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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故事 觅水流云

时间: 2012-11-09 12:11:15

文案
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是那一瞬间的相知相许?
还是数十年的甘苦与共?

爱情是否永远不会变质?
是永远的火花灿烂?
还是平静如涓涓细流?

当你对他说出“我爱你”时,你是否知道在人生的下一个十字路口会有另一个他……

☆、第一章

  谨以此文献给伴我走过2008年夏天的那些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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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记——
  
  人说爱情故事分分合合,不必难受,可是你不是我怎知我痛;
  人说情到深处无怨尤,不必强求,可是换成你真的看破?
  
  第一章
  
  手冢国光从文件中抬起头,转了转埋得有些僵硬的脖子,这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办公桌上完全冷掉的茶水提醒他,秘书已经下班。取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走到窗前。十一月底的天气,晚间的微风夹杂着浓浓的寒意扑面而来,深吸一口,凉意透进心底。
  
  桌上的手机不断的震动起来,同时闪亮着提醒主人有新的来电。看着屏幕上的人名犹豫了片刻,手冢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下班是不是?这么久才接本大爷的电话!还在办公室吗?”另一边的男声传来。
  
  轻轻揉着太阳穴,手冢闭上眼睛:“有事?”
  
  “收拾一下在楼下等着,本大爷来接你吃饭,车子十分钟后就到。”
  
  “要找人陪你吃饭就直说。”
  
  在嚣张又得意的笑声中,手冢挂断了电话。被他这么一提,确实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好吧,不管跟谁吃饭,晚饭总是要吃的,今天就应酬他一下吧!一边收拾东西的时候手冢国光一边这么想。
  
  当走到办公大厦门口时,迹部景吾那辆引起所有人注目的嚣张到极点的红色Pagani已经等在那里了。扫了那辆车一眼,手冢坐到副驾的位置上,迹部景吾看着他皱得紧紧的眉头,唇角爬上笑意:“对这点事,不必这么在意吧!”
  
  轻轻哼了一声,手冢没有说话。
  
  “那么本大爷下次不开这辆车,行了吧!”
  
  “这话你已经说了不止十次!”手冢国光冷冷的接过话头。
  
  迹部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手冢一旦执拗起来他可没有把握能安抚得下去,至少目前他还愿意上他这辆车那就不错了。“想去哪里吃?”迹部发动车子,同时问手冢。在接受了数次冷眼以对之后,迹部少爷终于屈服,放弃了自己华丽的用餐地点,去到他眼中不那么华丽的“平民”餐厅解决他们的晚餐。
  
  手冢坐在旁边,侧头看着迹部一副心有不甘又不得不听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把身体再往后靠了靠,尽量坐得更深——有钱大少爷的车子坐着就是不一样,连坐椅都要舒服得多——其实他并不讨厌这些辆车,只是觉得迹部开这车出来有些嚣张得过头了,所以难免每次给他脸色看。可是如果不让迹部自己开车,而要司机开那辆豪华型房车出来接他吃饭,手冢想自己可能会给他贴上生人勿近的标签。
  
  街道上明亮的灯光透过车窗流泄进来,投射到迹部的脸上,随着车子的前进,明与暗的光影不断交替划过,将迹部的侧脸拉扯成奇怪的影像。他们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种关系的?是在藏之介介绍他们认识之后?是在抢7吧的相遇之后?还是在那次不经意的触碰之后……他们偶尔一起吃饭,一起出游,也偶尔□。
  
  等手冢回过神来时,车已经停在路边,迹部半靠着车椅睨着他,微微含笑。“到了?”虽然是问句,但是却是全然否定的语气,手冢看看车窗外面,又看看迹部。迹部慢慢靠近来,唇角缓缓上扬:“你这么看着我,叫我怎么专心开车?”
  
