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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之无垢青书 沈令澄

他只是一个失足穿越而来的杯具。
顶着“武当少侠宋青书”的名号,从不求事业荣耀声誉,只希望能够活得健康长久,顺便打个酱油客串炮灰。
但是张无忌,这该死的明教教主,居然学起了扮猪吃老虎。
这真是他认识的那个张无忌吗?会不会也是半路穿来的西贝货……

一句话全文:FH教主和泼皮青年的养成记


  第 1 章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
  “啪!”
  一记爆栗敲在男孩的额头,紧接而来的是男人的怒喝,“让你背心法口诀,你背到哪里去了?”
  “哦哦,”男孩忙回神,“迨至生形,气为使焉,”刚背两句,捧着被敲痛的地方扭头看向男人,“老爹,下次别打头了,会笨的。”
  男人瞪了他一眼,口气却满是疼惜,“哪来那么多理由。今天不背完,晚饭不许吃了。”
  男孩嘴角狠狠抽了两下,刚要开口抗议,一青年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肩旁,“青书,又惹你爹生气了。”转而揽上男人肩头,“好了大师兄,青书到底年岁尚小,你也莫逼太急了。”说着,强拽了男人离去,不忘回头朝男孩眨了眨眼睛。
  男孩感激的朝青年比了个“OK”的手势,松了口气,走到一旁坐下。
  好吧!他承认他背不来那些心法口诀,谁叫他是半路穿来的西贝货呢!想他不过是命衰掉进了下水道,爬出来时却就在这里了。虽然他立刻明白,他也赶上了时下流行的穿越盛典——但能不能不要这么背,穿到倚天屠龙记来做了个早死早超生的酱油君?
  想他前世最爱的就是金庸古龙小说。倚天屠龙记更是心水。那书就放在床头,没事拿来翻翻。别说是倒背如流的剧情,就是每个角色的出场跟结局,他都一清二楚。
  起初他以为自己穿的是张无忌。但看周围环境也不像是冰火岛。随后他以为自己穿的是路人甲。直到某人拍上他的后背喊了一句“青书”,他才知道,这一辈子他算完了。
  宋青书——原著里比张无忌还要俊俏三分的少年郎,原是武当下一任的继承人,却为了情爱欺师灭祖,一步步走向毁灭,最后被张三丰亲手结果。
  想到这里,男孩一阵头疼。
  将怀中的未来计划表掏出,在前两条“尊师重道,和张无忌打好关系”之后又加上一条,“珍爱生命,远离周芷若”。
  原著里的青书什么下场他就不管了,现在既然自己这块狗肉被挂到了那羊头下,怎么也不能再重蹈覆辙。酱油君也有春天。他宋青书偏要在不影响剧情的情况下活得灿烂长久。

  第 2 章

  自从来到这里,宋青书也曾试过无数穿回去的方法,跳坑溺水憋气各种千奇百怪的方法都曾一试,十足应了那句“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在确定回不去后,这才小打小算的开始计划以后的人生。
  小人物也有大生活。宋青书自觉他的“生存秘籍”丝毫不亚于当年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至少他这个能保命还不需要自残。
  慎重的将“秘籍”收入怀中,宋青书刚拍了拍屁/股起身,殷梨亭走来道,“青书,六叔要下山一趟,你可同去?”
