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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一生 離尘[上]

时间: 2016-08-28 02:10:32
文案
天涯相离莫相忘 月下一曲忆故人

-- 如此刻骨铭心的感情,为何区区几颗药丸便能抹煞殆尽?
-- 原来,一切不过是一场梦。梦醒了,情便灭了。

-- 我没有骗你。我确实不喜欢别人的碰触,除了你。
-- 你若逃了,不管是天涯海角,亦或是上天入地,我都会把你找到,然后狠狠的......惩罚你。
-- 情?我的人生中,只有仇与恨,没有情这个字。

 

第一章 楔子
天朝二四四年。密报。信王密谋起兵谋反。
庆哲帝大怒,下令即刻抓捕信王及其党众。信王被捕,党众反抗,全诛之。
庆哲帝下诏,信王谋逆篡位,罪证确凿。信王府上下七百六十三口人,即刻押入天牢,秋后问斩。
翌日,天牢内。
一名身着黑色斗篷之人悄悄带进两名三四岁幼童,一男一女。随后,又悄悄将两名幼童带出,坐入早已隐藏在一旁的马车,疾驰飞奔而去。

天朝二四七年。江湖中。
名满天下的曲家堡一夜之间血流成河。除曲飞扬之妻慕流云及其子曲莫离、义女曲月儿逃出外,曲家上下三百余口人全部被杀。
曲飞扬当场被几名蒙面人所杀。其妻被曲飞扬结拜义弟叶文商所救。其子在逃跑途中中箭落崖而亡。其义女不知所踪。

江湖传闻,曲家堡之所以引来灭门血灾,乃是因一个名为"月缺"的物件。有人说,"月缺"是一张藏宝图,隐藏着前朝遗留下来的万千宝藏。也有人说,"月缺"是一本武功秘籍,记载着前人留下的绝世武功。更有人说,"月缺"不是藏宝图也不是武功秘籍,而是一件罕见的神兵利器,天下任何兵器都不是它的对手。

但是,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天下人为之疯狂。

主配角图:(与设定的人物气质相近)

第二章 少年
天山。
皑皑雪峰顶,片片绿草毡。
夏日的天山,白色下多了大片绿意。平坦的河岸边,山地向阳的缓坡上,群群牛羊,在这绿毡绣上了朵朵花纹。
苍穹之上,两三只苍鹰时而悠闲的扶摇直上,时而又逍遥的盘旋而下。

不远处,一名十八九岁模样的青衣少年策马驰骋在翠绿的草原上。
马蹄飞溅,青衫摇曳,发丝扬起。
少年眉目含笑,神采飞扬。在和煦阳光下,俊逸的五官更显明朗。
"师叔、小师叔,等等我啊--"少年身后远处,一名三十多岁的褐衣男子一脸着急,边喊边向他策马飞奔而来。
青衣少年勒住缰绳,回头对身后褐衣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牙齿。"司青师侄,你怎么这么慢。快点跟上。"
司青见小师叔停下马等他,终于松了口气。可谁知,小师叔刚说完,扬起马鞭又疾驰而去。让他顿时傻了眼。
"哎,师叔--别跑那么快啊--"司青又着急喊到。下山前,师父可是千交代万交代要看牢小师叔,绝对不能把他看丢。
"是你跑太慢啦--"这回青衣少年不再停下,只扯着嗓子回了一句,便继续策马向前而去。好不容易求掌门师兄让他下山,他可是等不及想去看看中原那秀丽如画的风景了。当然,最主要还是听说,中原美女多。
天山派中,谁都知道,他凌少侠为自己取了一个诗号曰:爱钱爱酒爱美女,任天任地任逍遥。这其中,美女为三爱之最。
这十多年来,始终待在天山上习武,见到的女子也就那几个小师侄,还有师侄的徒弟。且不说他辈分,就说这年龄,她们都嫌他太小。虽然他自认自己长得还过得去,但就是没人看的上他。着实让他郁闷了很久。
这次武林盟主慕容石大寿,递上请帖请掌门师兄参加寿筵。偏偏掌门师兄因一些事无法脱身,于是他这个小师弟便自动请命代替天山派前去贺寿。
最初掌门师兄并不同意,因为他从未下过天山,也没有丝毫江湖经验。后来实在经不起他的死缠烂打,终于同意他前去。但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带上司青那个拖油瓶。
凌风回头瞥了一眼仍在追赶他的师侄,嘴角扯出一抹坏笑,这司青武功是高,人也老实,可就是这马术差了点。
举起手中的鞭子,又狠抽了几下身下的马儿。马儿吃痛,更用力的向前驰骋而去。风在耳边呼啸,眼前的景物快速向后移去。远远的,凌风仍听到司青在喊着等等他。

