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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之轮回传 莫青雨

时间: 2012-12-15 20:12:50

开封一别,从此阴阳相隔。展昭在悔不当初中活了大半辈子,白玉堂临走前想要的答案也始终没能说出口。若是当初能阻拦他,或者陪着他……

时间匆匆,当展昭早已年迈,弥留之际,他又一次回忆起那人自负风流的笑容。

染满鲜血的白衣就在手边,还有那把折断的月轮,展昭在家人的哭泣里慢慢闭上眼——

这一生,展某辜负了你,只愿还有来世,让我偿还……

然后……他重生了……

本文是鼠猫CP。讲述展小猫重生回与白老五相识之前,一切重头来过的故事。

(非虐文)(请务必细读【扫雷区】)

注:封面头像为“微开封”漫画鼠猫人设头像~

*扫雷区请注意:

1.本文完全脱离原著,纯属瞎掰。如有雷同,实属默契。~

2.龟毛党、考据党、原著党、猫鼠党请慎点。阅读中若有不适,请淡定叉~~

3.本文是绝对的HE。(另:无生子,无小三儿)

☆、第一回 重生了

  
  展昭以为死了的世界应该是很安静的,大概和睡着差不多。可已经逐渐沉寂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闹哄哄。模模糊糊远处似乎有谁在喊着什么,说话声里还伴随着乒乓地打斗声,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鸣叫,风从面上刮过,冷飕飕的。
  嗯?风?
  展昭睫毛颤了颤,慢吞吞地睁开眼。首先进入视线的是一束极强的白光,他下意识抬手遮脸,却发现肩膀处一阵刺痛。
  身体的感知渐渐恢复,脸颊边有什么刮搔着脸,痒酥酥地,鼻端下还有雨后草地的清香。
  视线里白光变为一团模糊光景,随后逐渐清晰起来:斑驳在头顶的宽大树枝,明媚的日光。眼睛缓慢往旁边移动,一个黑影刚巧扑到了面前。
  
  对方摔得四脚朝……地。脸朝下,啃了一嘴泥,背朝上。
  他抬起头来,一双写满怨愤地眼睛刚好和展昭对上。
  “展大人!小心!”一声熟悉的咆哮传来,展昭一惊,下意识就朝旁滚了过去。
  
  面前的景色陡然换了面,几个衙差正匆匆从另一头跑来,为首的是……公孙策?
  不能怪展昭懵了,因为公孙策实在是……太年轻了!
  返老还童?儿子?孙子?不对啊,公孙先生哪儿来的子嗣啊?
  “展昭!你在发什么愣啊!”公孙策一声惊叫,展昭这才反应到自己身后还有人。
  头顶嗖嗖风声传来,带着凌厉杀气。展昭头也不回先是矮身,再抽剑一个急转身往上一刺——
  男人堪堪让过,但脸侧却被划出细长口子来。
  鲜血滴在展昭脸上,展昭猛然发现……不对劲!
  自己身子怎么如此轻盈?背不酸了,腿不疼了,使招都有力了!
  还有……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长剑上:阳光下巨阙通身乌黑,泛着冰冷寒光。
  巨阙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不是早就将它埋进玉堂的衣冠冢里了吗?
  
  脑袋里满是问号,那头人已经赶到了。四个熟悉身影上前,那满脸大胡子的男人蹦跶得最是起劲,一把按住了袭击展昭的男子,另一个长相凌厉干净的拿了绳索过来结结实实将人捆了。
  公孙策走过来,俊秀面容有些苍白病弱,但眉宇间满是睿智让人不敢小觑。
  他将展昭拉起来,一边帮他拍膝盖上的草籽,一边道:“我看看,伤哪儿了?”
  满脸大胡子的男人皱眉道:“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鲁莽,展大人也不会替我挨了一箭。”
  展昭还愣愣地看着几人,公孙策撕下他肩头一块布料,拿出随身带的药粉先洒了一点上去。
  冰凉的感觉蔓延到四肢,展昭不自觉抖了抖,公孙道:“止痛的,也能防止感染。”
  
