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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行 月夜剪烛

时间: 2012-11-27 03:14:30

全文:

大概是想写一个人在江湖、羁绊艰深、情深意重、生死同行的故事,故事还没构思好,边写边想,随时有雷同、扯淡、崩坏、无节操、丢下限、严重不符合史实张冠李戴的现象出没,解决这些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请大家假装没看见。
大雨滂沱,夜路难行——此为标题的含义。其他各章标题胡乱起,就是个感觉,如果发现是抄袭的歌词,解决的最好方法就是——请大家假装没看见。
力争写一个推理、悬疑、恐怖、爱情、武侠、言情、励志(励志?呸~)多功能合一的文,如果大家发现有离龙门越来越远,朝《情深深雨蒙蒙》狂奔的趋势,解决的最好方法就是——请大家假装没看见。
还有就是关于肉的问题……(我勒个去,你到底写不写,啰哩叭嗦的,不放正文赶紧起开,别挡路)
(轰隆隆,一群人踏着还在逼逼叨叨的作者跑了过去……)
(作者艰难的抬起肿得肉包子一样的大头)好吧,放正文,走起,喝啊~


☆、楔子

  “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存在就是合理的,环境造就了一切的理所当然。
  每时、每刻、每情、每景一刀刀雕刻了每一个不同的人,不同的人做了不同的选择,成就了不同人生,也就伴随了恩怨情仇,是非黑白,各种纷争。
  是非对错的标准本就是主观概念,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主观标准,此处是而彼处非,此时是而彼时非。
  青山年年绿,夕阳几度红。所有是是非非,此刻回首望,不过是几百年前一场梦。
  历史留下的那一点痕迹,也只是映画了当初个体活在世上求生存、求更好生存,营营役役的挣扎。
  人生百年,来时空,去时空,抓在手里的终要放松,唯独那些能装进心里的感情能随着黄土,各入个梦,不辜负一生。
  


