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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沉云夺日番外 WingYing

时间: 2013-03-18 03: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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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番外──意外 第一回
  
  
  在每个平静的午後,位於市中心的任氏双子大楼正门前,总是会上演著这麽一幕。
  
  门前两列笔直站立的员工,在那个人踏出车的时候,整齐划一地弯下腰。S国的日头毒辣,那人前脚跟一迈出来,後头的随侍赶紧打伞,转眼十几个保镖跟著围上来,护驾似地把人完完好好地送进门。
  
  这般如同皇爷出巡的排头,在外人来看兴许是夸张了点,但这任氏三爷著实不太一般。
  
  一年前任三爷发了一次重病,之後便把这任氏老总的职务交托给自家的亲侄子,名面上说是要好好调养身子,不过打从任小少爷上任至今,任三爷几乎天天都要来公司走上一趟。
  
  您说老人家天天来干什麽?其实也没怀什麽诡异心思。
  
  “三爷。”
  
  刚把门轻轻合上的总务秘书回过头,瞧著那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小声说:“……总裁还在和昌隆的江常务谈事,看来是不会这麽快结束了。总裁要我跟您转告,如果您累了的话,就先……”秘书小姐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後几乎是战战兢兢的了。
  
  任三爷半倚著沙发,微微垂著眼,只静静地用那修长玉指,有意无意地摩挲著无名指上的玉石戒指,瞧不出一点喜怒。
  
  旁边成精了的随侍对著秘书小姐微微一笑,说道:“三爷的意思是,再等会儿吧,不急。”
  
  再、再等会儿……这都等了快四个小时了。
  
  可怜这刚提拔上来的林秘书,脸上挂著那略显僵硬的笑容,拿起桌上半凉的瓷杯,再去重新填杯热茶,顺道带点橘子蜜饯来……
  
  任三爷日日来此处,老佛爷似的干坐著一天也不嫌累,倒是把任氏新老总的秘书们个个折腾得够呛。
  
  “三爷。”随侍又悄悄看了眼腕表,心里拐了些外头,慢慢弯下腰,在任三爷的旁边小声地提醒说:“这都快下班了,里面也谈得太久了。”
  
  那一身淡色绸衣的男人似乎也被磨去了些微耐性,他慢条斯理地侧过眼,会客厅外的反光镜映出那常年保养得当的面容,薄唇抿著。
  
  若说忙的是正事,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是昌隆的江常务……任三爷无意识地摩挲著手背,耳尖地仿佛能听见墙的另一边传来的清亮笑声──不过里头的声音要穿透隔音墙显然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任三爷皱了皱眉头,扶著椅子把手像是要站起来,但是却又马上改变了主意,静静地坐著,双手搁回了原处,弯腰拿起了旁边的热茶,索然无味地浅尝一口,紧锁的眉头像是在努力克制著什麽。
  
  任三爷自己也明白,他这个人,性格有缺陷。
  
  凡是到了手的东西,总是牢牢地攒在手心里,打从少时入眼的,没有一个能从他手里溜走的。他这人从来就没有面上看得那般沈稳,手段往往有偏激的时候,若不是活过了一世,奇迹般地重来一回……
  
  任三爷无声地轻叹一声。
  
  他似乎又想起了一年前那一次发病。
  
  那一次来得极其突然,毫无预警,他就在开会的时候倒下了,这样乱七八糟地折腾了几天才清醒过来。
  
  那会儿任三爷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瞧见的自然是他搁在心尖上的青年。不过,任祺日显然没比他精神多少──双眼布满了血丝,下巴细细疏疏的胡渣,布满皱褶的衬衫,在确定自己清醒的时候,那双手剧烈地抖动著,捶著脑袋,像是要藏著眼泪,哑声不断地唤著:“三叔……”
  
  事後,任三爷才从老何口里知道,任祺日是想起了任大老爷的死去的时候──那个人也是四十几的时候,突然昏迷,接著就这般走了。
  
  “三爷,别人都说富人家无情面,我和阿芳都说这话不准。前些年小少爷在外头,您对他的心思我们都瞧在眼里。这会儿风水轮流转……唉。”
  