  也不知什么原因,众师叔里,老六殷梨亭和宋青书最投缘,比那便宜亲爹宋远桥还疼他几分。这不,每次只要有什么好玩的可乐的,总不会忘了宋青书一份。
  “去去,”宋青书忙不迭点头。
  殷梨亭摸了摸他的头道,“太师公正在你三师叔房中,你且去道个别。”
  宋青书兴冲冲去俞岱岩房中,见张三丰正在询问其近况,便站在一旁等忙完才上前行礼道,“太师公,徒孙随六师叔下山去了。”
  张三丰回头含笑点头,长白胡须垂在胸前,配以那身沾了少许污点的松垮道袍……宋青书嘴角抽了一下。
  幻灭吧!电视剧什么的,都是浮云。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相信,张三丰竟就是一邋遢道人,跟“仙风道骨”这四个字没半毛钱的关系。
  宋青书退出房中时,还能听见张三丰对俞岱岩道,“青书这孩子朴质慧善,将来若能继承为师衣钵,也是武当之福。”俞岱岩道,“可惜就是不爱习武,这顽闹的性子和大师兄也不像。”张三丰朗声笑道,“少年顽闹,本当应该。习武之事,并非一朝一夕能成。不急,不急。”
  宋青书小声走下台阶,心中水泡直泛。想要我出家当道士,跟你一样不修边幅,爷才不干!
  走出院门,殷梨亭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朝他招手。宋青书一扫心中别扭,几步跑上前道,“六师叔,咱们走吧!”
  殷梨亭点头。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沿着下山的路走去。
  宋青书心里想着,照推算,那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张师弟也快从冰火岛来中原了。在张三丰送他去少林之前,有一段时间是要住在武当的。到时凭这师兄弟的关系套套亲近,将来他做了明教教主时自己也能跟着沾点光。
  更何况,那张无忌是个面慈心善的主,到时若要仰仗他,看在同门份上,他也不会拒绝才是。
  想到这里,宋青书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殷梨亭看了一眼身旁偷着乐的人,只觉哭笑不得。青书这孩子,自年前练剑伤了自己后醒来,也不肯再习武,性子比起从前倒是愈发的古怪有趣。时不时见他一人蹲着嘀咕,又或是躲在书房涂涂画画几个时辰不出门,大伙儿要看,他还藏着掖着断不许瞧。
  拍了拍宋青书唤他回神,殷梨亭道,“我先去前面的书铺一趟,你若是累了,就在这茶肆休息等我回来,如何?”
  宋青书刚要点头,瞥见旁边一家茶叶铺子,伸手指道,“六师叔,我去那儿等你好了。”
  殷梨亭看了一眼那铺子,点头,“那好,你别乱跑,等我回来。”宋青书笑嘻嘻的道,“你放心好了,六师叔。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你下山。”
  听宋青书这般说了,殷梨亭自然放心离去。目送他走进书铺,宋青书转身去到茶叶铺,凭借着上辈子累积的一丁点儿茶叶知识,再加上店家的大力介绍与推荐,自掏腰包买下了一小袋茶叶。
  摸了摸已经干谒的荷包,宋青书砸吧着嘴唇想着,算了,反正是孝敬了太师公。只要他高兴,这小日子才能过得更加滋润长久。
  拎着茶叶包刚走出铺子,一道身影自眼前飞快跑过,将他手中的茶叶包撞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下。宋青书还未来得及抢去捡,某人一脚踩上去,原本鼓鼓的茶叶包顿时奄了下去。
  “我的茶叶!”宋青书惨叫一声扑上去推开那只脚抢救,只觉那脚踩上的不是茶叶,而是他生命与下半生幸福。
  也不知是纸张太过坚硬,还是捆绑的绳子结实,一包茶叶虽已呈饼状,倒也未有散开。宋青书心肝宝贝似的将它捧在怀中拍了拍,小心揣入布袋里,这才抬头瞪向肇事者,“大白天的你瞎跑什么呢?见鬼了?”