☆、(一)卫神

  成化某年,盛夏7月
  京城皇宫,正阳门内,数名锦衣卫分列城门两端,这些锦衣卫录属于戍卫所,即负责皇城的保卫,个个虎背熊腰,带着一股子粗狂彪悍之气。初来皇宫的人,不等进到内城,只要见到这班人等,都会觉得天家何等威严,顿时觉得脚软几分。
  这么热的天,燥得人无端想发点火,泄泄肚子里的热气,守城锦衣卫小队的首领,一个年轻的锦衣卫单手端起水碗咕咚咕咚的喝起来,喝罢一甩袖子抹抹嘴,随手把碗回扔给供水的小兵,眼睛却看也不看小兵,而是一直盯着宫内的方向。他的眼睛与常人不同,有一只眼睛呈白色,只有瞳孔是黑的,乍看一下有点奇异,细看之下此人肤色黝黑紧绷,脸庞有棱有角,鼻梁挺直,一双又直又浓的眉毛像他身后背的两柄剑一样,静中藏有杀气,他人高马大,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如果不是一双异瞳,也算是难得的美男子。
  他一直望着城内的方向,天气如此燥热,守城门真是个苦差事,两个时辰轮一岗,汗水湿个透,这会,大家都盼望着快点到换岗的时辰,城内接岗的锦衣卫早点出现。
  不一会,城内果真出现了一队人马,不过是换岗的锦衣卫,而是要出宫的东厂番子们,最前面的番子骑着高头大马,打着“东缉事厂”的旗子目中无人的向正阳门缓缓行进。
  看见这队人马大家顿时打起了精神,对进出宫者进行盘查是例行职责,异瞳青年立即走至大门前,迎面抬起手掌示意人马停下,声音洪亮喝道“来者何人?”
  最前面高头大马的番子很不耐烦,傲慢的瞟了挡道者一眼,连马也不下,高声回到“东厂出城办差,速速放行”
  “出城者必须出示令牌,拿令牌来!”
  “东厂办差,哪轮得到你盘查,少废话”
  异瞳青年一声冷笑,“笑话,天子定的规矩,凡出城者必须出示令牌,未有令牌者,立斩”
  许是从来没有人敢跟东厂的人这样讲话,番子大怒,一马鞭挥了出来,直击对方面门。那异瞳青年也不好惹,顺势一把抓住,硬是把东厂番子从马上扯得滚了下来。
  本来天热就一股火气,又来了这么一个傲慢无礼的主,只听“啪啪”两声,两记响亮的大耳光打得番子晕头转向,见此情况,其他的番子立即抽出刀剑,锦衣卫这边也不示弱,纷纷亮出了家伙,一时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莫要妄动!”一个儒雅好听的声音从东厂队伍里传来,队伍中间一顶八人抬的华贵大轿,侧面的轿帘微微掀起一个角,一只挽着菩提佛珠的手微微拢着轿帘,看不清楚轿子里人的模样,只隐约看到瓷白的脖颈,俊朗的下巴。
  “轿中何人”异瞳青年盯着那人素白修长手指,洪声问道,
  “放肆,我东厂雨大人也是你这等小厮能问得的”另一名握刀的番子吼道,手里的刀明晃晃的闪着寒光
  “休得无礼”轿中人的声音多了几分低沉,随即对异瞳青年说道“我奉东厂厂公曹大人口令出城,不曾带得令牌,东厂办事,向来不向旁人交代”
  异瞳青年哼了一声,“我只管按规矩办事,东厂再大也大不过天子的规矩”
  “这么说,当真不放行!”轿子里的声音几分阴柔的响起“你可想知道和我东厂过不去的人事什么下场?”
  “不想知道,难不成你还敢光天化日闯过去不成,今日谁出去,我的双剑就让他见血”对方回到
  “大胆,敢和我们雨大人这样讲话!”,随着话音,一名骑马的东厂番子勒紧马头,只听怒马一声嘶鸣,已经高高抬前蹄向异瞳青年身上踏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异瞳青年施展轻功身形一闪,同时挥出一拳直击那匹马的面门,可怜那匹马,蹄子还没踏到地面,便被拳头击得横倒在地!
  在场的人一瞬间都被青年的气势一震,能一拳击倒马匹人绝对功夫不一般,马上跌落的番子吓得一股脑爬起来,连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盯着异瞳青年。
  缓缓收回拳头,异瞳青年斜睨众番子“还有谁想试试?”
  “呵呵,好大的口气,报上你的名字!”轿中人冷笑道
  “马进良!”
  “好一个马进良!”,哗的一声那只素白的手合上轿帘,“回东厂!”
  未能出城的东厂队伍原路返了回去,刚才还剑拔弩张的锦衣卫松懈下来,有人私语到“得罪了东厂好像不大好哇,”“可不是,我看马进良火气不是一般大啊,不知道会不会后怕”“怕有用吗?东厂的人恶鬼般,保不齐什么时候来找茬,小心为妙啊”,众锦衣卫的议论声中,马进良单手附后,侧脸俊郎,着看远走的东厂人马,眼眸中似乎若有所思……
  


