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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九族/重生的八爷与父兄 马马宁(24)

时间: 2013-01-24 21:09:06

  却,随着时间,步步沦陷。
  
  皇帝皇帝,孤家寡人。
  众生之上九五之尊,尽享天下之美,却不被承认,那份被所有人刻意忽略的……人性。
  所谓情义,在皇权面前不堪一击。
  
  可……
  那人亲手,模糊了赏与罚的界限,朦胧了君与臣的等级。
  
  “躲躲闪闪岂是丈夫所为?!”
  胤禩倏地双拳紧握,不听不理。
  
  “若真是心忧战事,就跟着朕,一同与诸臣商讨,共决大计!”
  国事战事,君王御下,与我何干?
  
  “莫让王公大臣,苦候。”
  ……
  呼吸猛地一滞,胤禩压低嗓音,缓缓喘息。
  仅此一句……心动了,而已。
  
  尖利的通报声撕裂内廷静谧:“八阿哥求见。”
  
  乾清宫,到了。
  
  胤禩回过神来,终是缓缓步入。
  
  东暖阁内莫名寒凉。
  
  胤禩无声叹息,旦见那一代帝王伫立窗前、踌躇不前。皎月银辉,薄薄一层铺在地上,仿若三千白发,苍老了众生。康熙蓦然回首,唇角流露一丝笑意,稍稍绽开,却又被苦涩填满。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前世今生,康熙的话语,胤禩总能记住。
  慈爱的、愤怒的、赞美的、咒骂的,重要的或无关紧要的,胤禩难以忘怀。
  
  比如前世,在康熙六十年,在帝王老迈、龙驭宾天的前一年,康熙所言之胤礽。
  
  “父子之私情,不能自已,所谓姑息之爱也……”
  
  父子私情,姑息之爱,无原则的宽容……
  二废太子,相看两厌,屠戮党羽,康熙却从未对胤礽做出真正的伤害。纵使咸安宫幽禁终生,其眷属仍享有亲王待遇,石氏病逝,康熙甚至特派隆科多带三十名侍卫去为之穿孝,哪怕祖制按例,亲王福晋仅可用侍卫二十人。
  
  胤禩苦笑,这父子二人,明知是错,明知不对,一个纵然了自己,一个放纵了他人。
  
  太子鞭责海善的起因已不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人死了,死亡的时间太过巧合。纵使死因有他,却逃不过悠悠众口。
  
  北上归来的那日,父子二人曾因此促膝长谈。
  
  前世的点点滴滴,痛也罢恨也罢,刨根究底……
  
  “从来无知无觉、自以为运筹帷幄,直到众臣举荐皇八子,朕才清醒……太子究竟已经失去了多少臣心。”
  
  两世恩情,护短成为习惯,庇护已是本能……
  康熙骤然回首,看向胤禩,在那份平和的凝望中缓缓静心。
  轻轻摩挲胤礽之请安贴,康熙稍顿,似醉非醉、自言自语:“身为储君,就得为自己的言行、属下的言行负责。这是,继承者所必需的担当!”
  
  “皇子阿哥,招揽门人、安插家奴、结党夺权、外弛内张……”康熙一声长叹,神色平静,缓缓叙述:“太子亲信,欺罔不法、聚众宴饮、骄奢淫逸、甚属悖乱。”
  
  胤禩无言默然。
  太子与皇子的对立,无论愿与不愿,皇子立功太子不仁的境遇之下几乎成了一种必然。
  更……由康熙亲自动手,将矛盾激化,使得党政之争早早登场。
  
  “朕的这些个儿子,朕还不清楚吗?没有争过必然不甘。与其在他们羽翼丰满之后拼的你死我活,不如在他们年少轻狂之时,彻彻底底决下胜负!”康熙一口气道尽,继而细细地端详胤禩。
  
  说完了。
  这就是一代帝王对诸子夺嫡看法的全部。
  与其让诸子兀自争夺一发不可收拾,不若由帝王引导,掌控那起点与终结。
  开诚布公、推心置腹,是康熙所能做到的一切。
  
  “皇阿玛,”胤禩站起,直视康熙,一字一顿道:“若,太子输,该如何?”
  
