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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役黑眼睛 王二妮

时间: 2016-10-30 15:16:04
奴役黑眼睛(锦麟男校之梁昭文)

"你跟那个男人去宾馆干什么了?竟然还会被贰周刊登了报纸。"
"你呢?还不是跟那个小明星在Party上勾肩搭背。"
"爸,妈,我走了。"
............吵架仍在继续,梁昭文叹口气。
"少爷,你真的决定去那个学校吗?"
"嗯。"梁昭文笑笑,"杨叔,走吧,学校也许更好呢。"

一、

每个人都以为锦麟男校的学生会的办公室是个严肃的地方,--在他们进入办公室之前。
梁昭文打着哈欠抱着书推门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听到的声音是:
"一对皮蛋。"
"切~皮蛋也拿来现,一对尖子。"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正在玩扑克玩的不亦乐乎。一个大眼睛长的像天使一样的男孩叫江水,虽然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其实是个平民;另一个娃娃脸的男孩叫路嘉。
靠窗的地方坐着的是学生会的会长姚应斌。
学生会里本来是六个人,但是上学期另外三个人中途退学了。据说是因为得罪了会长的情人,就是那个长的像天使一样的小恶魔,被姚家做了手脚。不过昭文倒是不信,姚家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一下子得罪三个大家族吧?所以最可疑的就是--昭文眼光偏向沙发--这个号称自己是平民的恶质小孩。不过还好这个小恶魔已经被应斌这家伙俘虏了,不然不知道还要生出多少的事端啊。


"新生明天会来报到吧。"昭文问。
"嗯,新的学生会成员又是哪家的大少?"江水一边打牌一边心不在焉的问。
"水,你要不要进学生会?"应斌问。
"谢了,我只要专心当会长的情夫就够了。"江水说的轻松,昭文看见应斌的脸红了一下。
"江水,明天你不要接待新生吗?我记得一年纪学生都是由二年纪的学生接待的。"
"不去。"江水坚决的说,"一年纪里面有几个家世很好的,被他们吃豆腐的话,晚上应斌吃醋又要强暴我了,我不要。"
"噗--"路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一口喷出来。
"应斌,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嗜好呢。"昭文忍不住大笑。
应斌默默的站起来,走到江水在前,拉起他的领子,"跟我出来。"
"应斌不要啊,我错了,不要强暴我啦......"江水呼喊着,被应斌拽了出去。
"应斌不会是真的强暴江水吧?"路嘉疑惑的看着办公室的门。
"他们两个啊......"梁昭文自言自语,这样的感觉是爱情吗?
"昭文,你对男人没兴趣吧?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你找情人呢?"
"我?......"梁昭文笑笑,"只是觉得麻烦吧。"

二、

梁昭文是个人畜无害的人,每个人都是这样觉得的。他不蓄养情人,也不喜欢跟其他的贵族子弟一起胡闹,而且也没有什么朋友,最大的爱好只是窝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看看书。
这样书呆子一样的老好人为什么会进锦麟这样的学校,这让身边的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而于梁昭文来说,他只是觉得厌倦。厌倦父母在家时候家里的争吵,父母不在家时家里的阴冷;厌倦了参加那些虚伪的舞会,与其他财团的敷衍;厌倦了学校里老师同学的奉承、女生的追捧。而在锦麟这种贵族汇集的地方,他只是个家世更好一点的普通人,可以安静的自己生活。只是,这样的宁静,却只能建立在他最厌恶的世家的身世之上,这是梁昭文最大的悲哀。


