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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与大黄 报纸糊墙(上)(19)

时间: 2015-10-17 23:11:20

白宝曾经问过高长这事能解决吗,在他们村子里的人看来,高长这个人还是很神的,对付野兽也是相当有一手。但是这回,高长只是摇摇头没说话,他不认为这次狼群会像从前那么好说话,很简单的道理,人家扛着枪要去杀你全家,你能善罢甘休吗?尤其狼还是一种特别抱团特别记仇的动物。

所以在这次事件中,高长选择中立,平时他在外头活动,狼群并不会攻击他,但是他也不能干涉狼群的活动。要说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呢,狼群能为了同伴去死,而人却能对自己同伴的死活不管不顾,但是人性如此,谁能改变?这一次高长如果真的豁出去性命帮了司徒他们那群人,那些人会记得他的好吗?下次他自己碰上危险的时候,那些人也能舍身相救吗?高长不相信。

卢立秋是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儿,但是高长知道他这一次肯定难逃一死,在如今的地球上,拥有着热武器的人类,已经不是绝对的主宰了,我为刀在人为鱼肉世界已经成为了过去。

这群狼在这片荒原上繁衍生息,早就已经经历过了蓝色阳光的试炼,它们比从前更加健壮敏捷,甚至更加富有智慧,在没有天敌的情况下,它们的队伍日益壮大,如今的狼群,已经不是他们这样一群人就可以随便招惹的了。人们应该要明白这一点,要看清人类在现在的食物链中所处的位置,不要以为自己依旧还站在顶端,端着几把破枪,就可以肆意杀戮任意一个物种。

而这个事实,很多人恐怕要在付出血的代价之后才能明白,比如卢立秋,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虽然他还很年轻,也许活着的这些年,还不够时间明白很多做人的道理,但是只这一次错误的选择,就结束了他的生命,狼群可不会管他是不是已经满了十八周岁。这事谁也不能怪,要怪就怪这大自然,慢慢把人类推上顶端,然后又残忍得将他们扯了下来,这个过程,不可能不流血。

卢立秋是在一个晚上到门口马桶边上去小解的时候,被杀死的,他是最后一个,姓钟的那个大汉,前一天就在这个院子的不远处,被狼群生生撕碎了。

当时大伙儿正在睡觉,听到卢立秋一声哀嚎,那边灯光昏暗,有人举着火把看过去的时候,就只看见这个年轻人浑身是血得躺在地面上,脖子上有一个参差不齐的大口子,正在咕噜咕噜往外头冒着血。

其他人都没看到,但是高长看到了,那个飞快从门口闪出去的人影,小小的,属于一个孩子的身影。在同类与狼群之间,那个六岁的孩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狼群,甚至还加入了这一次杀戮,现在想想,那孩子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高长面前了。从前那个叼着兔子放在自己面前,讨好地喊爸爸的小孩,是不是也在这一场杀戮之中改变了对人类的看法,高长不知道。

司徒也从楼上下来了,穿着厚厚的棉睡衣,身前身后围着许多保镖,他就那么站在楼梯上,高高在上地用质疑的眼神环视着楼下所有人,当他的目光在高长身上停留的时候,高长心里的厌恶几乎无法抑制。

大黄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用头使劲供着他的胳膊,高长这才抬起手臂,把大黄夹在自己腋下,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个自以为是人上人的渣滓。

“司徒叔,你怎么下来了?”白宝嬉皮笑脸地问。

“再不下来,我的人都快死光了。”

“哎呦喂,瞧您说的,大伙儿不是都在一块儿吗,出现这样的事谁能想得到呢。要不这样,我看你把你手底下的弟兄都拉楼上去,咱在楼下守着,怎么样?”不得不承认白宝还是相当能忍耐的,高长就干不了这活儿,所以人家才是帮派老大,高长就是个光杆司令。

司徒不说话,招招手让自己手下都上楼,二楼的地方比一楼窄多了,屋主大概觉得自己不需要那么大的地方睡觉,所以就弄了两间屋子,一间大人睡一间小孩睡,杂物什么的全都放在楼下。原本司徒那么多手下,他自己又占着一个屋,无论如何是在二楼挤不下的,但是这会儿死了一半,司徒也顾不上摆谱了,招呼几个手下进了他的屋,其他人都挤在另外一个屋,楼梯口还坐了几个。

