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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分之一教主番外 扁担一号

时间: 2013-03-01 00: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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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年某一日

“咦,怎么找不到呢,到底在哪里。”白凡翻开箱子在里面找着衣服,他记得殷睿穿来的那件古装,最后就是被自己洗好收在这里的啊。
白凡翻找的是一口木箱,如今的时代,有了便捷的衣橱柜子,已经很少有人会使用木箱装东西了,但白凡为了把殷睿传来的那身衣服藏得更隐蔽一点,还是弄来了一口这样的木箱,那件衣服他明明记得是放在最底层的,箱子里为了伪装的更逼真,装满了其他的衣服,但没想,当初的这一举动却为他找衣服带来了麻烦,白凡想,如果再找不到,就把箱子里的衣服全部倒出来。
奇怪,这箱子里面怎么有这么多空隙,就在白凡暗自不解时,他的手触到了一片凉滑。白凡眼中出现一丝喜意,那个世界的蚕衣触感与这个世界的截然不同,他只要摸到就知道。
画面切转,古色古香的房中,熏香炉上的青烟正袅袅飘起,这房内唯一存在的男人面色奇异的看着凭空出现的一只手,只见那只手在半空中摸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殷南寒的视线下意识看向这么久以来,始终被他执着守着的金色法器,嘴角勾起一丝触目惊心的笑,轻声道,“好多年了,不枉我等这么久,你果然来了。”
殷南寒看着那只在半空中摸索着的手,眼中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我儿,为父必会将你从这妖孽手中夺......”殷南寒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那只不知何时摸到了他身上的手
见到那只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就想往虚无的地方退缩,殷南寒眼中露出骇人的光芒,“又想如那次带走睿儿一样,对本座使用这种手段吗?”殷南寒的右手缓缓抽出了悬在腰间的剑。
白凡正抓着那好不容易摸到的衣服,竭力往外抽,却突然心生预警,一种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的危机感笼上心头,他当机立断猛地抽回手,但饶是这样,那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还是让他冷汗津津,他握着抽回的手谨慎的后退了一步,刚刚那种锋锐到疼痛的感觉还停留在手上,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刚晚了半刻,自己将会永远失去这只手

白凡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个箱子,不明白这个理应是封闭的箱子里,为什么会给他那种感觉。白凡定了定神后,一脚踢倒那个木箱后迅速后退,但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跑出来。只是平静的将箱子里的衣物倾泻出来。
白凡随手拿了旁边的一样东西,小心的将那些衣服一件件挑开,直到箱子见了底,之前那件遍寻不着的衣服也出现在眼前,还是没有看到里面有什么异常,白凡用棍子戳了戳箱子底部,听着那咚咚的沉闷声响,百思不得其解。
左思右想找寻不到答案的白凡最终也只能带着疑惑下楼,屋子里飘着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而大厨殷睿,正端坐在桌前看着下楼的白凡。白凡触到殷睿那深沉不见底的目光,回了个笑脸,加快步子走到殷睿身边。
这些年殷睿越发的喜怒不形于色,就连白凡,有时候都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至于殷睿为何会变成这样,白凡也只能归结为强大的遗传因素,殷睿一定是对了他那心思深沉到**的老爹了,但殷睿再怎么变,唯一不便的就是他这些年越加严重的占有欲。
两人吃饭时一向是比较安静的,白凡吃着吃着,看着殷睿俊美的侧容,突然起了心思,一手从下方悄悄的摸向了殷睿,抓到了,白凡看着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在专注进餐的殷睿,心里按到,你就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白凡轻轻捏了捏手上抓着的那只手,手指极为挑逗的在手心里划着圈,直到他发觉,这只手......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另一个世界中,殷南寒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看着那只再一次凭空出现,并且更加放肆,竟然敢攀到他手上的那只手,冷笑着抬起左手做出劈斩的动作,正要斩下时,却突然僵住了,他不可思议的低下头,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只手刚才......极为轻佻的捏了他一下?
在殷南寒诡异的视线注视下,那只手竟然真的抓着他的手又揉捏了起来,动作极为温柔,好似在对待最亲密的恋人......更让殷南寒震惊的是,他发现这只手,竟然是有温度的!
与此同时,殷睿也发觉了白凡过于频繁的注视,他问道,“怎么了”
白凡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反应?”殷睿莫名道。
“我抓着你的手你没感觉到吗?”
“没有啊......”殷睿直接将自己的两只手都放在了桌子上。
白凡立刻愣住了,额头渗出冷汗,那么他抓着的那只手是......就在这是,那只被他抓住的手上传来一股巨力,白凡被直接从椅子上拉了下来,撞倒了桌子,桌上的碗碟哗啦啦的全部摔到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殷睿反应极快的一把拉住了白凡,避免了他跌在满地碎瓷片上的命运,同时没有了桌布的遮掩,也让他们更加清楚的看到了白凡手部的异状,白凡的手自手腕一下,竟然全部消失了,好像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白凡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之前在箱子里找衣服时为何会发生那种异常。

