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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相惜(包子)上—栗竹幽

时间: 2014-01-22 12:40:05

文案:

多年前的初见那双一尘不染的瞳子便刻在了楚宁心中,他不择手段的得到了泽亦,让他感恩戴德的留在自己身边,然而楚宁却仅仅将他视为工具,不曾感受过他伤痛的人,终于有一天他想将泽亦当做爱人了,但当年的真相也暴露了出来。

“你让我失去了家,失去了一切,就只是为了让我留在你身边做事吗,皇上真是好手段,让我感激的留在你身边近十年不惜牺牲性命的为你谋取一切。”那时他不过十几岁,一个孩子守着一片荒芜看见走到自己身边的人除了感激还能有什么。

“泽亦,对不起,倘若我说那时我便爱上了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内容标签:生子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主角:陈楚宁,郑泽亦 ┃ 配角:许忠清,容晨,冯澈,江岚,太后 ┃ 其它:小包子

第一章

天空中一片昏暗,皎洁的月光被乌云遮去了踪影,大地陷入了寂静之中,只有雨水落在地上的声音,路面已经湿了一片,偶尔依稀能看得见几个匆匆赶向家中的路人。

房间中,燃烧着明亮的烛火驱走了黑暗和冰冷,但无法驱逐的是孤独的寂静。一个面容俊美的贵族公子身着华衣,盘膝坐在桌边,大拇指上质地上佳的白玉扳指更显他尊贵的气质。他拉了拉身披的大氅,空旷的屋中只有一人更是不胜寒冷。

雨点落在窗扇上传出啪啪的声音,此外再无任何声响,夜色中格外寂静。陈楚宁起身放下书卷,踱步走到窗边,又是一个漫长的雨夜。

他闭上了眼睛,那一个雨夜他失去了最疼爱自己的人,不知道这个雨夜他会失去什么,但他已经不在乎了,身边一无所有自然不会在乎。楚宁睁开眼时,眼中充满了凌厉的气势,只有得到了一切,他才不会失去。

楚宁转身看着明亮的烛火,心中的那份担忧无法掩盖。他伸手触到了烛火,温暖的感觉转瞬即逝,剩下的只是灼伤的刺痛,他用力握紧拳头,他一定会得到这一切的,哪怕是付出巨大的代价。

黑夜中,油纸伞下一道纤细的身影在艰难的前行着,雨势逐渐变大了,他似乎握不住手中的伞,身体略有些摇晃,险些摔倒在地上。他扶着身侧的树,白皙精致的面容上落满了雨滴,宛若寒星般深沉的眼中空洞而茫然。他迷茫的看着远方,无数处微弱的烛光在缓缓燃烧着,他伸出了手臂想触碰那不存在的温暖,触手所及的只有冰冷的雨水。他挣扎着又向前走了几步,那远处的光明却离他愈来愈远,他只是迷茫的移动着脚步,却不知家在何方,前面是有明亮的烛火,看着很温馨,但却不是他的家,他的家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燃烧成一片灰烬了。

他身体无力的跌倒在地上,冰冷的雨水沁湿了他的外衣,一直冷到了他的心中,他的家早就已经被毁了,只是剩下他残喘的活在这世上,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冰冷。他看着前方的光明渐渐遥远,消失了踪影,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容,就算追到了又如何,那都不是他的,失去了总不会再回来。

郑泽亦似乎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了,他松开了握住的油纸伞,缓缓闭上了眼睛,冰冷和黑暗渐渐侵蚀着他的生命。或许结束了就不会再有任何痛苦了。泽亦不是一个不敢面对的人,但他小小年纪,瘦弱的肩膀便要承受一切,他已经有些累了,好想停下来。

雨夜中,一个身影慌忙跑到泽亦的身边,用力扶起他“少爷,您怎么摔倒了,雨大我扶您回去吧。”

泽亦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暖,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泽亦清秀的面容写满了担忧,微微一下示意他放心,他身边还有惦念他的人,无论如何这条路他也必须走下去。