  康熙微微失神:“夺嫡之根结,太子式微,他不自保,人必杀之。所以,胤礽必须成长,直到强大到无所畏惧!否则……”
  
  康熙倏地顿住,胤禩不动不催,仅留那沉默的帝王一份无言的凝视。
  
  “无论终点怎样……朕都会为结局……负责!”
  
  三月初旬。
  帝王简正、副使诣太和殿奉节出,奉册宝节分陈各案。
  封皇长子胤禔为多罗直郡王,皇三子胤祉为多罗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俱为多罗贝勒。受封诸子参与国家政务,并分拨佐领,各有属下之人。成年皇子开府出宫,未成年皇子仍居宫内。
  
  胤禟巴巴地望着锦面犀轴贝勒诰命,明亮的眸子里几乎滴出水来。紧紧地攥着额娘给的小金算盘,胤禟仔细地计算着。
  
  贝勒每岁俸禄两千五百两。郡王更有粮银庄和瓜果菜园十九座,共三万亩,再加上所属佐领下户人和炭军、煤军、灰军、薪丁等按丁配有之田土……
  
  胤禟捧着小算盘手舞足蹈、乐得直笑。胤誐小心地瞥了眼自己九哥,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默默退后一步,与胤禟保持距离。
  
  胤禩失笑,用力地揉揉胤禟那笑得团在一起的小脸,便也由着他折腾去了。
  
  这出头的椽子自己当得习惯、当得顺手。
  最惨的结局不过□休妻改名除籍!何苦输人输仗,压抑终生?
  若是胆惧畏缩、固步自封,倒不如就此辞世,也省的一世无能!!
  
  将夺嫡提前十数年又有何不可?!
  起码……
  可以让这几个小的,彻底远离……那纷争……
  
  
作者有话要说:PS:一年后才是四爷的主场(这是剧透?)所以现在,四爷,请自由地……


☆、一世之两生

  康熙三十五年的春日,被帝王,沥上了浓厚的血色。
  
  托合齐因谄事太子,妄用亲王仪仗,革职查办锁系入狱。
  大臣麻尔图、齐世武、额库礼、温代、邵甘、耿额、佟宝附党造次,均遭禁锢。
  康熙做的极快,将一切在胤礽未及反应之时……尘埃落定。
  太子党人,一夕之间,减损近半。
  
  胤禩不由嗤笑。
  一方面摒弃溺爱剪除恶党,一方面要太子刀枪不入一切都要挺住。
  或赏或罚,都源于帝王的爱、那高高在上的爱。
  
  反观胤礽,却更加令人担忧。
  过往太子纵使怒火滔天,也决不会肆意鞭挞宗亲。特地将小十二留下,却仍然发生了那等混事。如此狠绝的举动,使胤禩瞬间想起了前世里,那乖张冷厉的末路废太子。
  掌心一紧,胤禩拧眉。
  年初北上的两个月里,胤礽的变化太大。
  
  毓庆宫近在眼前,巍峨耸立,美轮美奂,却被逐渐消去了一丝,东宫所独有的傲慢。
  胤禩长叹一声,继而徐徐步入。
  
  贾应选见胤禩到来,似是一惊,极快地低下了头颅,匆匆通报之后匆匆退下。胤禩浅蹙着眉,脚步稍一停顿,终是走入大殿。
  
  暖阁雅致,氤氲檀香。
  胤礽坐于高低炕上,见胤禩到来微微一笑,不见烦恼也没有忧虑,双手一摊,指向案几上的黑白之子,笑道:“八弟赶得巧,本宫近日琢磨这五子连珠之棋许久,倒是有些心得,正好与八弟切磋一二。”
  胤禩撩袍坐于案几对面,眼眸低垂,掩去眸里稍许的诧异:“二哥难得好兴致,弟弟怎敢不从。”
  
  四方棋盘,黑白双子,已远不如当年之简单。
  敌我相杀,竟是难舍难分。
  
  “九年了,八弟的棋艺似乎并没有进步。就仿佛从来没有用心过……”胤礽稍一抿唇,似笑非笑,再开口时,嗓音已是沙哑喑沉:“这样……可不行。”
  
