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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华尔滋(男男生子) 甜蜜的猫

时间: 2016-11-22 17:13:54

最后的华尔滋
第一章
"楼总,股东已经到齐了,会议可以开始了吗?"一位年轻的秘书必恭必敬地对着斜依在老板椅上,疲惫不堪的楼江南低声地询问着。
"再等一会儿,哦不......不用了,十分锺后,会议准时开始。"
"楼总......您......您不舒服吗?"
"没有什么,好了,先去会厅照应一下,我随后就到。"楼江南微微地皱着眉头,高挑的剑眉下一双惜日凛亮英武的眼睛诺诺地低垂着,两排浓密幽卷的睫毛在深深的眼窝上投下了两个淡淡的暗影,让俊美削俏如雕塑的脸显得更加立体和凛挺。
小秘书静悄悄地退了出去,楼江南长出一口气,瘫泻着把自己的全部重量依撑在宽大柔软的老板椅上,疲倦不堪地闭上了眼睛,两片曾经被他太太称为全球最性感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毫无血色,一片苍白。
" 呃──呃──"楼江南再也控制不住胃里翻搅般的折磨,挣扎着冲到了他办公室的卫生间,翻江倒海地倾呕起来。
"喔──"楼江南被这种让人窒息的痛苦折磨了几乎一月有余,他弓着背,艰难地撑拄在洗漱池上,竭力地抬起头,看着整理镜中疲倦憔悴的脸,微微苦笑着。持续的呕吐,无法缓解的疲倦,越来越敏感脆弱的神经,他知道自己怎么了,而且非常清楚。他曾经是一个传奇,他凭借惊人的毅力,不懈的努力和让所有男人嫉妒的机遇缔造了一个"青蛙变王子"的传奇。可现在他这个男人中的男人正面临一个......惊世骇俗的尴尬难题,他快被要打败了。
"滴──滴──"楼江南恼怒厌烦地看着外面桌子上那部叮铃乱响的电话,一股无名的烦躁从他翻江倒海的胃里勃然腾起,他高高地仰起头把又一次要喷涌而出的酸液强压了下去,然后用深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烦躁惶恐的心平静下来,拖沓地走到办公桌前。
电话依旧任性地叫嚣着,楼江南的心脏也随着恼人的铃声突跳着,他再一次调整自己的情绪,终于在犹豫中按下了接听键。
"江南──是我,知道你工作的时候不能给你打电话,可我还是......"电话那边一个温柔娇翕的女声清晰地弥响在整个办公室,甜美的声音就像一块糖一样给稳重严谨的楼江南和与他同样风格的办公室带来了一抹生动和柔和。
"凌昔,我马上就要开会了,晚上好吗?"楼江南带着混乱复杂的心情,草草地应付着深爱着他,给他带来幸运和幸福的结发妻子──范凌昔。他害怕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脸,因为......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了。
"一句话好不好──,晚上一定要回来哦,我等你!"
"恩,一定!"楼江南在凌昔近乎乞求的声音里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他失神地看着前方墙上那幅徐悲鸿的真迹──《马到成功》,那是他和凌昔结婚时,岳父岳母特意送他的礼物,寓意非常明白,他们二老不仅把自己最珍爱的千金托付给了他,更把他们奋斗半生的基业移交到他手里,希望他能带着"范氏企业"踏出一片锦绣未来。可现在......
