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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驯养(重生之上辈子欠你的)+番外—宴小刀

 文案:

一辈子顺风顺水的宴惜莫名其妙的重生了,原来他不小心(被)漏了上辈子的债主,害得债主未成年就挂了,所以只能重新来过,好好报恩。
首先,他要能接近变成刺猬的小猫崽,其次,他要想办法养活小猫崽,最后,要让小猫崽变成听话的猫咪~
但是,究竟是哪个步骤错了?为什么自己好像被小猫崽子驯养了?
此文又名《重生之上辈子欠你的》
内容标签:年下 情有独钟 重生 甜文
主角:宴惜,顾清明┃ 配角:周阳,程霜等等 ┃ 其它:养成
1、该死的重生
晨光透过窗户打在了男孩的身上。
四合院里,大人们也刚刚起床开始准备早餐。
这个年纪本该赖床呼呼大睡的男孩却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横梁。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宴惜觉得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他已经疯了。
十九岁的宴惜在大学课堂睡了一觉,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八岁那年。好不容易做好了中考高考再战一遍的心理准备,结果八岁生日一过完,他又回到了重生的那天——八岁生日的前一周。
然后再过八岁生日,再重生回一周前。
宴惜抬头看着房梁,马上会有一只蜘蛛掉到他的被子上。
还没等男孩想完,房梁上那只靠着一根蛛丝玩杂耍的蜘蛛就掉了下来。
“小惜,该起床了。”屋外传来宴母的声音。
宴惜叹了口气,起床。今天周五,还要上课呵。自己还要和那个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周阳再来一次自我介绍。
这诡异的循环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宴惜一直没想明白自己重生的原因。他一没啥深仇大恨,二也没啥懊悔遗憾,完全不觉得自己的生活需要重来一次。
宴惜的父亲赶上了“下海”的热潮,加上本来就有些生意头脑,所以几次就赚了个满盆钵。宴父手里有钱后就和妻子倒腾了个餐馆。宴母家里祖辈早些年是宫里的御厨,所以宴母的手艺绝对没话说,否则宴父也不会栽的心甘情愿。起初餐馆也不大,算是小本生意,所以在金融危机的时候亏损的也不多,后来形势好了,生意也就越做越大。
宴惜从出生就没受过什么苦,在他印象里,自家的条件一直都不错,说不上款爷,可也是小康小康再小康。
虽然父母开餐馆时比较忙,但是只要有空就会陪他,当然也顺便抽打一下他的学习成绩。所以宴惜虽然不是学霸但是也算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然后因为受老妈的影响宴惜对做菜特别有兴趣,于是他的叛逆期就在灶台上混过去了。
宴惜上大学后,家里的餐馆也荣升成有档次的饭店。母亲带的徒弟出师了,除了偶尔去检查一下,基本赋闲在家,宴父提拔了一批能干的下属,自己也轻松不少。于是一家人的生活过得很是幸福美满。
总之,他完全找不到自己重生的理由。总不会是因为自己过得顺风顺水吧?
现在八岁的宴惜,确切说是重生回到八岁三次的宴惜坐在家里四合院的门槛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啊欠~”莫名一股困意袭来,宴惜靠着门框,慢慢睡了过去。
等等,之前他有在这个时候睡觉吗?迷糊中宴惜想着。
“要不你小子总是睁眼就忘,老子还用跑第二趟吗?!”