赶了多天的路,终于来到繁华之都洛阳。
宽阔整洁的街道上,行人马车熙熙攘攘。
沿街两旁,客栈、酒肆、布料店、首饰店、铁匠铺一应俱全。犹看的到客人进进出出。
还有众多小摊摆放在一边,小贩们满脸笑容,吆喝着。见有人停在摊前,便赶忙招呼。
凌风自小生活在天山之上,哪里见过如此热闹的地方。一时竟也不知该先看何处,有些眼花缭乱。似乎每一处对他来说都有无穷的吸引力。
此时,凌风与司青两人一前一后牵着马走在街上,各怀各的心思。
本就是提前上路,再加这一路上凌风快马加鞭,来到洛阳,离慕容石寿筵竟还有半个多月之久。凌风心中直乐,半个月,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好好玩个痛快。只是,多了司青这个拖油瓶。凌风偷偷瞥了眼身后的司青,心中叹了口气。掌门师兄定是怕他闯祸,才让司青这么个古板的傻大个来盯着他。得想办法甩掉他才行。
而跟在他身后的师侄司青看着凌风因好奇而东看看西看看的背影,一张脸顿时成了苦瓜。还有半个多月才是寿筵,不知这好玩的小师叔又会闯出什么大祸来。为何自己这么倒霉,摊上了这份差事。
两人来到一间客栈前停下。凌风抬头看去,客栈大门上一面大匾,题了四个字:"有间客栈"。凌风点点头,心中暗想,这个名字取的真有个性。
"就住这家客栈吧。"凌风对着身后的司青说到。将手中缰绳随手一扔,抛给司青,自己便大步走了进去。
司青接过缰绳,看着凌风大摇大摆的走进客栈,无语的摇摇头,牵马走向马厩。
店小二见客人上门,忙笑容满面迎了出来。"呦,这位少侠,看您不像是本地人,是第一次来洛阳吧?"
凌风扫了眼四周,环境宽敞明亮整洁,不错。
"是第一次来。"凌风点头道,"小二,帮我准备两间上房,然后再准备一些好酒好菜。一上午没吃东西,都快饿扁了。"
"少侠,您想要点些什么菜?我们这里菜也分好几等,这个价格嘛,也不一样。"小二看了一眼凌风的穿着,有些不确定的问到。
凌风见小二打量他,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着。
一路上风尘仆仆赶路,也没时间换衣洗澡。此时青衣上已是蒙了一层灰,看起来像是很旧的模样。
凌风从怀中掏出银子,往桌上一放。"看着上吧。"银子往外掏,凌风心中那个痛啊。
小二瞥了眼桌上那几两碎银,瞥了瞥嘴,表情立马换成了不耐的模样。"那客官先坐着等一会儿吧。"说完,便收了银子,吩咐了厨房几句,又堆上笑脸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凌风见小二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心中气极。