今天是新生入学的日子,应斌去给新生训话,路嘉被母亲要求照顾一个表弟,两个人都不在。所以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只看见江水一个人蜷在沙发里,眼神阴冷。
"现在难得看见你的这种表情。"梁昭文拉开椅子坐下,"总觉得有点不适应。"
"昭文,你说今天入学的这些平民,到学期结束时还能剩下几个人?"
"你在替他们担心?"梁昭文愣一下,笑道,"很少看见你会为应斌以外的人担心。"
江水挑一下眉毛,"应斌哪有什么可让我担心的,我顶多也就担心应斌吃醋。"
梁昭文想一下,忽然问:"江水,你真的爱应斌吗?"
江水愣一下,抬头疑惑的看着梁昭文。
"不想答就算了。"梁昭文笑笑,"我只是觉得好奇罢,你与应斌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两种人。"
"我想应该是爱吧。"江水把下巴靠一膝盖上,眼神里有一些愉悦,"跟他在一起很快乐,我知道应斌的有一些表情是只为我存在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开心。他抱我的时候,我会觉得安心。两个人在一起时候,即使不说话,也觉得很满足。"
"但是,你不会担心吗?比如说背叛或者是......"
江水奇怪的看着梁昭文,"既然在一起当然要互相信任,为什么要想着他背叛什么的?"江水得意的笑起来,"再说,背叛了我,到哪儿再找像我这么可爱的人?"
梁昭文沉默不语。
"昭文,你该谈个恋爱了,不然晚上又总是一个人用左右手解决。"江水恶劣的笑起来,"你八成还没跟人亲亲过吧,看在朋友的份上,我来教教你......"
下一秒,小恶魔又被拽了起来,"应斌--我错啦--我只是在开玩笑啊--不要啊--"
办公室里只剩下梁昭文一个人。
也许真的应该找一个人吧,梁昭文自言自语。

三、

天色渐渐的黑了,这一天又要过去了。梁昭文合上书,伸个懒腰,走出空荡荡的办公室。
宿舍区灯火通明,忽然想起今天是新生入学的日子。
空气中隐约有血腥的气味,远远的地方有人哭泣的声音,不知是哪个新入学的男孩落入了不知什么人的魔掌中。这些都与自己无关,谁的哀号和随处可见的暴虐,这些都与自己无关。在这样的学校里,旁观周围人的疯狂,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也已经变成了一个冷血的动物。若灵魂有颜色的话,那自己现在的灵魂是不是已经浸满了洗不掉的黑色。


一阵打斗争吵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黑影斜里冲出来,撞到梁昭文。梁昭文脚下一滑摔在地上,那人来不及道歉又冲进旁边树林的阴影中。不一会儿,几个戴圆形或三角形校徽的人追过来,看见摔在路中央的梁昭文,站住。
"梁部长,有个新生不听话,刚从这边跑过去,你看见他跑到哪边了吗?"
想了想,梁昭文笑笑指了指另一边的路,"刚刚有个人把我撞倒就从这边跑过去,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在追的人。"
不理会还坐在路中间的梁昭文,几个人向梁昭文指的方向追了去。
腿有点疼,一时站不起来。有人影从树林中钻出来,拉起梁昭文。是刚才把自己撞倒就跑掉的那个人,那些人正在追的那个人,他胸前是一枚方形校徽。
"刚才谢谢学长。"语气里并无多少的诚恳。
梁昭文看过去,是个个子很高的男生,轮廓鲜明的一张脸,一双极亮极清澈的黑色眼睛。
梁昭文淡淡的说,"既然敢进锦麟,就要做好接受这种事情的准备。还是你以为上流社会是这么容易让人进的?"
黑色眼睛里有片刻受伤的情绪。
梁昭文道,"躲得过今天,谁知道你明天会怎么样?"说着,施施然离去。


果然变得冷血了。梁昭文对自己说,
冷眼看着别人受到凌辱,心里竟然没有一点点的不忍,甚至用更冷漠的语言在伤口上撒一把盐,这些都是未进锦麟前的自己绝对想不到的事情。
当年曾经因为听说同班同学受到凌辱而跑去与学长下理论,一次一次的嘲讽与冷漠后,竟然也学会了冷眼旁观。
自己每日躲在学生会有办公室里,是不是也不过是为了逃避满眼满耳的暴力呢。


关上门,拉了窗帘,宿舍里顿时静寂无声。
梁昭文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几个小瓶子,打开,从小瓶里倒了几粒药出来,就着水服下。
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又一天过去了。

四、

锦麟这种地方的所谓学生会不过是学校里家世最好的几个人的小团体,既不负责多少学生的管理,也不负责校风的整顿。甚至于学生会的成员更多的是恶势力的维护者。
新的学生会成员第二天就确定了。除了姚应斌、路嘉和梁昭文以外,二年级的连少德、郑梓,一年纪的邱羽天,成了新一任学生会的成员。
作为姚氏的未来继承人,姚应斌仍然是会长。
除了这六个人外,还有一个以会长贴身情人为理由赖在学生会办公室的学生会编外人员,二年级的传奇美少年,江水。