  憨厚的管家笑呵呵地给病床边假寐的青年添了一张毯子,摇头说道:“三爷,说一句不好听的,外头这麽多人,都等著这一天。您倒下的那几天,小少爷白天去安抚公司上上下下,接著又在医院待著……唉,您们叔侄到底是谁欠了谁了。”
  
  在他昏迷的几天里,任氏受到各种不利的流言蜚语冲击,他这身子拖著几十年了,许多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等著这麽一个时候,好容易盼到了,自然是不会放过一点时机。在任三爷清醒过来的时候,任祺日一样瞒著他,天天在公司和医院两处来回跑。
  
  然而,任祺日到底是紧张过头了。
  
  任氏三爷代表了什麽,任祺日是怎麽也无法想象的。
  
  任三爷半卧在病床上,轻轻抚著青年的发丝。短短的半个月,任祺日几乎瘦了一大圈,现在又累得趴睡在床边,一只手还搁在任三爷的掌心上。
  
  “三爷,都处理好了。”
  
  任三爷轻点了头,任祺日不知做了什麽梦,眉头都拧在一块儿。
  
  “至於其他的事情,三爷您看,是要怎麽──”
  
  任三爷有些不耐烦地摆了一下手。
  
  那站在暗处的人马上就明白了。
  
  任祺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向周围看了看,小声喃道:“刚才好像有听到声音……”
  
  任三爷轻摇了摇头,指腹轻柔地拂过青年的眼角,接著缓慢地挪向旁侧。任祺日明白了自家三叔的意思,在有些不自在地环顾四周之後,才蹑手蹑脚地爬上了那宽大的豪华病床。
  
  鼻间是那股熟悉的檀香,夹杂著一丝药味儿,任祺日微微偏著头,那只冰凉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轻轻地拍著,如同在安抚幼儿入睡一样。
  
  耳边的心跳声是真切的。
  
  “你……”任祺日眼眶一红,像是梦呓一样地道:“你一定不能出事。”
  
  任三爷默默地颔首。
  
  “我能帮上忙的,我知道我没什麽本事……我能帮你的忙,公司的事情,不管是什麽……你不能出事,我……”
  
  任三爷垂下眼,额头轻轻地抵在任祺日的额上,十指紧扣著。
  
  他把他的祺祺弄哭了。
  
  他觉得很内疚。
  
  “三爷,小少爷他们出来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任三爷睁开眼,他听见了青年那独有的温润的声音。
  
  “好的,其他的事项就麻烦江常务了。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都说别叫我常务了,你可以叫我Endrew或者是,景文?好──我知道这是公事。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这次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和我吃顿饭了麽?”
  
  “我……”
  
  任祺日一转过眼,如预料中的瞧见了任三爷,从门後跟著走出来的男子对著前头报以一笑。
  
  这个人,任三爷还算认得。
  
  任三爷这样的人物一般都不大记得人,尤其是年轻一辈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总让任三爷觉著头昏眼花的。唯独这个昌隆江氏老总的孙子江景文,任三爷打从第一次见面就有了印象。
  
  江景文是混血儿,容貌精致,淡蓝色的眼眸子,与一般年轻人相比,还带了点放肆的漂亮。
  
  这样的面容,和那已经离去的人,有许多相似之处,不是麽?
  
  
  
  
  ××××××××××
  
  期末考试前的产物……
  我深切地觉得我自己不要命了……
  
  最後想说,你们现在看到的更新,
  只是幻觉──只是幻觉──(催眠)
 重生番外 意外 第二回
  
  
  
  “先前常听爷爷说到三爷这位长辈,上次也没来得及打招呼,今天总算能和三爷说上两句话了。”
  
  江景文走在饭店经理的後头,一路来颇为可亲地和任氏叔侄二人话聊。
  
  “这里的湘菜还不错,辣而不呛,三爷您该会喜欢的。”
  