  某人愣愣点头,又盯着几人看。
  “赵虎?”
  “啊?”赵虎歪了个脑袋,“怎么了?”
  展昭又看其他三人,“张龙?王朝?马汉?”
  在场人面面相觑,公孙策皱了个眉头伸手探展昭脉搏,“怎么回事?难道还伤到脑子了?”
  赵虎唧唧哇哇叫起来,“完蛋了!我害死展大人了!”
  马汉一个手刀劈过去,“别胡说八道!”
  赵虎紧张兮兮,“那你说展大人怎么回事?怎么摔了一跤起来就不认识人了?”
  “摔了一跤?”展昭脑子一团混乱,只能顺着赵虎道:“我摔了一跤?”
  公孙策又翻了翻展昭眼皮子,拉着他手腕往回走,“我们先回去,我好好给你看看。”
  
  回去的路上,展昭一直在发呆。
  他是在做梦?自己不是已经要死了吗?没记错的话,公孙先生也应该七十好几了,赵虎前年跌了一跤就过去了,马汉和王朝归隐田园后就再没了消息,张龙在一次剿匪途中被暗算过世了。
  为什么这些人都一个个出现在眼前?还如此年轻?
  若这里是真实,那之前那些是做梦?可那些记忆如此清晰,上一刻他明明还睁着眼睛看着床顶,身边是家人的哭泣。
  难不成是自己做了一场很长的梦?啊……或者他已经死了?这里是死后的世界?
  
  正不得其解,面前熟悉的城门出现在眼前。
  开封两个字高挂在上,来往人潮络绎不绝,笑闹声如此真实让人更是摸不着头脑。
  “开……封……?”多少年没回来过这里了,归隐之后他就回了老家隐士村,开封对自己来说承载了太多回忆,到后来慢慢变成他不敢提起的禁地。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城,一路到了开封府衙门口。所有的景色都是那么熟悉,甚至连府衙对面的面馆老板也还是记忆里的那个样子。
  
  “公孙先生回来了。”门口有衙差远远看见他们就进去报信。不一会儿门内出来两个人。
  “公孙先生!展护卫!”男人声如洪钟,气势端得是不怒自威。黑漆漆的面容刚正不阿,穿着一身蟒服,大踏步走了出来。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说再调一些人去帮忙。”旁边说话温声的是八贤王,黑发高束,穿着藏青色便服,两手背在身后笑眯眯的。下颚留着几缕长须,面容温润如玉,眼底透着善意的温和。
  “包……大人……”展昭突然鼻子发酸,眼眶发胀。他一个翻身下马,冲着石阶上的男人跑了几步,但又像忌惮什么,慢慢收了步子,愣愣看着。
  包拯莫名其妙,目光落在展昭受伤的肩膀上,皱眉,“展护卫受伤了?赶紧让先生看看!”
  公孙策走上来,目光狐疑地在展昭面上看了一圈,转头道:“大人,展护卫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回事?”包拯肃容,“王朝马汉!不是让你们看着点吗?”
  “属下失职!”王朝马汉立刻下马,“属下甘愿受罚!”
  
  包拯摆手,“现在不是说谁受罚的时候,展护卫,可有哪里不舒服?”
  展昭愣愣摇头,包拯和八贤王互看一眼,都有些不解。
  公孙策拉过展昭手腕,“进屋再说。”
  ……
  
  依然是熟悉的房间,茶香幽幽,窗下种得牡丹开得正艳。
  小厮端茶上来,轻轻往桌上一放,咯的一声,同时公孙在一旁拍了拍手,“包扎好了。肩膀的伤不重,养几天便是。”
  展昭低头,“谢先生。”
  公孙策往旁边一坐,端起茶杯,茶盖轻抚水面,道:“还有哪里不适?我把了你的脉象,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展昭干巴巴笑道。
  “可我看不像啊。”公孙策打量他,“为何脸色这么苍白?”
  “有吗?”展昭敷衍着转头,也端起茶杯来,目光落到水面自己的倒影上,心里噔的一下,震得脑袋发晕,耳朵嗡嗡响。
  “展护卫?”包拯在上座,道:“我看你真是不舒服得很,不如你先回房休息吧。”
  “也好……”展昭放下茶杯,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双手。
  他回头给包拯、八贤王和公孙行了礼,转身匆匆就出去了。
  