殷睿的面色极为严肃,他抱着白凡试图往后退,但是白凡的手仿佛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一般,没有丝毫动弹,并且手上再一次传出了拉扯的巨力,殷睿想都没想,极为冒险的直接伸手顺着白凡的手腕探向“消失”的地方,万幸的是,虽然他看不见,但是他依然能够摸得到白凡的手吗,所谓误打误撞,如果殷睿真的一直用蛮力试图将白凡的手拽出来那自然是不会成功的,可是殷睿突然这么横插一手,那边乍一看到又多出了一只手的殷南寒却一下子愣住了,更让他惊愕的是,他认得后来出现的这只手,这是,睿儿的手!
就在殷南寒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他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殷睿握着白凡的手迅速抽了回来,度过这一场危机后,面面相窥的两人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白凡与殷睿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就开始思索为什么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事情,最终还是白凡最先想到了什么,他猛然看向了殷睿,出声道,“仓库。”
那个别墅下面用来放置巨型原石的仓库,自从白凡从那块有奇异的石头将殷睿拖出来后就再也没打开过门,几年过后,防护门上的巨型大锁已经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白凡拿着钥匙打开大锁后,又输入了密码,彻底打开了这个尘封已久的地方。
几年过去,仓库里所有的东西依然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就连那台解石机也放在同样的位置没有动弹过,唯一的不同是,那快奇异的石头不是白凡想象中的平静,而是泛着微光,扭曲出了其内的景象,从石头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正在一间房里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的殷南寒。
明白这一切是什么造成的以后,白凡不禁松了口气,已知的东西总比未知的好,这么说,刚刚拽住他的人就是殷南寒了。
殷睿走到石头前,神色震惊的看着里面的殷南寒,渐渐的,又变得有些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他突然转身道,“走了。”
“啊?你不多看一会?”白凡惊讶道。
“有什么好看的,走吧,你饿了吧,我们出去吃。”殷睿抬起一手搭在白凡肩头,轻轻将白凡揽了出去。
这一天的事情,虽然白凡与殷睿都没有再提,但是白凡能够明显感觉到,殷睿比以前更加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而且很多时候,一定要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才放心,显然怕再次发生早上的事情。
白凡同样的也比以往多了丝小心,几乎不敢把手放在看不见的地方,虽然已经知道之前的灵异事件是什么造成的,但是殷南寒的可怕丝毫不比任何一个未知的鬼怪逊色,想到那次把手伸在箱子里感受到的生死危机感,没准那一次殷南寒就是真的想拿把刀把他的手砍了,想着那个场景,白凡不寒而栗,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手,他真的不想,在自己都没发觉的时候突然失去自己的手。
这件事情的后遗症就是,白凡总是想往仓库跑,他一直觉得,最安全的办法就,就是随时监控着敌人的动态,对于白凡的这一举动,了解他的不安的殷睿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大多时候,会陪着他一起去仓库。
白凡的时间很空,这便造成了他有大把的时间去盯着殷南寒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天不亮就起来练武,早餐,处理教内事务,午餐,招几个教内长老来吩咐命令,晚餐,打坐练功,直到天亮......多么熟悉的日程啊,这就是他与殷睿曾经一起苦逼度过的日子,相比多姿多彩的现代,那个世界的生活简直乏味到恐怖,白凡一瞬间庆幸起殷睿没有一辈子坐在那个位置上,教主又如何,还不是过得比谁都累。
但是看着看着,白凡又禁不住对殷南寒有了一丝同情,因为殷南寒做着那些事情时,始终是一个人,那种清冷的寂寞,让看到的人心里颇不好受。白凡这才想到,对殷南寒来说,他算是老来丧子,虽然殷南寒并不老但是唯一的儿子就以那么诡异的方式消失在他的眼前,他心中的感受,恐怕只有他一人知道。
