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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毁城之雾—危岛岚

时间: 2012-02-28 01:21:06

 文案:

我在现世是一个普通设计师,拥有一双奇怪的灰色瞳孔,生活平静如死水。可是自从经历了一场噩梦和美食广场的一次偶遇后,我的生活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个神秘的白衣人对我纠缠不休,我不止一次徘徊在生死边缘,连我周围的朋友也未能幸免。最后,走投无路的我只能冒险赴约,弄清楚白衣人的真实目的,谁知道自己被阴差阳错的带入了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前世生活的时代。前世的自己被幕后黑手杀掉了,白衣人想挽回这个血淋淋的过去,误以为我带着前世的记忆于是想利用我。谁知道他不仅失策了,还弄出来了时空漏洞,漏洞的碎片就在我的眼睛里。回到现世来寻找线索的我们居然遇到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但是他却告诉我自己也有着难以言表的苦衷,并让我看到了他的记忆。一个想修补时空碎片挽回过去,一个只希望毁灭然后重新开始,夹在中间的我和朋友开始了艰难的选择,到底是全部置之不理,还是选择其一?时间碎片弄出来的灾难还在继续,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里……
内容标签:重生 前世今生 灵魂转换 阴差阳错
主角:雷利斯 ┃ 配角:白翼,艾威里,紫披风,兰曼曼 ┃ 其它:前世今生轮回浩劫
1、夜无止境
在凌晨的时候,有一只手拼命摇晃着我,要把我唤醒,我却沉浸在无休无尽的梦里无法自拔。那只手停顿了几秒后,突然变成了一条绳索,死死缠住我的腕子,竭尽全力想把我拉出沼泽般的梦境,无奈我却越陷越深。刹那间,那条绳索突然断了,我便大声呼叫着向那无底的深绿里沉去,双手胡乱舞动着想划到岸边抓住点什么,可是无济于事。那沼泽和无底的洞穴一样贪婪地将我的身体吞没着,绝望之际,我似乎看见远处水面上有一丝微光闪过,随后,整个人便从头到脚地坠入到深绿色的潭中,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和恐惧感压得我无法呼吸,周围的一切变得死寂,任凭自己喊得筋疲力尽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随后,我从梦里惊醒了,背部渗出的冷汗浸湿了黑色的衬衣。因为白天结束的太快,所以黑夜似乎从来没有止境,我拉开窗帘,沉沉的夜幕下找不到一星半点儿光,那单调的颜色块里没有星月,连一丝薄云都看不到,凝固的黑色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远处的城市已经陷入了沉睡,唯独我还清醒着。
我再也不敢睡下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跌入那片沼泽里。我回忆着那个似梦非梦的经历——那一刻我只是感觉脚下一滑就跌了进去,但是坠入沼泽的我却没有立刻死去,而是挣扎着想从深绿色的水面上浮出来汲取一口气,那一刻,无助的自己特别渴望有一个人能伸出手把我拉出去,我看见许多人停留在岸边,但是又马上往后退去,他们说他们害怕那深不可测的深潭,更害怕我那只已经被绿藻染得看不出本色的手,生怕一碰触自己也跟着滑进去。我慢慢明白了,那时候的我虽然活着,可是和毒蛇一样让人不敢靠近,哪怕身上的花纹美丽至极。
长夜依旧未尽,墙上的时钟莫名其妙停止了行走,我走进浴室里放了满满一缸水,把自己的身体浸泡进去。灯被我关闭了,门也是紧锁的,浴室的帘子厚厚的就那么垂在浴缸旁边。我躺在漆黑的空间里,温热的水流环绕着自己的身躯,渐渐的,狂跳不止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但是还是隐约可以听见心脏跳动的响声。那幽闭的浴室安静的和不存在似得,让人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东西,只有冰冷的白色浴缸壁是身边唯一存在的,也是能被我的手真正感触到的东西。
因为再也没有办法承受这温度慢慢变冷的寂寞,我抬手扭开了卡在镜子旁边的台灯——那原本拥有温暖橘黄色灯光的灯泡闪了好几次才极不情缘的亮了起来,分明是闹了意见。这时候,我发现它原本柔亮的光线居然莫名其妙变成了猩红色,涂染的整个浴室一片血红,于是那本来透明而温存的一浴缸水看起来也像是鲜血一样,只是毫无血腥味儿。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原本清澈的双眼已经成了死灰色,空洞而绝望的眨动着——这已经不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拥有的眼睛了,换句话说,我透过我的双眼,再也看不到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切,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作为一个心脏还跳动着的正常活人,怎么会变成这种连自己都憎恶的模样呢!我突然很悲哀的意识到,真正的我已经不在了,这个坐在浴缸里的自己只是一具活给芸芸众生的躯体,而那个被埋藏在潜意识里的自己因为长时间未被搭理,所以在流淌的时光中逐渐被风化成一具和木乃伊一样干枯的弃物。
“我还活着吗?”