“你说,这事算是了了吗?”白宝擦擦汗,坐到高长身边问他。

“谁知道呢?”刚刚大黄就听到动静了,这会儿高长自己也听到了,大批的狼群正向他们这边围过来。

“嗷呜…………”随着头狼的一声长号,整个狼群都跟着号了起来,一声盖过一声,此起彼伏。

“他娘的。”白宝蹦起来跑到楼梯口去喊:“弟兄们先别急着开枪啊!它们不进院子,咱就都别开枪,不然这事还没完。”

这群狼就这样在院子外头号了一个多钟头,其中它们的头狼还跳到院子的围墙上,仰着脖子发出长长的嚎叫,那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但是这一屋子人,愣是谁都没敢开枪。

狼群退去之后,高长到门外去看了看,月亮出来了,明天大概会放晴,到时候太阳晒上一两天,这附近的草地就都干得差不多了。这两天虽然下着雨,他们还是一直有派人出去探路,定下路线以后,割了不少野草铺在地面上,多少也能起到一些摩擦作用,车子也没那么容易陷进泥里。

只要再往前走大概三千米的距离,以后的路就顺畅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天之内就能到达那个传说中的兵工厂。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echo、维罗妮卡娅的地雷!感谢大家的花花!



44、第44章

接下来的两天院子附近时常还是有狼群出没,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可以看得出来,狼群的怒气未消,只杀掉袭击了他们的那群人,还是不解恨。

高长借口出去打猎,带着大黄又去了一趟那群狼圈养兔子的地方,顺便去看看那个孩子,自从冲突发生之后,头狼就再没让那个孩子回到院子里的树上住了,不知道是担心他的安全,还是想把他和其他人类隔离开。

高长在大黄的带领下找到头狼的时候,它正趴在草甸子上睡觉,林帛抱着它一条腿睡得正香,这两天太阳大,晚上的气温也比较高,他小棉袄已经脱掉了,穿着一件圆领毛衣,右边那个袖口已经磨烂了,毛线一条一条的散落着。从前这件毛衣应该很好看,用很好的毛线织的,款式也是可爱中带着大方,应该是费了许多心思织和时间出来的。

“你打算自己把他养大?”高长也在草甸子上坐了下来。

“呜……”

“它说啥?”高长需要一个翻译。

“它说他已经长大了。”大黄盘身在高长的另一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那你再问问它,成天让它手底下的兄弟在院子周围瞎转悠啥?”

“它说这事还没完,必须好好教训那群人,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在这片荒原上撒野。”大黄一边翻译,一边不以为然地哼哼。

“差不多就行了,那些人已经得到教训了,继续这么下去,小心逼急了他们开始反扑,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高长的警告不是没有依据的,白宝和司徒他们,这两天一直在商量这件事,对各自手下的兄弟也都做了不少工作,如果狼群再次发动攻击,他们绝对不会像从前那样容易对付。

“兔子本来就咬人。”大黄提醒道,这年头,什么东西不敢咬人?

“别打岔,你跟它好好说,别为了一时的意气,带着狼群去送死,多杀几个人有什么意思,狼群也同样会有死伤。”无论是为了白宝他们还是为了这个被狼群养大的孩子,高长都希望这件事能够就此揭过。

“呜。”狼王没什么诚意地回了句。

“它说它要想想。”大黄觉得自己有点牙痒痒了,这小子太不识好歹,高长这么好声好气跟它说话,它竟然如此不配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分明是欠揍。

“总之这一回它要是不听劝,咱俩就不会再保持中立了,你让它好好想想,自己手底下有多少兄弟够咱们收拾的。”不管怎么说,高长也不能让白宝他们就这么死在这片荒原上,因为这帮人的存在,他们的村子以后才能不会轻易受到别人的侵扰。

而且和白宝他们这几年相处下来,高长也觉得这些人的本质并不十分坏,从前是做过杀人越货的勾当,但是起码不以杀戮和抢劫为乐,自从做起了贩盐生意之后,在镇子上的形象就逐渐洗白了。而且高长相信,他们和村民相处久了,大部分人都会对那个村子产生感情,在这个乱世之中,这样一帮人,他们可以是某些人的魔鬼,却同样也可以是另外一些人生存的依附。