  那身着异服的少年刚要迈步,回头瞅了他一眼,正巧瞧见他将印着脚印的茶叶放入布袋,不禁撇着嘴道,“真是穷酸。你再要十包这样的我都能给你。”
  “意义不一样了。”宋青书眼见自己气势略输一筹,遂扬高了声调道,“不是茶叶的问题,而是你撞了人就该道歉。”
  那少年显然有事在身,也不想和宋青书太过纠缠,只嘀咕了一句,“你们汉人真是麻烦。”抬步就走。
  宋青书见他锦衣华服,又是一口一句“你们汉人”,心中正猜测他是不是蒙古贵族,现他要走,也不敢多拦,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茶叶还在。要是缠上个惹不起的主子,可就麻烦了。
  这般一想,也转身要走。恰时殷梨亭从书铺出来,招手唤道,“青书,这里。”宋青书飞奔过去,和迎面而来的一群人擦肩而过。
  只见那群人跑至方才少年身边,围拥着他逐渐远去,那声“小王爷”却分明听得真切。宋青书只觉后颈一阵发凉。心里不知有多庆幸刚才没和那少年当街争吵。自己武功低微,说不定还不够人家一个指甲壳碾的。
  殷梨亭带着宋青书去到药铺,店家对照药单快速看了一遍,道,“殷六侠,其它的药都有,独田七一味,需得明日才到。”
  殷梨亭问是何原故,店家道,“田七是单独运来的。途中遇雨,耽搁了一宿。”殷梨亭思忖片刻,低头看向宋青书道,“青书,这一来一去的也浪费时辰。不如我们在此留宿一晚,你看如何?”
  宋青书自然是巴不得的一声,装模作样问了一句“太师公可会责备”,得殷梨亭笑言“不会”后,忙道,“那就住一晚吧!”
  此事就此一板敲定。殷梨亭带了宋青书去就近的客栈住下,并道,“等晚上带你去逛逛。”只乐得宋青书抱了殷梨亭的手一阵高呼“六师叔万岁”。
  宋青书自来了武当许久,也甚少下山一游。平日得了时机跟殷梨亭出来添购东西,也不过一时三刻便回去。如今见能在外面住,心里自然高兴。直到等进了客栈房间,看着那虽干净却简陋的木板床后,心底才“咯噔”一响。
  要睡这木板床,还不如露营来得更舒服。宋青书走上前用手压了压床板,听见底下传来的“嘎吱”声,头皮一阵发麻。那电视里拍出的客栈各个舒适的跟小姐绣房似的,可见真是大误啊!
  小二送来热茶热水等物,殷梨亭倒了些在面盆,边洗手边唤宋青书过去一同梳洗。
  实际上宋青书也确实没有那去个地方就先洗手的习惯,但秉着“现代人不能脏过古人”这个理念,也只得跟着殷梨亭这略有洁癖的人洗干净了双手。
  接过布巾擦了水,宋青书心中感叹。只有亲身相处了才知道,武当六侠私下还有这些个小癖好。果然是书面上侠义叙述太多,金大忘记交代殷六侠的私生活了。
  两人下楼吃饭,宋青书心疼殷梨亭的钱包没好意思狠点菜,而委屈自己的结果就是——宋青书味同嚼蜡的将那些青菜豆腐皮吞下胃里,人已走在大街上许久喉咙里还只冒酸气。
  饱饱的打了一个响嗝,宋青书心道,还没我做的好吃。现在年纪小,不好显露真功夫,等以后大些了做给太师公吃,保证他这一辈子都舍不得下手杀我。
  一大一小两男性在街道上瞎逛着。宋青书最初对那些小摊小贩的还颇有兴趣,看多后,也没了兴致。再任凭殷梨亭拿了别的东西给他瞧,他也只是附和着说“好”。
  暮色降临,星光在夜幕下闪出点点潋光。殷梨亭见前方围着一群人颇为热闹,有意唤了宋青书道,“咱们去那里瞧瞧。”