  江景文年纪还轻,但是做事方面却比谁都还精明,硬是把年长的叔辈们都比了下去。这会儿不知哪里打听了任三爷喜好,上的菜全是任氏叔侄素来常点的餐点。
  
  然而,江景文怕是不晓得──任三爷平日是吃不得这些辛辣味重的,和自家侄子上酒楼饭馆,也只点任祺日顺口,自个儿跟前摆著一小碗素粥,见任祺日动筷,那清清淡淡的粥水也多出了一点滋味来。
  
  “任总,你也试试看。”
  
  “你也一起用、一起。”
  
  任祺日似乎对这小几岁的“後辈”颇为亲切,但是这也不然,任总对谁都一样好说话──这并非说他耳根软,而是任三爷这个小侄子那脾气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场里显得太乖顺温和,说话也是和和气气的,和任氏先前的几个决策人都大不一样。
  
  难怪旁人都说,任家真正的奇葩不是任三爷,而是任小少爷──狼群里出了一个吃素的,实在奇特得紧。
  
  事实上,这些话也没人敢真正摆到台面上来说,顶多在心里调侃罢了。
  
  是个人都知道,任氏三爷疼侄儿比疼亲儿子还要过分。惹了三爷皱眉头,保不定还有商量的余地。但要害的任小少爷不愉快,那估计不仅是在这片土地上消失这麽简单了。
  
  “──抱歉,等会儿。”
  
  正要动筷的时候,任祺日意外地让人先打住,转头和旁侧的服务员低声吩咐了几句,又招来了任三爷的新随侍。没一会儿服务员就呈来了温水,陆陆续续又上了几小碗精致的素菜来。
  
  任祺日从随侍的手里拿了药片来,零零散散的十几颗药丸,倒是分得极清楚,一板一眼地对任三爷说:“三叔,先把这几个吃了,待会儿喝了粥垫胃,再吃这几个。”
  
  任三爷坐正了一些,接了药驾轻就熟地吞了,任祺日像是怕他苦著一样,拿著水杯小心地倾斜,让任三爷含了两口吞下,另一只手又轻轻地给三爷拍背顺气。
  
  “好多了……”任三爷拦了拦任祺日的手,仿佛是耳语一样地道:“祺日,你快吃吧,三叔听说你中午都在谈事。”
  
  “小林是向你拿薪水麽?怎麽老告我的状。”任祺日笑笑。
  
  江景文瞧著这一幕,他先前早知道任氏叔侄感情不是一般深厚,今天一见,只觉得事实比传言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江景文呷了一口茶水,不明所以地微微一笑,道:“任总真是孝顺。”
  
  任大总裁向来不是第一次被这麽说了,但是脸上却依旧诡异地浮现出一点尴尬来,“哦嗯,哪里……江常务你先请。”
  
  江景文也没在这话题上绕圈,只是心思转了转,多叫了几道清淡的小菜,还给任三爷正正经经地陪罪一声。
  
  任三爷并没有对这灵敏的後生晚辈表示出一点欣赏来,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江常务有心了。”
  
  任三爷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瞧了任祺日一眼,仿佛是因为看在自家侄子的情面上才开一开他老人家的金口的──任氏三爷从来不需要给谁卖面子,他只是怕自己老寒著一张脸,弄得任祺日在别人面前不好说话。
  
  再者,先前那些奇奇怪怪的念想,应该只是他多心了。
  
  江景文也谈不上有多相像,只是气质有些相近,都是模样漂亮的孩子。
  
  任三爷想到此处,眸光暗了暗。
  
  那个人死去,也有五年了,但总归是任三爷心中一段挥之不去的阴影。
  
  就像任祺日也从未忘记过那个人一样,他始终把那个人送给他的东西珍藏著,在那个人忌日的时候去墓园。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多事情都在慢慢地改变──任老太前些年也走了,王家迁到了大陆,舒家老头故後财产全给了养子,舒家小姐也忘记伤痛已嫁作人妇。
  
  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了。
  
  旁边传来的欢笑声稍微打断了任三爷的思绪,他微微侧眼。
  
  年轻人总是容易聊起来的,江景文过去也是在欧美留过学的,两个人就算不说公事,也能很快说上话。任三爷自觉自己融不进去,也发觉任祺日这时候的神情鲜活,就像是遇到故知一般。
  