这一次白宝带着车队载着盐去往中部地区,高长猜测他除了想从司徒他们那里弄些枪支弹药之外,还打算到西边去弄点金属什么的,这两年他们那边想弄到金属已经越来越难了,从前随处可见的菜刀西瓜刀之类的东西,价钱早就翻了好几番。

高长他们村子里的人要是拿粮食换盐的话,十斤粮食大约也就能换一两食盐,而他们如果用家里的菜刀或者砍刀换盐,轻易就能换到许多白花花的食盐。可白宝他们认识到金属材料的珍贵,村民们同样也知道,家里的菜刀砍刀就那么一两把,换出去就没有了,现在根本没有地方可以换到这些东西。

镇上倒是来了个打铁的男人,听说可以用家里的铁块打菜刀,可是这年头,几个人家里还有铜铁这些东西的,大部分都是合金,而这些合金材料,大多不适宜锻造,于是打铁师傅的生意也不怎么样。高长觉得白宝他们大概还是会换现成的刀具和生产工具回去,毕竟他们那几车食盐,在中西部很多地方都是极其珍贵的。

到时候他们又有铁又有盐,还是有枪支弹药,别说是在镇上,就算是挪到市里,也是众人巴结的对象,跟这些人搞好关系,高长他们村子反正是不会亏。

第二天晚上车队再一次移动了起来,在半干的荒原上,开开停停,男人们推车的吆喝声就没有断过,高长也脱了外套,加入推车的队伍,他力气大,白宝他们这群人有了他的帮忙,在半夜的时候就把几辆车子全部开到了马路上。

“看到大黄了吗?”高长靠在车边抹着汗,问一旁的白宝。

“今天晚上就没见过它,你不知道它去哪儿了?”白宝接过兄弟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一口水,顺手又传给了高长。

“不知道又到哪里疯玩去了,我找找去。”高长也接过水壶灌了一口水,然后拧上盖子丢给不远处坐在马路上休息的几个人。

“那你动作快点哈,司徒他们的车队就在后头呢,估摸着也就两三个钟头就能出发了。”

“我尽量。”高长说着拿起了自己丢在车里的外套,想了想又把自己的背包提了下来:“一会儿我要是没能赶回来,你们就先上路吧,别等了。”

“哪儿能啊?咱指定得等你,放心吧。”白宝假装听不懂高长说的话。

“随你便,要是耽误了行程,小心司徒收拾你。”

“那你真不跟咱一块儿走了?”白宝压低声音问:“兄弟们还指着你给咱开路呢,到时候咱们这几车盐能换不少好东西回去,肯定不能少了你的份,怎么样,再想想?”

“你们到了中部以后是打算到西边去做点买卖?”高长问。

“是啊,到时候咱就用五车盐换五车铁回去,嘿嘿,先在中部看看,不行就往西边走点,这一趟跑完了,兄弟们能歇好几年。”白宝也不瞒着高长。

“那是不错,只可惜我现在要先去找大黄,要是能找到,一会儿我回来找你们,我没回来你们就先走吧。”

“好吧,既然你已经拿定了主意,自己小心着点,这样,你一会儿要是没回来,我就在路边的草丛里给你留一袋盐。”白宝见高长好像已经决定了,也知道多说无益。

“行,你们自己也要小心点。”虽然说白宝管那个司徒的叫叔,但是高长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其实交情不深,再往前面走就是司徒的地盘了,到时候要怎么样,还不是人家说了算,只希望这个司徒官爷能讲点信用吧。

“放心,咱没事。”高长指的是什么,白宝自然心知肚明。

“嘿,那咱过阵子村子里见。”高长摇了下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茫茫荒原之中。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高长刚一离开,罗森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白宝身边小声问。

“不让他走还能怎么样?你又留他不住。”白宝笑道。

“我是不行,要不你自己上啊?这可是得力干将,牺牲点色相,值了。”罗森是最早跟着白宝混的几个兄弟之一,只要不危机帮派的利益,动摇帮派的人心,平常他们都嘻嘻哈哈惯了,开起玩笑来也是百无禁忌。

“你都不行我就更没指望了。”白宝笑了笑,正色道:“不过他走了也好,昨天那个老不死的又问他的事了,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好像是盯上了。”

“都问啥了?”