☆、(二)偶然间

  8月里,烈日炎炎
  校场内百名锦衣卫整齐列队,这百人是经过数轮武功比试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这一刻,这些精壮的小伙子们皆面有虎狼之色,汗水滴落脚下,无声无息淹入沙土,眼睛齐刷刷的望向校场观台上锦衣华服的人物。
  校场观台上,两个一人多高的朱红色大鼓分列两边,中间是奢华宏大的绣缎遮阳顶,华丽程度堪比皇家,遮阳顶下,一人稳坐太师椅,身着东厂淡金色华丽官服,头戴乌色鎏金纱帽,面容姣白,眉眼秀美里带着阴鸾,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都说这锦衣卫里高手如云,今儿个杂家就来看看是不是那么回事” 一个阴沉柔软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不似男人般雄厚,听起来很随意的说出口,但是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此人内力必然深厚了得。
  坐在太师椅上的人呡了一口茶,兰花指微翘,眼皮也不抬一下的继续说到“朝廷养你们这些鹰犬是做什么的,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有拿得出手的好功夫,报效朝廷才是正途。”
  缓缓放下茶杯,旁边立即有小太监躬身托盘撤走。
  “今日,校场就是你们亮真本事的时候,有本事的,以后就能跟我东厂上报天子,下监朝臣,生杀予夺,弹指之间”顿了一顿之后,声音变得低沉蛊惑“你们可听的清楚了?”
  校场下,百名壮士齐刷刷抱拳回应道“回厂公,清楚”
  队伍里抱拳的马进良悄悄抬眼望向观台上,与别人不同的是,他的眼神不是望向东厂厂公曹少卿,而是望向他的身后一名月白色官服的少年,少年半掩在曹少卿身后,面容俊秀,剑眉星目,不笑不怒自有一番仙逸之气,少年此刻居高临下扫视整个校场,眼神冷漠,在与马进良眼神交汇的一霎稍作停顿,湖水般的眸子里似有一丝光亮闪过,电光火石刹那,随即变得冷酷,继续漠然扫视众人。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那日正阳门前马进良得罪的轿中人——雨化田!
  


☆、(三)借刀杀人

  一声大吼令下,比武开始。
  第一轮赤手比试,淘汰了一半人
  台上的曹少卿面色如常,品着茶,与锦衣卫首领万通轻轻谈笑,未曾看过比试一眼。
  第二轮兵器比试,有人选了弯刀,有人选了长枪,马进良的兵器是游龙双剑。
  客观来讲,马进良的武功在这班人中是数一数二的,只要采取谨慎的招数即可入围,更何况今日东厂来挑人是二十个人里面选一个,所以胜算很大,但是,马进良是个执拗的人,他不想有什么意外。
  所谓意外,马进良这些年一直是凭一身好功夫说话,他生来异瞳,天生面有凶相,当初选进锦衣卫的时候就因面相被拒之门外,如果不是后来种种机缘再加上武功出乎常人的好,恐怕今日校场上就不会有他马进良这个人。