  胤禩执白子之手蓦地一顿:“弟弟驽钝,怎及得上二哥。”
  
  轻声叹息,胤礽转移了话题:“八弟,本宫这一生,只受过一次伤,在九年前……”
  
  “二哥。”胤禩倏地打断胤礽:“棋局未完。”
  不知为何,胤禩直觉胤礽不可抑制的伤感,纵使此刻的胤礽神色平和语调轻缓。
  分明是低声莞尔,却根本苦不堪言。
  
  神色幽沉,胤礽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淡然继续:“九年前的元月,本宫身上多了一条伤口,不长,也不深。长在心窝,痛得恨、也疼得紧。那月消息封锁,宫内侍卫撤换刑讯,却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胤禩敛神。
  九年之前的元月,自己还未入读尚书房,居于景仁宫一隅,对宫中事务不甚清晰。刺杀太子此等大事居然找不到头绪……
  霎时灵光一现,胤禩扶额,头痛之感顿起。
  
  “但是不久前,本宫发现了一样东西,一封血书,焚燃未尽,却……”胤礽指尖一松,黑子叮咚一声,打乱了整盘棋局:“……有着我的血,我的掌印。”
  
  “八弟,自从与你彻夜密谈之后,皇阿玛就开始了清理……不要告诉我这只是巧合。”
  
  “二哥有话不妨直说。”胤禩轻声喘息,晕眩之感愈演愈烈。倏地看向氤氲缭绕的香炉,再见胤礽,胤禩咬牙,冷然道:“你又在发什么疯?”
  
  “本宫在发什么疯你会不知道吗?廉亲王!”
  
  冰冷的震惊,如当头棒喝。胤禩深喘着气,白子散落,终是陷入沉迷。
  
  ……
  
  昏沉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燥热的麻痹。胤禩猛地睁开眼,绵绸软榻,红帐白帘,以及身上那阴晴不定的男人,咬牙开口,声线嘶哑而浑浊:“你疯了。”
  漠然一声笑,过分冷感更听不出温度:“本宫以为理所当然的东西轻易失去,本宫认为已得到的东西皆为虚妄。八弟,有没有觉得二哥其实可悲更加可笑?”
  头脑里的胀痛使胤禩听得不甚清晰,想要撑起身体,却霎时被眼前的男人扑倒在塌,胤禩不由恼怒,张开了口,却又生生闭上。
  长吁一声,胤禩疲累地闭上双眼,淡然开口:“然后?”
  
  胤礽无声地俯身,紧|贴胤禩。胤禩只觉耳际一片湿热,接着阵阵刺痛,待胤禩一鼓作气准备支肘反击之时,幽远的语调才再次响起。
  
  “然后……”胤礽一阵恍惚,失声呢喃,却又骤然一笑,自讽自嘲:“胤禩,你知道未来吗?先是噶尔丹战败,再者皇子分封,最后……最后皇太子德行丧失,二立二废,幽禁之死!”
  陡然睁开双眼,胤禩冷冷道:“二哥,你魔怔了。”
  “魔怔?呵呵……的确。”胤礽冷然:“看着九年前焚燃未尽的血书里所言之事一一成真,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般难受。”
  
  九年前……未来……胤礽的言语凌乱不已,胤禩撇过脸去,想要尽快理清思路,却立刻被胤礽扳正,双目凝视,是暗含的波涛。
  
  “是本宫的字迹,是本宫的口吻,是本宫的血印,九年前的伤口划得太深直到现在存有薄痕,使本宫不得不重视。分明是九年前的东西,却将现今的东西一一说清……”
  
  胤禩越发头痛起来。
  九年前,毓庆宫中出现了相克之物。不曾想,那相克之物竟是为了已经重生的皇太子准备的,只可惜皇太子早早败了,唯恐此生胤礽不知,便用仅存的时间留下书信,就以血而书。
  不甘、不愿,仅剩下一份存在过的证据。
  一份……被有心之人利用,令未来混乱不已的证据。
  
  “心存歹念的海善、痛下狠手的皇帝、虎狼之心的兄弟,以及……”胤礽猝的一顿,定定地望向胤禩:“上辈子使我陷入绝境,妄图取而代之的……胤禩。”
  