楼江南莫明地感觉到一种让他窒息的恐惧和无助,他紧紧地环抱着自己宽阔的肩膀,这曾经是凌昔最爱的肩膀,但是现在,他不知道还能不能让她像从前一样安心地依靠。
楼江南孤单地伫立在一片冷色的办公室里,曲线凛美,气宇轩昂的身体在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倾撒进来的阳光映像下,在瓷白的地板上投下了一个长长的暗影。
董事会会议室里,每一位股东都面色凝重地听着高级助理安正月的业绩综述报告,一身黑色西装的楼江南就像一位君王,端然地坐在主座上,清寒削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周身散发着让人乍寒的严肃和冷漠。
"停!这个数据是怎么来的?"楼江南又一次严厉地打断了安正月,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怒意。会议仅仅进行了短短的40分锺,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出自统计部。"安正月平静地回答着,用和他洒脱倜傥相匹配的淡淡声音。
"回去重新统计!错──自己找,什么时候找到了什么时候再来。这个报告──没有意义了!"对安正月,楼江南毫不留情。
"请原谅,楼总。"安正月微微地低下他长长的如水一样的眼睛,轮廓分明,线条华美的脸上平淡依旧,只是没有了如月光般皎洁的笑容。董事会在股东们一片迷惑和既是亲密无间的挚友又是志同道合的伙伴的两个强势男人的冷对中草草结束了。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楼江南和安正月在一片刺眼的阳光里冷冷地对视着。
"江南,我做错了什么吗?" 身着米色休闲西装的安正月笔挺地伫立在会议长桌的另一端,和楼江南一样高大俊挺的身体在阳光的照映下,变成了泛着白的金色。华丽俊美的脸上平静淡泊,一双波光粼粼的长眼睛就像深山里的幽潭,波澜不惊。
"你的出现就是个错误。"楼江南凉凉地甩下一句沁满寒意的怒语,带着冰一样的表情,径直地擦过安正月的肩扬长而去......
第二章
上海,真的像颗明珠。楼江南插着裤兜,斜依着高大的落地窗,出神地看着窗外华灯渐霓的外滩。
一轮即将沈入黄浦江的暮日,带着一片混红,宣告上海如战场的白天结束了,幻华妩媚的夜开始了。对这个既华丽妖娆又冷酷市侩的大都会,楼江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喜欢、憎恨、向往、鄙视......
他眼中的上海曾经就是一本户口。很小的时候他就被望子成龙的父母搭着脸皮从江南的一个小乡村送到了上海的表叔家,在那里他就像童话里的灰姑娘一样,在歧视、冷落和排挤中生活。睡在阁楼的小隔断里,活在婶婶含沙射影的劳骚咒骂和表姐满是恶意的嘲弄讥笑中,只因为他没有上海户口,即便他身在上海,这个金色城市依旧把他拒之门外,小小年纪的他──是徘徊在这个城市边缘的流民。
他每天都在想妈妈,哭闹着央求妈妈带他离开这个冷酷的"家"和这个可怕的城市,可换来的是呵斥责骂和拳打脚踢。在上海人的白眼和父母的责打中,他明白了,他是个筹码,是让乡下的爸妈和弟妹光荣富足地生活的筹码!他不再哭了,也不再逃了,他要在上海扎根立足!征服这座城市是他的目标!
他真的是个男人中的男人,不仅以无可挑剔的优秀成为了上海第一高等学府的经济硕士,更以无与伦比的睿智大踏步地走进"范氏企业"──这个和上海一样闪耀着金色的顶极企业。
楼江南在一步步地向着自己的人生目标前进着,他不仅拿到了上海户口,更以一个青年俊才的姿态踏上了上海主流社会的舞台。可是在他心里最深处有一个让他恐惧的阴霾,是他一辈子也挥之不去的尴尬。因为这个阴霾,他不仅倾尽全力要成为人上人,还要成为男人中的男人。
"滴──滴──"电话又响起来了,楼江南落落地回头看着震响的电话,心里非常清楚那一端是谁。以前,这个声音是幸福的信号,在用清脆和欢快告诉他,他这个乘风破浪的大船该归行靠岸了。可现在,它简直成了一种诅咒,一种责罚,不仅让他害怕还让他产生了想杀死自己的罪恶感。
"喂──凌昔吗?"楼江南终于鼓起勇气接通了爱妻的电话。
"江南,下班了吗?"
"恩──"楼江南在妻子甜美的声音里简单低沉地回答着。
"是不是还不舒服呀?无精打采的......"