  交缠搏斗,招招凶狠,刀光剑影,曳撒翻飞。
  马进良双脚幡然落地,手收双剑,立定校场中央,一柱香下来,已经连续过招绝大部分的人,一时之间竟没有敢上来和马进良对打的人。
  手提双剑,剑尖齐齐对外,邀战的眼神扫视众人
  “我来一试”,说话间,一名锦衣卫跳到马进良近前,手握一把寒亮绣春刀,剑穗寒光闪闪。来者向曹少钦微一抱拳:“下官覃鲁子”,话音一落,便提刀攻向马进良。
  马进良与覃鲁子的比试其实胜败早定。
  马进良与覃鲁子关系向来不错,马进良为人凶相,又不善言谈,锦衣卫同门里并没什么朋友,按理说覃鲁子是个生性清奇,不先向人弓腰的人,如果世界正常运行,估计马进良和覃鲁子基本没什么搭话的机会,反正都是不喜欢先和人讲话那种,但是,上天造物神奇,这样性格不搭的两个人却互相都存一份欣赏和尊重,平日里两人话虽不多,武功切磋却并不少,一招一式你来我往之中,无声之中胜了有声,皆欣赏彼此的武功和为人,心底已是莫逆之交。
  所以,马进良与覃鲁子的比试并不艰难,平日里的招招式式早就烂熟于心。马进良走的是刚猛一派的路线,又双手使剑,花样繁多,常人难敌,覃鲁子千户出身,从小良师**,走的标准的门派路线,内功心法,外在招式皆精良。虽说平日里总是和马进良平手收场,但是覃鲁子也知这是马进良有意想让几分,今日覃鲁子站出来过招,倒不是想挑战马进良,而是时下锦衣卫要是想在朝廷有一番作为,依附于东厂几乎是必然的选择,何况只要他和马进良能够战胜其他人,双双进入东厂是最好不过的。
  这番心思之下,十几个回合下来,马进良双剑便不像对付别人一样斗狠,而是有意让覃鲁子在曹少钦面前更多施展自己的武功。
  交战之中,马进良突然听得侧后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暗叫不好,便使了个狠招双剑震退覃鲁子,已经来不及回头,只得向后弯腰,凭着感觉擦着自己面门从前向后送出双剑,哪知那股掌风来势凶猛,变化起来更加游刃有余,绕过马进良后背,侧取马进良咽喉,马进良立即耍了个剑花,转攻侧面,但为时已晚,只觉得咽喉一紧被人锁住。
  “大胆奴才,给你机会,你耍心思糊弄本座”说话的人正是面白眼冷的曹少钦。
  “在下不敢”
  “不敢,哼,凭自己功夫好,在本座面前作假,你自己说你该当何罪?”
  马进良咽喉被人紧锁,呼吸困难,暗哑道“在下知错……”再张嘴已经没有力气讲出更多。
  曹少钦一手锁喉,一手附在身后,微微侧身,眼角微斜向后,向斜后方的人问道“化田,你说此人该怎么处置?”
  月白宦官衣裳的雨化田不紧不慢的徐徐向前走了两步,低头含颌,双手施礼,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禀厂公,我认为此人狂妄,目无厂公,武功越好越罪无可恕!必杀之以警他人!以刀剑欺骗厂公者应死在刀剑下!”
  曹少钦嘴角抹过一丝笑意“讲得好”,又转脸对马进良:“化田说我该要你的命,我便随了他的心愿,受死吧”随即劈手夺过马进良手中一剑,直刺马进良心口。
  