  任三爷不是不知道,任祺日因著自己的缘故而缺乏友人,这时候自己断然是不可打搅他们的。
  
  饭局结束的时候,任三爷由著随侍搀扶著站起来。这顿饭他吃得心不在焉,脑子动得多了,不免觉著有些乏力。然而,他在转眼回头的时候,却见江景文握著任祺日的手,眯著眼凑近微笑说:“那我们都说定了……祺日。”
  
  江景文先前由於任氏三爷在座的缘故,对任祺日说话难免要客套一下──总不好在人家叔叔面前,左一句祺日、右一句祺日的,虽然说不出有什麽错处,只是心里觉著不大妥当,兴许是对著任三爷的时候,语气总会不自觉地小心谨慎起来。
  
  任祺日就近看著那张细致的面孔,一瞬间晃了晃神,後来听到那一声呼唤,竟是顿了片刻。
  
  “祺日、祺日?”
  
  “哦……!好、好的。”任祺日陡然将手抽回来,又恢复了先前有些疏离的客套,淡笑说:“答应江常务的事情我一定办得到,只要别嫌我闷就好。”
  
  江景文微偏著头,眼里多出了符合年岁的笑意:“我很少和人这麽合得来,你也不要老谦虚了。”
  
  “哪里……”任祺日也不知是脸红还是不自在,只是在回头的时候,却没瞧见任三爷的人影。
  
  黑衣保镖站在门口,说道:“总裁,三爷瞧您和江常务还有话说,就先下去了。”
  
  任祺日“诶”了一声,回头和江景文仓促地道了别,脚步有些急促地走往电梯,却又在中间打住脚步,转过头往江景文的方向看了看。
  
  江景文站在门口,挥了挥手。
  
  任祺日的眼光闪了闪,接著又带著些微歉意地低头示意。
  
  
  
  
  直到前头的影子瞧不见了,江景文才慢慢地回过身,掏出了金卡扔到了侍应生手中的托盘上。
  
  江景文缓步走到了落地窗边,用手指拉开一点帘幕,看著窗外六楼之下的黑色豪华轿车,身著褐色西服的青年刚好在那抹淡白进入车内前挽住了他的手。两个人似乎说了什麽,任祺日还挠了挠头,然後一块儿坐进车内。
  
  车镜黑蒙蒙的,阻隔了一切的视线。
  
  江景文从裤兜里拿出了烟盒,旁边的侍应生适时地为他点著了烟。
  
  江景文微微一笑,呼出了几口白烟,直到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才放下帘幕。
  
  “爷爷。”江景文两只夹著烟,像是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都谈好了──是啊,都很顺利,我做事您有什麽不放心的?”
  
  “哦,那个啊……吹了。那腰粗得跟柱子似的,爷爷您也太能折腾我了。喂喂,您别老逼我相亲,我看起来行情这麽差麽?”
  
  江景文听见电话另一头的爆吼声,心情愉悦地笑了笑:“好了,爷爷,我下次听话就是了,您消消气。”
  
  “对了,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就是任总……对,就是那个任祺日。”
  
  “他和他叔叔,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擦的发亮的桌子映出了那修长的身影。
  
  “──我看,他们不大像一家人。”
  
  江景文将烟头按在帘幕的丝绢上,慢慢地烧出黑坑来。
  
  他们──像**。
  
  
  
  
  ××××××××××
  
  久远的第二回。
  那个,凑合地看看吧……= =
  谢谢大家的留言,很感动,
  原来还有人看我的文。

重生番外 意外 第三回
  
  
  
  任祺日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点诡异的气息。
  
  尽管不是很明显,从任三爷的脸上也几乎看不出有什麽变化,但是其他人俨然并不如此认为。
  
  任家老宅也有几乎半世纪的历史了,任三爷喜静,这麽大一间宅子也只交给何管事一家来打理。这何管事先前也只是个小园丁,让任三爷这般提拔上去,原先还有些受宠若惊,做了几年倒也颇为称职。
  