“问那天早上的事呢,就是高长和大黄晒了太阳那天,问得老仔细了,问他们是几点几分回来的,又问他们当时的反应,大概是怀疑高长是变异了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变异了,反正走了就走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是挺可惜的,他娘的身手贼好。”

“那他就这么走了,咱没事吧?”

“放心,你大哥我后台硬,这点事情还扛得住。”

高长在杂草丛生的荒原上绕了个圈,依旧回到他们这几天住过的那个院子,他跟大黄约好了在这里碰头。高长知道白宝这一次邀请自己出来,是看中了他的身手,希望他能在路上出些力,但是眼下这种情形,高长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应跟他们继续走下去了。

那个司徒官爷好像是在算计着他,大概是因为什么高长也能猜得**不离十,眼下是在荒原上,他的人手有限,要考虑到白宝的态度,又有狼群时刻盯着他们这一对人马,所以行事必定有所忌惮,可要是等到了他们的地盘,什么事还不是当官的说了算,以高长现在的修为,恐怕很难和他们对抗。

所以虽然不是很确定,高长还是决定和白宝他们就在这里分开了,已经死过一次的人知道,死亡离自己并不遥远,要是不惜命,随时都有可能踏上黄泉了。更何况,那些人远比死神恐怖,他们有一万种方法,折磨得你生不如死。

高长踏上二楼,就在那个司徒住过的房间里,大黄已经化出了人形,穿着他没见过的一套衣服,正趴跪在床上翻一本旧地图,床板上没有棉被也没有床单,就只铺了一条草席。林帛就蹲坐在床角上,怯怯地看着大黄喊“爸爸”。

高长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他喊的自己,结果林帛只是疑惑地看了高长一眼,然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大黄身上,小声地喊“爸爸”。

“你这衣服哪儿来的?”大黄身上穿着的黑色羽绒服和工装裤看起来还行,这屋子里但凡有点像样的东西,这两天也都被白宝和司徒他们那群人搜刮得差不多了。

“从这小子的树洞里找出来的。”大黄指了指地板上的一个布袋,里头好像还有不少东西。

“爸爸。”林帛这时候又伸手去碰了碰大黄的胳膊。

“袋子里还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高长吩咐道。

林帛一下从床上窜到地板上,打开布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递给大黄,大黄就献宝一样在高长前面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摆成一排,有玩具小车,有塑料鸭子,有拨浪鼓,还有一些男人女人和小孩的衣服,最后还掏出一条脏得不成样子的毛毯,林帛大概这两年都是裹着它睡觉的。

“去抓两只兔子回来。”大黄又发号司令,那孩子听了,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怎么样,听话吧?”大黄向高长炫耀道。

“于是你就答应当人家爸爸了?”高长随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翻了起来。

“我没答应啊。”

“没答应你让人去给你抓兔子?”太不厚道了,欺负小孩吗这不是。

“我就是想让他离开会儿。”大黄爬到床的这一边,看着高长一样一样地翻着抽屉里的东西。

“他可不会这么想。”高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结婚证,上边那个男的,别说,跟大黄长得还真有点儿像,这会儿大黄又穿上他的衣服,难怪林帛认定了这家伙就是自己爹了。

“有身份证,我就用这个吧。”大黄高兴地拿起抽屉里的一个身份证。

“不行,我们以后再找别的。”这个房间司徒住过,这个抽屉里的东西他肯定也翻过,以后万一大黄用这个身份证在外面行走,引起他的主意就麻烦了。

“那算了。”大黄这回倒是一点都不计较。“你累不累,先睡会儿吧。”

“是有点累。”总算和司徒他们那群人分开了,高长心里觉得轻松不少,舒了一口气,在大黄身边躺了下来。刚躺下,睡意就上来了,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大黄好像把手伸到他衣服里面去摸,而且还越摸越来劲。

“我困了。”高长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别折腾。

“你睡你的。”大黄干劲十足,一边在高长脖子下巴瞎舔,一边伸手去解高长的裤子。

“林帛待会儿就回来了。”高长可没兴趣在个六岁的娃娃面前演活春宫。

“林帛是谁?”大黄的鼻子里喷出的气体越来越热乎,这时候他还管什么林帛不林帛的,只想把高长扒光了,摸个过瘾。

“林帛,是我。”那孩子就站在门口,左手提着一只兔子,右手也提着一只兔子,在月光下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有点闹不明白床上那两人的状况。很快,从他身边的门缝里,就钻进来一个狼头,脖子上那圈黑毛很好认,这会儿它咧着牙齿,显然是在生气。