"没......没什么,我马就到家了。"楼江南真的有些慌张了。
"真的没有什么事吧?我等你,快点回来,给你个惊喜!呵呵。"在凌昔银铃般的笑声中,楼江南挂上了电话,带着疲惫的身体和混乱的心踏上了回家的路。
"生日快乐~~~~~~~~哦~~~~~哦~~~~~~~~"楼江南正在一片漆黑的客厅里摸索着电灯开关的时候,忽然一片通亮,一群盛装的朋友在宛若公主的凌昔率领下,从偌大的别墅的各个角落里奔腾汇集到客厅,手捧各种各样的礼物,团围着不知所措的楼江南欢呼着,畅笑着。
"生日快乐~~~~~~楼楼。"
"呵呵 ...谢谢..."
"30岁快乐~~~~~~~帅哥~~~~~~~哈哈哈哈哈。"
"谢谢──"
"生日快乐~~~~~~~~楼美人~~~~~可不可以BO 一下?"
"不可以~~~~~~~~~~他早就有版权了!!!!"
"还是算了吧,我已经名花有主了......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客厅里高涨的热情仿佛要把房顶掀翻,面对客厅里的这一片昂然,楼江南有点力不从心,紧接着的一阵晕旋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若不是一个有力的手及时隐蔽地扶他一把,他可能已经摔倒在地。是安正月,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悄无声息地扶植和帮助楼江南,带着他特有的淡淡的如月光一样皎洁的笑容。
"江南,没什么事情吧?"望着楼江南苍白和虚汗层生的脸,安正月一面优雅从容地应付着兴奋的朋友们,一面小声关切地询问着明显不适的楼江南,一向宁静的长眼睛里隐隐地露出了不安和焦虑。楼江南带着冷冷的恨意,绝情地甩开安正月的手,仿佛挑衅一般的带着绚丽如花的笑容,像个王子一样涌入到狂欢的人群里。他的确像个王子,先天的俊美,后造的英武,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王者气息和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即便是多么的不舒服,他依旧像个明星一样,头顶灿烂耀眼的光环,从容洒脱地扮演着今天聚会的主角。
"江南──生日快乐!"芭比娃娃般的凌昔在众人羡慕甚至是嫉妒的眼光里,可爱地掂起脚尖,把一枚带着爱和祝福的樱桃味道的吻,倾情地印在自己如王子般的丈夫那性感的嘴唇上.
"哇~~~~~~~~~哦~~~~~~~~~~~"在众人欢哄的掌声和口哨声中凌昔紧紧地拥抱着江南,洋气的短卷发下,镶嵌在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上一双如同水滴一般清澈纯净的眼睛里,毫无遮拦地流露着幸福和骄傲,甜蜜地炫耀着自己身为女人最大的快乐。他们的确是天生一对,犹如金童玉女。被楼江南充满寒意地连续凉甩了两次的安正月,默默地站在客厅的小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眼前正在上演的王子公主秀,悠长的眼睛里渐渐地蒙上一层淡色。
第三章
"正月,你这个家伙,每次都这个样子,像个蜗牛一样把自己藏起来......"凌昔拉着江南像个小鸟一样地跳跑到正月面前,带着一脸的霞红。
"哪有──你还不知道我,一向如此嘛──"正月以他惯用的悠散和淡笑应着依偎在江南身上的凌昔。
"你这个样子能交到女朋友才怪!"
"你那么想把我安正月‘嫁'出去吗?"
"那当然,好有个人把你栓住,让你没有时间勾引我家江南。江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我的还多~~~~~若再这样下去,我们可就是情敌咯~~~~~~"
"好,那我们就飙一飙谁的魅力更大,谁更有手腕~~~~~" 正月恶作剧似的用两根手指轻轻的顺着脖后撩了一下柔顺亮泽的齐耳棕色中发,带着蛊惑的妩媚和男人特有的性感,抛出了一个长长的媚眼,不仅挑拨快意正酣的凌昔,也流连于在一边用薄笑粉饰冷漠的楼江南。
"正月还真是个大美人呢!给女人太可惜了,不如把你‘嫁'给男人好了!哈哈哈!"