“我们走吧。”泽亦担心冯澈在雨中淋久了容易受寒,站起摇晃的身体,走在冯澈的身边。

“少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担心死了,幸好我出来找您了,否则您倒在大街上一晚也没有人管。”冯澈扶着少爷冰冷的身体,眼中担忧的神色不减反增。当时少爷不允许他跟着去,倘若他要是一起去的话,少爷绝不会变成这样。

“小澈,你不用担心我,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泽亦看着漆黑的路面,心中不在绝望了,倘若没有冯澈的牵挂,他或许真的会选择放弃了,幸好他看到了他。泽亦一生都没有为自己活过,他仅仅是希望身边人能够开心。冯澈孤苦无依,他已经将泽亦当做了亲人,他又怎会离开将他一人抛在这冰冷的世上,他想不到纯洁的冯澈在这污浊的世上,会有怎样的遭遇。

“少爷你喝了好多酒,是不是刘老板逼你喝的,他有没有难为你。”冯澈闻到了泽亦身上浓烈的酒味,他记得少爷很讨厌不喝酒的,他为什么要这样逼自己。冯澈很心疼少爷。

“没有,谈生意哪有不喝些酒的,小澈,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醉而已。”泽亦看着刘老板堆满肥肉的嘴脸,就一阵恶心。但刘家是江南富商,只要他能为王爷所用,不过是一顿酒席而已,又算得了什么。泽亦眼中溢满了沧桑,这也不算什么,王侯富甲那个是不好美色的,倘若他身后不是有王爷支撑,恐怕他今天都回不来了。

大火后家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他和妹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他年纪还小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养活妹妹,那时是王爷救了他,给了他这一切,泽亦就算是用尽生命也要偿还王爷的恩情。但京城充满了污浊肮脏,泽亦已经厌倦了,幸好身侧还有一片清纯的地方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

“少爷,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事情,那你为什么还要逼着自己去做呢。”冯澈看见了泽亦眼中深深掩盖的厌恶,他不想看见少爷强颜欢笑的样子。少爷很美,强迫的笑容中多了三分苦涩和凄美。

“小澈,这些事情或许你以后就明白了。”冯澈永远不会明白少爷的痛苦,倘若没有泽亦的奔波,他又怎会天天过的是衣食无忧的生活。冯澈每天在家中为少爷担惊受怕,而泽亦只希望自己能守得住的人快乐就好。

“这些事情你还是永远都不要明白为好,人看得越清楚,心就越不纯了。”泽亦看着冯澈眼中的单纯,他希望能留住他眼中最后的一抹纯真。他已经不干净了,那些肮脏的事就由他来承担吧。

“少爷,王爷那么看重您,您可以求王爷少让您出去和别人谈生意。”冯澈很担心少爷,少爷长得很美,那些人经常趁着喝酒为借口对少爷动手动脚的,倘若少爷不去,他们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小澈,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不是你想推脱就可以推脱的掉的。”泽亦话语中有一种很深的无奈,那些人在美色和权益的诱惑下,才会为王爷做事。泽亦在大火燃起的那一天,跟在王爷身侧做事就已经回不去了,他更不用装什么清高。幸好他还有美色可以用,否则就只能看着家人被其辱而无能为力。

“那少爷下次一定少喝点酒。”冯澈见劝阻少爷无效,只好继续为少爷担心。有他的牵挂,泽亦在行事时也会顾及一些生命的安危。

“好,我答应你。”泽亦只好口上答应下来了,那些人恐怕是恨不得他喝醉了才好呢。

“少爷,王爷问过我一次,要不要我一会扶您去王爷房间中。”冯澈扶着泽亦走进王府中,“少爷,小心脚下的台阶。”