白凡突然有一种冲动,告诉殷南寒他的儿子还没有死,活得好好的,健康快乐。还有影七,影七后来怎么样了......这件事情也只能从殷南寒的口中知道。
这个念头白凡没有告诉殷睿,但是自己却悄悄的行动了起来,他找了一个漂亮的瓷杯,开了一瓶五粮液,在杯子中倒满酒后,趁着殷南寒离开房间时,将写好的信透过那块巨石放在了殷南寒房间的桌上,然后又把那杯五粮液压在了信纸上。做好了这一切的白凡本想等着看殷南寒回来时的表情,但是无奈看了看时间,发现殷睿快回来了,知道这对父子向来不和的白凡只能匆匆离开仓库,如果让殷睿知道他给殷南寒写信,那可就糟了。
殷南寒推开门,却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房里与自己离去时细微的不同,他锋锐的实现看向桌上凭空多出来的事物,走近抽出那张纸条,一扫之下却呆愣在了原地,这熟悉的笔迹,是......睿儿,但殷南寒心中的那一丝喜只出现了短暂的片刻,将这封信完全看完以后,他的面色已然铁青,这个小子,居然和男人在一起,敢让他绝后,并且最悲惨的不是一个儿子喜欢男人,而是他的两个儿子搞在一块去了。
至于桌上那杯酒,虽然酒香浓郁,但是殷南寒生性多疑,向来不碰来历不明的东西,所以分毫未动。
当第二天白凡来看时,发现桌上的纸条不见了,酒却依然好好摆在那里时,瞬间明白了什么,殷南寒的这种性格......活该一个人老到死。
话虽这么说,殷南寒的年龄虽然跟白凡相差不大,但终归是殷睿的父亲,白凡知道他们父子关系很僵,也总想代殷睿尽一点孝道的,而且他处心积虑的拿酒讨好殷南寒,也是有求于他。
自那天以后,白凡就每天一杯五粮液摆在殷南寒的桌子上,也不知道浪费掉多少好酒后,终于有一天不,白凡看到殷南寒拿起桌上的酒,犹豫了一下,终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确实与众不凡,比之他曾经喝过的酒,都要多了一丝劲道,殷南寒的视线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扫了一眼,嗤笑道,“酒我已经喝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你想见的人,就在外面,影七,进屋来。”
听着殷南寒这毫不客气的一段话白凡微微红了脸,虽然他确实是有目的的,但这种说法,还真是不给人面子。
雕花木门被从外推了开来,走进一人,他利落的单膝跪地,没有任何情绪道,“参见教主。”
“起来吧,抬起头来,让本座看看。”
殷南寒莫名其妙的命令,听的影七一愣,他抬头看向了殷南寒,也正好是面向了白凡的方向,白凡看着影七依旧刚毅的面孔,眼眶突然有些热。
影七在这一瞬间,突然感到一道异常熟悉的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熟悉到仅仅是视线,就足以让他已经死去的心活过来,影七一瞬间竟然忽视了上首的殷南寒,扭头在屋子内寻找起来。
殷南寒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开口道.“可以了,你出去吧。”
黑石外的白凡听到这话立刻瞪大了眼睛,怎么可以这样,他还没看够呢,但是无法将声音传递到那边的白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影七告退以后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影七离开以后,殷南寒的面前突然凭空飘落下了一张纸条,殷南寒伸手接住,看了眼纸条上的内容一眼,慢悠悠的道,“今天的时间到了,以后一坛好酒换一眼。”
白凡目瞪口呆,这,这简直就是打劫啊,你以为五粮液是二锅头,按坛算的?
纵然这是彻彻底底的霸王条约,白凡还是只能从了,他买了些小坛子每天装酒,但饶是这坛子足够小,也需要两瓶五粮液才能装满。
一段时间以后,白凡偷偷给殷南寒写信还带酒的事情终于被殷睿知道了,白凡悄悄看了殷睿一眼,发现殷睿并没有特别生气的模样,就继续维持了给殷南寒送酒的行动,渐渐地,白凡发现殷睿总是看着黑石内的世界发呆,他若有所觉,终于有一天忍不住问道,“睿,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殷睿回头看了白凡一眼道,“怎么会这么想?”
“如果你真的想回去,那么.....我们也可以想办法。”
殷睿抬手止住了白凡的话,“凡,不用说这种话,有你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而且......”殷睿抬头瞥了一眼黑石内的殷南寒,“我们就是回去,也要等那家伙老了再回去。”
如果说殷睿的前一段话让白凡感动的话,那么后一段话就让他哭笑不得了。
不过白凡看看黑石里的人,又看看黑石外的人,又觉得挺好的,既然这父子俩不能在一起好好相处,那么分别在两个地方生活也不错。