蓦地一个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宴惜吓得一下睁开了眼,但是他眼前并不是熟悉的四合院小巷,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苍茫。
“谁?”宴惜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你等等,老子这边还有点事,马上过来。”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根本无法辨清方位。
宴惜想了想,就地躺了下来,地上还软软的,果然是在做梦。
判官处理完手上的急事,立刻赶了过来,结果就看到那个给他找了三次麻烦的小混蛋在梦里还睡得香甜,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睡睡睡你妹!!!难怪每次一睁眼就忘了正事!!!你他丫打算在八岁混几次啊!!!老子很忙的好吗!!!你以为逆转时空是吃糖吧唧两下嘴就行了吗!!!”判官拎着宴惜的衣领咆哮道。
这种明明快被堆积如山的工作压得快羽化却总有一份文件被三番五次打回来重做的事,神仙也会暴躁的。
宴惜睁开眼,茫然看着眼前脸都气变形的男人,然后迎接他的是另一波咆哮。
也许是这次判官的怒火太可怕,宴惜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眼前还能看到那张唾沫横飞的嘴巴。
万幸的是,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重生了。
原来宴惜上辈子是个非常小的,小到他都没从历史书上听说过的国家的皇子,然后就是狗血的帝位之争啦。上辈子的宴惜可是个大好人,但是好人在宫里是活不下去的。所以当时有那么一个人,为了帮他活下来取得帝位坏事做尽,结果他不争气被毒死了,于是那个人一怒之下,屠了整个都城给他陪葬。后来那人两年后也被杀了。
因为坏事做太多,所以那人这辈子孤星照命,注定凄惨。但是宴惜上辈子欠人太多,照理来说这辈子是要偿还的,但是判官一时大意,漏算了这段因果,结果令那个人今生还没成年就挂了。
判官急了,只能逆转时空,让宴惜重头再来,不能错过两个人的相识的时候。于是宴惜重生后判官就入梦叮嘱宴惜一定要在八岁生日前去一趟八大胡同。
宴惜好像知道自己重生前为什么没遇到那个传说中的债主了。
尼玛就算改革开放了,谁家大人会让小孩子朝那里跑!!!
判官沉默了,转身翻了翻自己的小本子。
“记好了,你就守在你家饭馆后门就行了!”
虽然这就像是一个荒唐的梦,但是为了结束这莫名其妙的重生,宴惜决定去试一试。
于是今天准备出门的宴母就看到自家的乖宝宝撒娇的抱着自己的腿。
“妈妈,我也想去。”
“小惜听话,乖乖在家做作业。”
“不嘛不嘛,小惜想跟妈妈在一起。”宴惜默默哀悼了一下自己掉落的脸皮。
宴母看到自家孩子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由心下一软。
“那小惜要老老实实的待在柜台写作业哦。”
“嗯!”宴惜爽快的答应了,至于到了饭馆,宴惜相信他老妈肯定没时间管他。
希望那个债主这两天就出现,否则过了周末就算他再撒娇卖萌他老妈也不会让他在餐馆呆着。宴惜坐在自行车的后面抓着宴母的衣服暗自祈祷。
果然,餐馆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红火,冯云秀在厨房忙的脱不开身,宴江也是柜台上菜两头跑。
宴惜见状蹑手蹑脚的跑到了餐馆后门。后门通常都是放垃圾的地方,现在快到夏天了,味道自然是非常不好闻。
宴惜蹲了一会觉得这不是个办法,一直呆在这肯定不现实,万一被逮到明天估计就来不了了;但是隔一阵来看一下,万一错过了,他哭都没地哭去。
想来想去,宴惜还是回到餐馆,然后跟宴父说店里人多又热,想在外面写作业。
餐馆旁边的小卖部前面支了棚子,这附近的老大爷没事就来这里乘乘凉,杀两局棋,跟宴父宴母也算熟悉,所以宴父搬了张椅子和一个小凳子放到凉棚下,然后送了几碟凉菜给老人们,托他们照看一下宴惜。
宴惜现在挺满意,餐馆后门另一端是一堵墙,所以他只要守在这头看看有没有人出现就好了。
当然,如果这些爷爷奶奶们对他的脸蛋能再手下留情点就更好了。
宴惜从小到大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乖巧,听话,懂事。所以周阳刚开始和宴惜当同桌时特别稀罕。后来大了周阳才发现,这些都是骗人的!宴惜他只是长了张非常具有欺骗性的脸!本质上就是个小混蛋!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上了贼船,悔之晚矣。
小学二年级的作业对现在的宴惜来说没有任何难度,但是写完全部的作业也花了他快一个小时,原因很简单,你觉得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孩子写出一手漂亮的钢笔字可能性有多大?所以为了确保作业的“真实性”,宴惜是全程用左手搞定的。
想想以后自己写作业能左右开工,得多帅啊!