"好啊──我只要江南,公主你可要小心了,呵呵。"
凌昔被正月逗得前仰后合,而江南依旧带着他应付性的假笑,冷漠地醒晃着手里的红酒,对正月的疑惑和尴尬置若罔闻。
"凌昔──"在女伴的呼唤声里,凌昔调皮地在江南的脸上印了一个红色唇印。歪着头,指着江南脸上的唇印警告着摸着下巴挑着长眉,一脸淡笑的正月。
"正月,江南不仅在结婚证上签字画押,还被我盖章认证了哦,不──要──侵──权!我先过去,一会儿过来帮江南切蛋糕。"在凌昔欢快跳跑的背影里,正月渐渐地收起他皎洁的笑容,深沉地看着和他一样收起笑脸的江南。
"江南,我做错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楼江南一言不发,微涵着头,冰一样的脸上一双黑钻石般深邃幽深的眼睛咄咄地盯着手里血色的红酒。
"已经快一个星期了,我不相信一个报告能毁掉我们之间......到底为什么?工作?还是其它......"正月一把握住江南不停摇晃酒杯的手,微怒地看着这个王子一般的上司,这个只肯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流露彰显在他面前的"男人中的男人"。
楼江南厌恶地甩开安正月,任性地转身要离开时,被安正月又一次一把拉住。
"难道连一分锺的时间都不肯给我吗?江南,这样对我公平吗?惩罚我,至少让我知道错在哪里不是吗?"江南回头看着诚恳和无奈的正月,冰冷的脸上划过一丝柔软,但很快又被极力压抑的愤怒所取代,用几乎喷火的眼神灼灼地与委屈的正月对视着。
"南~~~~~切蛋糕喽~~~~~~~"两个人一怒一怨的僵持被凌昔的一声高喝终结了。在一片欢呼声中,他们二人又各自带上了属于自己的笑容走向客厅中央。
在朋友们的生日歌中,楼江南极力压制着胃里的翻腾,把一个华丽硕大的奶油蛋糕分切成若干小块,连同他灿烂的笑一并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朋友,安正月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楼江南不舒服,而且非常不舒服,他就像个蓄势待发的侍卫,做好了随时救驾的准备。
楼江南再也无法忍受,他甩下狂欢的朋友,踉跄地跑到了屋外偏处,一把撕扯开紧缚着他脖子的领带,扑趴在矮矮的篱笆上,撕心裂肺地倾呕起来。
"江南──"安正月紧随其后,看着如此狼狈不堪的楼江南,他愕然了。
"呃──呃──"不断攀升的痛苦,让楼江南到了极限,他彻底放弃了"男人中的男人"的从容稳重和矫健,团跪在有些潮湿的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篱笆上的栅栏,青筋突暴的脖子竭力前倾干呕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全部吐出来,钝红的脸上激出的眼泪肆意地横流着。楼江南的眼泪和生动的肢体语言告诉了安正月,他现在正在经受什么样子的折磨。
"江南?你到底怎么了!"正月一把把有些虚脱的江南揽在怀中,一贯平淡如水的长眼睛里随着江南粗重艰难的喘息波澜渐起。
"走开──离我远一点!!"楼江南咆哮着把正月推开,双手紧紧地抱着肩膀,筋疲力尽地团靠在矮矮的篱笆上,俊美的脸因为不可名状的痛苦变得扭曲,紧闭的眼睛就像一扇无法开启的门,把安正月狠狠地拒在门外。
"江南──为什么!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在吸毒!!"正月对江南的恶意拒绝毫不在乎,他又一次扑过去,不带一丝妥协地抓住江南的双肩,牢牢的把他按在篱笆上,让他无法活动。虚弱的楼江南面对和他一样孔武轩昂的安正月放弃了任何抵抗,只是用一双充满冷漠和憎恨的眼睛,带着蔑视死死地瞪着面前这个拥有华丽的外貌和月光般笑容的挚友。
"江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突然的对我这么冷漠?"正月曲颦着长长的眉毛,一双润泽的眼睛里满满地流透着哀伤,淡红色的嘴唇因为伤感微微地抽动着......