END

2012.11.28感谢会员sawu补齐番外92-94
第九十二章 殷南寒番外一


“公子,这边,快点,我送你出去。”一道特意压低的声音引起了殷南寒的注意,他皱了皱眉,从假山石洞后看去,就见一个熟悉的嫩红色装束的女婢带着一个人匆匆行过。

那婢女,他认识,正是他夫人身边的陪嫁小桃,可是她为何要走这么偏僻的路,还这般鬼鬼祟祟的模样,她身后带着的人又是谁?

这条路,饶是对教中一切了如指掌的他也很少来,如果不是今日一时兴起,岂会撞见这一幕,小桃身为教主夫人的贴身女婢,带着一个人何处去不得,为何要偷偷从这鲜有人知的偏门出去,这事实在蹊跷。

心中疑云生起,殷南寒便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紧紧盯着跟在小桃身后的那个人,终于,小桃后面始终垂着头的那个人在拐入一条小路时抬了下头,只见一张明明从未见过,却处处透着眼熟的面孔映入眼帘,殷南寒瞬间愣住了。

像,实在太像了……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人,他的夫人明明没有兄弟,既然不是舅甥关系,那为什么那个男人,会长的与他的长子锦儿那般相像。殷南寒看着那两个走远的身影,眼中凝起寒芒,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小桃与她身后的那个人都有些功底,但是,雕虫小技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所以殷南寒的跟踪两人没有任何察觉,随着距离的拉近,两人间的一些话语也传入了殷南寒的耳中。

“公子,求求你不要来了,你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夫人今天差点吓死了,如果不是教主恰好不在的话。”小桃的语气有些恼也有些急。

“哼,为什么不能来,我来看我的儿子,有什么过错。”小桃身后的男子低哼一声,忿怒道。

“公子,我知道您和夫人从小的感情,可是现在夫人已经是黑月教的教主夫人,少爷也是名正言顺的黑月教少主,您这样偷偷来教里,到底置夫人如何地,又置少爷如何地,如果一旦被发现,夫人和少爷还有命在吗。公子,您听听劝,夫人对你的感情你还不知道吗,这么多年都忍了,为何不多忍几年,少爷现在是少主,以后就会是教主,到那时,您不就能和夫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少爷一向听夫人的话,知道真相以后,还会不认您这个亲爹吗。”

小桃压低的话语没有一句逃脱殷南寒的耳朵,可是每一句却又是这么的讽刺,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最亲近的妻儿欺瞒了这么多年,他以为的父慈子孝,却是一顶绿到极致的大帽子,这么多年尽心教导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是帮别人养的。

眼见小路尽头的小木门遥遥在望,小桃加快步子小跑了过去,“公子,快走吧,这是夫人让我交给你的信,以后一定不要再如这次一样偷偷跑来了。”

听着那两人的对话,殷南寒目光一冷,阴沉着脸走出自己藏身的地方,“走,往哪里走?”

小桃与那男子的脸瞬间如同见鬼一般惨白。

……

他狠狠将抱着他腿的女人踢开,冰冷道,“说,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被踢开的女人伤的不轻,却依然不知死活的又爬了回来,“夫君,不是那样的,我真的没有做出那些事情。”

“没有。”殷南寒冷笑道,一扬手抓起桌上那封女人亲笔所书的信扔向曾经的妻子,看着捡起了那些书信的女人瞬间惨白的脸,他心里生出一股快意,没有人能够欺骗他,没有人。这个女人和那奸夫竟然妄想靠着那个野种,夺走他的教位,简直是笑话,别人能从他这拿走的,一定是他心甘情愿给的,他不想给的,谁都别想染指半分。他黑月神教的位置,自然也不会传给一个野种,这个女人的美梦,恐怕要到此为止了。

处置了那女人后,他静静坐在上首的位置上,就在这时,旁边有人道,“教主,后院里还有一位小公子。”

他一下子愣住了,很久以后才道,“那就……接来吧。”