但是帅有个屁用,首先他要能长大。宴惜恨恨的用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只是天公不作美,一天下来,除了两只野猫三只野狗,宴惜连鬼影都没见到。
周日,宴惜又屁颠屁颠的跟着冯秀云去了餐馆,可惜依然一无所获。宴惜想着还有两天就要到来的八岁生日,觉得前途一片暗淡。
因为心里有事,所以周一上课时宴惜整个人都蔫搭搭的。这可把周阳吓坏了,以为自己的可爱的小弟生病了。
在周阳的心中,没有比穿着白大褂拿针扎小孩子屁屁更可怕的大人了。
“惜惜,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课间的时候,周阳把脑袋凑了过来。
“我叫宴惜。”对于这个比女生还女生的叫法,宴惜真是恨的咬牙切齿,奈何无论他纠正多少次,周阳依旧坚持不懈的解释。
“我叫周阳,朋友都叫我阳阳,那宴惜你是我的朋友,自然要叫惜惜。”
事实证明脑子一根筋的有时比心眼翻出花的还麻烦。
放学后,因为两家大人都比较忙,所以宴惜一直和周阳两人结伴回家,到岔路口分开后,宴惜鬼使神差的拐了个弯去了餐馆。
这点路程对于心理年龄都19的宴惜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就是费点时间的事情。
本来宴惜是没有报任何希望的,但是惊喜总是那么不经意的就出现了。
走到餐馆后门巷口的宴惜伸了伸脑袋,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又黑又瘦约莫四五岁的孩子在翻垃圾桶。
“喂,你……”
宴惜刚出声,小男孩就警觉的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他,手里还拿着半盒米饭和一些都看不出模样的菜。
宴惜向前走了一步,就见小男孩将饭塞到黑乎乎的衣服里,麻利的从旁边的围墙翻了出去,那身手那速度一看就是惯犯!
宴惜呆住了,卧槽!难怪自己守不到人!
2、野生喵喵的攻略手册
因为那天的“惊鸿一瞥”,宴惜决定每天放学都从餐馆后面绕一圈,但是却再也没碰到那个孩子。于是他只能心惊胆战的迎来了八岁生日。
原本宴惜是准备熬个通宵的,不过战战兢兢等着审判实在是个心累的事,于是挺到十点的宴惜撑不住的又睡了过去。
然后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宴惜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房梁,很好,没有那只翩翩起舞的蜘蛛。
瞬间宴惜就觉得生命美好了。
既然命运那傲娇的小齿轮已经愿意向前滚动了,宴惜对找那个小崽子的事突然就没那么热衷了。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别人嘴里一句“你上辈子欠他的”实在很难让人产生“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感觉。
但是,上苍不是总爱开玩笑么,就像你想要找一样东西死活的都找不到,而你不需要的时候它却从各种地方冒出来。
中午的时候宴惜是从来不回家吃午饭的,通常都是冯秀云早上做好了放在保温盒里。老师也知道宴惜家人比较忙,所以中午会把教职员的休息室留给宴惜。
这天中午放学后,宴惜拿着饭盒准备去休息室吃午饭,却看见窗外阳光正好,绿树如茵,心下一动,决定享受一下野营的感觉,于是又跑回教室,把课桌上的桌布扯了下来。
宴惜仔细的挑了个“风水宝地”,铺好桌布,将饭盒打开,准备开吃……但是他忘记最后一堂是手工课,自己被周阳那个笨蛋弄了一手的胶水。
宴惜起身,他记得假山的左边有个水龙头,当时为了浇灌草坪和树特意安装的。
男孩起身,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刚转弯却看到水龙头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乎乎的小崽子踮着脚侧歪着头直接用嘴接着水龙头里流出的冷水,似乎是踮脚踮累了,小男孩的嘴离开了水流,在他正过头的瞬间,宴惜不自觉的躲到了树后,也许他潜意识里知道,自己的出现一定会惊跑那个孩子。
放学后的学校太静了,安静的除了初夏的蝉鸣他能清晰的听到那个孩子吞咽冷水的声音。宴惜的心里蓦地突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
也许他无法对那份恩情感同身受,但是他却会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心疼。
有些人,一心软,就心软了一辈子。