"我们分手吧,我不是同性恋。还有,你──让我恶心!"江南微微挑翘着性感饱满的嘴唇,用厌恶和鄙视刺激着正月紧绷的神经。
"江南?──江南?──"在凌昔清亮如雀的呼唤声中,楼江南轻松地甩开正月按在自己肩上,已经变得无力的手,挣扎着站起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带着他楼氏风格的从容和矫健,在正月浸透着绝望和悲伤的沉默中信步向自己公主般的小娇妻走去。
第四章
"江南──你爱我吗?"
"恩──"
"真的爱吗──"
"恩,真的!"
凌昔带着生日晚宴结束后的余兴,赤裸着身体倾伏在江南宽阔健硕的胸上,午夜的月光像水一样静静地流泻在这间充满暧昧和欢娱的卧房,罄浸在月光里的凌昔就像夜的精灵,丝绸般的肌肤在月光的辉映下,暗暗地散闪着珍珠般的光泽,妖娆热辣的身体仿佛长藤一样,蜿蜒缠腻在希腊男神般完美的丈夫身上,用充满爱欲的低喃和热吻挑动和引领着不温不火的楼江南。
"南......南......。我要......。现在就要......。"凌昔喘息着,呢喃着,蛇一般的蔓滑扭动着身体,雨点般的吻随着她律动起伏的胸,淋漓不断地印撒在江南的脸上,唇上,颈上,胸上......
"昔......凌昔......等......等一等......"面对妻子高涨的热情,楼江南不知所措,他躲闪着,拒绝着,慌乱中一把把倾覆在他身上的凌昔推到一边。
"江南──?"
"我......我今天......真的有点累了......" 面对凌昔无辜和委屈的大眼睛,江南感觉到窒息和无地自容。
"是不是对我失望了,因为不论我们做多少次,不论在我身体里撒多少种子,我都没有办法怀上你的孩子,我是个不完整的女人......。"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就是有点累!"
"江南,你恨我吗?"
"你在胡说什么!那只是病!不是罪!我们会有孩子的!即便没有孩子也没关系!有你就好了!就足够了!"
楼江南一把将悲伤和失落的凌昔揽在怀里,仿佛要把她纳入自己的身体,用近乎咆哮的方式向她告白,安慰着这个洋娃娃一样可爱,水滴一样纯净的女人。凌昔是楼江南的幸运星,二年前这位范家王朝唯一的公主不仅带着甜美的笑容和单纯的爱情,把水晶鞋毫不犹豫地穿在了他的脚上,让他这个来自江南乡下,在上海这座美丽残酷的城市奋力撕杀的小青蛙一瞬间变成王子,还用自己与生俱来的温柔和善良给了他一个家,一个可以安心靠岸的港湾。楼江南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爱凌昔,但是他很清楚他想要成就一番事业,还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这个糖果般的小女人一夜之间把他想要的都给了他,对于凌昔他感激不尽,并在心里暗暗发下重誓,要用自己的肩膀托起凌昔的一生,让她一辈子做糖果城堡里的甜蜜公主。在世人眼中,凌昔是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公主,可这位如水晶般剔透无暇的公主却有一个让她遗憾终生的疾患,在她和楼江南新婚不久后,因为一次车祸导致的严重腹伤让她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当楼江南拿到诊断结果时,他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看着好不容易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凌昔,他第一次对妻子撒了慌,把绝对说成了可能,他不愿意看见凌昔绝望地哭泣,哪怕是欺骗,也要让她充满希望地笑。
"可我想要孩子!我要孩子~~~~~~"楼江南面对又要歇斯底里的凌昔,除了无奈和心疼地看着她,什么也做不到。
"你讨厌我对不对~~~~~你早就想离开我了对不对~~~~~~早就想离开我这个疯子对不对~~~~~~~~~~为什么不说话~~~~"凌昔又一次的发作了,车祸过后的一年半里,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楼江南依旧用沉默和忍让面对情绪失控的妻子,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凌昔的本意,是那场意外把他甜美可爱的女人变得面目全非。对于突然改变的这一切,楼江南和凌昔一样──毫无准备,凌昔选择了歇斯底里的宣泄,而楼江南选择了沉默无语的负重。