  出门时赵虎刚巧过来,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赵虎赶紧将人扶住了,“展大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展昭拍拍他的肩,连敷衍地笑也不顾了,急匆匆就朝记忆里的小屋走去。
  
  赵虎在门口有些莫名其妙,迈进门槛时道:“先生,展大人真的没事吗?”
  “身体是没事,心就不知道了。”公孙策慢摇摇道:“我看他好像有心事。”
  “什么心事?”赵虎好奇,“就是追凶手的时候不小心被流箭射、到跌了一跤,怎么就跌出心事来了?”
  包拯黑着张脸,“你还说?先生刚才都跟我说了,展护卫明明说了先等等看情况,你一个人瞎往里撞,撞人家陷阱里了吧?”
  赵虎垂头丧气,“大人,我错了。”
  “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回真知道错了。”
  包拯摇头,“把其他人叫来,这案子还有得审。”
  “是。”
  
  展昭一个人回了住所。就在开封府一侧的小院里。
  练武的木桩,墙下种的一排绣球花,隔壁槐树的枝丫伸过了自己的墙头,墙角下还有一个小洞可以通到外面。那里经常钻进流浪的小猫小狗来,展昭也没给堵上,偶尔碰上了就给它们喂点吃的。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就好像……时光倒流。
  时光倒流?
  展昭心脏砰砰直跳,真的有这种事吗?真的可能发生这种事吗?难道是上天看自己后半辈子活得太惨,所以给了再来一次的机会吗?
  他在屋前站了一会儿,突然抬腿就冲进了门里。屋里摆设一应俱全,窗下矮桌上摆着一张黄铜镜,镜前还有一把用了很多年的木梳。
  拿起镜子一照,皱纹没有了,眼睛里的浑浊没有了,满头白发没有了。官帽束带,红服佩剑,一双剑眉凌厉英挺,目光炯炯。
  真……真的……时光倒流了……
  展昭双手发抖,差点把镜子砸在地上。他突然又想起一事,匆匆跑出院子,拉住一个路过的小厮就问:“现在什么时候?”
  “啊?”
  “什么时候?!”
  “刚、刚过午时。”
  “我是说年号!”
  “明道三、三年!刚开春!”
  
  明道三年?这个日子展昭记得清楚,因为刘太后刚过世,赵祯开始独揽皇权,包拯、庞吉等一大拨有作为有能力的臣子开始被提拔,朝廷局面蒸蒸日上。
  上辈子的自己,此时已与白玉堂相识了。那个脾性古怪,不听人劝的白耗子还在皇宫里大闹过一场,连皇帝都惊动了,还派人通缉追捕。
  那么这一世呢?他此刻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我才说过不知道啥时候开鼠猫坑来着……(抹汗)
所以……好巧啊,这么快又看见大家了哈、哈、哈。(……)
\(^o^)/这是大半夜一时兴起的产物,因为没有存稿,更新时间不固定~(揍!)
欢迎养肥~欢迎按爪~XDDDD


☆、第二回 重逢了

  第二回重逢了
  
  当展昭装作不在意其实很在意的询问了多人之后,居然发现开封府的人都不认识白玉堂此人。
  这是怎么回事?展昭的心瞬间悬吊了起来,难不成并没有白玉堂这个人?
  如果说死而复生,时光倒流都有可能存在了,其他再有什么变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可如果这个世间再没有这个人的存在,自己重生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要再经历一次念而不能见的生活?而且还要再经历几十年之久?
  那倒不如让他就这么两眼一闭过去了,指不定奈何桥上还能相逢。
  