☆、(四)后生

  求生是人类最基本的本能,单剑在手的马进良自然没有等死。
  挥剑挡开曹少钦,马进良使了几招狠烈的招式保命,曹少钦武功了得,东厂第一高手,这个马进良是晓得的,所以明白自己不是曹少钦的对手,虚晃一招晃过曹少钦,剑尖直指雨化田,大吼一声:“要我死,定要你这等奸人陪葬!”,同时已经飞身而上。
  雨化田只是个少年,武功不及马进良,见对方来势凶猛,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手抓了旁边一名锦衣卫的绣春刀隔挡开来,一时间刀剑飞舞,冷兵器硬碰硬的声音刺痛人耳膜,马进良招招要命,恨不得将眼前人剁成泥,雨化田拼死一搏,边战边退,眼看后边已是屏风无路可退,看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顷刻间,雨化田已经后背抵住屏风,再无后路可退,马进良天生神力,此刻如杀神一般,使出一招“鹰贯长虹”,长剑挥出,“拿命来!”
  雨化田拼死一搏,绣春刀飞舞,刀刀缠身保命,只听“咔嚓”一声,漏屋偏逢连夜雨,绣春刀竟然被马进良的宝剑斩断,下一刻,雨化田必死无疑。
  马进良看准这个机会向雨化田喉咙刺出一剑,雨化田手无兵器,后无退路,急中生智,双手后拍屏风,双脚用力,想用轻功跳出方寸间的包围,怎奈对方已经近身,一切为时晚矣,双脚刚刚跳离地面,便觉得一痛,中招!
  马进良一剑刺偏,戳中雨化田肩膀,随即拔出,第二剑索命追去,雨化田肩头血喷而出,眼看在劫难逃。
  马进良与雨化田的一番打斗只在瞬息间,校场上很多锦衣卫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等明白过来,雨化田已经中剑,有人高喊一声“救雨大人”
  马进良的第二剑没有来得及刺出,因为他的剑刃已经被人抓住,空手入白刃的凶狠招式,也只有在场的曹少钦使得出,“混账!”,一运内力,马进良的剑应声而断,曹少钦一掌拍出打在马进良心口,马进良后退丈许倒落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曹少钦躬身双手扶住雨化田,眼含关切“化田你怎么样?这个兔崽子竟然敢造反,看我不活剐了他”
  “化田并无大碍,厂公莫要担忧,一切听从厂公安排。”雨化田刚刚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稍稍调整了一下气息,血流殷殷仍未止,但神情已经镇定下来。
  “叫太医,给雨大人治伤”
  说罢,曹少钦转身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马进良,至跟前,剑尖挑起马进良的下巴“不服?我东厂的人你也敢动?”
  马进良仰头圆睁双目,嘴角挂血,怒从心中起“我本一心向东厂,谁人不知东厂是男儿建功立业的最快最好去处,我听闻曹大人识英雄重英雄,有心为大人鞍前马后效劳,可大人却听信一个信口雌黄小子的妖言。我死倒不足惜,可惜我一身功夫不能报答朝廷,不能为大人效犬马之劳!多言无益,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闻罢,曹少钦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用手里的剑拍打着马进良的脸颊“小子,还挺有骨气,死到临头胆子还这么大?”
  覃鲁子这时从人群中冲到曹少钦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曹大人明鉴,今日错不在马进良,皆因我入东厂心太切,马进良功夫了得,远在我之上,今日这番只是为了成全小人入东厂的一番念像。大人若责怪,我覃鲁子愿一人承担,请饶马进良性命,他是千里马,难得的人才,大人且三思!。”
  “你们的功夫是不是千里马我不知道,不过今日我好像被你们两个人驾到伯乐的位子上了,竖子狡猾!”话虽这么说,曹少卿的脸上笑意却不似刚才那般阴娈。
  扔掉手中的长剑,曹少钦缓缓说道:“看在你们一心东厂的份上,暂且饶你们不死,将来会不会处罚就看你们戴罪的表现”随即转身看着雨化田“化田呐,人我带进东厂,死罪暂时先免着,活罪难逃,要怎么处置交给你了,这两个人你去教训,也教他们懂懂我们东厂的规矩,你看,如何?”
  “厂公胸怀大量,能原谅此二人的不敬之罪,让人心生钦佩,化田必将尽自己所能**他二人,助厂公一臂之力”雨化田手捂肩伤躬身心悦诚服的说到,仿佛只要曹大人满意,就算马进良在自己身上戳十几个窟窿都不在乎的样子
  比试继续进行了一个时辰,曹少钦依旧用杯盖拨弄手里的那碗茶,时不时的呡一口,悠然与锦衣卫首领万通说笑着,仿佛什么都不太关心。
  已经入选的马进良、覃鲁子站在东厂一侧,观战,马进良受了伤,勉强能站稳,眼睛却几次悄悄瞟向曹少钦身边的雨化田,暗藏杀气,身边的覃鲁子几份关切的神色,想伸手扶马进良又不好伸出手,急得脑门上汗快滴了下来;负伤的雨化田面色不喜不怒,眉头微皱,仿佛盘算着如何整治进了新人的东厂,又或者是如何整治进了东厂的新人。
  其实这一切,早被曹少钦悄无声息的看在了眼里。
  