他以前从未关注过自己那个在后院的儿子,毕竟只是意外得来的庶子,他从未对他的到来有过任何期待,自然也不会多留心,只是赐了一个院子给那母子俩,就再也没有去看过。

说起来,虽然他甚少想起那孩子,但却一次也没有见到那孩子在自己眼前出现过,不消说也知道是谁动的手脚,可惜他那个时候全部的心思都投注在了嫡子身上,在他心里只有殷锦才是让他满意的孩子,谁曾想到头来他一心对待的儿子,竟然不是他的种,而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在后院那恶毒女人的手下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他惩治了这些年来所有欺辱过殷睿的奴仆,又等了几天后才去见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

他去见那孩子的时间选在了晚上,夜晚是人最松懈的时候,却也是最能带给人压迫感的时候,这个时候与人对话,总是能收到最好的效果。

看着被带进来的孩子,他一言不发的细细打量着,出乎意料的是,那孩子没有想像中常年被欺辱的怯懦,反而异常的镇定,竟然能够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目光,好似也在评估着他这个父亲。殷南寒几乎想笑,真是好多年没有这么大胆的人了,就是那野种最受宠的时候,也不敢这般看他,不过,这才不愧是他的儿子。

他殷南寒的儿子,再怎么样也比那野种强,不过,这孩子在后院那女人的手下荒废了这么多年,想要培养起来,不知是否还来得及,他想要看看这孩子的程度,当即道,“写几个字来看看。”

“啊?”那孩子茫然的看着他。

他皱起了眉,难道这孩子连字都不会写?好在那孩子到底还是拿起了笔,嗯,执笔的姿势还有模有样,他点了点头,但是当看清那孩子的字迹时,他的那些好心情就全部消失无踪了,他沉默了一会,对一旁候着的属下道,“去请几个教书先生来,明日起教授少爷,从启蒙教起。”

他摸了那孩子的根骨,发现竟然是根好苗子,当他说到要传那孩子习武时,他注意到了那从进门开始就始终平静的孩子眼中闪过的兴奋,爱武吗,这性子果然也随了他,不像殷锦,比起习武,更爱去看那些杂书,说起来,虽然那野种从小就被他用各种珍贵药材洗髓筋骨,但实际上的资质却还不如眼前的孩子呢,以前他到底是被什么蒙蔽了眼睛,竟然会把那个跟他没有半分相似的野种认作了亲生儿子十多年。

越是对比,他就越看出眼前孩子的好来,因为已经浪费了八年时光,所以他给这孩子制定了非常高的要求,让人满意的是,这孩子非常的努力,几乎不用人督促,就能完成他定的目标。

那一天他只是一时兴起,才在教内转了一圈,可是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然撞见了自己的儿子救下了一只猫。

连一只猫都要救上一救,他黑月神教的继承人,怎可如此心慈手软。不过,那一脸高傲的宣布教内所有的猫都是他养的孩子,还真是意外的……可爱。

虽然觉得天真的孩子不乏可爱,但他还是遵从了心里的想法,逼着那孩子的手中染上了血腥,可看着那眼中一片压抑的黑暗的孩子,他又有些后悔,用这种方法逼着那孩子成长,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呢,看起来,那孩子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同他亲近了。

可出乎意料的,在一天夜里,当他再次见到他时,那孩子竟然又对他笑了,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心里惊疑,暗暗提防,却没有等来那孩子任何异常的行为,好像真的对他毫无芥蒂一般,可是他明明在白日里才看到他眼中的恨意。

之后他又让他去做了几件类似的事情,那孩子都解决的干净利落,看着那张平静的小脸,他为自己之前的失算摇头,这孩子,哪里心慈手软,分明是个狠得下心的,却不知他夜里假意与自己的亲近,又是为何,如果想要讨好他,为什么不伪装的更彻底一点。

他对那孩子的这种行为生出了兴趣,他以为那孩子定会与刻在他骨子里的狠毒一样能忍,可能没过多久,那孩子竟然主动走到他面前,对他说,“以后这种事情,白天让我做完就行,不要晚上找我。”

他弄不明白,那孩子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想要暂时休战?虽然不清楚那孩子这么要求的原因,但他看见了那孩子眼底的坚持,仿佛这个要求是他的底线一般,每个人,都有一根不能踩的底线。他同意了这一个要求,他虽然严格要求那孩子,但却并不想父子俩弄的和仇人一样,毕竟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孩子,而且让那孩子去做那些事情,为的是磨练他,那些事情教内多的是人手去做,并不是非他不可。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孩子只穿黑白两色的衣服,而白天必然是一袭黑色,夜晚则是一尘不染的白,他还记得那孩子一闪而过的怨恨目光,他不相信那种恨,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完全消散,所以他非常有耐心的等待着那孩子的目的,他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底能够做到何种程度。