泽亦点了点头,他看着远处的房间中,闪着明亮的烛火,虚幻的温暖驱逐了身上的寒冷,却驱不掉心中的冰。他做事情有始有终,做完了势必要和王爷汇报一声。

冯澈走上前轻轻敲了两下门,房门立刻被打开了,楚宁冰着一张脸站在门前,漆黑的夜晚中,欲显阴森,冯澈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楚宁看见泽亦的身影,心缓缓放下了。泽亦能回来,说明必然是谈妥了,只是楚宁没想到刘老板这么难缠。他闻见泽亦周身散发着熏天的酒气,眉头紧皱。

“王爷,雨大有事耽误了,所以回来晚了一些。”泽亦靠在冯澈身上无法行礼。王爷也不是拘于礼节之人,他并未在意。

“你先回去醒醒酒,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楚宁看着泽亦苍白的脸色,语气软了几分,刘老板老女干巨猾不知道灌了泽亦多少杯才谈成这件事。

“那泽亦先回去了,夜深了,王爷好好休息吧。”泽亦看着王爷的眉毛拧成了十字,王爷这么讨厌酒气,不知道他是怎么忍过宫宴的。

王爷点点头,关上了门,蜡烛依旧在燃着,不过却微弱了许多,在这冰冷的黑夜中更是微不足道。

“小澈,我们回去吧。”冯澈扶着泽亦走向他的房间,冯澈推开了紧闭的房门,随即点燃了蜡烛。

泽亦看着燃烧的烛火,渐渐走进了,但依旧无法驱逐身上的寒意。他抵挡不住疲倦的侵袭,转身坐在床上拥住冰冷的被子,缓缓睡熟了,眉心微微的皱着。

冯澈本想为少爷打些水洗洗脸,但看见泽亦恬静的睡颜,叹了口气,少爷只怕是累及了吧,他关上房门转身离开了。

第二章

雨过天晴,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着柔嫩的柳枝,地上的水渍渐渐干涸了。

泽亦睁开眼睛,头仍有些酸痛,他看见窗外的天空已经大亮了,连忙坐起身来。

“少爷,头还痛吗?”冯澈扶起泽亦,关切的问。他很早就起床了,但他看见少爷还在熟睡就没忍心叫他起来。

“不痛了。”泽亦微微皱了皱眉,拿过身侧的衣服迅速穿好,顾及王爷现在早朝都已经下了。虽然王爷不会计较他这点小事,但他决不允许自己有半分懈怠。

冯澈看见少爷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是头痛,不过嘴上不说罢了。他拿过盆中的热毛巾拧干,递给泽亦。

“现在好些了吗?”冯澈仍然有些不放心,少爷昨日喝了那么多久,只怕几天才能恢复好,但少爷今天又要去做王爷吩咐的事情了吧。

“好多了。”泽亦将热毛巾敷在面上,酸痛之感暂时也缓解了一些。他将毛巾递给冯澈起身走向门外。

“少爷,您还没有吃早饭,您去哪里?”冯澈追至泽亦身边,他这样长时间不吃饭恐怕胃会不舒服的。

“小澈,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了。”泽亦温和的笑了笑,胃中有一些不适,但他已经习惯了。

冯澈站在房间中看着少爷消失的背影,异常消瘦孤独,他知道少爷不愿面对那些达官贵人,但他不知道少爷不得不面对的原因。冯澈很幸运,进京便遇到了少爷,有了一个舒适的住处,天天过着平静的生活。但泽亦没有他那么幸运,他孤身带着妹妹面对的是阴暗的世界,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他必须付出强颜欢笑,只有为王爷创造利益,才能换来今日的生活。

泽亦走在走廊上,微风吹拂着他的发丝,脖颈处略有一丝凉意,他看着远处的房间微微的叹了口气。王爷府中食客众多,他日若成大事,以王爷的小心谨慎行事,辞官回家也罢,倘若一次要挟想要高官厚禄,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而他掌握了王爷很多秘密,那时又会怎样,泽亦不曾想过,他也无暇去想。泽亦看不透那些人家室甚好,为什么不能某个差事平平静静的生活,反而做这样稍有不慎便丢掉性命的勾当,是功名利禄的驱引吗,但跟对了人,或许可以换得一时功名,倘若错了,便是家族的祸患。泽亦是孤身一人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泽亦伸手准备敲门,“进来。”王爷听见脚步声便知是泽亦,他没想到他这么迟才过来。