好歹这银子也是他自己与那些师侄辈们赌钱赢来后一点点攒起来的。这小二竟如此狗眼看人低。果然,没银子还真被人瞧不起。所以也不能怪他爱钱了。
这时,司青已拴好了马,走了进来,坐在凌风对面。见凌风面色阴郁,心中一丝寒意闪过,问到:"小师叔,你怎么了?"小师叔露出这样的表情,便是生气了。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就怕自己替别人做了倒霉鬼。
果然,凌风一脚踏在长椅上,一把揪起司青的衣襟,俊脸凑近司青,恶狠狠的问到:"司青,你老实交代,临行前掌门师兄给了你多少盘缠?"
"没、没多少。"司青吞了口唾沫,继续说到,"也就够我们一个来回。"这小师叔平日里最爱钱,也最爱花别人的钱。若是让他知道师父给了那么多盘缠,他不花光是不会甘心的。
"是--吗--?"凌风眯起眼,刻意拖长声调问到。他一点也不信司青说的话。"把盘缠拿出来,我来保管。"
天山派虽只是一个江湖门派,但他知道,他那个掌门师兄有钱得很。他与司青这趟远行,怎会不多给些盘缠。偏司青一路上都说没有多少盘缠,让他喝凉水啃干粮。如今到了洛阳,进了客栈,还得他自己掏钱买酒菜。而且,那小二竟然还用那种脸色瞧他。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师叔,盘缠不能交给你。还是由我来保管吧。"司青想起掌门的交代。小师叔喜欢喝酒赌钱,若将盘缠都给他,他肯定没几天便会败光。
"喂!我是师叔还是你是师叔?这里到底谁最大!我的话你也敢不听?"凌风搬出自己的辈分来威胁司青。"快点拿来!"说完,手中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司青无奈,只得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还未完全拿出,便被凌风一把抢过。衣襟也总算被松了开来。司青吐了口气。
凌风看着手中的几张银票双眼发亮。这回,他可以去喝酒去逛逛那传说中美女云集的地方了。
瞥了眼司青,凌风邪邪一笑。他就知道,不用点威逼手段,司青是决计不会乖乖把钱交出来的。而且,以司青的性格,他定藏了一些以防万一。这些银票肯定不是全部盘缠。所以他可以放心的花他师兄的钱了。
凌风拍了拍因银票被抢还在郁闷中的司青笑道:"我出去逛一下,你待在这里。"随即想到什么,又板起脸威胁道,"别跟来。跟来我跟你翻脸!"说完,也不管司青是何反应,便跨出客栈,向大街走去。