顾清明很饿,他已经三天没有吃到东西了。天气越来越热,他在垃圾桶里翻出的能吃的食物也越来越少。在没有食物的时候,他都会趁着放学跑来这里用冷水灌满自己的胃。
突然,顾清明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香味,食物的香味,就像自己经常去的那家餐馆后面闻到的那样。
顾清明本能的追逐着香味,然后他竟然在假山的一棵大树后发现一个打开的饭盒。
饭盒的上层是塞的满满却荤素分明的菜,有西红柿炒蛋,红烧茄子,青椒土豆丝还有整整两条小黄鱼,下层则是松软晶莹的白米饭。
顾清明强忍着冲过去的欲望,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此时的宴惜躲在了假山最顶上的凉亭里,透过密密匝匝的树叶观察着下面的小男孩,见到小男孩犹豫许久终于还是拿起了饭盒,宴惜才算是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气还没松完,宴惜又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他想起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网络已经非常流行了,他在微博上看过一段视频,是一只被人类虐待过的小猫躲在墙缝里不敢出来,路过的大学生投喂食物,也只是透过缝隙远远的看着,直到它确定周围没有人类,才一瘸一拐的走出墙缝,警觉的打量四周,然后叼起食物飞快的回到自己的窝里。
他们说,这样的猫咪,很难再亲近人类了。
那个脏兮兮的小崽子,莫名的让宴惜觉得,他就是那只小猫。
这是顾清明自懂事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没有女人无休止的打骂,也没有垃圾桶里食物奇怪的酸臭味。
因为之前冷水喝的太多了,顾清明吃完的时候觉得饭都顶到了喉咙,一打嗝都带着诱人的味道。
吃完饭的顾清明看着精美的饭盒犹豫了,若是以前,他一定二话不说就把饭盒拿走,说不定收废品的大叔愿意拿几毛钱来换,但是……
小男孩舔了舔饭盒边上沾到的菜汁,又将饭盒放回原位,然后熟门熟路的从墙头翻了出去。他下午还要多捡些纸板,前几天下雨,他搭的窝上面的纸板已经湿透了。
等到确定小崽子走远了,宴惜才从假山上面下来,把饭盒收起来。看着干净的完全不用清洗的饭盒,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于是到了下午,饿肚子的人就换成宴惜了。
上第二节课的时候,宴惜的肚子终于发出了抗议的“咕噜”声,然后宴惜就看到周阳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惜惜,你是饭桶吗?!”周阳可是见过宴惜妈妈给他准备的午饭。
“……”已经饿晕了的宴惜完全不想理这个笨蛋。
放学回去的路上,宴惜一直在盘算着,如果盒饭只分给小崽子一半,估计还不够他塞牙缝的;但是全给小崽子自己又要饿肚子,真是纠结。
餐馆通常要到九点才关门,所以宴惜回到家里的时候,宴父宴母都还没有回来。不过宴母下午都会抽个人少的时间回家把粥熬上,然后炒两个菜放在炉上温着,等到宴惜回家就可以直接吃晚饭了。
宴惜看着厨房的面粉,突然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晚上宴江和冯秀云回到家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这一天下来两人累的都够呛。尤其是晚上,因为附近的初中高中开始上晚自习,所以很多学生晚饭就不回家了,直接在学校周边解决,下了晚自习一些住校的男生还会出来备夜宵,两人忙的连口水的顾不上。
冯秀云歇了一会便起身,准备给两人简单弄点吃的,却看到小宴惜用海碗端着一叠鸡蛋饼走了进来。
“妈妈,你歇着。小惜也会做饭。”为了拿到晚上随意使用厨房的权利,宴惜决定脸皮节操什么的都去见鬼吧。
放下鸡蛋饼,宴惜又从厨房端了两碗粥和一盘炒鸡蛋。
不是宴惜和鸡蛋过不去,而是担心菜做的太好花样太多,会让人起疑。为此炒鸡蛋他还特意忘记放盐。
“爸爸,妈妈,吃饭。”宴惜最后把筷子放好,招呼道。
这一下,可把宴父宴母感动坏了,两人轮流把宴惜亲了又抱,抱了又亲的。
最后,宴惜顶着红扑扑的小脸蛋和做晚饭的权利滚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宴父吃完最后一块鸡蛋饼,感叹道:“别说,我们小惜还真有做饭的天赋,这鸡蛋饼烙的火候刚好,松软适中。”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冯秀云特自豪的用胳膊肘捅了捅宴江,“若是小惜对做菜感兴趣,那我就好好教教他。”
“你说什么都成。”