  狠狠的相撞,唇齿之间相互撕咬吞噬一切,模糊了那声短促沙哑的尾音。
  胤禩怒极,用力一咬,锈涩的苦味溢满唇舌,刚伸出的手立时被胤礽扭过头顶,虚软的身体丝毫反抗不得。
  
  “嘶”的一声,外衫已整个被扯开。胤礽粗声喘息,用力压制的同时将手缓缓探入身|下之人的衣襟之内。
  毫无温度的冰冷触感使得胤禩不住地战栗。
  
  “太子殿下这是在干什么?”胤禩咬牙。
  
  “本宫可不想这一辈子直到尽头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胤礽几声干咳,既苦且涩:“那份真心,是真是假,是诚言是也罢,谎言也罢。这一世,我绝不可能放开。”
  
  胤礽下手愈加粗暴起来,胤禩闷声一哼,冷然开口:“弟弟可不是女人,不过一次就得以身相许。”
  
  “羞辱一世难忘。起码,你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我。”胤礽低垂下着头,声音压得极低:“若是那样可以令本宫安心……本宫,不介意。”
  
  青稚的身躯完全呈现在眼前,过分的干净,却分外的撩人。
  胤礽轻声喘息着,僵硬地俯上,手指缓缓描摹着身|下之人的眉角,指尖微颤,指节苍白,刹那间握紧成拳,久久未动。
  
  仿若亘古的沉默,无人能打破这死一般的静谧。
  
  胤禩低喝一声,猛地推开胤礽,抡起拳头全力砸下。
  胤礽颓然侧倒,突然,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笑声清朗,笑得苦不堪言。
  
  拳头砸在床沿上的力道,挑起了阵阵细碎的吱呀声。
  
  胤礽闭上双眼,平静地躺在床上,淡淡道:“偏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迅速地整理
  外衣,呼吸凌乱不已,胤禩最后一眼看向胤礽。
  那是乖戾反复的皇太子,稍一反抗就放弃初衷,无法坚持的皇太子……
  
  “谁让你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
  
  胤礽眼角一酸,默然无声,许久许久,才最终睁开双眼。
  身旁的人,已然远去。
  
  ……
  
  贾应选再次入内服侍之时,胤礽神色平和的坐于高座,衣着整洁华丽,就像是曾经的无数次一样,雍容、尊崇、冷漠、寡言。
  奉水侍茶,一如平日,贾应选却是战战兢兢,丝毫不敢马虎。
  退下之时,胤礽蓦地开口,贾应选赶紧凝视细听。
  
  “贾应选,就在刚才,我好像失去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呢喃般的叹息,低沉喑哑:“我该……怎么办……”
  
  “明明是如此的珍惜……”
  
  ……
  
  纷繁的思绪,理不清、更剪不断。
  颈上残留的痕迹,带着灼烧的痛楚,隐隐发作,胤禩疾步而行,只想尽快回到四所。
  
  “八弟。”
  
  咋一听闻这浑厚低沉的呼唤,胤禩微滞,抬起头时已挂上了往日的笑容:“胤禩给大哥请安。”
  胤禔笑而颔首:“怎的如此匆忙?”
  “十四弟又得了德妃娘娘好些个珍馐,弟弟这不是贪嘴吗?”胤禩打趣,正准备就此别过之时,胤禔再次开口。
  “八弟,五月初九日乃是大阿哥的周岁宴。若无他事,也到大哥府里热闹热闹。”
  胤禩莞尔:“弟弟定当叨扰。”
  
  胤禔离去,胤禩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
  再见毓庆宫的方向,呼吸顿觉沉滞不已,胤禩长叹,转身离去。
  
  仲夏之初,春日剩景绽尽最后的烂漫,明媚柔美。
  诸皇子参政议政,各有佐领。加上皇太子之沉寂,党政之争愈渐鲜明起来。
  
  五月初二,皇帝下达的另一圣旨再次掀起波澜。
  江南尤其松江府时局混乱,乱党频出,特遣皇太子往视之。
  
  此事虽说不小,却并不值得皇太子亲自出马。尤其松江府正值亢旱,民情甚恶,如何使得皇太子亲往?
  