 

第三章 卫子衣
凌风走上大街上,看着眼前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时竟站在了原地不知该往哪里走。
以前曾听下山到过洛阳办事的师侄们说起过,洛阳有个名叫听月楼的地方,里面美女如云。如今下了山,自然要去见识一番。只是,不知这听月楼究竟在洛阳城何处。
凌风想找个人问路,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瞥见前面有个身材矮小样貌猥琐的男子,正将手悄悄伸向一旁紫色锦衣男子腰上的钱袋。那紫衣男子似乎没有察觉,继续摇着折扇,看着路边小摊上的小玩意儿。
凌风几步走上前,一把扭住小贼已拿到钱袋的手,人脏并获。那小贼登时疼的哇哇直叫。
"好一个毛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人钱财!"凌风见小贼不停扭动还想逃跑,大声呵斥道。
"公子,公子,求您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小偷见自己当场被抓住,吓得面无人色,赶紧跪地求饶。"您再用力,小的手就断了。"
"哼!有手有脚居然偷东西,还不如就此把你手脚扭断。"凌风恨道。自己最恨这种不学无术偷蒙拐骗之人,手中劲力不觉又加重了几分。
那小贼见凌风目露凶光,口出狠话,吓瘫在地,连求饶都忘了。
这时,路上的行人纷纷都围了过来,看起了热闹。
那紫衣男子被惨叫声惊动,也转过身来。一看自己的钱袋在小偷手中,顿时恍然。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捉住贼人。"男子一把收起折扇对凌风笑着拱手到。
凌风摆摆手,夺过小偷手中的钱袋,交还给男子。"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况且我最痛恨这类人。"说罢,狠狠瞪了地上那偷儿一眼,看得偷儿哆嗦了一下。
男子看着凌风,满脸笑意。"不知少侠决定如何处置这名偷儿?"
凌风想了想,道:"不如将他扭送至衙门。"
紫衣男子将手中折扇一握,对身旁的小童低声吩咐了几句,便道:"我随你一起去。"
两人将小贼送去衙门后,凌风这才细细打量起眼前这名男子。男子一身紫色锦袍,手摇折扇,一看便知出自富贵人家。长发由一个通体透白毫无瑕疵的玉冠束起,柔顺地披散在后背。有着完美的五官的脸上,挂着温润和煦无害般的笑容。
"不知少侠如何称呼?"紫衣男子见凌风打量,出声问到。
"在下姓凌,单名一个风字。"见紫衣男子始终面带笑意,凌风也露出一抹笑。
"原来是凌少侠。幸会,幸会。在下卫子衣。"卫子衣自我介绍到。
"紫衣?名字与衣服颜色到是挺贴切的。"
"不,子并非紫色的紫,而是孔子的子。"
凌风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噢,是我误解了。"自己竟自以为是将别人名字给理解错了。
卫子衣道:"不碍事。今日在下定要好好谢谢凌少侠。多亏凌少侠抓住小偷,否则我今日便无钱吃饭了。"
"哪里哪里。"见卫子衣如此客气,凌风有些赧然。
"请随我去凤仪楼,我已命人订好宴席,就等少侠入座。"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凌少侠莫要推托,请随我一起走吧。"卫子衣边说,边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
凌风见卫子衣并非嘴上客气,想想这一路都是喝冷水吃干粮度过。眼前有美酒佳肴等着他,便也不再与他客气,跟着卫子衣来到凤仪楼。
凤仪楼不愧是洛阳最大最有名的酒楼。凌风不禁转头四处观看。
酒楼掌柜见卫子衣前来,非常客气的过来迎接,将他们引入二楼一间雅室内。雅室与外堂不同,是单独隔离起来的。隔绝了外堂的喧嚣吵闹。
"丰掌柜,将菜端上来吧。另外,再拿一壶上好的梨花酒来。我要与这位少侠畅饮几杯。"卫子衣像是熟客般,对着掌柜说到。
凌风一听有好酒喝,眼睛登时亮了几分。