我摸着镜子笑了一下,笑的让自己都不寒而栗,浑浊无光的双眼里莫名其妙淌出来了两行泪水,似乎这些温热的液体埋藏在体内很久了,就等待这一刻冲出来。于是,自己那双带着笑容的泪眼居然不可思议的慢慢恢复了生命的颜色,重新亮了起来,看来是那神圣的液体冲走了原本的灰霾。不过我并没有很高兴,因为这不是我曾经的双瞳,我记忆中的眼睛根本不是这种颜色,活着的那个人也不知不觉的和一层皮一样从身体上剥离下来。
我开始疯了一样的跳出浴室,寻找自己丢失的一切,哪怕一张纸一件衣服都不愿意放过。我还很年轻,我的时间还多得是,我为什么不能救活垂死的自己?
时钟虽然没有走动,但是夜还是来到了尽头。在天快亮的时候,床头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了,它打破了该死的寂静,让我回到了现实中。
“铃铃铃,铃铃铃……”
“果然是闹钟啊。“我忙着翻腾,没有理睬手机。
过了一会,它还是在铃铃铃的响,响得歇斯底里,不依不挠。
我火了,索性抓过它一把丢出了窗户,让它在高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但是我瞬间就后悔了——这是个无生命的东西啊,犯错误也由不得它自己,那我为什么要把它摔出去?估计是一直都很“理性“的我大脑短路了吧。
我苦笑了一下,朝门口匆匆跑去。
2、东城北事
我是时尚造型设计师,工作时间很不确定。关于我职业的那些零零碎碎没什么可以详细介绍的,身边的事情也和精品店里的蜡烛一样,看起来精致得很,实际上根本就是索然无味的一堆摆设。说句大实话,就连人家一天到晚混教室的学生经历的事情都比那堆蜡烛有意思。
我也说不清楚我是脾气好还是坏,每次都自诩自己“很有理智“,但是总会大脑发热做出点不假思索的事情来,其实我心里也清楚那,压根儿就不是冲动带来的后果,而是过分好奇导致的。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绝对不是那种循规蹈矩本本分分的传统型青年,因为我是中德混血儿,所以思想完全就跟着西方那边走起来了。什么”安土重迁“”清心寡欲“”平淡是真“一类的中国传统思想被我直接唾弃的永久没有翻身之日。对我而言,我活着的首要任务就是不惜代价的拼命去追求着,让自己膨胀起来的野心不断被填充。因为这样,我在德国辗转很多次,终于找到了自己所爱的城市——杜赛尔多夫。我喜欢有现代感的城市,那些古老的小镇完全调不起我的胃口。
我感觉财富这个东西,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一带走的就是自己的经历,所以趁着自己年轻就应该多打拼闯荡一番。而我又不满足于单纯的工作在影楼里,守着自己那点固定资产过日子,总是希望能跳的高一点,闯到真正的时尚界去。我渴望着在名流界奔波的生活,那样的日子简直就和刚摘下来的水果一样,总是让人感到新鲜。可惜,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那一步。
因为职业原因,我不得不和很多人打交道,他们多半都是上流社会来的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不可抗拒的贵气,逼得人把自己的嘴唇操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才可以交流自如,除此之外,还得将不卑不亢的自信和圆滑也添加几分进去。练到最后,我终于发现自己可以从容应付各种职业各种国家的人了,但是……我也悲哀的意识到自己肯定是没办法自由自在的掏心掏肺讲真话了。不仅仅是不敢讲,也因为没人可以听我去说——自己身边的朋友也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毕竟我是喜欢互利而不喜欢单方面付出的人。虽然这肯定会让很多人由衷鄙视,但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许多人都很羡慕我,羡慕我的出身,我的工作,还有我的那种和所有人交往都游刃有余的性格……但是我的性格连我自己都无法忍受,简直像极了国庆节摆在单位门口的花,美是美,可是就是太假。加上我天秤座的完美主义强迫症极其严重,忍受不了半点瑕疵存在,活得更是耗神费事。