"啊~~~~~~~~~~~~~~~啊~~~~~~~~~~~~"凌昔终于近乎癫狂地嘶叫起来,她抓扯着自己的头发,绝望无助地团缩在柔软华丽的大床上,用号啕大哭宣泄着自己内心的痛苦。楼江南目光呆滞地看着身边哭得筋疲力尽的妻子,无能为力地闭上了眼睛。疲倦、压抑和痛苦几乎把他的身体掏空,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空壳,一阵风都能把他掀翻在地。他好想也能像凌昔一样可以痛快地大哭一场,不想再顶着"男人中的男人"这个光环,像个蜗牛一样负重爬坡,他好想找个依靠,他真的快被打败了。良久,在凌昔睡梦里的抽泣声中,楼江南悠悠地睁开了眼睛,他深深地望着挂在窗外的一轮满月,淡淡的,薄薄的,像纱一样朦胧,无声无息地用一片如水的清辉静静地拥裹着自己,让那颗浮躁喧嚣,不堪重负的心平静下来。楼江南低下头,用手轻轻地抚摩着自己有些突起的小腹,苦笑着轻叹了口气。正月──就像那窗外的月亮,可惜贪恋这个月亮带来的平静和温暖是他犯下的最大的错误,也将付出他一生中最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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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流言在范氏的办公大楼里悄悄地蔓延着,果敢的楼总经理和睿智的安助理一王一帅持续冷战半个月有余,这对王牌搭档正在面临崩盘的窘境。
"总经理,安助理带的业绩报表已经很明显地告诉我们,范氏已经有足够的资本进驻美国华尔街了。"董事会在一片凝重严肃的气氛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恩,看来我们离拿华尔街通行证的那天不远了。"
"这是个最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在股东们七长八短的议论声中,楼江南重重地端靠在老板椅上,高挑的剑眉几乎拧到了一起,苍白削俊的脸上一双曾经奕奕流辉的眼睛变得浑浊无华,拥有完美轮廓的嘴唇干涸地暴起了一层白皮,毫无血色,两只大手紧紧地伏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周身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他竭力与身体上的痛苦抗争着,用惊人的意志力保持着镇定,控制着情绪,努力地以一个王者的姿态面对这些范氏的王侯将相们。坐在他旁边的安正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总经理,隐隐地感觉到,楼江南已经快到极限了。
"不如,再让各部回去好好地研讨一下,在短时间里拿出一个更细化的报告方案给各位股东。楼总,今天是不是可以先到这里?"安正月优雅从容地站起来,必恭必敬地对着额头上已是一层细汗的楼江南提着结束会议的建议。
"也好,不如就这样。"楼江南用有些微微发颤的声音宣告会议结束。在最后一个人离开会议室的时候,楼江南就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呼"的一下子从宽大的坐椅上坍塌下来,抱着肚子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颤抖呻吟。
"南~~~~~~~"安正月被惊呆了,扑到地上一把把楼江南托抱在怀里。
"南~~~~~~~南~~~~~~~你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喔~~~~~~~"楼江南依偎在安正月的怀里,紧紧地撕拽着他的衣袖,嘴里的牙齿发出"咯崩,咯崩"的嚼响,脸上已经是一层冷汗。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撑着点~~~南!"