  今夜,任宅的圆餐桌上,主座的位置是空著的。
  
  芳嫂似乎并未发现,正忙著地把菜从厨房里端出来,二儿子懂事得早,也陪著她忙里忙外。大女儿坐在餐桌前,小儿子在旁边晃著腿,和任小叔叔小眼看小眼。没一会儿,就瞧见何管事从楼梯上走下来。
  
  “老何。”任祺日抬起头唤了一声,何管事却是拿出手帕抹了抹汗,冲著自家小少爷笑笑说:“三爷好像有事要忙,让咱们先吃,那个……阿芳,待会儿三爷的先放著,我给三爷端上去。”
  
  “没事……让我给他端上去吧。”任祺日拿起筷子,埋头。
  
  何管事溢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也跟著坐下来。
  
  任三爷这两天心情都不大舒坦,可也没见他发什麽脾气──若说沈默寡言,任三爷打年轻就秉持著沈默是金的道理,平时若非必要,就抿著唇静静待著,等著旁人去胆颤心惊地揣摩。
  
  任祺日端著盘子上了楼,进去之前还做了一番心理准备,这必然是芳嫂的话起了作用。
  
  方才任祺日帮著收碗筷的时候,芳嫂陡然凑了过来,小声问道:“小少爷,您和,三爷……”任祺日不明所以地低下头,只见芳嫂无声地张口──
  
  您们吵架了?
  
  任祺日顿了顿,有些迟疑地摇摇脑袋,何管事的大女儿何馨从旁侧抱住任小叔叔,天真地道:“那一定是小叔叔你欺负大──叔叔了。”
  
  天地良心冤枉啊只有他能欺负人什麽时候有人欺负他的道理……
  
  这句话任祺日几乎脱口而出。
  
  小娃子何铭在旁边跳著边跟著凑热闹:“小叔叔欺负大──叔叔!哦!我要告诉老师!”
  
  何阳倒是急了,小声地为最喜欢的小叔叔辩驳:“小叔叔才、才不会……”
  
  任祺日正懊恼怎麽哄三个小娃娃,芳嫂却是将他拉到一边,苦口婆心地说:“小少爷,您也知道三爷的脾性……就多让一让吧,芳嫂知道,三爷他和您吵不起来的,又疼您疼得厉害,所以只好待在房间里生闷气……您想,三爷都几十岁了也没个对象什麽的,虽说我看也没什麽人能和三爷他合称,唉,说起来小少爷您也快三十了,怎麽叔侄俩都……”
  
  任祺日听得头昏脑胀, 芳嫂知道这些话任祺日不爱听,只好将盘子塞到他手中,让他好好去给三爷陪罪,否则这般闹腾下去,整家人都没好日子过。
  
  任祺日站在房门外深吸了一口气,轻叩了一下门。
  
  房内只有一盏小灯还亮著,任祺日一进门就瞧见那男人坐在落地窗侧的沙发,微偏著头似乎昏昏欲睡,只是在任祺日打开房门的时候,似乎抬了下手,好遮挡住刺目的灯光。
  
  任祺日把盘子放到桌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手放在任三爷的肩上,唤道:“三叔……”
  
  任三爷似乎有些疲乏,微微睁了睁眼,看了一眼那温润的青年,无声地动了动唇,好像是在唤“祺祺”。
  
  “去床上躺著吧,来。”任祺日把人扶了起来,任三爷虽然打小大小病不断,可身子骨架却又高又沈,任祺日费了些力,才把脚步有些摇晃的男人扶到床上躺下,末了还不忘去探了探任三爷的额头,那寻常的温度让任祺日稍稍松了口气。
  
  “三叔,我给你找件衣服换。”那丝绸布料穿起来闷热,夜里出汗著凉了就不好了。任祺日正欲站起,却觉著衣袖被後方轻盈的力道微微扯著。他回头去瞧,任三爷微睁著眼似乎还没全然清醒,任祺日正好觉著自己踩著了什麽,抬脚低头一看,才发现床边矮案散落著药片,许是任三爷吃药的时候打翻了。任祺日将药包拿了起来端详片刻──宁神药,助眠。
  