  重生的兴奋和喜悦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几十年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的消极想法。不过好在,晚饭的时候公孙策主动问起了这事。
  “听下人说,你下午在打听一个人?”公孙体贴的帮他夹了一筷子菜,“是个叫白玉堂的?”
  展昭食之无味,闻言也只是点头,淡淡应了一声,“嗯。”
  “你找到他做什么?”公孙有些不解,“我听说五鼠常年待在陷空岛,很少过问江湖事。”
  展昭还在走神的思绪顿时被拉了回来,他猛地抬头,膝盖撞到桌脚嘭地一下。
  “先生你说什么?!”
  公孙被他吓了一跳,莫名其妙道:“我问你找他做什么?”
  “不,你是说,他在陷空岛?”
  “据我所知是在陷空岛……”公孙策茫然地端着碗,清秀面容上两道柳叶眉微蹙,“怎么了吗?”
  
  “你怎么知道?”展昭激动的话也说不好了,“你为什么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知道?”
  “展昭,你没事吧?”公孙策真的有些担心了,伸手过来摸他手腕子,“你问府里的下人,他们哪里知道江湖上的事情?开封里东家长西家短的他们倒是清楚。”
  坐对面的赵虎也道:“展大人,你要问事情,当然该问先生。若是江湖事,也该问问我啊,马汉啊,去问那些下人有什么用?”
  展昭愣愣道:“你也知道白玉堂这个人?”
  “如果你说的是五鼠里的老幺,锦毛鼠白玉堂,我当然知道。”赵虎砸砸嘴,“以前办案还碰上过,你忘记了?”
  
  “我……没忘……”展昭在一天内经历好几次的心情起伏,只觉得心脏有些承受不住,“你们说,他在……陷空岛?他没有出岛?”
  “听说他就出过两次岛。”赵虎道:“第一次出岛是为他大哥卢方打抱不平,第二次是为老三穿山鼠徐庆治病求医,之后就没出过岛了。”
  展昭听得一愣一愣的,“打抱不平?”
  公孙狐疑看他,“你是真的忘记了?不就前年的事吗?他们四鼠一起来了开封府,那时你才刚进开封,被皇上封了御猫,恰巧遇到四鼠进京,好些江湖人还来看热闹,以为你们会打一场。”
  赵虎捧着个碗,一边吃一边道:“是啊是啊,那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四鼠,还别说,正经不是一家人。”
  马汉无奈看他,“怎么说话呢?”
  赵虎无辜,“是实话啊,明明是兄弟,但长得一点都不像。”
  王朝道:“他们本来就是结义兄弟,怎么会长得像?”
  “所以我说一看就不是一家人啊。”赵虎莫名其妙,“哪里说错了?”
  “……”马汉和王朝慢吞吞捧起碗吃饭。算了,错的一定是他们。
  
  公孙打断三人说话,道:“你找他有事?”
  “不,也没什么……”展昭一时尴尬起来,这么说来这时候的他们并不熟悉?那他倒是找不到说辞来解释了……
  “正巧了。”公孙没等他说完,就道:“这次的案子恐怕还要找穿山鼠帮帮忙,你若是和他们认识,不妨带人走一趟。”
  展昭一愣,“什么案子?”
  “这次的案子啊。”公孙摇头,“我看你这一跤是真摔得不轻,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啊,就只认识人了。”赵虎还在一边点头。
  马汉责怪地看他一眼,“这是谁害的?”
  赵虎立马正襟危坐,不吭声了。
  
  展昭含糊地道:“也不是什么都忘记了,案子嘛……嗯,还记得一点。只是觉得脑子有些不清不楚的。”
  公孙也搞不懂他到底怎么回事,看脉象一点问题都没有,后脑上也没有摔伤的痕迹。
  他只好道:“隔壁镇子私挖矿井坍塌的事,淹埋了好些人。有人证说这矿井是当地一个土豪的,但对方拒不承认,唯一的证据就是掩埋在下头的人还穿着那土豪家的下人服。”
  展昭一点就透,立刻点头道:“要让穿山鼠来帮忙挖矿井?”
  “其他的人大人不放心,又怕有和那土豪有关系的人混进挖井队伍消灭证据。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专业的,又和那土豪不会牵扯上关系的人。”
  “明白了。”展昭算了算路程,“大人有说需要多久时间吗?”
  “就算肉体腐烂了,衣服也不会腐烂的。”公孙道:“所以你不用赶时间,正常来回就成了。”
  展昭点头,赵虎举手道:“先生,我能去吗?”
  “你去做什么?”
  “听说松江府的水军有新船了,我想去看看。”
  马汉猛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是去办案还是去玩啊?!”
  