姚应斌不在办公室,江水也不在办公室,梁昭文恶意的踹测这两个人是因为昨夜做的太多起不来床了。不过,事实有待考证。
"二年纪最有新闻价值的应该算是江水那小子了吧。"连少德脚跷在桌子上闲闲的说。
"变身美少年+暴力美少年+恶劣美少年+学生会会长情人,这种四合一的平民只怕再找不出第二个吧。"郑梓又转头问邱羽天,"羽天,你见过二年级的江水吗?"
"传说中的那个美少年?还没有,大概会长怕我们把他的小情人抢走吧。啊......真想知道江水跟一年纪的夏建秋哪个更好看。"
"夏建秋吗?"路嘉放下手里的游戏机,兴致勃勃的加入讨论,"这个人我听说了,据说昨天有三年级和四年级的都看上他了,不过不知道怎么跑掉了,据说那家伙眼睛特别漂亮。"
郑梓摆摆手,"我倒是看见那个叫夏建秋的了,倒是跟江水长的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但是那家伙的眼睛真是很黑很亮。再说,也只有会长才能忍受江水那样恶劣的少年吧。"
办公室门被推开,姚应斌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后面跟着的是打着哈欠的江水。
"喂,江水,"路嘉看见江水高兴的打招呼,"据说一年级新来一个跟你的长相不相上下的,我们去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吧。"
"没精力。"江水倒在沙发上,"你自己去吧,我要睡觉。"
"那你跑到这里来干嘛。"
江水半眯着眼睛,"昨天刚想跟昭文玩亲亲被抓了个现行,所以被抓到应斌眼皮底下监督。"
抽气声,所有人的眼睛转向一直默无声息看书的昭文,昭文从书里抬起头,慢悠悠的说:"别看我,这事,与我无关。"
"江水,你的话太多了。"应斌面无表情的说。
"是--"江水倒在沙发上,对路嘉说,"所以,想看美少年还是你自己去吧。"
这大概就算是一物降一物吧,梁昭文看着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就昏然睡去的江水心想。


最后,办公室里还是剩下看书的梁昭文一个人。
收拾了书,像往日一样慢悠悠的一个人走回宿舍。
恍惚听到有些熟悉的吵闹声,宛若电影重放一下,斜下里一个黑影冲出来撞倒梁昭文后冲进树林的阴影。
后面跟上来的几个人也像昨天一样,被指到了另一个方向。
人影从黑暗树林中走出来,相同的缺乏诚恳的声音道了一声:"谢谢学长。"伸手准备把梁昭文从地上拉起来。
"你不会是算准了时间专门来撞我的吧。"梁昭文抬头看着那双像昨天一样清澈明亮的黑眼睛无奈的说。
五、

第一个被撞是凑巧。
第二次被撞算倒霉。
梁昭文决定主动避开第三次完全可能不会发生的碰撞。


绕过大道,走在一条满是树木的小道上,昏黄的灯光在背后拉出长长的模糊的人影。
然后,梁昭文又听到了争吵打斗的声音,于是他下意识的闪到路旁。
没有人跑过来,梁昭文松口气,继续慢慢向宿舍走去。拐了个弯,路的旁边聚着六七个人。
其中一个人被几个人压在地上。
"夏建秋,接连两天都被你跑掉,这回你跑不了了吧?"
"想不到这小子不仅姿色不错,人还挺辣。"......

原来又一起强暴事件正要发生。
前后只有一条路,梁昭文决定保持目不斜视,视而不见。
从那几个人旁边擦身而过,梁昭文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学长--"伴着忽然的混乱声音,自己的衣服被一个人拉住。
回头,梁昭文看见一双清澈黑亮的眼睛。
"学长--"漂亮的眼睛里有求救的无奈。
梁昭文感觉自己心里没出息的软下来。
"梁部长--"另外六七个人围住梁昭文,声音里有威胁。
这隐隐的激起梁昭文的怒气。
"你们想干什么?"梁昭文冷笑,"你们觉得我这个学生会副会长职位没什么意义?"
很少看见好脾气的梁昭文生气,几个人冷哼一声,知趣的走了。