每当那孩子夜晚对他示好时,他都不动声色的看着那孩子对他的讨好,当然,他很明白这些讨好不是为了在他这得到父爱,那孩子是个会为未来谋路的,那孩子明白现在尚且幼小的他在教内的立足所依靠的是什么,也明白想要真正强大,什么是最重要的。

虽然被算计了,但对这些小心翼翼讨好,他却并不厌恶,甚至于,他是真的想对这个儿子倾囊相授的,可是每当他那颗冷硬的心稍稍柔软了一点,那孩子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冰冷的神情,虽然掩饰的很好,却还是不难察觉的厌恶,对眼前突然变得陌生的孩子,他错愕了。

他不明白这孩子玩的到底是什么把戏,但是对这种忽冷忽热态度的忍耐程度却是有限的,他藉着一些机会在那孩子翻脸不认人的时候小惩了一下,果然,晚上那孩子恢复了软软的来讨好的态度。

可是没让他舒心多久,一夜过去,那孩子第二天又变成了那白眼狼的模样,简直让他气结。来不及体会这挫败的滋味,他渐渐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经过一次欺骗的他对阴谋更敏感,两个人哪怕伪装的再契合,也不可能变成一个人,随着相处的时间增长,他总是能发现到那孩子身上的一些违和。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有人冒充那孩子,可是在他派去的人明里暗里的探查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而他也通过亲手在那孩子身上留下的一些小标记确定了这确实是他的儿子,白天与晚上的都是同一个人,可是这又如何解释那孩子白天与夜晚时完全不同的一些习性,还有那些偶尔对不上来的话。

他将这些疑惑藏在心底,日日观察着,终于,他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他在白天谈到那孩子晚上的事情时,那从来不多搭理他的孩子会听到格外的认真,不论他说的内容是什么,甚至当他停下时,还能隐隐看见那孩子眼中的渴望,仿佛希望他多说一点,哪怕一句半句也行。

同理,他夜里在那个讨好他的孩子面前说他白天发生的事情时,那孩子同样也会非常安静的听着,唯一不同的是,在他停下后,晚上的孩子会拿着话头引他继续说,而不是像白天时哪怕愿望再迫切,也只是将渴望隐藏在心底。

瞧,他发现了多么有趣的事啊。似乎他的孩子在白天和夜晚时,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不仅如此,这两个性格对各自发生的事情竟然全然无知,虽然不知他们是用什么方法联系,又是如何配合的这么好,但这骗不了他,没有亲身经历的记忆,不论怎么伪装都还是会露出破绽。

双面人,他的儿子还真是给了他不小的惊喜呢,殷南寒自幼博览群书,对那些闲书杂记也来者不拒,自然看过有关于双面人的奇闻记载,但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儿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双面人。

传闻中双面人虽有两面,但只有其中一面是主要的性格,也就是那人原本的性格,另一个则是附带的性格,殷南寒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儿子,想要分辨出哪一个才是那个主要的性格,可是他再一次失败了。

按理说,主要性格出现的时间较多,甚至双面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用自己的本来面目生活,只有在一些受刺激的时候,另一面才会被激发出来,可是他的这个儿子倒好,一种性格是白天,另一种性格是夜晚,时间分配的均匀无比,根本分不出主次,这让殷南寒打消了原本想要找出主要性格重点培养的打算,好在他儿子的这两面,都让他很满意,白天的狠辣果决,一教之主所需要的特质样样不缺,夜晚的则稳重理智,懂的权衡,也会把握人心,更重要的是,他这个儿子不论是白天的一面还是夜晚的一面,都同样的努力,有上进之心。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都这样急迫的想要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但是对此,他是乐见其成的。

自从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双面人后,他最大的收获恐怕就是,无论任何时候,只要看看天色,就不会将他们弄混。他对自己儿子的这两面,也渐渐开始区分看待,这种感觉很奇妙,好似本来只有一个儿子,现在却变成了两个。但他对自己有两个儿子的认知,却没有任何违和感,因为做出区分后,以前那些不明显的区别,在他眼里就越加的鲜明,到后来,哪怕不看天色,只要一眼,他也可以分辨出来的到底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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