  只是,君无戏言。
  胤礽,淡然接受。
  
  五月初八,曲柄九龙伞、双龙扇四、白泽旗,皇太子仪卫已备,
  
  胤礽更衣出殿。
  
  “务必拣选你穿过的,以便皇父想你时穿上……”
  “久久悦汝心,自得刍豢美……”
  
  曾经的父子情深犹在脑海,不过数月之前,现在却是相顾两无言。
  胸口沉闷,仿佛被巨石反复碾压一般。
  
  胤礽眉角显扬,掩唇无声而笑,将其嘲讽为一种……名为“无爱”的恐慌。
  
  凌乱细碎的脚步声逐渐临近匆匆而来。
  胤礽愕然,只望着那幼小的身影一路小跑到面前,大颗的汗珠挂着闪烁着,来人却无知无觉。
  
  “小十二。”胤礽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
  “二哥,”胤裪一本正经地抬起头,认真道:“二哥还记得答应过胤裪些什么吗?”
  胤礽稍许愣怔,恍然开口:“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胤裪惊呼,整张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闷声吭吭唧唧:“小十二还记得,小十二已经念了很久很久很久了。”
  一股熟悉的暖意,胤裪睁大眼睛看向胤礽,眼里满是期待。
  胤礽拍抚着胤裪的脑袋,竟是一时无话可说。
  胤裪瘪着嘴,一脸怀疑。
  蓦地,胤礽咧嘴一笑,像孩子似的。
  
  “二哥逗你的。二哥如斯聪明,怎会忘记。”
  
  仪卫出行、太子离京。百人随行,仍是说不出的寂寥。
  
  西直门到西安门直至走出京师,皇城一出,就仿若是摒弃了繁扰的纷争,清爽宜人。
  胤礽长吁一声,命人暂且停下。
  
  一开始,仅仅当做一个好玩的趣人,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了唠嗑与倾诉,渐渐地,开始在意,最后……成为了习惯。
  这是二十二年里,养成的唯一的习惯。
  
  嘈杂声渐起,胤礽不耐地掀起轿帘。
  
  漫步走近的人,一颦一笑,竹露清风般的风姿,令胤礽一瞬间地失神。
  
  “胤禩从来不是好人,但胤禩懂得两件事,一不可半途而废,二不可言而无信。”
  
  “弟弟说过,你若开口,我便舍命陪君子。”胤禩看向胤礽,没有特别的神色,仅仅直视,目不转睛:“二哥,你的回答呢?”
  
  胤礽早早伸出右手,就仿佛是一种本能,一种不可抹去的渴望。
  十指交缠,余热交融在一起,暖极。
  
  进入玉轿,轿帘放下。
  “碰!”闷响之声立时传出。
  
  “哼,”胤礽低喝一声,沉声骂道:“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才多久就露出本性了。”
  胤禩轻笑,双手活动指节腕骨:“守信只是顺便,报仇才是正理。”
  “你敢!本宫还怕了你不成!”
  “好不容易出了皇城,各凭本事,先占了便宜再说!”
  
  ……
  
  稍整衣着,胤礽第三次喝退听到动静前来护卫的侍卫,轻声斥道:“爵位在身的阿哥私自出京可是大罪。”
  胤禩嬉笑:“弟弟自是有皇阿玛的密诏在手。”
  胤礽咬牙,如此这般,自己还在感动个什么劲。
  
  ……
  
  “二哥,有些时候,只有心口的伤痛才能使人保持清醒。”
  “我记得,你说过血书焚燃未尽。”
  “或许是他自己想要烧掉也说不定……”
  “因为,对你而言,没有发生的东西,就不能称之为‘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CP啥的……不到结局谁也不会知道……【远目……
嘤嘤嘤……深夜码字,头脑昏胀,已经不知所云了……
我先去睡一觉,然后再爬起来慢慢修文,握爪!