不等夏建秋开口,梁昭文忽然笑眯眯的说:"给你讲个笑话。"不理夏建秋的疑惑,梁昭文接着说,"从前有个猎人上山打猎,打一次没打到,被熊强暴了以后逃回了家;猎人很生气,过了几天又上山打猎,结果又没打到,又被熊强暴了以后逃回了家;猎人发誓要报复熊,苦练枪技,过了一段时间又上山打猎,结果再一次被熊抓到,又一次被熊强暴。熊在强暴完猎人以后对猎人说了句话,你猜它说的是什么?"
夏建秋知道梁昭文是在嘲笑自己,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梁昭文笑着接着说:"熊对猎人说,你到底是来打猎的,还是来卖身的?"
昏黄的路灯下,夏建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这些世家子弟怎么明白我们这些平民的痛苦?"他气恼的说。
对于自己救下的这个男孩的出言讥讽,梁昭文只是淡淡笑笑,"幸福的人虽然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却各自有各自的不幸。"
夏建秋冷笑,"你们又能有什么不幸?"
梁昭文笑一下,"像你这样没有背景,身手平凡,偏偏长的还不错的平民,要想在这个学校生存下去,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个方向。"
"什么方向?"夏建秋愣一下。
梁昭文忽然生起很恶劣的捉弄他的念头,"与其你现在这样等着被批发,不如把自己零售出去。"
"什么批发、零售?我不明白。"
"批发呢,就是指被刚才这些人轮奸;零售呢,就是指把自己身体单卖给一个人,换句话说就是找个饲主。"看着夏建秋因生气而发白的脸,梁昭文又加一句,"我最近正好想找个情人,不如我委屈一下自己把你收了好了。"
"你--"夏建秋气白了脸,却又因为这个人救了自己三次而不好发作。于是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要是你想通了,就来学生会找我,我叫梁昭文。"梁昭文在夏建秋背后笑的恶劣。

六、

"笃笃笃......"有人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
门推开,邱羽天、郑梓和路嘉几乎同时的惊讶出声,"夏建秋?"
夏建秋不理那几个人,径直走到依然在看书的梁昭文旁边。
梁昭文抬头,疑惑的看看夏建秋。
"梁学长,昨天你说的话我想过了,我答应。"夏建秋说的仿若将赴刑场。
"答应什么?" 梁昭文一头雾水,忽然想起自己昨天说的话,恍然大悟,"原来是终于想通了要零售给我啊。"梁昭文笑起来,"我昨天其实只是开玩笑。"
"原来只是耍着我玩。"黑亮的眼睛里一瞬间是受伤的黯然。"是我自作多情了。"夏建秋脸色苍白,转身便要走。
这样清澈的眼睛里的受伤神情,梁昭文忽然感觉心有不忍,放了书,站起来,跟出办公室。
夏建秋转身冷冷看着梁昭文,表情倔强,"梁学长还有什么指教?"
"那些人又找你?"
"不用你管。"
梁昭文把手插进口袋里,想了想,忽然笑着问道:"你会做饭吗?"
夏建秋愣一下,答道:"会。"
"洗衣服呢?收拾屋子呢?"
"都会,我是家里的老大,从小要帮家里做事。"
"嗯,那除了床上工作以外的家事应该都会吧。"恶劣因子又开始发挥作用,梁昭文笑眯眯的补一句,"不过床上工作倒是可以学习。"


夏建秋跟在梁昭文后面回到梁昭文的宿舍。
反手关上门,梁昭文一粒粒的解衬衫的扣子。夏建秋靠在墙上,脸色苍白的看梁昭文脱衣服。
梁昭文慢悠悠的脱下衬衫,忽然伸手抓住夏建秋的肩,夏建秋下意识的往后退一下。梁昭文大笑起来,把衬衫塞进夏建秋手里。
"我只是觉得这件衬衫该洗了,脱下来让你帮我把它洗干净,你躲什么。情人都敢做了,帮学长洗一件衣服却不愿意吗?"
夏建秋愣一下,脸色一红,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洗完衣服是做饭。
做完饭与梁昭文,两个闷声吃完。
吃完饭是洗碗。
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梁昭文正靠在沙发上看着八点档的无聊节目。
"你不去洗个澡吗?"梁昭文笑眯眯的问,然后站起来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睡衣扔在床上。
"......嗯。"夏建秋默默的走进浴室。
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梁昭文已经换了睡衣,笑眯眯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夏建秋。
夏建秋感觉不知所措。
梁昭文忽然站起,夏建秋下意识的向后缩一下,梁昭文却擦过夏建秋走进了浴室。
"在床上等我吧。"
梁昭文洗过澡出来时,夏建秋已经躺在床上,脸冲外。
关了灯,梁昭文钻进被子。
夏建秋向床沿靠了靠。
被子里,梁昭文忽然一只手搭上夏建秋的肩,脸凑近夏建秋的的脖子。
"你用的我的浴液,身上有我的味道。"梁昭文声音低哑。
夏建秋觉得脸上一热,身体僵直起来,梁昭文却再没动作。
半晌,夏建秋小心翼翼的回头。--梁昭文已经睡着了。
七、