  男用的古龙水味充斥鼻端,淡到几不可觉的玫瑰花香将他包围,手冢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那张脸,想象着自己现在就像是吸毒成瘾的人。就算明知道走下去是无底深渊,却也忍不住一次又一次跌落,沦陷……窒息的感觉来得那么迅速,他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就遭致覆灭。
  
  迹部的吻是那么干净、美好,就算是罪恶,那也只有服从,手冢知道在迹部面前,他是毫无胜算可言。唇齿相依,口液相缠,这一刻,他只想要更多,更多……
  
  “国光……”迹部低声叫着他的名字,手冢总能迅速令他火热,就像四溅的火星将他袭卷,对于此,手冢不知道是该得意还是苦笑。迹部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伸手脱下手冢的外套,解开他的衬衫领扣。“国光,我要你……”
  
  双手轻拉着迹部的衣摆,手冢觉得自己有些不可自已的轻颤,身体里就像一锅沸水不断的翻滚,热气沿着脊椎从脑后升起。多少次了?不管在一起多少次,仍是无法避免这样的情形,迹部一靠近他,他就会不由自主的丧失意志,只想遵从心底最真实的渴望……失去眼镜的遮掩,手冢的眼神变得迷朦而晶莹,颈下的血管开始鼓动。迹部爱恋的舔吻着白瓷般的肌肤,不够,永远都不够……
  
  由远而近的音乐铃声拉回了手冢脑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勉强推开迹部,指了指被他扔到后座的自己的外套,手机在不知疲倦的提示有电话的呼入。“国光!”迹部不满的盯着那个隐约可见的闪着灯光的小东西,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手冢别开脸,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电话给我!”
  
  足足盯了他十秒钟,不见丝毫的妥协,迹部只得抓过手冢的外套,掏出他的手机。从迹部手里接过电话,再次清了清嗓子,深呼吸一下:“我是手冢。”
  
  “国光哥,你在哪儿?下班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杏?”杏很少主动跟他联系,手冢的问话难免产生一点上扬的尾音。
  
  “下午我给你打过电话,不过你在上庭,转到留言信箱去了,你还没有听到是不是?周助哥哥今天回来哦,我们等你一起庆祝!”
  
  “啊,是吗,今天回来了。我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我们全都在抢7吧,等你!”就算隔着电话线也能感受到杏喜悦的情绪,一向最粘周助的她,对周助比对亲哥哥橘更好。穿上外套,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手冢把眼镜重新戴好,直视着前方:“麻烦你,送我去抢7吧。”
  
  沉默代替了激情的暗涌,迹部靠在坐椅上,微微仰头:“你要本大爷就这么送你回去,啊?”行道树的阴影遮没了路旁的灯光,手冢只看到黑暗中迹部晶亮的眸子。转头看着车窗外川流的车辆行人,手冢轻轻皱眉:“前面有巴士站,也可以叫到出租车。”
  
  “手冢国光!”冲口而出的话声中含着薄薄的怒意,从车窗玻璃上可以看到大少爷的双眉微微立起,那是生气的证明。伸手拉了拉车门,锁上了,手冢回头面对面看着他:“开门!”恢复到平时一惯的淡然和冷漠,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没有一丝表情。
  
  在离抢7吧还有两条街的地方,手冢下了车,这是他和迹部的约定。两条街,不用十分钟就可以走到,而他完全可以用这几分钟来令自己更冷静些。深秋的酒吧街热闹依旧,连扑面而来寒风似乎都带着热气,和着酒香。手冢抬头看看夜空,寒风将云朵吹得一丝不见,天空晴朗而干燥,满天都是闪耀的星星。真是难得的好天气!
  
  抢7吧位于酒吧街的尾端,但却是属于绝佳的位置,当年手冢和不二同时看上这里。“呐,国光说我们在这里开一个酒吧好吗?”当年不二拉着他的手,站在现在的抢7吧门口时,眉眼弯弯的笑问。轻轻地应了一声,手冢点了点头,脸上是不自知的柔软表情。
  
  不二决定要开一间高档次的纯酒吧,设计装潢都是他一手包办,所有材料都是亲自挑选。不二笑说:“就用自己的酒吧做为毕业考试的作品吧!如果受客人喜爱的话,我以后不用愁没客源了。”不二的理想就是手冢最大的愿望,跟不二一起选材,调色,修改设计……两人数年的积蓄全部投在了这间酒吧里。虽然手冢对于经营酒吧并不太热衷,但是为了不二,仍然倾注了自己的所有精力!
  
  当两个人身处在装饰一新的酒吧里时,不二一边抚摸着墙上的浮雕图纹,一边笑眯眯的问他:“叫什么名字好呢,国光,我们的酒吧叫什么名字呢?”手冢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就叫抢7吧!网球比赛中实力相当对手的决胜局,听到它让我想起中学时代我们的网球生涯!”不二那双湛蓝的眼眸中充盈着温柔的快乐,手冢注视着他的眼睛:“好,就叫抢7!”
  