"好好好,您稍等。"丰掌柜欠了欠身,便退出了雅室。
不一会功夫,桌上已经摆了好多道丰盛菜肴。宫保野兔、首乌鸡丁、金丝酥雀、花菇鸭掌、蝴蝶暇卷等等等等,还有一壶上好的梨花酒。
卫子衣替凌风满上了一杯,又替自己满了一杯。拿起酒杯,对着凌风道:"凌少侠,这杯我敬你。多谢你今日出手相助。"
凌风拿起杯子,稍稍举起示意,便一口喝完。馥郁的酒香,甘甜的酒味,充斥在唇齿间。
"好酒!"凌风不禁出声赞到。
卫子衣也已喝完一杯。见凌风称赞,笑着拿起酒壶,又替凌风满上了一杯。
"只是,可惜......"凌风望着杯中之酒,叹到。
"凌少侠为何说可惜?"卫子衣不解。
"古人有诗云,‘红袖织绫夸柿叶,青旗沽酒趁梨花。'这上好的梨花酒,没有翡翠杯来饮,确为可惜。"
"看起来,凌少侠对酒颇有研究?"
"说有研究不敢当。我也只是平时爱喝两口。而我那师--"凌风突然止声,不知是否要透露自己是天山门人之事。最后决定还是暂时不说。
卫子衣见凌风说到一半停了下来,问到:"为何凌少侠不继续说下去?"
"噢,其实是我兄长,平时藏了很多美酒,又有各种盛酒器皿。经常见他用各种酒杯喝不同的美酒。久而久之,我也就知道一些了。"
"原来如此。"卫子衣笑着,一手缓缓摇折扇,一手又替凌风满上了一杯。
酒过三巡,凌风与卫子衣已称兄道弟,开始无话不谈。两人见彼此谈的如此投机,便索性结拜为了异性兄弟。
"大哥,你可知这听月楼在哪么?"凌风已有些微醉意。
"咦?贤弟为何问听月楼?看贤弟模样也不像是流连风月场所之人啊。"见凌风问起听月楼,卫子衣有些讶异。
"听月楼是风月场所?我只知,别人和我说,这听月楼中美女如云。我只是想见见美人而已。"凌风见卫子衣如此说,心中出现羞意,脸有一丝泛红。
"哈哈哈,喜爱看美好事物并无错。愚兄也喜欢看美丽如诗画般赏心悦目的美人儿。只是,这美人儿并非只在听月楼中才有。"卫子衣边摇折扇边说到,"不知贤弟可听说过江湖三大美人?"
"三大美人?哪三个?"凌风的好奇心顿时被勾起。
"这第一美人,当属天水宫宫主,缺月。"
"缺月?这个名字好怪。"凌风皱了皱眉。
"传闻缺月美丽不可方物,清雅脱俗,妩媚如丝。只是,没人真正见过她。"
"没人真正见过?那如何能得知她是第一美人?"
"这......愚兄也不太清楚,大家都是这么传的。据说见过她样貌的人都死了。若说还有活着的,那便都是被剜去了双目,割去了舌头,废去了双手和双脚。"
听卫子衣如此说,凌风心中不禁打了个冷颤。"我看,定是这缺月长得丑陋至极,不小心被人看到,又想维持这第一美人的头衔,才如此对待见过她的人。若说她果真是美人,那也是个蛇蝎美人。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大哥还是说说这第二第三位美人吧。"
卫子衣也赞同凌风的想法,点了点头,继续说到:"这第二美人,名唤冉非烟,是天极门杀手之一。"
"杀手?"
"对。天极门是以情报和刺杀出名的。只要给足银两,想要问什么,几日之内必给答复。而刺杀,则要看他们接是不接。冉非烟便是天极门杀手中的佼佼者。杀人既狠又准,从没失败过。"
"又是一个蛇蝎美人......"凌风听闻江湖三大美人中两个都是心狠手辣之人,不禁有些失望。
卫子衣见凌风失望的脸,笑着道:"这第三美人,便要温柔的多,是一名真正的大家闺秀。红叶山庄的三小姐,叶凌雪。"
红叶山庄?凌风突然听到这四个字,愣了愣。
"贤弟,你怎么了?"见凌风发愣,卫子衣问到。
发觉自己失态,凌风赶紧道:"噢,没事没事。只是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大哥,今日多谢你的款待。下次定要让小弟我请你一次。小弟还有事,就此先告辞了。"凌风站起身,朝卫子衣抱拳拱手。
卫子衣见凌风告辞,不愿再久留,便也站起身回礼,笑着道:"贤弟是住在‘有间客栈'吗?不知他日是否欢迎愚兄去找贤弟?"
"当然当然。大哥闲来无事便可来找我饮酒。若我不在,可以找我--呃、找我同伴司青。他就住在我隔壁。"
"好的。那愚兄就不送了。"卫子衣朝凌风点头道。
凌风朝卫子衣颔首,转身走出雅室,离开了凤仪楼。