现在的我回到了中国居住,自己一个人租了套沈阳的高层公寓,天天看着底下的车川流不息,不知道自己最后还能追求到什么。
早晨,我被手机吵得烦透了,于是一激动把无辜的家伙甩出了窗户。但是自己瞬间就后悔的不一般——那是自己的东西啊,还是自己高价买到手的!无奈,只好匆匆忙忙坐电梯下楼去捡。
幸好那倒霉的手机命大,它落到了后面的草坪上,没有被摔得粉身碎骨惨不忍睹。不过我也断定那手机肯定没有完美着陆,估计砸在草地上的时候碰到了旁边的石头一类的硬物,深绿色的外壳上活生生摔出一条裂缝,和虫子一样简直让我不忍心看下去。
换了其他大大咧咧的星座估计看着手机没事往兜里一揣就完了,但是轮到我这个天秤座的完美主义者根本不能忍受这种裂纹,而我又是个恋旧的人,自己用久的随身物品就舍不得更换,迫不得已只能去网店找原来的卖家购买这种款式的手机。我一直都不太走运,这款手机不久之前就停止生产了,只有那个卖家家里还有几款存货——有白色,绿色和粉红色,但是绿色的销量一直走的不佳,这倒是保证了我想要的那款肯定有货。
“喏,对不起,原谅你神经病的主人吧!”我捧着手机充满歉意的说。这时候,电话很及时的来了。
“铃铃铃,铃铃铃……”
“还好这电话来的及时。”我一边想着一边礼貌的接听了:“您好?请问您有什么……”
“有什么事对吗?你猜!”来电话的人是个女孩子,我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她是谁。
“肯定有好事吧!”我没看来电显示,只得将错就错的敷衍下去。
“恭喜你猜对了,哈哈!雷利斯啊,我今天可算回来了!想我了吧,下午我们去会会好不好?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真是的!”她在那头似乎笑得很开心。
“好啊,好期待呢!不好意思我前一段时间很忙,还请你谅解一下哈。”我迅速把语气放得特别激动。等放下电话后,我翻了下通话记录才知道她原来是来自宝岛台湾的美女化妆师芦美娅。不过说白了,她也是个地下乐队的键盘手,前一阵子借走了我的吉他说要玩玩去,结果到现在还没还给我。我已经懒得索要了,就让她拿着去好了,反正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有求于她了。
我记下了见面时间和地点,准备重生之后的第一次会面。
3、瞳中无光
“好大的美食广场呢。”
我坐车来到见面地点之后,突然发现自己以前根本没来过这里。那个约定见面的广场很大,是半露天的,铺着青色大理石。广场前面有个大花园,一只硕大的悬壶立在花园中央,水流顺着壶嘴不停的淌到下面的水池里去。由于今天是上班日,所以广场的人不是很多,看起来居然点空旷,这样倒是很合我口味。
“别东张西望了,我在这里!”她穿一条嫩粉色低领套裙从后面跑了过来,直接搂住了我的脖子。
“别这么亲热……”我心里一阵别扭,想推开她又不敢推。
“终于又见到你了,我简直激动死了。要不是你穿的一身衣服还是那么眼熟,我肯定就认不得你了!你的头发颜色变了,变成了你曾经描述过的铂金色!真的好漂亮,到底是设计师……”芦美娅的话匣子只要一打开就别想收住。
“好了好了呢。这次回家玩的怎么样?”我拍拍她的后背,逼着她把后面的话不得不吞下去。其实那些话自己也不是不想听,而是感觉她今天肯定有点什么事情。我希望她开门见山说出来,什么我都认了,哪怕是借钱都可以,只要别再做这么多无用的铺垫。
“肯定很开心喽!要不是因为工作和某些特殊原因我才不会回来的。哎,今天没太阳,你怎么还带着墨镜!”小娅说着伸手去取我的大镜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微笑了一下说:“嗨,这可不行,不许给我摘了!”