“泽亦见过王爷。”泽亦看见王爷端坐在桌前,手握书卷,面容冷峻,果然已经下了早朝了。他俯身行了一个礼。

“泽亦,你知道我不是在意礼节的人。”楚宁看着泽亦在他面前行了一个大礼,感觉他们之间生疏了很多,心有些微微发冷了。

“王爷,泽亦昨夜喝的多了一些,今天有些迟,让王爷久等了,请王爷责罚。”泽亦低着头站在王爷身侧,眼神中的茫然透露着一丝绝望,何时是尽头。

“泽亦,昨日是我考虑欠佳,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去。”楚宁看着泽亦绝美的面容,倘若不是知道刘义喜好美人,他又怎会让泽亦孤身一人前往。刘义是江南富商,他势必要得到这块肥肉为自己所用,而泽亦是他的人,刘义应该是有所顾忌吧。

“泽亦的命是王爷救下的,泽亦愿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倘若不是为了这份恩情,泽亦无论如何也不会来这污浊如泥潭般的京城。或许当年他想报答完王爷的恩情就可以回家继续种地了,但多年来日日守在王爷身侧,主仆之情早就已经变质了,泽亦愿意誓死追随王爷,他没有想过他的未来,或许等到王爷成大事的那一天,他就会化作马蹄下的燕子,随风而去了。

“泽亦,你是在怪我吗。”楚宁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泽亦苍白的脸色,心中有一丝动容,他是不该那样放心,不知刘义又是怎样为难泽亦了。

“不是,泽亦怎么敢怪王爷呢。”泽亦摇摇头,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怪不了任何人。泽亦想退出已是无能为力了,他只有继续走下去。倘若有朝一日王爷登上帝位,也能造福于百姓,这就足够了。

“泽亦,喝酒伤身,你先回去休息几日,等身体好了再说。”楚宁看着泽亦的距离和他愈来愈远,心中有一丝淡淡的伤痛。楚宁将泽亦当做了袖中的短剑,时常在手中握着,是他将泽亦逼得太紧了,反而不利于出剑,或许让他休息休息可以缓解一些郁闷。

“王爷,泽亦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泽亦眼中猛然溢出了一丝伤痛,他缓缓明白了,王爷不是体恤他而是已经弃子了,“还是王爷已经放弃我了。”泽亦知道弃子是怎样的下场,他不惧怕死亡,但他家中尚有年幼的妹妹,王爷会放过她吗。

“泽亦,我怎么会放弃你呢,我是怕你昨天酒喝多了没有好好休息身体会撑不住。”楚宁起身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泽亦,倘若他放弃了当初辛苦得来的人,他又上哪里再找这样的人才。

“王爷,泽亦没有任何不适,可以继续为您效劳。”泽亦眼中充满了迷茫,他不明白王爷突然的好意是为何,但在这侯府中,他必须要多一点心机。倘若他被王爷冷落了,只怕是那些人也按捺不住报复的心。

“泽亦,你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等你休整好了,我会命人吩咐你任务。”楚宁看着泽亦的眼中充满血丝,也是不敢再让他做什么,不爱惜属下的君王,必不会成气候。

“是,泽亦先告退了。”泽亦紧张地神色渐渐缓解了,或许王爷仅仅是关心他而已,是他想多了。但伴君如伴虎,更何况是这样有野心的王爷,他必须要想得多一些。

“泽亦,不要放弃,等到大事已成之后,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楚宁看着泽亦眼中的绝望,伸手抚了抚泽亦的肩膀。心中有了希望,他就不会再茫然了吧。楚宁对泽亦和那些人不一样,他为他几乎付出了全部,等到他登上了那个位置他一定会给泽亦,他能给的任何都可以。