  公孙策不赞同地看他,“虎子,不是我说你,大人就算一次两次睁只眼闭只眼,也不会总是睁只眼闭只眼,你小心哪天挨板子。”
  赵虎想起包拯黑漆漆的面庞,莫名就觉得屁股一疼。下意识在椅子上扭了扭,道:“那我只是顺便看看,当然还是案子重要的。”
  马汉叹气,“先生,我也去吧,毕竟路途遥远,说不准那土豪还有什么卑劣的计谋没用出来。私挖矿井本就是重罪,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别说他有的是钱,买凶杀人还是可行的。”
  公孙策点头,“这倒也有可能,那行吧,今晚上收拾收拾,明儿个你们三一起,再叫几个人跟着。”
  “不用叫人跟着了。”展昭几口吃完饭站起来,“人多了拖慢速度,目标还大。我们早去早回,三个人足够了。”
  公孙策有些惊讶,“就你们三个?”
  “我们三个绰绰有余了。”展昭其实想说,他一个人上路也绰绰有余。不过私心还是要先放一放,马汉说的不无道理。
  
  既然这么说定了,公孙也不再多说了。论功夫,展昭一个就能抵百人,何况赵虎和马汉功夫也不差。
  路上能快一点也好,这案子拖久了就是夜长梦多。
  不过公孙和包拯还是没想到,展昭居然这么积极。翌日一早,当其他人陆续起来吃饭时,展昭早已吃完了饭,背着简单的包袱骑在马上在门口等人了。
  包拯有些担心道:“展护卫,你伤还没好,路上要多加小心。”
  展昭点头,“大人放心就是。”
  公孙道:“展昭,这案子虽然越快结束越好,但你也不必……太急了。”
  展昭又点头,“先生放心。”
  
  包拯和公孙策看着他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默默道:这真不能放心啊……
  
  赵虎和马汉也不是磨磨蹭蹭的人,很快吃完早饭背上包袱各自上了马。
  赵虎才刚爬上马背,就听前头“驾”的一声。那真叫一个干净利落,器宇轩昂,再抬头,展昭和马已经到长街那一头了。
  马汉也催促马儿往前,赵虎赶上来,狐疑道:“马哥,你说展大人是在急什么呢?”
  马汉也觉得纳闷,但又想不出个所以来,只得道:“大概是想早点结束案子吧。”
  “有这么急?”
  “……大概吧。”
  
  马汉还真没说错。一路上几人遇到的埋伏队可谓是前仆后继,但展昭展现出了出人意料的一面,若说他平日总是温温吞吞,亲切和蔼,此时就像修罗,那真是挡什么砍什么,一路目不斜视地杀过去,半点情面都没留。
  赵虎都看得有些心惊,跟在后头一脚踹飞一个黑衣蒙面人,边道:“马哥,我总觉得不对劲啊。”
  马汉抓了个蒙面人想留活口带回去当证人,刚提起来,那人就咬破嘴里的毒药自尽了。
  他啧了一声,翻身上马追上去,道:“我也觉得不对劲。”
  “是吧!”赵虎道:“展大人真的太急了,他是不是跟那什么白玉堂有仇,急着去报仇啊?”
  马汉看了周围被放倒一片的黑衣人,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啊?”
  “就算那土豪再有钱,能买这么多条命?”
  就算是杀手门,帮你杀人可以,若是被抓了,把雇主抖出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谁的命不是命呢?除非真是什么必须以死来保全的事,可一个矿井案,值得吗?
  赵虎也转过这个弯来了,一摸下巴,“嘿,还别说,这还正经奇怪。”
  马汉道:“总之先找到徐庆再说吧。”
  ……
  