梁昭文睁开眼晴,男孩已经发出均匀的鼻息。
把手从他身上拿开,梁昭文轻轻坐起。从旁边的的抽屉里取出药,服下。
身旁男孩睡得香甜,想来是这两天为了躲避那些人而非常疲惫的原因。
梁昭文无力的靠在床背上对自己苦笑,又惹事了。
想想,终究也没有其他办法,于是重又躺下,背对着夏建秋,闭上眼睛。


一年级的热点新生在开学的第四天就成了学生会副会长梁昭文的人,这事本身其实倒算不上什么新闻。不过梁昭文在锦麟是出了名的冷性子,每天只是窝在办公室里看书,既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特别的嗜好。而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一年级新生竟然在四天之内就与梁昭文搞到了一起,这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昭文,你手脚真是快,竟然这么快就把一年级的美少年搞到手了,我才刚看见他长什么样子呢。"路嘉闷闷的说,"为什么我总是慢一步。去年晚了一步,江水就被应斌上了;今年的美少年我刚看了一眼就已经被昭文包养了。风水轮流转,什么时候美少年才能转到我这里来啊?"
"你?"江水嗤之以鼻,"我觉得还是美中年比较适合你,你怎么看都像是被上的。"
路嘉作势要踹江水,被江水伸腿挡住。
"昭文,你跟夏建秋怎么认识的?"八卦好奇宝宝路嘉问。
梁昭文一边看着书,一边慢悠悠的说,"第一天我被他撞倒,第二天我又被他撞倒,第三天,我救他于水深火热中,第四天,他来找我。"
"啧啧啧~缘份哪~"路嘉激动的匝舌,"为什么我都遇不到这么激动人心的情节,太让我羡慕了。"
梁昭文合了书,淡淡的说:"我跟他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关系。"
"不是我们想象的关系?"江水恶劣笑着,"我想象中可是你上他,难道我猜的不对,难道说昭文你才是被上的那个?"
梁昭文靠在椅子上冷笑,"江水,是不是应斌让你欲求不满?你脑子里除了色情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江水不屑的摆摆手,"切~你都承认他是你情人了,情人之间还能干什么,还不就是你上我我上你。"
"我什么时候承认我跟夏建秋是情人关系了?"梁昭文无奈的说,"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说。"
"啊?"江水做惊讶状,"昭文,你不会吧。上都上了,现在又想跟人家撇清关系,始乱终弃会遭天谴的。"
"江水,你这个色情狂。"梁昭文无可奈何的站起来,唉口气,"我实在很同情应斌,他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榨干的。"


回到宿舍,夏建秋已经回来了,屋里有炒菜的香气。
没有一会儿,饭菜上桌,两个人在小桌对面坐下。
"手艺不错。"梁昭文说,抬头看夏建秋一眼,夏建秋一脸的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要说?"
"昭文,你为什么同意把我带回宿舍?你根本不需要情人。"
"我本来也不好男色。"梁昭文放下碗,笑的恶劣,"只不过我不喜欢让学校洗衣房的欧巴桑帮我洗衣服,也不喜欢去饭堂吃饭,更不喜欢让清洁工收拾我的屋子。既然你正好找人庇护,又什么都会做, 我何乐而不为呢。"
"原来,你缺的是佣人。"
"这个工作有个好听的别名,叫生活助理。"

 

八、
半梦半醒间,翻个身,手碰到东西,下意识惊醒。忽然想起只不过是屋里多了一个人,于是重又闭了眼,安心睡下。
夏建秋已经住下了好几天了,屋子里多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刚开始有些感觉不习惯,渐渐的却也觉得这样其实不错。
每天回到屋里时候,有人做好了饭在等着自己;手洗干净的白色衬衫飘在露台上。这感觉像是一种叫家的东西的味道,忍不住觉得心安。