“你不怕你儿子以后当了厨子不长脸啊!”冯秀云笑道。
“我就是个倒卖衣服起家的,你怎么不嫌弃我呢。”宴江知道妻子担心什么,笑着说道。
夫妻俩刷了碗筷,腻歪歪的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宴惜带上了冯秀云做好的盒饭,偷偷将昨晚多烙的三张鸡蛋饼拿一次性的饭盒装好,去了学校。
中午的时候宴惜把饭盒里的饭菜都拨了一小半到一次性的饭盒里,然后在饭盒里加了两张鸡蛋饼,自己留了一张。
宴惜特意早点去假山那里,避免撞上小崽子。把盒饭原地放好后,他又偷偷躲到凉亭那。
果然没多久宴惜就看到小崽子从围墙翻了进来。
这一次,不知道是小崽子找到食物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男孩四处观察了更久的时间,才慢吞吞的吃起盒饭,甚至边吃边四处张望。
宴惜不明白,对顾清明而言,一次是善意,两次意味着,目的。
那个女人还在的时候,有个男人来他们家送了他一双鞋子,第二次则是一件衣服。他以为那个男人是好人,结果那个男人趁着女人不在,敲响了门,他高兴的放男人进来,换来的却是让他恶心的抚摸。
他奋力的用烟灰缸砸破了男人的脑袋,跑了出来。
顾清明认为这个饭盒就是一个陷阱,但是他无法抵抗这个诱饵,所以只能想办法做一只吃掉诱饵却不被老鼠夹夹住的老鼠。
宴惜误打误撞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是他选择了一个顾清明熟悉的环境放下了饭盒,否则,小男孩大概宁愿去翻垃圾桶,也不会接受这份心意。
好不容易等小崽子吃完,宴惜收了饭盒,才匆匆赶回休息室解决了自己的午饭。
宴惜看着小崽子吃空的饭盒,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小崽子对学校这么熟悉,会不会原来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这个念头一动就再也收不住了。
虽然小崽子看起来只有四五岁,但是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这个时候对小孩上学的年龄管理的并不严格,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崽子太难接近了,宴惜迫切需要知道更多关于小崽子的事情,所以下意识的将事情往容易的地方想。
不是他心急,而是他们马上要暑假了,放假的时候,他可没办法天天跑学校给小崽子送饭,所以在这之前,他必须做点什么。
3、心疼了怎么办
夏天的雨总是说来就来,宴惜看着外面陡然下起的大雨,耳边听着一群小萝卜头稚嫩的读书声,思绪又飞到了小崽子的身上。
不知道下雨了他还会不会过来?
现在学校的档案都是纸质的,又不能像在电脑里那样检索,该怎么找呢?
要不直接问老师好了?可是该怎么开口?
宴惜苦恼的抓了抓头发。
“宴惜,你来做下这道题。”数学老师笑眯眯的点了那个一看就在走神的小屁孩的名字。
作为宴惜的同桌,周阳当然看得出来宴惜刚才一直在发呆,听老师点了宴惜的名字,可把周阳急坏了,但是,作为班上第一好动分子,他根本不会黑板上的题目,完全帮不了自己小弟啊。
于是,宴惜就看到周阳用一种看烈士的神情目送他上了讲台。
宴惜表示毫无压力,但是,自己有什么好得意的啊?!这是二年级的题目啊!难道变小了会影响智商吗_(:_」∠)_
老师对于宴惜的答案还是很满意的,不过:“虽然宴惜会做,但是也要乖乖听课,知道吗?”
“知道了。”宴惜非常乖的承认错误。
“好了,回去吧。”数学老师看着低下头不安的搅着衣摆的孩子,立刻回想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重话。
宴惜回坐位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周阳如同看英雄归来一般的崇拜眼神。
宴惜:“……”
到了大课间的时候,宴惜借着课代表的身份跑到了办公室,在问下节课老师有没有什么安排的时候顺便不经意的提了一句。
“老师,我昨天中午看到有个黑乎乎的小孩子在学校里。”
班主任手中的笔停了下来,抱怨道:“保安是怎么弄的,怎么能随便让人进学校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哎,会不会是顾清明?”旁边的一个女老师突然接了一句。
“顾清明?”
“就是三班的那个。”女老师提醒了一下。
宴惜的班主任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宴惜你不用管他,离他远一点就行了。”
“嗯。”宴惜见老师们都讳莫如深的样子就知道听不到什么重要的事,于是很听话的回到了教室。
顾清明?