  走近去看,才见是卖艺的人正在耍大刀,周围之人纷纷拍手赞好。宋青书在旁看了片刻,虽觉那些舞刀弄枪的有些花哨,但比起自己的半吊子不知要好上多少。心中不知怎么的,突然萌出一股子羡慕来,刚拽了殷梨亭的袖子想说点什么,抬头见他正扭着脸凝望着另一边,刚问了一句,“六师叔,你在看什么?”殷梨亭一把拖住宋青书往那边急匆匆寻去。
  宋青书只觉被他拽的一阵胳膊发麻,殷梨亭那手宛如老虎钳一般紧紧夹住他腕子,丝毫不得动弹。
  走了不多远,殷梨亭突然停了脚步回头道,“青书,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宋青书哪里来得及抗议,才“啊”了一声,殷梨亭已经朝路尽头疾奔而去。宋青书只得闷闷走到一旁蹲下,想着,殷梨亭虽不如莫声谷那么爱开顽笑,但也不至于遇一点事就慌慌张张成这样。一定是见了什么人……
  念头才从脑中闪过,一下惊地站起身,“他该不会是看见纪晓芙了吧?”宋青书不禁揉了揉略微作痛的额角。这真是孽缘。算了,还是由他们去吧!这剧情都是环环相扣的,即使自己早就知道结局,也不能中途横出枝节打断进程。只要以后他得保小命,一辈子过得风调雨顺健康长寿,其它事情自有其发展之道。
  想了想后,宋青书蹲下身继续在地上画圈,一双青面绦金登云履映入眼底,踩在了他手中的树枝上。

  第 3 章

  宋青书扔了树枝抬头,见是方才那“小王爷”去而复返,身旁还围拥了一群的奴仆,当下很没志气的退了一步问,“你不会是来秋后算账的吧?”
  那少年双手环胸抬高了下巴朝他冷哼,“小王办完事情路经此地,见你还在这里,不会是因为那包茶叶被揍得不能回家了吧?”
  宋青书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小P孩”,撇着嘴道,“当然不是。我约了师叔在这里见面,等他而已。”说话之际,已将面前少年身份猜了不下十回。
  原著里出现过的小王爷,只有赵敏之兄库库特穆尔。宋青书扶额。好吧!这个名字让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漫画《猎人》里的库洛洛——虽然二者相差甚远。
  宋青书赞叹了一下丰富的想象力,刚要说话,少年倨傲道,“你都从下午等到了日落,看你师叔也不会来了。不如同小王一起回王府吧!小王还你十包茶叶。”
  在心里一拳将那小王爷撂倒后,宋青书脸上挤出一堆干巴巴的笑道,“不用了,我那些不过是便宜货,还值得你还。天色见晚,路滑不好走,小王爷您请吧!”哪知那小王爷却勾唇冷笑道,“小王就偏要还你。”扭头朝身旁人使了个眼色,那站在头前的两名随从上前将宋青书左右架住,将他硬生生提起,跟着小王爷转身离去。
  宋青书不想这库库特穆尔这般横蛮无理,早在那两名随从过来之时将手腕上的链子悄悄摘了扔在地上。刚做完,身子被人凌空提起,整个人一阵头昏眼花,大脑仿佛放倒了无味罐一般,各种滋味俱全。
  好在那两人轻功极高,抓了宋青书一路飞回去也快得很。约莫一盏茶的时辰后,宋青书被那两人如仍破袋一般推在了地上,只摔得他屁/股一阵生疼,呲牙咧嘴的朝那背对自己的小王爷竖起的中指。
  我凸你丫的!要不是你这个XX特穆尔,我能遭这份罪吗?