  手冢跨进抢7吧时,空气中流淌着轻柔的蓝调音乐,酒香和着抢7吧特有的味道迎面而来。“国光哥!”还来不及用眼睛搜寻人群,杏清亮的嗓音已经响起。小丫头几步跑到他面前:“终于来了,还好周助哥哥还没到!要是他到了没看到你,肯定会很失望的!”杏抬头睁大眼睛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珠闪着兴奋的光芒。
  
  手冢跟着她回到桌边坐下。这张桌子也是不二特意安排的,每次他们来店里或是有朋友来的时候,都是固定坐这张桌子。前面有一排矮的室内盆栽,可以挡住别人投射到这里的目光,而坐在这里的人却可以观察全场。侍者给手冢送上一杯热茶,抢7吧里只有一种茶,那是给手冢准备的,不二常常笑他,来到酒吧里却要喝茶。
  
  “他的航班提前了?那谁去机场接他了?”啜了一口茶,手冢问。
  
  “我找不到你啊,所以只能叫白石前辈开车去机场接周助哥哥了。”杏吸着面前的可乐,“本来我想去的,可是白石前辈不让,他说我会把他的车子直接送进废车厂。”白石藏之介是手冢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当年他和不二开抢7时资金不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石,所以白石也是抢7吧的股东之一。
  
  “你没有驾照。”杏今年升上高二,刚满16岁,还达不到考取驾照的年龄。但是三个哥哥都有车,所以杏不到15岁就已经会开车了。杏一直是在不二、手冢和白石的爱护下长大,尤其是不二对杏最为疼爱,管教也最为严格。杏最喜欢不二,也最怕不二生气,如果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笑意,那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我也不会真的开呀!”杏咬着吸管,“可是他们为什么还不到呢,已经这么晚了。”手冢看了看时间,已经快8点了,杏给他的留言说不二的班机是下午5点到,如果没有延迟就是差不多快3个小时了,还没到确实有些不对劲。
  
  手冢刚想给白石打个电话,手机就响了,白石来电:“我们出车祸了!”
  

☆、第二章

  时近午夜,四周已经寂无人声,不二周助拥着棉被坐在床上,看着坐在他对面双手抱臂的手冢。刚刚洗过澡,手冢看到不二的发稍还在不断滴水,取了一张干净的大毛巾递给他。不二接过毛巾,把整个脑袋全部包起来——手冢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
  
  手冢看着不二,在心里叹了口气:“脚还疼吗?”听出手冢语气的松动,不二抬起头:“不疼了,本来就没什么!”确实应该没有什么,手冢看着不二小腿肚上的瘀痕,伸手略略用力按了按:“真的?”不二拉起手冢的手:“真的呐!只是划了一下,连皮都没破,怎么会痛。国光不要担心了。”
  
  下午白石接不二回来的时候,路上不二想到要买东西,于是临时将车停在路边,白石在车上等不二买东西回来。哪知白石足足等了四十分钟,仍不见不二的身影,下车找他时,在商场外边的一个小公园发现不二正在哄一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小鬼。一辆儿童车翻倒在小鬼身旁,而不二那条黑色长裤的裤管被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不二被小题大做的白石带到自己的药店敷药,然后一本正经的打电话通知手冢:“我们出车祸了。”白石笑着对赶来的手冢说:“我用一支棒棒糖打发了肇事司机,把受害人带到这里来上药了,大律师,这样处理还行吗?”
  
