀把两只兔子屁股上那小截短短的肉疙瘩割下来给了大刘,那家伙这才走了。

高长把兔子肉架在火堆上烤得出油,然后在上面密密麻麻地切了许多小口,把大刘煮好的卤料抹上去,那味道香得,没一会儿,他自己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树上那个孩子也有点坐不住了,在洞口爬进爬出的,高长想想这两只兔子也都是他的功劳,见大刘正撅着屁股洗肠子,院子里光线又特别暗,就招招手让他下来。那孩子爬到树下,高长就削下来一只兔腿丢了过去,林帛跳起来把那只兔腿叼住,蹬蹬又上了树,躲进树洞里,不多久,就有骨头从树上被丢了下来,掉在水涡里,溅起一些水花。

“啥声音啊?”大刘转过身来问。

“丢了根骨头在水里。”高长笑了笑说。

“你丫这就吃了?还没烤熟呢吧?”

“嘿,饿极了。”烤熟了树上那个孩子还未必喜欢呢,

“他娘的,这日子是不好过,再这么下去,要不了几年,咱就都成野人了……”大刘絮絮叨叨地蹲在屋檐下继续洗那些兔肠子。

这时候高长突然觉得不太对,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见大黄正眯着眼睛站在那里,顿时就心虚了,那感觉,就跟被捉奸了似地。

作者有话要说:应各位筒子的要求,加更一章,把昨天的补上。



43、第43章

高长和大黄正蹲院子里啃兔子肉的时候,司徒的两个手下也过来了,扛着枪像是要出去打猎。

“喂,你们这兔子哪儿打的啊?”

“那边。”

高长随便抬手指了个方向,那俩人就出去了,还以为他们什么也打不到呢,他们却在天亮前回来说发现狼窝了,这群狼大概是在这片荒原上称霸惯了,所以行事才会这么不谨慎。

这俩人约上好几个弟兄,说要一块儿出去打狼,狼肉炖了吃,狼皮留着做袍子,这一次他们要去的是中部的高原地区,听说那边的冬天特别冷。这么一商量,参与的人就越来越多,除了要留下来轮流守卫那几车物资的,其他大部分人都加入了打狼的队伍。

白宝手底下也有几个人蠢蠢欲动,但都被他压了下去,这人生地不熟的,他总共就带了这么些个弟兄,白白折在狼群爪子底下那真就太冤了。至于司徒,他这会儿正在楼上的卧室里睡觉,大概还不知道这件事。

“吃饱了?”两只兔子都只剩下骨架子了,高长觉得今天的大黄分外能吃。

“呜……”大黄不想搭理他,因为它刚刚看到高长给树上的小孩丢了个兔腿,哼,它都还没吃呢。

“他们说的狼群就是咱上次碰到那群,你说,咱要不要去给它们报个信?”高长从屋檐下折了根草下来剔牙缝,这年头的草长得忒壮实,用刀削尖了才能用。

“凭什么?”大黄抬眼见身旁没人,张嘴问了一句。

“咱这兔子就是人家的,那头狼还养了个人类的小孩,喏,就是树上那个,你看,人家狼族都那么大方了,咱人族跟犬族也不能显得比它们小气不是?”

“那是。”关系到犬族声誉的时候,大黄那是半点都不带含糊的,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个很有集体荣誉感的种族。

“我这会儿要是离开了,到时候他们肯定得起疑,还得连累白宝他们,所以这事还得你去说。”

高长毕竟是白宝带出来的人,这时候要是出岔子,司徒肯定得找白宝算账,怎么说也是在同个镇子上共同生存过两年的交情,高长不想给他惹这个麻烦。而且高长以后还打算回村子里去生活的,所以这会儿要是把自己暴露了,以后恐怕是后患无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那就我去吧。”大黄抬头看了看外头渐渐放亮的天色和哗啦啦下个没完的大雨。

“早去早回,别淋太久雨,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见到蛇啊什么的,顺便抓点回来。”刚刚大黄睡醒的时候,精神就好多了,两只兔子吃下去,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元气,在火堆边烤了一会儿,身上的毛发又渐渐蓬松了起来,这是身体健康的标志。

大黄出了院子不多久,树上那个小孩也跟了出去,高长看在眼里,却也没办法阻止,这孩子真是不省心,这时候还到处晃悠,要是被司徒捉到了,十有**会被送进实验室。

“高长,大黄去哪儿了啊?”白宝出来小解的时候,见这形影不离的一人一狗终于也有了落单的时候,好奇得问了一句。

“吃了肉有力气了,就跑外边疯玩去了。”高长斜靠在屋檐下,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哈欠。

“你不跟着点,放心啊?”