  揉着被摔痛的地方起身,宋青书这才发现此屋并非王府,也非客栈一类,不过是处较为干净舒适的偏院,应是这小王爷下榻的行馆。
  宋青书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看这情形,倒是要带他回大都去。虽然他在武当也曾朝思暮想出去云游一番,但却不想跟着这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爆炸了把自己一个粉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今晚留宿在此,明日一早出发。”小王爷回头看向宋青书,烛火下见他眉清目秀,一双玉石般的眸子闪着熠熠亮光,走上前捏了他下巴道,”不服气吗?“
  宋青书刚要说话,余光瞥见周围站着的众多随从,基于“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句话,很理智的将那恶啐小王爷的念头打消,换上一脸灿烂的笑,“能去王府,我荣幸之至。何况还白得十包茶叶,不去白不去。”
  小王爷这才满意地松了手。只听见宋青书接着又问,“说实在的,你非要带我去王府干什么呢?虽然那十包茶叶确实很有吸引力没错,但是从这里去大都路途遥远,我身子骨又弱,恐怕经不起这么颠簸。如果你家茶叶实在多的没处去,可以倒卖出去换成银两。”
  库库特穆尔被宋青书说得头昏脑胀,不耐烦挥手道,“你啰嗦什么。明天只管跟着小王回去就是。今晚你睡这儿。”起身走到门口,随从早开门等候。库库特穆尔回头看了宋青书一眼,朝左右两人道,“看好他。”
  那两人跟着走出去,“砰”地一声将门紧紧关上,一左一右守在了门口。独留宋青书在屋内气得无从发泄,刚想拿那杯子砸了泄愤,又怕动静太大引来更多的麻烦,只得咬牙切齿的将杯子放回了桌上。
  “真是闭门不出户,祸从天上来。”宋青书卷着袖子扇风,借着微微清风平定燥怒的心神,“这厮根本就是王子病。不要也硬塞进来。真是哥哥妹妹一个德性。”
  好容易骂骂咧咧消了一半的气,宋青书这才开始打量房间。四壁未见有窗,唯一出路便在大门。再看房顶倒是有机可循,皆以瓦片覆盖,却又距离过高,以宋青书这般年纪和武功绝无飞上逃走的可能。
  也无怪那小王爷只命人守住门口了。
  宋青书咧嘴又是一阵低骂。哪里还有睡的心思,只想着也不知六师叔有没有看见他留下的信物,会不会一路跟过来。万一错过,可就真要去大都了。
  左思右想实在不得脱身之法,宋青书走到门后“哐哐”敲了几下,喊道,“开门,我要上茅房。”见毫无反应,又敲了两下,才缓缓打开。
  “人有三急,我是真的要上茅房了。”宋青书认真道,“你们小王爷可是要带我回大都王府的,他还欠我十包茶叶。要让我被一泡尿憋死在这里,岂不是太冤了。”
  那两人见宋青书不过是个十岁孩子,武功薄弱,便放心的领着他往后院的茅房去了。
  宋青书一见那独立的小茅坑,心中顿时感叹。想不到这里的厕所也有单间,可见古代文化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进去两下解决完生理需要,刚起身系好裤带,只听见侧边门板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宋青书顾不得那木板上的腌臜扒上去看,竟是殷梨亭屏了呼吸躲在一旁的暗处。
  宋青书几乎就要喊了出来。原来这茅坑两面靠墙,一面进门,另一面则对着后院的草丛处。只因午夜天色暗沉,又加上宋青书为一孩童,那两人不曾多加防备,遂也未曾留心。
  宋青书故意大喊了一声,“我肚子有些痛,可能要大号。麻烦两位大哥多等一会儿了。”待那两人蹙眉嫌恶的走开几步,才扭头对殷梨亭道,“殷六叔,抓我的是汝阳王察罕特穆尔的儿子库库特穆尔。具体原因以后再说,总之你要救我出去,那丫的是个危险分子,跟着他老恐怖了。”
  殷梨亭压低了声音道,“你回房后,我会从房顶放绳索下来救你。”宋青书本想问他怎么现在不救,还未来得及开口,那人就已经闪身入了黑暗里。只得推门走出去。这才发现那门无论怎么小心开关,总能发出“嘎吱”的响声,引得前头那两人立刻回头。再瞧见殷梨亭所站之处是个死角,若门声引来他人,则无可退之处。
  回到房间后,殷梨亭揭开瓦片,放了一段绳子下来,宋青书牢牢绑在了腰上,殷梨亭在屋顶将绳子一节节往上提去。等可拉着宋青书的手后一把拽起,抱了他在怀中腾空飞去。一路施展轻功脚下不停的奔走。
  宋青书自然知道殷梨亭是担心那些人追上来,所以才决意走得越远越好。想着他不正面迎敌,应也是目测了库库特穆尔跟随之人皆都属高手,倘若独身上前比划,非但救不出人,反而还有身陷囹圄之险。所以也不多话,以免打扰殷梨亭。
  一直奔出约有十里,殷梨亭才慢下脚步歇气。又问宋青书道,“你怎么会被那些元兵鞑子给虏走?”