在梁昭文这里已经住了很多的时日了,夏建秋不得不承认,梁昭文是个相当无趣的人,而且是一个非常懒惰而且无趣的人。
早上时候,梁昭文通常醒的很早。不过却要等到夏建秋把牛奶热好鸡蛋煎好以后才会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洗脸刷牙。
梁昭文每天的活动范围绝对固定不在教室就在学生会办公室;不在学生会办公室就在宿舍;如果这三个地方都不在,那就在教室与办公室与宿舍之间的路上。大概在夏建秋没来的时候梁昭文还会去饭堂,但是现在,一日三餐都等着夏建秋准备。
夏建秋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保姆。

做好饭的时候,梁昭文还没有回来。而往常这个时间,梁昭文已经端坐在桌子前,一副大少爷的样子等待饭菜上桌。
饭菜在桌子上,开始还冒着热气,后来慢慢的凉了下去。
电视里,梁昭文天天在看的八点档已经开始。男人在得知自己得了绝症后,悄然离开女人,而女人则到处的疯狂寻找失踪的男人。夏建秋问过梁昭文为什么会喜欢这样无聊的电视剧,梁昭文当时诡异的笑着,然后说因为在锦麟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见正常人的生活。
结果八点档结束,梁昭文还没有回来。
搞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连个电话连个口信都没有?夏建文心中怒火中烧。
忽然门锁转动的声音,不等门锁声音结束,夏建秋跑过去打开门。门外,脸色苍白的梁昭文惊讶的看着一脸怒气的夏建秋。
"回来晚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打过来?"梁昭文走进房间,夏建秋在背后甩上门。
"不过是在办公室里睡着了。"梁昭文微笑,"反正在学校里也没其他地方去。"
"你这么晚回来,什么消息也没有,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正在脱鞋子的梁昭文忽然停了动作,转身看着夏建秋,神情怪异。
"你--担心我吗?"
夏建秋愣一下,"我当然担心,你晚回来好几个小时,谁知道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梁昭文忽然大笑起来,"好啦,我什么事也没有,我还没有吃饭,帮我把饭热一下吧。"他在沙发上坐下,"下次如果我有事晚回来,我会记得通知你。"

九、
夏建秋已经睡熟,梁昭文轻轻从床上坐起,下床,披了件衣服,在露台上坐下。
手里是一张化验的单子,所有的数字都用鲜艳的红色作了标明。
医生说话时表情严肃,"梁少爷,你的状况一直都没有好转,虽然最近一直有服药控制恶化速度,但是你也知道这种恶化是不可逆转的,你的各项指数仍然在增高。"
梁昭文握紧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睁开眼,隔着窗户,可以看见梁昭文坐在露台上默默抽烟的背影。在完全黑夜的背景下,穿着白色罩衣的梁昭文,孤独而且清冷,一如他本人。
那时候,话说了出来,夏建秋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为梁昭文的没有回来一直担心,尽管这样的担心是梁昭文根本不需要的。梁昭文从来不与他谈论自己的事情,像是今天,梁昭文的苍白脸色里有掩饰不住的脆弱,但是他还是笑着与自己谈论着天气或是今天没看到的那集电视剧,仿佛夏建秋的担心是多余的,仿佛晚归于他只不过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件。
梁昭文救了自己三次,梁昭文说话刻薄,梁昭文懒惰无趣,梁昭文喜欢捉弄人......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在意这梁昭文的一举一动,尽管在那个人的眼里,自己也许不过只是一个保姆,甚至于可能只是男佣。
露台上,梁昭文慢慢站起来,夏建秋急忙闭上眼睛。听着梁昭文的脚步声音慢慢走近,然后床的另一侧陷了下去。

梁昭文慢慢躺下,身边的人忽然翻个身抱住自己手臂。愣一下,想把手臂抽出来,夏建秋眉头皱一下。想想,终于还是怕惊醒夏建秋,就这样睡下了。

日子仍然这样过下去。
吃完饭,八点档还没有开始,梁昭文坐在沙发上看书,夏建秋无聊的翻着电视。
这个时候的电视很是无趣,左不过是些八卦的新闻或者无聊的口水节目。随手拨到一个台,似乎是在播些政治人物的花边新闻,不换了。夏建秋把摇控扔到一边。
忽然电视里新闻小姐甜美的声音说:
"昨日,记者拍摄到梁氏企业的总裁梁宏展与歌手赵某某......"
夏建秋下意识的抓起摇控调到别台,偷看一眼梁昭文。那人已放了书,神色如常,仿佛一切于已无关。
"我想看看新闻。"梁昭文说。
"可是,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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