  三叔。任三爷。任潇云……
  
  这样一个近乎被神化的男人。他也曾经觉得,这世间上,没有什麽事是能够让自家三叔皱眉头的。
  
  在那些事情还没发生之前,任三爷也一直活在他为他预想的神台上。从很小的时候,一直都是如此。
  
  任三爷曾经断断续续地说过,他小时候的事情。
  
  他感到很遗憾,他忘记了那段时光。如果他还记得话,那麽他就可以和他分享那时候的快乐、愉悦,还有对生的盼望……
  
  任祺日轻轻抚了抚男人的眉角,在迷蒙的灯光下,弯下腰将唇贴在男人的眉心,无声地道:“……我是混蛋。”
  
  任三爷用的药量多,睁开眼的时候,由外而入的日光已经带著些许灼热的温度。
  
  床侧,是微凉的。
  
  这种时候,任祺日早该到公司去了。
  
  任三爷慢慢坐了起来,觉著有些头疼地捂了捂额。
  
  门口传来了轻叩声,何管事伺候了这麽多年,也越发会拿捏时间了。
  
  伺候了任三爷洗漱、吃药,喝了点热粥暖胃,何管事照例要去给公司传个信,然後再叫车来──三爷这时候是要去公司看一看小少爷的,在外头用了午饭才会回来,这是这一年来每天不变的惯例。
  
  然而,何管事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任三爷却把人给叫住了。
  
  “叫路全过来。”
  
  路全是任三爷的心腹,据说也是给任三爷办了十几年事情的。何管事顿了顿,点了一下脑袋就下去了。
  
  任三爷兴许是有什麽要事,说起来,三爷究竟做的什麽事业,他也不好猜。总之,做好份内事,一家人快快乐乐也就好了。
  
  路全把任三爷迎到办公顶楼,打开笔记本让任三爷亲自过目那些账目。这些事情,任三爷从过去都是亲力亲为的,不假他人之手,这点谨慎并没有因为病痛或是生活的平静而减退。
  
  只是任三爷这些天显然精神不大好,看了一些就捏著眉心,似乎觉著有些吃力。路全又是倒茶水又是嘘寒问暖的,可任三爷眉头越拧越紧,简直有些要发怒的感觉。但凡任三爷身边的人都知道,任三爷这脾气不太靠谱,早些年几乎可说是阴晴不定,尤其是温景走了的那段时候,後来这些年小少爷回来了,任三爷才渐渐好了许多。
  
  路全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问:“三爷,要不……咱休息会儿,到齐芳楼用些点心。”
  
  任三爷往後仰靠,闭了闭目,似是在压抑著什麽。过了好半晌,才轻点了一下脑袋。
  
  午餐的时候那些酒楼多半是满座的,然而任三爷驾临一回,就算是要得罪其他人,也得把包厢腾出来,两边还不能有其他客人,就怕扰了三爷清幽。
  
  任三爷近来食欲不振,路全仔细地服侍三爷吞了药,叫了一桌子的清淡小菜,也不见任三爷动一下筷。
  
  路全好说歹说也跟了这男人十几年了,再是愚钝也看出了什麽不对,想了想便壮了胆子来问:“三爷……您可是有什麽烦心事?”
  
  路全这开口的时机颇好,拣的地点也对,他这才开口来,外头的一些杂音就模模糊糊地传了进来。
  
  “哎,这隔音也太不好了。”路全见任三爷睁了睁眼,正要出去提点一下,不想倒见著熟人了。
  
  “小少爷?”路全仿佛看到了救星,正要去把人叫过来,却陡然打住 。路全回头去看了看任三爷的脸色,任三爷在听到那声“小少爷”的时候似乎来了些活力,渐渐地坐直了一些。路全只好带著些微迟疑地说道:“三爷,小少爷……似乎和朋友在一块儿,要去叫他们一块儿过来麽?”
  
  朋友?任三爷静默不语,路全又怎会不知三爷在想些什麽,便如实道:“那是江总的孙子,最近风头挺盛的年轻人。”路全笑了笑,道:“这些时日我听公司的人说,那江家的孙子和小少爷走得挺近,我也很少听说小少爷有什麽朋友,这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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