“哦。”大黄应了一声,依旧在高长身上乱拱。

“当着别人的时候不要乱发情。”高长强打起精神,把大黄的手从自己衣服里面抽出来。

“爸爸。”林帛提着两只兔子,摆在大黄前面,一脸讨好。

“吼!唔唔唔唔……”头狼愤怒了。

“它说什么?”高长拍了拍大黄的头问。

“它说兔子是它的,所有的兔子都是它的。”大黄两眼盯着高长脖子上微微隆起的喉结,不自觉地吞着口水。

“给爸爸。”虽然头狼很生气,但是林帛还是很坚持,把床上的那两只兔子又往大黄身边推了推。

“吼!”这回不用翻译,高长也听出来了,肯定是在说不行。

“给爸爸。”林帛蹲在床边上,跟门口的头狼大眼瞪小眼。

“吼!”头狼低吼了一声,转身走了,林帛蹲在床边似乎有点不知所措,他恋恋不舍地看了大黄一眼,又看了看高长,最后又把兔子往大黄身边推了推,转身也跟着跑出了屋子。

“他们走了。”大黄看着一前一后出了屋子的两个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爸爸好当吗?”高长摸了摸他的耳朵,感觉还是那双毛茸茸的耳朵手感更好。

“难受。”大黄哼哼着,在高长身上磨蹭,他心里是不是难受,高长不知道,但是他身下的硬块,切切实实正肿胀着。

“把衣服脱了。”高长亲了亲大黄的额头,他知道这一时半会儿是睡不成了。

“呜!”大黄短促地叫了声,站起来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脱掉,丢在旁边的地板上。

“躺好。”高长一句话,大黄就伸直了手脚,乖乖躺平在在床上,这样的姿势让他很不适应,他更习惯把腿弯曲起来。

高长温热的身体很快贴了上去,吻住他的唇,双手在他的身体上下游移,这简直太煎熬了,大黄忍不住伸手抱住高长的身体,用力抚摸他的背脊,然后一个翻身想要反压上去,却被高长制止了,他在大黄耳边说:“嘘……听话。”

一股热气就这么喷进他的耳朵里,带着高长特有的温度和气味,大黄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上软绵绵的好像没有了力气,感受着这个人的吻落在自己身上,感受着他的双手握住自己最最敏感火热的地方,一边安抚一边挑拨,身体就好像飘在了空中……

“呜……”爆发的那一霎那,大黄觉得自己好像飘上了云端。

“舒服吗?”他闭着眼睛,感觉到高长像羽毛一样的吻又落在自己的发迹上。

“嗯。”原来和伴侣做这种事,是这么舒服的事,大黄觉得自己前面那十二年简直太浪费了。

“那睡觉吧。”高长帮两个人盖上毯子。

“好。”大黄幸福地抱着高长的腰,把自己的下巴搁在高长头顶上。

“躺下去一点。”高长轻声说。

“哦。”大黄依言,往床尾缩了缩身体,跟高长面对面躺着。

“再往下躺一点。”高长又说。

“为什么?”大黄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听话。”高长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皮,于是他又闭上了眼,缩着身体又往下挪了挪,把脑袋埋在高长的颈窝里,闻着高长身上的气味,心满意足地陷入了沉眠,高长似乎也对这个姿势很满意,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大黄的头发,直到两个人都睡着。

床尾,大黄那双修长细致的42码男人脚,和他的大半截小腿,就这么光溜溜的悬空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好看的书你在哪里在哪里啊!taoziyumi筒子扔的地雷!感谢大家的花花!



45、第45章

第二天清晨,高长在淡蓝色的阳光中醒来,自从那一天晒过太阳之后,为了不让白宝他们起疑,高长和大黄就再也没有在白天的时候出去活动过,所以自己也并不十分清楚,是不是真的已经跨过了变异这一道鸿沟。

现在站在阳光下,高长只觉得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泛发着勃勃生机,精神好到匪夷所思,原来这就是蓝色阳光的力量吗?