  “当时很急,想着赶时间,就没注意到骑儿童车的小朋友,结果碰到他,把他吓坏了呢!”不二眯着眼睛,想起那个哭得可怜兮兮的小男孩。手冢伸手接过毛巾,继续替不二擦头发:“那孩子没受伤吧?”不二晃下头:“白石给他检查过,没有受伤。后来他的母亲也来了,那小孩子一点没问题。”
  
  手冢的手势不轻不重,不徐不急,不二被他服侍得舒舒服服,有些昏昏欲睡。“累了就睡吧!”手冢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不二,头发差不多干了。不二低低地嗯了一声,在他怀里动了动,眼睛已经睁不开了。等不二的呼吸均匀平稳了,手冢扶他躺下睡好,自己靠在旁边,看着不二的睡颜,不自觉伸手轻压自己的额角。
  
  被调成静音的手机悄悄闪了两闪,看到是迹部发的短讯:今晚过得愉快吗?过了十分钟,手冢仍然没想出如何回复这条短讯,最终还是将它从收件箱里删除。
  
  市政府会议展览中心的七个展厅这次对外公开招募设计稿。在众多的稿件中,不二的设计稿从众多的参投设计中脱颖而出,而且被送去参加国际室内设计作品大赛,得到最具前途设计师奖。自从自巴黎领奖回来,不二在业内的名声大噪,接到的工作越来越多,呆在工作室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手冢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手里的茶杯燃着袅袅的热气,轻抿了一口茶,略带苦涩的茶水流进喉咙。手冢只钟爱喝茶,自幼在祖父的身边长大,祖父是喜欢喝茶的,在耳濡目染之下,他爱上了茶叶苦涩的味道。
  
  位于七楼的办公室可以清楚看到街道上的行人和街道两旁的店铺。时近年底,道路上都是宣嚣热闹的人群,哪里都可以见到圣诞的影子,路边的玻璃橱窗印着圣诞老人的头像,立着挂着人造雪花的圣诞树,树下还放着用漂亮的彩纸包着的圣诞礼物。
  
  往年进入十二月后不二都会满心喜悦的对抢7吧和家里进行精心的节日布置,可是今年,已经过了十二月二十号了,不知道是由于年底的工作累积得太多还是其他原因,不二没有布置。只有杏,买了一些简单的装饰物回来,把整个屋子挂得亮光闪闪,让人多多少少感觉到一些节日的气氛。
  
  “周助……”手冢看着被热气蒙上一层白雾的玻璃,想着这些日子,不二的工作量大得惊人,似乎所有的设计稿都要在节前完成,每天回到家都累得睁不开眼睛,常常洗澡时会累得在浴缸里睡过去。手冢心疼这么大工作量的不二,可是不二却总是微笑着对他说:很好,我喜欢这样。
  
  有人轻声敲门,秘书推门进来:“手冢律师,您刚才和对方律师谈话的时候,有三个电话进来。一个是不二先生,他说今晚会通宵加班,可能不会回家了;一个是白石先生,说如果您忙完了,请回他一个电话;第三个是迹部先生,不过他没有留话,只是说晚一点会亲自再跟您联系,请您电话保持畅通。”
  
  “谢谢,我知道了!”手冢回过身,对秘书小姐点点,“圣诞节前我这几天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秘书小姐微笑着:“本来应该今天下午上庭的案子因为对方有新的线索,已经向法庭申请延期开庭,开庭日期订在新年过后的第二天;圣诞节前,除了明天下午您要去见碎尸案的当事人,再没有其他安排了。”向手冢报告完行程,秘书小姐退了出去。
  
  在去抢7吧的路上,手冢接通了白石的电话,还没开口就听他一顿牢骚:“这个酒吧好歹也是我们三个人的吧!你和不二怎么回事,一连几天不露面,全推给我一个人。知道圣诞节是旺季,你们两个想存心累死我是不是?”
  
  圣诞节是所有娱乐性场所的销售旺季,就算是以纯饮品经营为主的抢7吧也是如此,平时虽然不以张扬的装饰和音乐来取悦顾客,可是在圣诞节也免不了应应节日气氛,做些演出活动。手冢的工作一向很忙,不二今年更是无暇□,所以这些事情难免就全部落到了白石的身上。幸亏酒吧的所有装饰和活动都有历年的先例作为参考,虽然没有了不二的精心设计难免逊色,但在酒吧街他们仍然是个中翘楚。只是白石前几天告诉他说原来的调酒师辞职了,这两天一直没找到好的调酒师,他临时充当几日还行,长时间下去他可吃不消。
  
  虽然还不到晚上六点,可是抢7吧里已经开始上客了。手冢略略扫了一眼,客人并不是很多,大多数都围坐在吧台边,时不时有客人的笑声由那里传来。白石藏之介坐在吧台最边上的位置,看着那位于中心的人,目光中含着淡淡的得意。
  