“我倒是想跟着,这不是忙活了一宿了吗,实在没力气了。”

这时候大黄刚好回来了,嘴里叼着条蛇,高长呵呵笑着把蛇接过:“刚吃了兔子,捉什么蛇?蛇肉放久了又不好吃。”

听他这么说,白宝原本打算进屋的脚步一下就顿住了,不抱什么希望地说:“你们不吃就给我吧。”

“行,拿着。”

高长顺手就把蛇丢了过去,白宝没想到他这回竟然这么大方,乐颠颠地就招呼兄弟杀蛇去了。高长把大黄拉到火堆边,一边帮它烘干毛发,一边悄声问:“怎么样?”

“那头狼脑子进水了,非说要跟兔子共存亡。”大黄打了个喷嚏。

“哼,是进水了,人家这回可不是看上它们的兔子了,打的狼肉狼皮的主意呢,树上那个小孩你见着没?”

“跟狼群在一块儿呢。”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接下来要怎么样,都是那头狼自己的选择,高长他们也管不了太多。大雨一连下了好几天,这些天里,没有一天是消停的。

当天司徒手下的一帮人就带着武器去袭击了狼窝,打死了几头狼,但是却没能吃上狼肉穿上狼皮。因为荒原上的野草十分繁密茂盛,狼群分散开躲在野草之下,很难被发现,这些人的队伍被冲散之后,就只能提心吊胆地听着各个方向时而传来的哀嚎,最后回来的不到半数,别说狼了,连同伴的尸体都没能带回来。

司徒知道这事以后打发雷霆,但是无论他多生气都没有用,因为狼群盯上他们了。他们的车队和现在住着的房子不在一块儿,每天必须派人守着车子上的物资,狼群暂时还没有办法攻进他们这个院子,也拿躲在车里手里有枪支弹药的人没有办法。只是这样一来,换班就成了最危险的过程,每天都有人被神出鬼没的狼群拖入草丛深处,消失在这片茫茫荒原之下。

后来大家发现,那些被狼群盯上的,都是那次参与了对狼群的攻击的人,这个发现让这栋屋子里人心惶惶。白宝甚至对手下说,没什么必要,就不要招惹那群狼,司徒手底下那群人惹的事,让他们自己担着。其实这么想的何止是白宝,就连司徒手底下那些个没参加那次活动的,也都暗暗有这么个想法,所以在和狼群的对抗当中,态度十分消极。

“卢立秋,你他娘的号丧呢!”屋子里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扰得人心情烦躁。

“钟、钟大哥,现在就剩下咱们俩了……”

“他妈的放什么狗屁,这满屋子都不是人啊?”那个姓钟的汉子怒不可遏,摊上这倒霉事本来就已经衰到顶了,他娘的还搭上这么个人,时不时号两句,号得人火起。

“我、我是说,狼……”

“别跟老子说狼,谁再说狼老子宰了他!”

“立秋,我说你也别哭了,老板不是已经答应让你不用值班了吗,好好在院子里待着,出不了事。”旁边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男人劝道。“我说你也是,小小年级不知道深浅,什么事都想参一脚,你看,出事了吧?”

“放屁!你是说咱们那天出去打狼不对?那你当时怎么不说啊?狼肉打回来你吃不吃啊?”那个姓钟的汉子骂道。

他这一骂,别人就都不吭声了,高长和大黄窝在屋子的一个角落里,他们把这几天的事情看在眼里,却并不发表什么意见,也不帮着他们对抗狼群。客观上来说,是这群人先去招惹狼群的,把主意打到了狼肉狼皮上边,不然就是抓几只兔子的话,狼群应该还不至于这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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