  宋青书三言两语的带过,只说是街上被那小王爷撞了,发生了误会,人家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他带走了。
  殷梨亭素来厌恶元兵鞑子,又知青书虽爱顽闹,却也不是个没有轻重的,当下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心里越发痛恨起方才那些人,只后悔没有顺手多杀几个。低头见怀中人脸色一阵发白,只当他是受了惊吓,刚要开口安慰,只听见一阵“咕噜”声在静夜中响起,格外清彻。宋青书略感不好意思的道,“折腾了大半夜,肚子饿了。”
  殷梨亭朗声笑了起来,加快脚步想要在天亮前赶回来时的镇上。又走了半个时辰,身后传来马蹄声以及衣料摩擦时发出的“唆唆”声。宋青书和殷梨亭脸色同时一变。都知是追兵赶来了。
  宋青书心知那小王爷身边带着的绝非等闲之辈,殷梨亭虽为“武当七侠”之一,双拳也难敌众掌,便想让殷梨亭先避开,等回去搬了救兵再来。岂知殷梨亭一腔热血,侠义为先,宁可力敌而死也不愿偷生躲开,更别提丢下青书一个十岁娃儿自己逃走。急得宋青书只差没开口骂他“迂腐”。
  殷梨亭又抱了宋青书奔走,刚出数里,追兵赶进,领头的正是那小王爷。
  宋青书气愤不过,也顾不得许多,骂道,“不就是一包茶叶,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的,我不要了还不成么?”
  那小王爷也不答他,只勾唇冷笑,喝道,“拿下。”
  那跟随而来的人顿时双腿一蹬从马背上飞起,朝殷梨亭直直拿了去。殷梨亭护住青书疾速后退,单手挡开来人拳掌,腾空飞起一脚反扑回去。但因来人众多,殷梨亭又带着宋青书,勉强抵挡了一阵后,一矮僧从后袭来,殷梨亭侧身避开,右手拿住他的腰间将他甩出去。却未曾作防另有人从旁抓来,将他怀中青书给提走。殷梨亭大惊,心中已打定主意即便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救青书出来,遂大吼一声扑上前去厮杀。
  宋青书只觉自己被人提住扔回马背上,还来不及喊出口,后颈猛地一震剧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竟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他睁开眼时,对上小王爷含笑的眸子。宋青书反射性就想给他一巴掌,最后还是咬着牙齿给忍住了,问他,“我六师叔呢?”
  小王爷倨傲扬头,回答,“小王杀了他,并把他的尸体丢在野外喂狼。”
  宋青书刚来气,心底念头猛地一转,笑了起来,“看把你熊的。你明明就让我六师叔跑了,还吹啥牛呢!”
  被宋青书一语揭穿,小王爷面上有些挂不住,却也无不惊奇道,“你知道?”话语问出,俨然是不打自招。宋青书笑嘻嘻的道,“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那小王爷这才知道着了宋青书的道,气呼呼的站起身道,“小王迟早会杀了他。”宋青书撇着嘴白了他一眼,摸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后颈道,“我说,你为什么非要死缠着我不放?别拿那包茶叶来当幌子,我可不信。”
  小王爷略是赞许的看了他一眼,道,“算你还有几分见识。小王请你来,是有一事要你帮忙。你若能做到,想要什么,只管开口。”
  宋青书嗤之以鼻道,“这还叫‘请’?那我就不知道什么是‘抓’了。你们有钱人办事,果然就是不同常人。”一席话,说得那小王爷脸色一阵青白,难堪至极,道,“小王不同你耍嘴皮子。此事你是办还是不办?”