  手冢走过去,坐到白石身边。白石看也没看他,只是用下巴点了点吧台里的男子:“这个人怎么样?”手冢看着他,银色的头发,头发有些零乱的散着,却在颈后结了一根小辫子。当他抬眼看到手冢时,报以微微一笑。手冢觉得那个人虽然在向他微笑,可是那目光却冷静而敏锐,似乎可以穿透一切。他的调酒手法熟练而灵活,看来应该是资深的调酒师。
  
  “他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调酒师,仁王雅治。他调的酒相当不错,可惜你不喝酒,要不真的可以试试。”白石的作风手冢一向清楚,如果有优秀的人员,不管如何他都会挖来,看来这个仁王雅治确实应该不错。手冢没见识到仁王调酒,但他相信白石。
  
  “这几天辛苦你了。”手冢拿起侍应放到他面前的茶,对白石说。白石耸了一下肩:“你嘛我是早就习惯了,抢7的生意你本来就少管。可是不二是怎么回事,过去至少每隔两天他就会来一次,他一向花最多心血在这里,可是这次快半个月没来了。”听到白石的述叙,手冢有些微微的变色:“他忙!”
  
  也许是看到手冢脸色不对,也是电话响得正是时候,白石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看了看自己手机上所显示的来电号码,皱了皱眉头:“我接个电话。”白石离开后,手冢一个人坐在吧台边,看着新来的调酒师,应该是个非常善于应对的人,对围在周围的顾客几乎可以做到面面俱到,看得出挺受顾客欢迎,偶尔看一下手冢,却让手冢觉得有种被洞悉的错觉。
  
  手冢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只坐了一会儿,就回到后面的办公室。办公室并不是很大,由他、不二、白石三个人共用,里面只有两张桌子,一组沙发和几个酒柜。酒柜里存放的都是不二精心挑选的名酒,不二说:如果卖了这些酒,买下抢7吧是绰绰有余。手冢不了解酒,所以并不太清楚这些酒的价值,不过有一次迹部看到他们的藏酒后,确实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白石正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不知道对方跟他说了些什么,白石的声音里含着怒意:“别拿你对付别人的方法来对付我,我不吃你那套!……你自己心里明白,随你的便……别跟我说误会,我不相信!……那你就在受难日那天去吧,我自己会去见耶稣!”话声未落,“砰”地一声白石将电话扔到墙上,手机瞬时四分五裂,变成几块散落在地。
  
  手冢慢慢走过去,将手放在余怒未息的白石的肩头。白石抬头看着他:“国光,我败了!”手冢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平安夜你去见他,佐伯会怎么样?”白石把手指插进头发里:“别问我,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佐伯虎次郎,是一个小说翻译家,白石现在的爱人,或许说同居人更恰当些。佐伯很喜欢旅行,每翻译完一部作品后,常常独自一个人出远门,但白石由于药店和抢7吧需要管理,而鲜少和佐伯一同出游。手冢看着仍然有些烦燥的白石,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他们心里都明白,白石不和佐伯一起出门的原因,并不仅仅是他没有时间。
  
  白石坐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突然转头看着手冢:“他今晚一定会过来,我不想见他……国光……”手冢点点头,在另一张办公桌旁坐下:“你走吧!”白石站起来,笑了笑:“我有没有说过,国光你是最好的朋友!”手冢没有再理他,只是低头翻阅着手里的杂志。
  
  门开了又关了,办公室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外面的乐声基本上传不进来,里面的空间仍然相对安静。手冢仍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杂志,是前几期的《××周刊》,他相信不是白石故意将过期杂志放在这里的,因为封面上是一个成熟男子,笑得自信而优雅,标题是:心外科新一代掌门人——忍足侑士。
  

☆、第三章

  抢7吧三个老板当中,手冢算是对酒吧管理得最少的一个,不过抢7吧的生意一向都不错,也不用他多费什么心思。来纯饮品酒吧消费的客人都是比较高素质的,很少有因为口角而发生什么不愉快,就算是熟客来了,他也很少自己去亲自招呼。
  
  不过就算有熟客来,也不会在办公室里聊天,这是他们做事的地方,手冢、不二、白石心里都很清楚,任何客人都不应该随便踏入他们的办公室。所以,当有人直接推门进来的时候,手冢就知道,他不是客人。
  