他想要的东西,泽亦茫然的眼中闪现了无尽的希望,他想要一个温暖的家,可以永远都不会感到寒冷,但是楚宁给得了吗。但是他现在已经得到了用不尽的银两,可以让身边的人有一个安定的生活,他应该知足了。

楚宁看着泽亦离去的背影,倘若不知道他的弱点,楚宁无论如何也不敢将这样的人握在手中,越是没有弱点越可怕,他可不敢天天面对另一个自己。幸好泽亦想要的不多,他很疼爱他的妹妹,他只要他的妹妹快乐就好,否则楚宁已经不忍心杀死他了。楚宁自嘲的笑了笑,他怎么能那样在乎一个不相关的人,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不能成功了,他必须要忘记心中的那丝柔弱。

冯澈伸手拭去了额头的汗珠,面容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小心翼翼的将锅中的汤倒在碗中,用布包好,他生怕到时会冷了。冯澈抱着怀中的碗走出王府,他精心熬制了半天的汤,阿岚一定会喜欢吧。

冯澈快速穿过小巷,尽量避开拥挤的人群。他走到一个宅子门前,伸手扣了扣铜环。一个家丁探出了头。

“我们老爷,”家丁看着冯澈纯净的眼睛有些不忍心,但老爷吩咐不让他进入府中,他又不能违抗命令,“老爷不再,你回去吧。”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冯澈抱着怀中的碗站在那里,这个时间江岚已经下了早朝,他应该在府中呀,怎么会不在,是不是因为有什么急事离开了。冯澈用心炖了一上午的汤,他送过来就想看看阿岚,他不见到心念的人也是不会罢休的。

“老爷有急事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家丁已经说谎了,还不如瞒到底吧。

“那你就等他回来之后,把这个交给他,记得要煲一下再给他,谢谢。”冯澈想了想,还是不等了,他担心倘若他不会去少爷又会忘记吃饭了。

冯澈看着门缓缓关上才转身离开了。阿岚喝着他炖的汤一定很高兴吧,他记得过去阿岚就很爱吃他煮的饭。

家丁抱着层层包裹之下的碗,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伸手敲了一下。

“进来。”江岚并未抬头,平庸的面色透露着一丝威严。

“老爷,这是冯澈。”家丁推开门走了进去,他仅仅是将冯澈送来的东西抱进来应该不算违反命令吧。

“我不是不让你放他进来吗。”江岚皱紧眉头,那人不过就是个村野莽夫,他给了他银两,就已经把当年的情意偿还清了,他还一直纠缠不放做什么。难道冯澈真以为他会喜欢他吗,他身居五品大臣怎么会看上一个没有读过一天书的男人。过去是他太年轻还不懂事,错就错了,他不允许自己再错下去。

“老爷,我将他拦在外面了,这是他送来的汤。”家丁看见老爷不悦的神情连忙解释道,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心软而丢了差事。

“扔了。”江岚冷冷的说,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和冯澈的瓜葛,过去的事情就当时随风散了。倘若有人知道他堂堂五品大臣还曾身屈一个男人身下,他还怎么站在朝堂之上。

“可是老爷,这扔了不是太可惜了吗。”家丁看着手中的碗有些舍不得,那个人起码也炖了好几个时辰了吧。

“那你喝了吧,倘若下次我在看见你收了他什么东西进来,你就不用在出现在府中了。”江岚冷冰冰的看着家丁,他不能因为一个莽夫而坏了他的大好前程。冯澈那两个字已经在他脑海中抹去了。

家丁连忙点着头,转身离开了。江岚用力将手中的笔折断了,那段过去是他人生中的一大败笔,幸好他考取了功名,但即使朝服这压至不住他曾经的屈辱。江岚不想怨恨冯澈,毕竟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冯澈用全部的家当换来的,江岚只想冯澈拿了自己的银两从此两不相见就好。毕竟这件事情仅仅是过去,他今后还会踏上更高的位置娶一房妻室,过着他想要的生活。