“你总是耍酷,装神秘!这样的你看起来不是平易近人的设计师,倒是像个明星。这样引人注目,真的很不好,至少我不欢迎。”她叽里咕噜的说。
“我招风很多年了。”我听着最后一句话不是很顺耳,于是抛出了这句话。
“你就是这样的人,我还不了解你?好了好了,不浪费时间了,我饿了,咱们去吃东西吧!”她说着把我拽进了“海角码头”餐厅,这时候我才发现她的锁骨上多了个翅膀纹身,和我身上的那个纹身很类似。我是基督教徒,在身上纹翅膀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知道她为何也这样做。
“你有多了解我呢?那样的自己又不是自己想要的,是被逼出来的,你以为我愿意?你看到的只是假我,真我早就死了。”我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只是嘴上没有说出来。
她不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只是拽着我坐到了餐厅一个靠窗的位置上。餐厅的人有点多,服务员忙的有些乱,有点顾不上我们这边,我倒是不介意,一边等人来招呼一边开始和她聊起来。
“话说,是你们老板催着你快点回来吗?”
“才不是呢。我想来就来,他拿我没办法,那是我的自由。我赶着回来就是为了见一个人!”
“谁啊,让你那么费心的?”
“你猜呢!”她歪着头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忍不住轻轻拍了几下桌子说:“怎么搞的?这群服务员居然把我们当空气!”
“没事,再等一会吧。”我满不在乎的回应道。
她可不乐意,扭过头去随便对着一个服务员就开始喊:“喂!哪有你们这样的?我们坐这里都等了半天了,总得营业我们一下吧!既然我们来这里消费了,消费的钱里就有给你们的服务费,既然我们都给钱了,那你们怎么半天不过来?”
“别这样,人家现在忙,可能顾不了那么多。”我挥挥手让她安静下来。
“我不管,反正他们为我们服务是天经地义的,谁让我们花钱了呢?”她嘟着嘴反问。
“做人别那么苛刻呢,至少要给别人一点余地。要是你是服务员,别人这么说你,你愿意吗?”我好心好意地劝她。
“我愿意啊!那就是我服务不到位,我甘愿被骂。”她满不在乎的说。
“你!”我喊了一声,又马上住口了。
那边的一个红头发女服务员倒是天生的好脾气,乖乖的拿着菜单过来了,嘴里还喃喃的致歉:“对不起,十分抱歉呢!刚才人多,确实忙不过来了,请问你们要点什么?”
“还是大阪烧和味增汤吧!抹茶冰激凌也来一份。”我说。
“你还真执着。”她白了我一眼,“我点火爆铁板鱿鱼,油炸串串烧,还有麻辣肠粉。”
“辣妹子,这些对胃和皮肤都不好呢。”我小声说。
“不是你说的,有了化妆品和PS,皮肤瑕疵再大也没事?”她的嘴唇翘了几下。
“我什么时候说过啊!”我哭笑不得。
“就是去年春天那次,我抱怨我的蔷薇少女真红正片出的不好,光线太差了,拍摄出来的皮肤感觉特别差劲,然后你在短信里就这么安慰我的。”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是有这么一回事,你记性真好,我老了。”我乖乖认裁。
实际证明,别和女孩子比记忆力,因为很多琐碎的事情她都能记得请清楚楚,包括时间地点人物细节都能给你从头到尾罗列一遍。
等菜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码头的天花板吊灯,又看了看我的脸:“美男啊,求求你摘了你的墨镜好不好?我好几次见你,你不是美瞳挡着瞳孔就是墨镜遮住眼睛,你眼睛里有国家机密文件见不得人啊?”
“别说我美男,我害羞。”我答非所问。
“得了,你看你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这光线不亮吧,你就不怕你看不清面前的菜?”