☆、不忘不相负

  已出京城,撤去卤簿,太子一众简装而行,沿京杭大运河一路南下。初夏之美景,高柳新蝉,薰风微雨,化去了旅者层层的疲惫,添之以淡淡的闲适。
  
  只有这份难觅的惬意,才能抚平被两世两生碾压地伤痕累累的心。到达济南的那日夜里,同行二人于庭院相对而坐,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末了,终是默然相视一笑。
  
  无所相言,仅仅举杯痛饮,喝到醉意微醺。
  夜未央,风已稍凉。
  
  “二哥,弟弟有件事一直瞒着你。”胤禩端着酒杯,呢喃般地开口,带着些许的醉态:“认真算起来,其实弟弟……已是六十多岁花甲之年了。”
  
  “怎么,难道要本宫叫你八哥不成?”胤礽啜一口美酒,笑着摇头。
  
  胤禩蓦地大拍石桌,低声喝道:“太子敢叫,胤禩就敢应。”
  
  扬手轻敲胤禩脑袋,胤礽长叹:“你醉了。”
  
  “没醉。”胤禩揉着脑袋,执拗道。
  
  哑然失笑,良久,胤礽复又一叹,才道:“八弟有话不如直说。”
  
  “二哥所见血书,可有详细书写康熙三十五发生之事?”
  
  胤礽稍一思索,道:“甚为潦草。”
  
  “康熙三十五年的江南,并无乱党之祸。”
  
  动作一顿,胤礽凝眉。
  
  胤禩略过胤礽诧异的神色,缓缓道:“整个康熙朝,地动数次,屋瓦皆堕;百年不遇的旱情更多达十二起,赤地千里。而康熙三十五年六月初一,则是风暴潮灾,风助浪势,海水冲入沿海数百里,十余万人死……就在你我的目的地,松江府。”
  
  “他早早地修建海塘,密令准备赈灾钱粮随时待命。两江总督所无法调用的驻防八旗,他事先给了你兵符印信……”胤禩举杯一饮而尽,淡然道:“说是帝王无情,却总是父子之恩无法自己……”
  
  “广结善缘远不如救民于水火。收回渐失的臣心需要时间,他便千方百计地为你得到民心。”
  
  “除去佞臣小人,虽说伤筋动骨,却可养精蓄锐,更少了日后把柄。你却说他痛下狠手,唔……”胤禩攒额蹙眉,拿着酒杯喃喃自语:“果然还是羡慕……或者说是嫉妒。”
  
  “越老越不中用。”胤禩蓦然抬头凝视胤礽,却又倏地掩面轻笑:“我醉了。”
  
  突然,脑袋迎来重重的一敲,胤禩眉头皱得更紧了,捂着脑袋小声呜咽:“疼。”
  
  胤礽兀自饮酒,慢声道:“想动手,便动手了。”
  
  “任性。”胤禩低喝,似乎觉得不够,胤禩摇着脑袋加上一句:“乖戾!”
  
  胤礽敛去戏谑,看向胤禩认真道:“你可以打回去,用你的双手。”
  
  “原来如此,”胤禩重重颔首,摇摇晃晃地站起:“二哥且先等着,弟弟找根棍子速速就来。”
  
  “你……”胤礽哭笑不得,再次摇头:“你醉了。”
  
  胤禩回眸,眉角拧着长吁一声,末了,失笑:“想醉,便醉了。”
  
  ……
  
  季夏六月,三伏天之初,江海关急报,海潮灾重,潮挟风威,百余里地于海浪淹没。
  
  胤裪忐忑不已,待细细询问详情,知道二哥八哥一切安好之后,吊着的心弦才松了下来。这一紧一松,加之六月暑湿,胤裪愈感觉晕眩倦怠,便向总谙达请了假,匆匆赶回二所。
  身子渐适不过片刻,胤裪就再也坐不住了,径直往四所而去。
  
  四所丝毫未变,仿佛八哥仍在。
  胤裪喜欢窝在八哥的书房里,命高明沏好八哥最喜的香茗奉上,戴上八哥常用的帽子,挺直腰板,摇起骨扇,走到镜子之前,学着八哥的模样湛然一笑,自诩风流。
  细细捣鼓,暗自偷乐,却越发想得紧了,胤裪趴在书桌上,再无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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