☆、(五)夜魔

  夕阳西下,马进良、覃鲁子等5人拿着各自的包裹,跟在东厂队伍离开了校场。马进良回首望,曾经的那些同僚们脸上神色各异,隐约有人谈论:
  “马进良那小子的功夫确实了得”
  “功夫好又怎么样,今天他虽入了东厂,但是得罪了雨化田,雨化田什么人?那可是曹大人东厂里的红人,听说曹大人一直有心认他做义子的,马进良只怕以后的日子是生不如死呦~”
  “切,那可不一定,你看曹大人今日多宽宏大量,跟着曹大人干,准不会错的”
  ……
  马进良不禁一丝轻笑,转瞬即逝,一直有些担心他的覃鲁子侧脸问道:“马大哥,你笑了?”
  “没有”
  “许是我看错了,不过马大哥是该笑,我们今天终于成功了,以后为朝廷办差,也不枉你我一番抱负”
  “鲁子,前途多凶险,以后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恩,马大哥,我明白,以后我们要时时提防雨化田,此人奸诈狭隘,不是好人”
  马进良转头认真的看着覃鲁子,这孩子年方十六,眉眼秀气,斯文干净,家境殷实养出来的孩子,没什么不良嗜好,爱武成痴,见过的人和事不多,心底还很干净,今日他能冒死为自己求情,可见这孩子是重情重义的。
  马进良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缓缓说到“鲁子,人是没有好人坏人之分的,各自的目的不同而已。”想了想又继续道“以后再有今日这番情景,切莫冲动,先要护你自己周全,记得吗?”
  覃鲁子点点头,眼睛里是似懂非懂
  进入东厂的第一个黑夜来临
  马进良、覃鲁子等五人被安置了歇息之处,安置的他们的是名东厂小厂卫,名叫继学勇,年纪与覃鲁子相仿,总是昂着头,鲁子想着这东厂的人就是牛气,自己在锦衣卫的时候觉得腰杆子已经挺直的了,到了东厂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是太没见过世面了,东厂这才叫一个傲慢。
  继学勇一边吃着手绢里包着的桂花糕,一边领他们到了住处,“今天开始就是咱东厂的人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抖擞了精神为厂公大人办事”,边说边打量着对面的五个人。
  说话间,隐隐有笛声传入大家耳朵,大家顿时侧耳细听,一时安静下来,却又听不见。
  “奇怪,怎么又听不见了”覃鲁子说到
  继学勇打开了话匣子:“别听啦,哪有什么琴声笛声,就算有也是勾魂摄魄的琴声,听进耳朵里,夜里便梦游出去被恶鬼吞了去”说着做了一个双手向前抓的姿势。
  “怎么会呢,世上哪有鬼,而且似有似无的,也不一定是笛声,也许风吹窗子呢”覃鲁子忍不住说到。
  马进良笑笑,走上前,对继学勇微微施礼:“这位小哥辛苦了,早些歇息了吧,管它琴声不琴声的,咱们这些汉子吃得饱睡得好,有劳小哥了”
  “行,那各位早些歇了吧明一早卯时来大殿见厂公。”
  继学勇边说边往往怀里塞着手绢,踱着小方步出了小院……
  五人互道了晚安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不一会,几个房间纷纷熄了蜡烛,夜幕笼罩了一切,万籁俱静。
  马进良房内,刚刚吹熄蜡烛的他拿起自己的包裹,悄然摸索了一番,取出夜行衣和锋利的匕首,置于枕下。准备好这一切,他躺在床上,黑暗中,睁着眼,无声无息的等待……
  