“反正最后都能送到嘴里,这就足够了。”
“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你见识多广啊!未来的中德外交靠你了!”她大声说。
“你快点吃吧,别每次都是我等你。”我把服务员端上来的盘子推到她面前去。“这是火爆铁板鱿鱼?看起来很不错。”
“嗯,也不看看是谁点的。那个,你帮我吃吧,我吃不下!”她看着一大盘子海鲜皱了皱眉头,用手指掂起一串就往我嘴里塞去。
“你这样做好像我们和情侣似的。”我心里不满,嘴上却换了话:“早知道自己是袖珍胃就不要点超级餐了呗!”
“我愿意,你管得着!”她又嘟起嘴来。于是我得出一个结论:美女都是不容易伺候的。
“这样你未来的男友会受不了你的。”我一边打趣着接过那串麻辣串一边说:“到时候他会说,找一个能伺候你的人陪你吧,我受不了!”
“怎么可能?那我就会毫不犹豫的甩了他!你要知道,一个男的要想配称为是男人的话,就应该对自己的女友百依百顺,再怎么说那是自己的宝贝,让她受委屈是不容饶恕的罪过。”她的嘴一开一合的吐泡泡,我的心一乍一乍的冷。
“你还是快吃吧!”我再一次哭笑不得的说,生怕哪个字说不合适再把她的话匣子打开了。
趁她低头大快朵颐的时候,我忍不住又偷偷回头扫了一眼那个红头发女服务员,天啊,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奇妙——她居然长得特别漂亮,宝石眼雪皮肤,戴着紫色美瞳,化的淡淡的妆。那一刻,我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她,可是又记不得具体地点,也怪可怜的大脑总是在关键时刻短路。她似乎知道我在看她,但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在人群和桌子间穿梭着。
我发现了一个真理,就是在吃饭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尤其是两个人在一起时。加上我真的饿了,所以只是低头专心对付面前的食物,两只耳朵顺便零零碎碎的捕捉着她的小嘴里吐出来的话。可怜我语文功底太差,初中毕业就去了德国,现在听她讲了半天还概括不出来个中心思想,不过回忆一下大概就是在讲一些自己身边的琐碎的事情罢了。而对于她的某些理论,我还不敢反驳,生怕招来一顿冰雹一样噼里啪啦的反驳。
“快点喽,我吃完了!”我放下勺子,意犹未尽的擦擦嘴。
“讨厌啊,你怎么不等我?”她眉头拧成了一团。“你是狼啊,简直就是在饕餮!”
“谁让你和麻雀丫头似的,那么能说。”我心里想着,没敢说出口。
她倒是真的不说话了,低头匆匆往嘴里扒拉食物,我定定坐在椅子上面发呆。那个红头发的女服务员又走过来给我和她的杯子里倒水,可惜我只顾着看她了,于是很不应该的忘记了说“谢谢”。
“吃完了!”过了好半天,她才胡乱擦了下嘴,把筷子随便丢在盘子上面,“雷利斯,你等会我行么,我去下洗手间!”
“去吧,我等你。”
“嗯。”
我肯定不能说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这种话。
等她进去之后,我才慢悠悠的晃进了男洗手间解决个人问题。本来到这为止今天的一切都算顺利,但是就在我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踩上了一滩水,脚下一滑就栽了出去。幸好旁边一个白色衣服的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我,可是我的墨镜在这一倒一扶中滑下来掉在了地上,亏了是我从德国带来的,要是质量差一点估计就摔残疾了。
“你没事吧!”男人用好听的声音问。
“还好,谢谢你 。”我笑了笑。看来凡事都不可能十全十美的收场。
“地板有水,走路小心点。”男人一副体贴的样子,弄得我怪不好意思。
这时候,芦美娅居然也出来了,她往这边看了一眼,才冲过去把我搀扶了一下。男人见状只得弯下腰拾起我的墨镜递给我:“你的东西!”
“墨镜掉了呢,没坏吧?”她马上跟着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问我的人还是墨镜?我想我的人还是比墨镜要重要吧!”我被她气笑了。
“好好好,你重要,你可是……”她一边应付着一边抬起头来,谁知道在我们两双眼睛碰触的那一刻,她的嘴唇突然停止了开合,原来粉白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透明的褐色瞳孔里映出来了我的脸。
“喂,你咋不说话了?”我问。
“你……”她的手指着我,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着。
“怎么了?”我下意识的戴上了墨镜,“你怎么了?”