破旧的木板床上,大黄正蜷缩着四肢,趴跪在草席上睡得正香,时不时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咕噜噜低响,线条饱满舒展的背脊上皮肤细腻,半长的头发自然地散落在脸颊上脖颈上,蓬松干爽泛着光泽。

床上的男人眼皮动了动,然后迷迷糊糊地撑起双手坐了起来,眯着眼睛向高长看过来的时候,很自然得伸手绕了绕自己的下巴。

“醒了。”看到这一番情景,高长忍不住就笑了。

“呜……”大黄看着窗前的高长怔了怔,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一低头,正好见到自己两条腿弓曲着,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是从前犬形的时候惯用的姿势,只是那时候每天遛鸟也不觉得害臊,现在看到自己光溜溜的下|身,竟然会觉得有些不自在,最让他尴尬的是,那家伙还在蠢蠢欲动!

“一大早就那么精神?”高长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扩大再扩大,大黄这会儿正对着他,以他那个姿势,那只早起的鸟儿自然是被一览无遗。

“呲,男人不都这样,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大黄拉过一边的毯子稍微挡了挡。

“别挡了,这块毯子我得拿下去洗洗。”高长顺手把地上那堆衣服都塞进布袋子里。“你弄完了一会儿记得把兔子带下去处理了。”

“哦。”大黄背对着高长,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高长找了个大水洼,把林帛的跟自己的一堆脏衣服都给洗了,出门的时候带着的那小包皂角粉终于派上了用场。洗好的就摊开来放在野草上面晒,好在这一天的太阳够大,高长又总是能把衣服拧得特别干,等到黄昏的时候,他终于把这些东西全部洗干净晒干了。

中午是大黄烤的兔子,除了白宝他们留下来的那一袋子盐巴,啥调味料也没有,干巴巴地就着水,两个人各自啃了一些。高长吃饱肚子之后就坐在院子里做针线,这年头,缝缝补补的都要靠自己动手,无论哪个男人出门,都是要把针线带在身上的。

高长用他从屋子里找出来的一件旧衣服,剪了打算给林帛做几条裤衩,他整天跟狼群一起在这片荒原上奔跑,身体形态却毕竟和狼不同,以后长大了要是不知道穿裤子,光着下|身在野草丛里穿梭,难免会有受伤的时候。

那几件男人的衣服太大,林帛现在还穿不到,改小了可惜了,留着等他以后长大了,或许会用得上。干脆就找了几件女人的衣服,素净点的,到时候给林帛洗个澡换上,一个六岁的孩子,又有两年是跟着狼群过的,哪里知道自己洗澡换衣服。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高长把那些晾晒着的衣服都收了回来,自己跟大黄穿戴整齐,然后又帮林帛把他的东西都整理了一下,放回树洞里,准备给他换上的一身衣服除外。

找到头狼和林帛的时候,他们正在吃饭,生啃兔子。林帛好像没什么胃口,头狼一直把兔肉推到他前面,那孩子却一次又一次地避开了。

“吼!”见到高长他们的到来,头狼显然很不高兴,也许他本来就不高兴。

“我们明天就要走了,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走?”林帛似乎不太明白高长的意思。

“是啊,就是不在这片荒原上待着了。”不去看头狼的脸色有多差,高长伸手把这个孩子拉了过来。“叔叔带你去洗澡。”

“洗澡?”林帛不是很清晰地重复道,一个四岁的孩子也就刚学会说话没多久,现在又有两年没和人说过话了,会生疏也是难免的。

高长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着这个孩子到了水洼边上,一件一件脱下他身上穿着的过小的衣服,用皂角粉给他洗头洗澡,用沾着水的布条一点一点地抹干净他身上的污垢。洗完了给他穿上裤衩,因为担心这孩子长大以后裤衩就会显得小,高长把这些裤衩都做得挺大,腰上用绳子拴着,就是要打结麻烦点,本来以为会很难教,没想到林帛一学就会了,好像还挺新鲜,不断地把裤子上的活结拆开又打上。

衣服是林帛母亲从前的衣服,虽然她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但是这些衣服给林帛穿,还是显得太大了,高长给他穿上秋衣,又套了件毛衣,最后在腰上扎了根绳子方便他活动。就这样,一条裤衩两件衣服,已经是最简单的装束了,多了高长怕他夏天到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脱下来。高长把其他几条裤衩都当面给了他,希望他将来起码在旧裤衩穿破的时候,能知道把新的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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