第三章

微风轻柔,柳枝微微晃动,树影斑驳,一线斜阳顺着窗缝射入,耀眼的光芒点亮了整个房间。

泽亦经过一天的休息,气色果然好了不少,他虽然留在房间中修养,但头脑不敢有半分停留。他之所以能留在王爷身侧,靠的是他敏捷的思维,可以助王爷一臂之力,倘若有一天他懈怠了,站在他身后的千万人自然会取而代之,到时他的下场只怕是连全尸都不会留下。

泽亦顺着窗缝望去,现在时辰尚早,王爷应该还未下早朝,是他有些心急了。泽亦转身准备站在房间外等候。

“王爷。”泽亦意外地看见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王爷,有些诧异,王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

“泽亦,我不是说过让你多休息几天吗?”王爷严肃的说,泽亦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一个门客,他可不想还未成大事,泽亦便倒下了。楚宁看见泽亦的面色正常,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

“泽亦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泽亦担心会耽误王爷的大事。”泽亦伸手为王爷推开房门,王爷锋芒毕露,太后也不傻,自然会想尽方法的除去王爷,现在时间很紧急,他必须尽全力多为王爷收揽一些得力之才已备后用,江山之事稍有一步差池便全盘皆输。

“大事也不在乎这一时,最近有些人已经按耐不住了。”楚宁的眼神逐渐冰冷,那些人恐怕也是太后的旨意。但太后恐怕想得太简单了几本弹劾的折子就会改变局势吗,楚宁的心已经根本不可能改变了。皇上年幼,孤儿寡母,能稳住当前局势的恐怕只有楚宁,他又怎会将即将到手的江山拱手相让。

“王爷,早朝有人弹劾您,让您尽快还政于皇上了吧?”泽亦微微皱眉,太后依仗王爷的势力稳住了当朝的局势,现在皇上坐稳了皇位恐怕是想过河拆桥吧,但王爷的根基已经稳固,相除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楚宁略略点头,泽亦心思缜密,他幸好得到了这样的人才让他为自己卖命,否则纵然惋惜也只能断腕杀士。

“王爷想怎样做?”泽亦看着楚宁眼睛,一眼望不到底,王爷的心思又怎是他能猜得透的。

“那你说我应该怎样做,泽亦你大胆说我不怪你。”楚宁靠近泽亦,看着他精致的面容,倘若他没有这样绝美的容颜尚可少一些祸患,但偏偏他是美貌与才华兼备,倘若没有楚宁的庇护,他早就已经不再人世了。

“倘若王爷还政于皇上,太后自然不会放虎归山,会尽快出掉您决绝后患。王爷倒不如继续掌管朝政,以皇上尚年幼不能处理政事来封那些大臣之后。太后势力单薄她不敢将您怎样,王爷也可以借此时机来丰满羽翼。”泽亦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太后此举并不理智,就算王爷无心要反,她也会将王爷逼反的。楚宁现在只有一条路可选,否则永远都会背上一世骂名。

“知我心者泽亦也,可是现在不单单是太后的势力,还有那些支持先皇遗脉的老臣,我们就算想啃也啃不动。”楚宁眉心微皱,那些老臣威望颇高,倘若一旦动了他们,朝中反意甚大,失去民心,他就算登上皇位也无法坐稳。

“人无完人,他们都有弱点,王爷我们可以慢慢啃。”泽亦想起那些身穿朝服白发苍苍的大臣就一阵头痛,他们顽固不化不通事理,但又无法除去,必须要感化他们。泽亦的双眼愈加深沉,那些人确实很关键,他们决定着王爷是否能顺利登上王位。

楚宁点点头,赞赏的看着泽亦,有泽亦站在他身侧,为他出谋划策,他也必然会成大事。只是那些老东西,只怕是他要费一些心思,但得到了他们支持,事情也就会容易很多。

“王爷,我们可以先从许忠清许大人下手,他虽然不是当朝老臣,但他为官清正廉明,并没有靠向太后那边,泽亦可以尽快劝说许大人投向王爷。”泽亦看见楚宁面露喜色,连忙说出他心中的计策。许大人是监察使,他手中掌握了不少贪官污吏的账册,更是牵连到了不少王爷和太后的人,太后不可能不为所动,而他必须在太后之前说动许大人答应为王爷效力。但许忠清性子耿直只怕是很难说动,这也是太后迟迟未与动作的原因。