☆、(六)明月小楼

    是夜,子时
  马进良悄然起身,换上夜行衣,腰里别了匕首。沉下内力仔细倾听,旁边房间里的几个人鼾声均匀,已经睡熟了,遂无声开门,飞檐而去……
  几起几落,小心翼翼翻过几个围院,来到后山处。
  半山腰处,抬眼望去,一处小亭楼,高树掩映中隐约可见,一轮明月高悬当空,月光如洗,清辉笼络大地,依稀可见小楼中一个人影,负手而立,这翩若惊鸿又温润如玉的身形甚为熟悉,马进良几乎热了眼眶。
  带着一颗急切跳动的心,马进良施展轻功,悄然落入亭中。
  那人依旧负手而立,未曾回头,脸依旧朝着月光,只是睫毛低垂,嘴角一丝笑意漾起。“你还是来了,笛声不是已经报了平安了吗?何须再来”说着转过头,月光下,这少年美得似仙般不真实。
  马进良心里一番悸动,好久没见到他了,个子长高了一些,眉目也更加秀美舒展了,眼神比以前深邃清亮了很多,只是面色还是很白,许是今天自己那一剑太重了,想到这里马进良心里不禁有些难过,他毕竟年纪才十七岁啊,要经历这么多。
  见马进良不讲话,雨化田微微低头想了想“莫非师兄今日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被我吓怕了不成?”
  马进良走上前,伸手轻抚住那人今天被自己一剑戳中的地方,隔着丝缎的外衣感觉到里面包扎的纱布的厚度,少年沉稳的心跳隐隐透过衣服震动着马进良宽厚的手掌,手掌的主人满眼的心痛,“本想着今日凭我的本事,顺利入了东厂是最自然不过,谁知节外生枝,我知你若出言保我性命,大概我现在早已经在喝孟婆汤了,曹少卿狡诈,怕你在东厂培植自己的势力,对你防之又防,日前的积怨再加上今日我与你落下的生死大仇,他日后才敢用我,你的性命也更稳固些,他也赢了一个识英雄重英雄的好名声,顺便也在东厂里把你给孤立了”
  雨化田望着马进良的眼睛轻笑,一丝欣慰拂过心头, “七年了,同在朝中,你我每每相见竟不敢相识,可师兄是如此了解我的想法”
  “你我二人休憩相关,死了一个,另一个定活不长久”马进良道,“正阳门那一出戏的铺垫,加上今天的场面,以后在你身边,行事方便很多,也不辜负师傅一番苦心。”
  “师傅他老人家还好吗?上次我暗地里通知他东厂估计会在锦衣卫里选人,他老人家打点了人情,才能让你成为备选。”提到师傅,雨化田眸子里闪烁了一点光亮。
  “师傅很好,这几年有师父他老人家倾心指导,我的功夫现下也不输你多少了,以前师傅总是说,一个雨化田抵十个马进良,师弟,今日那一剑我看你未必逃得掉。”
  雨化田闻言低下头,幽幽说道:“师兄,有些事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我的处境很微妙。”像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雨化田指着旁边的木桌说到“拿去吧,这两把剑,我是偶然得到,一直给你留着。配你是极好的,今日若用此剑,也不会轻易被曹少钦捏断。”
  像是想起了什么,雨化田抬起头坚定的看着马进良:“师父对你我二人说过——时时可死,才可步步求生,我这些年牢牢记得这句话。江湖险恶,身不由己,以后我们要小心行事,切不可踏错半步”
  雨化田说时时可死,步步求生时决绝狡黠的神态,让马进良觉得这个师弟明明小自己两岁,心里却已经老辣不输而立之年的曹少卿了,心里不禁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心。
  


☆、(七)时时可死,步步求生

  翌日,卯时,西厂大殿。
  曹少钦金色蟒袍加身,红裤黑靴,鎏金顶冠,端坐大殿正中太师椅上。棕色衣着的东厂小太监低首含眉恭恭敬敬侧列身后,声色唯诺,似乎怕自己喘气声大了惊扰曹大人。
  马进良等五人行叩首礼,“参见厂公”
  “嗯~,起来吧,以后都是东厂自己人,勿虚多礼”“住在这里还习惯吧”
  覃鲁子毕竟单纯,能进东厂已是圆了自己心愿,东厂厂公话音刚落,即听到覃鲁子回复“禀厂公,习惯,东厂可比锦衣卫校所舒服多了,厂公劳心国事,还记得小的们,实在是另小的们诚惶诚恐”
  闻言,曹少钦脸上多了一丝笑意,目光转向马进良:“进良呢?歇息得可好?”
  马进良心里一惊,莫非他发现了什么,但马上觉得不能自乱阵脚,镇静回答道:“有劳厂公挂心,进良歇息得很好。”说罢躬了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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