“这……你的……”
“我的什么?你快说啊!“
“你的……算了,没事,我先走了!”她似乎心脏不舒服,迅速别过头去,扶住墙壁死死捂住了胸口,顿了几秒钟后,她缓和了一点儿,于是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连头都没有回。我从没想过她还有跑的这么快的时候,立马追着过去喊了几声。
“喂,回来啊!”
“没指望了,她跑的挺快,估计是害怕被你抓住。”男人一把将我拉了回来。
“她怎么了?”我还没缓过神来。“是心脏病犯了,还是看见镜子里出现贞子了?”
“我知道,她看见了你的瞳孔。”白衣服男人冷静的说。
“我的瞳孔?你说笑话呢!难道我的瞳孔里还能爬出鬼来,那真是奇谈了。”我嘴上这么说着,结果还是转头回到洗手间去,摘下墨镜对着镜子细细看着我的眼睛——果然,在经历了一场噩梦的浩劫后,它恢复了那种单纯的灰白色,呆板到让人恐惧的地步。我如果此时此刻躺在地上睁着眼睛,别人肯定不会怀疑我已经死了,就是死不瞑目。果然,昨晚那沼泽地狱般的一切不应该只是一个梦,它肯定是一个预示或者象征,只不过我根本弄不清梦和瞳孔背后隐藏着什么。那个白衣服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后,一直站着看着,没有说话。
“死灰色的瞳孔,简直就是……来自地狱一样!”我拧开了水龙头,使劲给脸上泼水,想冲走那片死灰色,可惜无济于事。
“我第一次知道眼睛也能吓跑人。没用的,你肯定洗不掉那种颜色,除非用来自你心底的眼泪。你的瞳孔颜色是与生俱来就带着的,你想改变也无能为力。”白衣服男人没有用嘲笑的语气,我感觉他是在怜悯我。
“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多问,现在用三言两语根本不可能给你解释清楚。”
“那芦美娅会怎么想我?”我第二个念头就是这个。
“她肯定会断了和你交往的念头,因为你们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不过,你还是庆幸吧,早点甩掉一个包袱。”男人回答。
“为什么?”我问。
“几分钟后你就会知道。”他别过头去再也没有看我。
三分钟之后,我的短信来了。
“对不起,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了你,本来今天想给你告白的,但是看见你的眼睛之后,我真的被吓坏了。我想,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能你的死灰色瞳孔和泥潭一样会淹死我吧!我真的怕了,甚至不知道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你太深刻了,太复杂了,以至于你的眼睛都提前离开世界了。祝你幸福,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知道如何和你联系。”
我看着手机,尴尬的笑了几下。
“你是谁,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突然想起来不对劲,马上问男人。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但是,我们之间的羁绊应该不止今天这一点点。保不准,整个世界都在你眼睛的控制中。”男人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洗手间。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啊!”我想追过去,却发现他消失的速度更快。
我回到洗手间又洗了几把脸,扶着镜子喘息了好久,才戴上墨镜慢悠悠的走了出去。我和芦美娅刚才坐过的餐桌被收拾好了,放上了新的餐具,看来这餐厅服务速度真不慢。
“欢迎光临,谢谢下次再来!”红头发的女服务员微笑着帮我打开了门。
我回之以礼貌的微笑,然后跨了出去,心里还在想:“幸好,没让她看见我的眼睛。”
奇怪了,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一个陌生人?不……她对我而言不应该算陌生人,至少我是肯定认识她的,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我现在只希望赶快回家整理一下思绪,让自己平静下来。至于后续要发生什么事情,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多加考虑了,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不要让自己稀里糊涂陷入麻烦之中。
4、梦魇如戮
有时候梦和现实就隔着一层窗户纸。能不能被捅破,就看梦中人的造化。
我再一次证明了低血糖的人伤不起——从美食广场回来的路上,我明明自始至终都记得到家之后要做什么事情的,可是一进电梯按了楼层之后,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到那铁房间开始上升的时候,我便很丢人的“咕咚”一声栽倒在那里了。虽然只是晕了那么短短的几秒钟,但是马上就被楼下监控室里热心的保安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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