“泽亦,许忠清虽然手中有几本账本,但他性情过于耿直,我们不必为他浪费时间。”楚宁微微摇摇头,他早就考虑到许忠清了,但他的性情也让他退避三舍了。他们现在不是闲的没事干,没必要为一个不重要的人浪费时间。那几个人不是很重要,倘若许忠清执意要查办就由他去吧。楚宁还是舍不得杀死这样一个贤士,毕竟现在清正廉明的人已经很少有了。

“王爷,虽然许忠清不为所动,但他还有一个儿子,我听说他很疼爱他的儿子,我们可以从他的儿子身上做些功夫。”泽亦说完后就有些后悔,他厌恶别人以亲子要挟,但他不是同样这样做了吗,那他还和那些污浊之人有什么区别。泽亦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他早就已经脏了。

“泽亦,我知道你不愿做这样的事情,这件事就算了,你不用再勉强自己。”楚宁看见泽亦眼中隐忍的伤痛,心中有些不忍,更何况他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得来的人才也不会听命于他。或许也是看天意,倘若有一天许忠清看清了局势愿意投奔他,他自然欢迎。

“王爷,泽亦没有勉强,泽亦原以为王爷做事。”泽亦尽力忘记心中的痛楚,他已经踏入了污泥之中还谈什么清高。泽亦想助王爷一臂之力,待王爷登上帝位之后,就会太平盛世,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无力贪官了。

“泽亦,在我眼中你和他们不一样,这样肮脏的事情你以后就不用再触碰了,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楚宁看着泽亦的那双眼睛,他记得刚看见泽亦时,他那时还没有现在这么高了,虽然身着粗布麻衣,但掩盖不住的脱尘之气,现在泽亦身着华衣,眼中却是压抑不住的忧伤。那天看着泽亦身上溅满了泥泞满是酒气,楚宁心中有一种伤痛在蔓延,那个纯真的泽亦已经被他毁了,楚宁不想再继续看着泽亦留在污泥中了。

楚宁当初将泽亦留在身边就仅仅是想保护他,但现在他的初衷已经变了,他将泽亦当做了工具,他用他不停地创造利益,楚宁已经停不下来了,或许他会自责,但他无法压抑住想要得到帝位的迫切之心。当年的初见已经过去了,泽亦的白衣渐渐染满污迹,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泽亦听见楚宁的允诺,眼中流露出一丝欣喜,他可以真的不用在面对那些丑恶的事物。但身在淤泥中哪有鞋不湿,他想要回到单纯的过去平平静静的生活,已经做不到了,他陪在王爷身侧,就必须要为王爷着想。泽亦摇摇头“他们行事也有疏漏之处,不太近您的心意,有泽亦在也可为您分忧。”他已经站在刀口处陪伴了王爷多年,岂有逃离之意,看到王爷达成心意,他也会为王爷高兴的。

“泽亦难为你了。”楚宁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泽亦不会避开才这样说的。那些人才华相貌不及泽亦的一分,让他们办事,他也不会放心。

“泽亦拥有的一切都是王爷赐予的,泽亦怎会不知感恩再有半分推脱。”泽亦低下头静立在楚宁身侧,倘若没有王爷的庇护,他这样的相貌可能早就无法过平静的生活了。他用伴君侧来换家人的安宁足够了。

“泽亦我知道你不喜官场污浊,等到大事已成之后,我会派人在山上修建一座宅子,让你在那里修养可好。”楚宁有这样生死相随的下属,实为人生之大幸,他看到泽亦的倾心付出也很感动,他知道泽亦喜欢清静,不可能继续留在皇宫中为他继续做事,但他不知道他那时还能不能放泽亦离开了。楚宁心中已经有了一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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