 

第四章 天水宫
走出凤仪楼,凌风才发现,原来天色已渐暗。
想到红叶山庄,想起自己被冷落的娘亲,凌风始终爽朗的笑脸此刻变成了面无表情,心中无比沉闷。
他本姓叶,是红叶山庄庄主叶文商的末子。只是自出生便体弱多病,算命之人说他无父母之缘,克父克母克己。若硬留身边,不止他活不过二十,父母亲人也会因他而亡。
于是,他的父亲不顾娘亲反对,硬是将他送去了天山。除了每隔一段时间送些银两衣物外,十九年间便没有来见过他一面。
自从七岁那年,娘亲过世,父亲创立了红叶山庄,如今已几乎忘了他这个儿子。
他从不对外人说起自己是叶文商之子,更从不说自己姓叶。
他姓凌,无父无母,如今孑然一身。
凌风突然施展轻功,一路飞驰,任风从面颊刮过刺入身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心中的阴郁赶跑。直到内力将近耗尽,方才停了下来。
凌风看了一下四周,竟是在一条山道上。刚才自己只是一路向前飞奔,并未注意究竟往哪边走。看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是在洛阳城远郊吧。
一轮满月悬挂在夜空中。皎洁月光倾泻在树叶间,让周围景物披上了一层蒙胧。
这一路上的发泄,凌风心中阴郁总算一扫而空。
忽然,一阵清幽的笛声响起,回旋在月夜深翠中。笛声柔软如水,轻盈而悠远,如世外仙境,渺渺幻幻,空灵绝尘。
不知吹笛之人是否也如笛声一般空灵绝尘?或许真是世外仙子也不一定。
一名身着白衣嫡仙般女子的身影浮现在凌风脑中。
凌风不由自主追寻笛声而走。突然如中了蛊术般,心心念念只想见见这位吹笛之人。
顺着笛音飘来的方向,凌风走到了一片开阔处。
前方,有一座小亭。那亭中站立的,便是那吹笛之人。
远远望去,佳人一袭白衣,黑发披散于肩,望月而立。透着茫然的眼仰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微微张开的唇轻靠在白色玉笛之上,纤细修长的手指随着笛音的变换而起落。月光撒在纤长的身躯上,如镀上了一层莹光,衬得肤色更是如凝脂般润泽。风吹过,衣袂飘起,发丝飞扬,真有如嫡尘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早已看呆的凌风脑中突然浮现出这两句词,并轻声念了出来。
正当凌风仍沉浸在清幽笛声与月色佳人美景之时,笛声嘎然而止。只见白衣佳人缓缓放下手中的笛,侧脸看向凌风所隐藏之处。
凌风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便也不再躲藏,索性走了出来。毕竟躲藏在一边偷看,实属不礼貌。虽然自己喜爱看美女,但并非登徒子。想了想,凌风便向白衣女子走去。
"在下凌风,被姑娘笛声吸引而来,唐突姑娘之处还望--咦?"凌风走到女子面前,正欲行礼,忽然一阵掌风向他袭来。凌风赶紧闪躲。
未等凌风站稳,又一道掌风袭来,正中胸口。凌风顿时觉得胸口一痛。
幸好这女子内力不高,没有造成内伤。否则这一掌正中胸口,非让他吐血不可。凌风气恼,自己已经出来道歉了,女子却不由分说动手便打。
未等女子再出手,凌风便飞快虚晃了几招,靠近女子点了她的穴道。
"我说姑娘,我又没有做什么冒犯你的事,你为何要打我?"凌风看着因被点穴而僵立着的女子道。
女子并不答话,只是冷冷看着凌风,眼中竟浮现萧杀之色。凌风只觉脊背一凉。
凌风心中不禁暗叹,这女子美则美矣,可惜眼中盛满了杀意。现在与刚才吹笛之时的嫡仙之姿完全判若两样。
"大胆贼人,竟敢伤害宫主!"忽然,一声娇斥在凌风身后响起。同时,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向凌风招呼过来。剑毫不留情,直刺要害。
宫主?凌风反射性抽出藏与身上的匕首,架开长剑。但一时未查,仍被剑划过了衣衫,划破了手臂。
凌风吃痛的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一蓝一黄蒙着纱巾的两名女子。刚才出剑伤他的,便是那名黄衣女子。
凌风心中恼怒,今日怎么老是碰到蛮不讲理之人,不等人解释说明便出手伤人。真够倒霉的。
"我不知道什么公猪母猪的,我只知道,今日碰上了你们几个蛮不讲理的婆娘!"凌风生气,口气也冲了起来。寒着一张脸。任是再漂亮的女子,这样的,送给他看他也不要看!
"你!居然敢这样说宫主!"黄衣女子见凌风故意歪曲宫主之意,怒火中烧,提起剑便要冲上前来。
蓝衣女子拦住冲动的黄衣女子道:"盏儿,让我来。"蓝衣女子声音清冷,目露寒光,盯着凌风。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短剑。