  宋青书找了张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道,“先说是什么事,爷才考虑要不要帮忙。”
  小王爷朝左右之人颔首示意,那两人上前又架了宋青书往外走去。穿堂过门,最后从一处阴暗的小门下去,不顾宋青书的惊叫将他一把推上前。“这个人,你瞧瞧。”那小王爷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道。
  宋青书上前,见烛火下一名约莫十二、三的男孩被绑在一柱子上,虽是脸色苍白,满头是汗,眼底却闪着点点坚硬的光亮。又见他身形消瘦脸上却有几分婴儿肥,不禁伸手在他腮帮子上狠拧了一把,直呼“过瘾”。
  那男孩被掐得痛喊出声,瞪着宋青书道,“你们杀了我吧!我是绝不会说出义父下落的。”
  宋青书的手陡地一下收回,仿佛被雷击中般瞪大了双眸直瞅着那男孩。这丫的,就是张无忌?

  第 4 章

  宋青书未想这么快就能遇上正主,还在惊奇之际,库库特穆尔已开口朝少年张无忌道,“你可知他是谁?”张无忌回答“不知”,小王爷笑道,“他是你的师兄。”宋青书倒也未觉诧异——一个小王爷,若连这点查人的本事都没有,那也太逊了。
  张无忌却显得十分惊讶,张大双眸看了宋青书一番后道,“我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你说的话,我不信。”
  小王爷挑眉笑道,“那你要如何才能相信?”张无忌忿忿道,“如何我都不会相信。更不会说出我义父的下落。”宋青书才在心里夸这小子有骨气,身旁之人猛地伸手捏上他的肩胛骨,只痛的宋青书惊呼出声,“你干什么?”
  小王爷冷笑道,“告诉他你是谁?他若不说,我就卸了你一条膀子。再不说,就断你一条腿。看他到底说还是不说。”
  宋青书闻言大惊,忙抢道,“喂喂喂,我说你有没有搞错?你是问他义父,又不是问我的,怎么不卸他的腿反而要卸我的?”那小王爷道,“若是折磨死了他,还如何得知谢逊下落?自然是要折磨你的。”说罢,看向张无忌道,“你说是不说?你这师兄的命可就捏在你手里了。”
  张无忌随父母初到中原便被人虏了来,从不知道武当七侠之说,跟别提这从未见过面的师兄了。此刻就是让他在自己眼前死去,也比不得义父的下落来得要紧,遂咬紧牙关道,“不说。”
  宋青书早已料准张无忌不会拿谢逊之事来换取自己这“陌生人”的性命,在心里骂了一句“兔崽子”后,大喊道,“等等!我有个主意。”
  那随从的手已拿上了宋青书的胳膊,得到小王爷的颔首示意后,缩了手退到一旁。库库特穆尔问他,“什么主意?若是毫无用处白白浪费小王时间,就刺瞎你的双眼再割了你的舌头。”只说得宋青书一阵心惊肉跳,忙道,“他还只是个孩子,就算知道谢逊的下落,只怕也说不清楚。如今张五侠夫妇已上武当,只要你带着我们去武当找张五侠,便可打探出谢逊下落。”
  小王爷勾唇一笑,踱步走到宋青书身边将他上下审视了一遍,道,“上了武当,小王岂能全身而退。你当小王是傻子不成?”
  宋青书在心里翻着白眼接口,你丫的离傻也不远了。嘴里却道,“不需要你自己亲自去。你唤两个高手挟持了我和他,那张五侠见儿子还你手上,能不说吗?到时再将我和他投掷出去,那些人只顾抢救小孩,你派去的人自可趁势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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