  几日后,三人顺利到了松江府。
  展昭找路那叫一个熟悉,半点不用问人,马汉和赵虎都是奇怪,他们应该是第一次来松江才对啊?
  展昭熟门熟路找到去陷空岛的码头,那里有陷空岛卢家专用的小船。
  他下了马几步走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黄布衫的船夫,带着斗笠,叼着一只烟杆吧嗒吧嗒抽烟。脚下的木桩上还系着个竹篓,里头装着几条鱼。
  “卢……”他喊了开头一个字,陡然收口,又改喊道:“这位船家!”
  那人抬起头来,眼角鱼尾纹彰显出他的年纪已不年轻了。
  他将烟斗在脚底敲了敲,起身道:“什么事?”
  “我们想去陷空岛,不知有船去吗?”展昭看见这熟悉的面容,心里暖呼呼的,说话也温和下来,一路上杀敌的戾气不翼而飞。
  
  那船家道:“嘿,你还真找对人了。这里这么多船,只有我去陷空岛。”
  他说着,却不急着让人上船,只是打量,“不过要去陷空岛,得先过我这一关。你们是谁?从哪里来?要做什么?”
  这问话也是熟悉得很,想他展昭上辈子第一次追去陷空岛,也被这么盘问了一遍。
  
  展昭道:“在下展昭,这两位是马汉,赵虎,我们是开封府衙的人,奉包大人之命来寻穿山鼠徐大哥帮忙。”
  “包大人?”那船夫一愣,“可是包拯?”
  “正是。”
  “哎呀,那好说好说。”船夫赶紧解开栓船的绳子,一边让三人上船,道:“我家大爷曾经多亏了包大人才能洗刷冤情,开封府的人就是我们陷空岛的恩人啊。”
  
  赵虎往船上一坐,左右看看,道:“这里风景正经不错。”
  展昭站在船头,只觉得心里一阵恍惚。这芦苇荡,这阳光下的波光粼粼……真真如上辈子般。
  正想着,马汉突然道:“咦?那是什么?”
  几人转头,就见芦苇荡里飞出一个身影来。那身影轻如白云,一身白衣在阳光下潇洒倜傥。
  芦苇荡被风吹起擦过衣边,黑发纠缠,侧脸迎着阳光俊美如谪仙。
  
  他轻功好得没话说,只是几个点水从江面轻松越过,身上背着把银柄钢刀,反射着日光冷厉吓人。
  赵虎眯起眼,“那是不是白玉堂啊?”
  马汉道:“好像是……”
  两人去看展昭,却发现展昭已经愣了。呆呆瞪着眼睛看着前头那人,就见白影一个转身急跃,随后稳稳落在船头,刚巧在展昭身边。
  
  “五爷。”船夫乐呵呵地打招呼,“您串门去啊?”
  白玉堂没说话,神情冷漠,只是看了船上几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展昭脸上,蹙眉。
  “你是……展昭?”
  展昭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发出声音来。
  白玉堂莫名其妙,又问:“开封府的人来我陷空岛有何事?”
  展昭动了动喉咙,双眼像是移不开了,贪婪而留恋地不断看着眼前这张面容。
  每一寸,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是那么熟悉,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在展昭的理智叫嚣之前,他的手已经伸出去了。手指触碰到男人的脸侧,温热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不是做梦。
  只是下一刻,他整个人眼前一花,船身一晃,眼前景色迅速倒退,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不耐的表情。
  “别碰我。”白玉堂站在船舷皱眉道。
  随后哗啦一声——
  堂堂南侠毫无防备,甚至连闪都没闪一下的,被推进江里了。


☆、第三回 误会了

  可想而知,对待恩人居然如此粗暴,白玉堂被卢大爷狠狠教训了一顿。
  展昭换了身衣服回来,一进大厅,卢大嫂就抱歉道:“展大人,老幺他在陷空岛待惯了,不怎么懂礼数,还望大人包涵。”
  展昭摆摆手,脸上一点不快都没有,笑呵呵道:“没关系,也是我自己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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