宴惜将饭盒放好,因为天还在下着小雨,于是支了雨伞在上面。
男孩依旧躲在上面,看着下面拿饭盒速度越来越快的小崽子,莫名有种满足感。
不过,他总觉得顾清明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哪里呢?宴惜单手撑着腮,右手不自觉的转笔。
“惜惜,这个是怎么弄的?!好厉害的样子!惜惜,我也要学!”周阳看着那只铅笔在宴惜的手里翻腾出各种花样,羡慕得不得了。
于是宴惜到放学之前一直被周阳各种撒泼打滚求教转笔,完全没时间安静的想事情。
他上辈子是不是也欠了这货什么,否则怎么就拿这个二货没办法呢……
卫大爷在这个学校工作了三十多年了,退休后闲不住,对学校感情又深,就找人调到了档案室,每天打扫打扫卫生,在学校转转,看着教室里的小娃娃,生活还是非常惬意的。
不过,最近卫大爷又多了一个乐趣。那天他闲着无事就去帮忙浇花,然后碰到了一个小娃娃。
那个小娃娃也不知道从哪听说他下象棋很厉害,非缠着他要学,一来二去,两个人倒是熟悉了。卫大爷的老婆和女儿早些年死于一场车祸,所以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年纪大了,难免会寂寞,所以对于小娃娃的出现卫大爷表面上说什么真是麻烦,实际上心里却是很高兴的。
宴惜凭着自己乖巧讨喜的长相和厚脸皮终于如愿的和档案室的爷爷混熟了,而后轻轻松松的“登堂入室”查了一年级的学生档案。
“顾清明,顾清明,顾清明……啊,有了!”
宴惜眼睛一亮,他被那个老头子每天虐上七八回,哦,是指象棋,老头让了他一车一马一炮自己还是被杀成了光杆司令,简直把宴惜打击的恨不得一头撞死,毕竟他现在可是19岁的智商啊_(:_」∠)_,还好现在终于有回报了。
“嗯,出生年月是19xx年4月5日,原来六岁了,清明节生日啊,父亲,空白,母亲,顾欣。唔,家庭住址是……”宴惜默默记下了住址,也许周末他可以去看看。
顾清明的档案其他几乎全是空白,宴惜看着上面小崽子的照片愣了一下。
照片上小男孩有着清秀的五官,却紧紧抿着嘴角,一双丹凤眼却写满冷漠。
宴惜突然觉得自己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
周六的早上宴惜早早的就爬了起来,用背包装好饭盒,然后悄悄溜了出去。
顾清明家的住址有些偏,幸好宴惜问到了附近的一个老住户,否则可能今天一天都白跑了。
宴惜深深吸了一口气,扣响了那扇破旧的大门。
“谁啊?”里面应门的却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头发乱的跟鸟巢似的男人不耐烦的道。
男人开了门,却发现门外什么人也没有,不由破口大骂:“谁大清早的乱敲门!神经病啊!”
因为身高被无视的宴惜很无奈,但是,有求于人必须要忍耐。
“大哥哥,顾清明是住在这里吗?我是他的同学,他有东西忘在学校了。”宴惜露出一个非常可爱的笑容。
“顾清明?没听过!”男人虽然不耐,但是看到对方时小孩子还是收敛了一下脾气。
“可是他的住址写的是这里啊。”
“这房子卖给我快一年了。”男人解释道,“小朋友你可以等上学的时候还给他就行了。”
听了这话,宴惜心都凉了,这下该去哪里找那个小崽子?!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宴惜准备灰溜溜的滚回家的时候,隔壁准备出门的大叔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小朋友,你找老鼠,额,顾清明啊?”
“老鼠?”宴惜疑惑的重复了一句。
“哈,哈哈”大叔有点尴尬,“大家都这么叫,你沿着巷子到前面的垃圾站,他住那里。”
“谢谢叔叔。”宴惜道了谢,就向垃圾站跑去。
老鼠?哼,顾清明明明是我们家小猫崽!宴惜对小崽子的外号非常不满意。
这个时候,宴惜还没有意识到,命运正在一点一点的把他推到那个孩子身边。
宴惜不知道自己找到的这个地方哪里称得上家。
顾清明的住所是用垃圾站里捡来的塑料木头和纸板搭起来了,一个大约像卫生间大小的空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地上铺着一床已经看不清花色的棉被。
偶尔有拾荒的老人奇怪的看着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漂亮孩子几眼,然后又漠不关心的离开。
宴惜就那么呆呆的站着,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是,脚就像生了根一样,怎么都迈不开腿。
“小朋友,你在这干什么?”负责管理垃圾站的吴建国忍不住上前问道。
“顾清明住在这里吗?”还抱着某种希望的宴惜却觉得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划拉着嗓子,疼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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