黄衣女子点点头,退到一边,替白衣女子解了穴道,与她一起站在一旁观战。
凌风虽然轻功极好,但是武功却一般。因为幼时体质太差,师父便只让他练些强体的功夫。这也是他来洛阳,师兄让司青跟着他的原因。江湖上高手众多,他武功不济,遇到高手,只能逃跑。所以需要司青来保护他。
今日第一次对敌,凌风不知自己是否有把握能赢。或者说,是全身而退。只能祈祷这女子武功不要太高。
可惜,事与愿违。
蓝衣女子武功不只是高,而且是非常高。凌风只能凭着轻功好勉强闪躲,毫无招架还手之力。身上已挂了好几处彩。
随着体力与内力渐渐消耗,凌风心中暗暗叫糟。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被蓝衣女子砍死。眼角瞄到正站在黄衣女子身旁观战的白衣女子,一计浮上心头。
这一蓝一黄两名女子看似是白衣女子下属,而这里白衣女子武功最低,所以,只要趁机挟持她,便能全身而退了。
刚想完便直向白衣女子跃去。正与凌风纠缠的蓝衣女子与在一旁观战的黄衣女子并未料到凌风会突然转变方向,制住白衣女子。
凌风左手抓住女子手臂,一扯,便将白衣女子扯到身边。同时,另一只手将匕首架在她颈间。
此时凌风才发现,女子身材竟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左手传来暖暖的体温,一股淡淡的清香涌入凌风鼻中,令他心神一荡。但随即想起,手中这人的手下,此刻正要取自己的性命。手中匕首又靠近女子咽喉几分。
"混蛋王八羔子!竟然敢挟持宫主!"黄衣女子见凌风挟持自己的主人,不禁心中大急,破口大骂起来。"赶紧放开宫主,否则信不信让你死无全尸!"
蓝衣女子站在黄衣女子身旁不说话,只是冷冷盯着凌风钳制住白衣女子肩膀的左手。像是在等待什么。
凌风见黄衣女子急得破口大骂,心中嗤笑。知道自己这一招走对了。
"让我离开,否则我就在你们宫主漂亮的脸蛋上划一刀。"凌风故意恶狠狠的威胁。虽然这三人无理,但若真要让他划下去,手还是会发抖。
黄衣女子不再吱声,同蓝衣女子一样,盯着凌风钳制住白衣女子的左手。只是,眼底蹿着火苗,像是要把凌风焚烧怠尽。
"玩尽兴了吗?"白衣女子突然开口,声音庸懒而低沉。
凌风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左手一疼,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意识便开始有些模糊。
昏过去前,凌风只看到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

 

第五章 天水宫
那个什么宫主是个男人!凌风恢复意识,脑中第一个反应便是这个。
在他昏过去前,清楚的听到那白衣"女子"开口说话。虽然声音是好听,但那绝对是男人的声音。
凌风突然想到自己在不久之前还曾为他的美貌而心神荡漾,便觉一阵恶寒。
想不到自己第一个爱慕的人,竟然是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凌风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妈的!竟然玩阴的!"看了看被锁链铐住的双手双脚,想到自己是被那男的不知用什么刺了一下便晕过去的,凌风不由狠狠骂了一句。扯了扯双手的锁链,他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锁链长度收到刚刚好,让他只能呈大字形站立着。
四周昏暗,他看不出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只听的到有水滴下的声音。或许是在地牢内。也不知道究竟昏迷了多久。这下失踪,司青定会寻找他。但是,司青并不知道他跑出了洛阳城。若要等司青来救他,怕是无望了。
此时,凌风懊恼至极。懊恼自己为何要因为听到红叶山庄而阴郁,乖乖回客栈睡觉不就好了吗?他更懊恼自己为何听到笛声会生出好奇之心,当作没听到不就好了吗?
现在,不但被捉,还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不知道那个什么宫主会怎么处置他。

正想着,门突然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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