"不可以──!!我~~~~我不能去医院!"楼江南嘶厉地低吼着,已经失去光华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惊慌的安正月,就像一只受伤的狮子。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在吸毒──!!"安正月终于对楼江南失去最后的耐性,高挑着长长的眼睛冲着怀中这个已经不堪重负的男人咆哮起来。
"我怀孕了──"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已经三个月。"楼江南在安正月惊恐和愕然的神情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第五章
"喔──喔──"安正月看着怀中辗转呻吟的楼江南,脑袋里一片空白。怎么可能,一个男人,一个如钢铁般坚硬的男人中的男人怀孕了──简直荒唐绝顶。
"南──南──"面对这一切,手足无措的安正月除了把痛苦不堪的楼江南抱得更紧,其余的,他──无能为力!
"安正月~~~~你是个混蛋!混蛋~~~喔~~"楼江南瘫靠在安正月的怀中,用尽全身的力气攥握着他的手,仿佛要把它捏碎,绝望地用低低的嘶哑声音咒骂着,呻吟着,俊美的脸被下腹的痛楚折磨得苍白、扭曲。一层层密密的细汗前仆后继地溢涌到他的额头,脸颊,脖子......
"南──南──"
"正~月!我好疼~~~~~~~啊──"楼江南突然地挺起蜷团的身体,倾力后仰着脖子,空洞的眼睛里刹时被激痛的眼泪填满,溢出。一声凄厉低沉的嘶叫冲破了他的喉咙,由颤抖的双唇喷薄而出。
安正月大睁着长眼睛,恐惧、惊慌地看着痉挛,嘶吟的楼江南,感觉全身的血液在沸腾,耳边一阵嗡鸣,让他几乎窒息。这个让他心疼,着迷和深爱的青蛙王子,背负着使命和责任努力扮演着商场巨人和完美先生而不堪重负的疲倦小男人,现在又狼狈地承受着"怀孕"之苦,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商界新君被这个几乎荒谬的......折磨得如此不堪和无助。
"月──呜──月──呜呜 ──"楼江南终于被这种无法抵抗的痛楚打败了,像个孩子一样紧紧地拥搂着安正月的脖子,瘫依在他的怀中低沉地哭了起来,那么的悲伤和恐惧,那么的可怜和委屈。
随着楼江南深重的呻吟和哭泣,安正月意识到他的江南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他现在到底应该做什么。
"南──坚持一下!"安正月一把把哭泣不止的楼江南横抱起来,地板上一小片渗红的血迹赫然映入他已经不再风平浪静的眼睛。
"南──!"安正月的心,彻底的慌了,他悠长的眼睛波澜顿起,几乎失态地抱着渐渐无力的楼江南冲出了会议室,跑向了南面最隐蔽的紧急通行门。
"该死的──我要把你们这群废物全解雇────!"看着紧锁的通行门和怀中痛苦哭泣的楼江南,安正月爆发了,一边咒骂着,一边用脚狠狠地踹着那扇牢固结实的该死的门。
"喔──恩──"撕唇嚼齿的楼江南又一次紧紧地撕拽起安正月的衣袖,依贴在安正月肩膀上的头无谓地辗转蹭撮着,淋漓不断的眼泪就像一条条小溪,从紧闭的眼睛里绵延不断地顺着他苍白消瘦的脸上滑溢下来。
"呀────!"安正月嘶吼着用后背倾尽全力地把门撞开了,巨大的响动引出了正在办公的各个部的同僚和下属。
"安助理──总经理这是怎么了──"
"快去叫救护车~~──"
"我马上派车去接楼太太──"面对着闻声而来的同事们,怀抱着楼江南的安正月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像以往一样从容和镇定,他不知道怎么对慌嘈一片的同事们解释这一切,因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们的楼总经理到底怎么了。无能为力的安正月低垂着水色的漂亮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走廊乱成一团。
"都给我安静下来──"楼江南突然从安正月怀中挺了起来,带着他国王一般的威凛。随着他的一声高喝,混乱的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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