  来人戴着一副圆形无框眼镜,墨蓝色的头发在室内的灯光下发出淡淡的光晕,进来看到是手冢,似乎愣了一下,接着开口:“是你啊,我找藏之介。”手冢抬起头:“他走了!”对于忍足侑士,手冢似乎没什么了解,虽然他认为自己应该多了解一些。忍足看到放在桌上的电话:“他连手机也没带?”散成几块的手机,被手冢捡起来重新装好,不过考虑到主人不在,手冢没有替他开机。
  
  忍足把手机拿在手里:“知道他去哪了?”手冢轻摇下头,依白石的个性他的去向不会让人轻易猜测得出,有可能去不熟悉的酒吧找人疯一晚上,也可能就此回家蒙头大睡,直睡得天昏地暗。忍足低下头:“我去找他。”转过身要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犹豫了一下:“只有今天晚上有空,明天我们直飞瑞士……回来最快也是新年过后了。”
  
  看着关上的房门,手冢觉得眼睛微微有些刺痛。只有今天晚上,那又如何?那又如何?闭上眼,就是一片黑暗,手冢把自己沉进黑暗里,那又如何呢?太阳穴跳动得厉害,觉得有些痛,一定是今天累了,平时是不会无缘无故抽痛的。对这个疼痛手冢今天可以说是有些欢迎的,那可以让他不去想那么多事情。
  
  努力呼气、吸气、再呼气,那抽痛的感觉慢慢不那么强烈了。从小跟着祖父一起长大,手冢从祖父那里学得最到家的,就是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当疼痛感逐渐消失时,骤然响起的音乐铃声让他睁开了眼睛。“Atobe”几个字在屏幕上不断地闪动跳跃,手冢皱了皱眉头:“我是手冢。”
  
  “国光,对不起,我开会晚了!”迹部低声说,“我打去你办公室找不到你……你现在哪里,我过来接你?”手冢觉得隐约有一种躁动在自己体内窜行,看着对面墙上白石手机留下的淡淡痕印,深吸了一口气:“找我有事?”
  
  迹部的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国光,本大爷要见你,现在!马上!告诉本大爷你在哪里?”手冢可以察觉到迹部隐藏的不安,如同迹部只凭一句话就可以感觉到他的抗拒一样。“有什么话说吧,我很忙。”这是推托之词,用平稳而冷淡的语调说出来,连手冢自己都这么觉得,何况是迹部。沉默了片刻,迹部放低了声音:“明天我要走了,每年都必须要去瑞士,你知道的,国光。我的家人都在那里……国光,我想见你!”
  
  他说他想,而不是他要!手冢紧闭上眼睛,极力想忽视心中的感觉。一个人一旦在心里扎下了根,那么他的一言一行就不由得你不去在意,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或者只是话语中无心的两个字。迹部景吾是迹部财团的独子,也是最新一任的总经理,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对人处事向来是颐指气使,占尽上风。
  
  对于迹部,手冢是比较了解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现在会在这里的原因。其实就算他不了解又能如何呢,对面迹部,他始终是狠不下心的。迹部把车停在离抢7吧还有两条街的位置,靠在车身上,看着手冢站在他面前。四周是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两旁是姹紫嫣红霓虹闪烁的店铺,斑驳陆离的灯光不断投射到他们身上,忽明忽暗让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红色的Pagani载着两人飞奔,从窗外不断流泄而过的景物,快到几乎让手冢无法分辨。手冢平静的注视着前方,渐渐地道路两旁的建筑,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开始减少,再开了一小时,车子在海边停了下来。
  
  这是迹部家的私人海滩,所以就算是在时近圣诞的这个时候,目光所及之处也看不到其他的车和人。手冢推开车门走下去,十二月底的海风立刻夹着浓浓的寒意将他全身裹住,牵着他的衣角不断的飞舞,茶色的头发被吹得有些零乱。一条纯白色的围巾系上他的脖子,迹部从身后抱住他:“冷吗?”
  
  手冢低下头,看着在自己身前交握的双手。冷?不冷,很温暖!轻触一下迹部形状优美的指尖,确实很温暖,一点都不冷。“国光,我明天中午十二点的飞机。从现在开始,一分钟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手冢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覆在迹部的手背上,轻轻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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