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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代+番外—渣裳

时间: 2014-01-22 12:49:15

文案:

容倾午在外潇洒了大半年,兴奋于他男友一直没传唤他回去。到了约定相会的日子,容倾午自觉的擦香香洗白白,玉体横陈以待男友临幸,奈何从来都没轻易放过大餐的男人却迟迟不见踪迹……

食用指南:  1.基于渣作者的恶趣味,谁是正牌攻你们自己猜〈耸肩〉——虽然渣作者早就定下来了——反正配角栏里就仨人。  2.受的缺点我列出来,雷的请及时撤退:生活废,懒馋,娇气,执拗,爱撒娇……优点请自行发掘。  3.有bug的地方欢迎指出,※但是请在指出bug的同时告诉我怎么改,以及为什么,我觉得言之有理就会采纳。  当然,如果你不告诉我应该怎么改,单单各种挑bug,默认是黑子来挑事儿。  4.看文前认真阅读文案,不喜欢的点叉。  ★p了个s:大概是你们眼中的渣贱(呵呵),我只想说没完结之前各种乱入,一切皆有可能,望天。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怅然若失 阴差阳错 现代架空

主角:容倾午 ┃ 配角:百里夜,沈清,孙助理 ┃ 其它:妄想症,失忆,狗血

第一章

“医生?”没有敲门声,随着有些不稳的声线一起进入房间的是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沈清就着推眼镜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掩饰住了眼中一闪而逝的不悦。再抬头,是一张令人心生信任的挂着温柔的精英面庞:“先生是来作心理咨询的?请里边坐。”话说着,却并没有起身。

男人听了他的话,有些恍惚的踏入房间,随手勾上了门,游魂似的坐在了椅子上。

“先生介意说一说你的情况么?”沈清一手打开了录音笔,另一只手抽出了翻到空白页的病历记录本,抬头一笑。

“情况……我叫容倾午。”男人抬起头,视线微微的对上沈清的,恍惚了一下又微微转开,但浸满了忐忑、犹疑、小动物般的试探以及隐在深处的无助与绝望却被沈清敏锐地捕捉到了。

沈清微垂眼,动作不大地换了另一个全新的记录本,笔下三两下勾划出容倾午的名字,把提到嘴角的隐隐兴味强压了下去。

抬起眼,用充满温柔鼓励的眼神再次对上他的。

容倾午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的躯体直挺挺的。阳光从不大的玻璃滑窗照进室内,灿金色的,绕过容倾午这一角,暖洋洋的照在地上。嘀嗒嘀嗒,听着极小的钟动声许久,容倾午木木的又开了口。“我大概是得了妄想症了。”

沈清闻言,眸光一闪:“哦?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有上网查过的,”一直木呆呆的人突然激动了起来,“网上说我这是 —— 被爱妄想症,我会陷入和另一个有较高社会地位的人谈恋爱的妄想之中——我得了病,心理疾病、精神分裂?什么病——医生,我生病了——”

“容先生!”沈清冷冷地喝止了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话。

容倾午霎时消了声音,干巴巴地看着沈清,眼神里不自知地藏着几分无措和委屈。

沈清缓了缓面色,声音中带了安抚的意味:“容倾午,别着急。医生在这儿。”

“你有自己上网搜些心理学的症状是不是?”

“……嗯。”

“你想把自己治好的是不是?”

“……嗯。”

“你能找到我的咨询室是因为你认为我能尽可能的帮助你是不是?”

“……嗯。”

沈清放下手中的中性笔,微微调整了下坐姿,脸上精确测量版的温柔微笑已经收了起来。

“倾午,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容倾午的睫毛快速的翕动了一下,浅浅出声:“嗯。”

沈清的唇角不合时宜地勾起一抹笑,不过容倾午垂着眼帘什么都没看到。

“倾午为什么会来我这呢?你感觉有哪里不对了?从头慢慢的讲,我们不着急,慢慢说好不好?”

苍白的唇微微动了动,头歪了歪,看得出他是在认真回想。

“……他之前那段时间有事情要处理,很繁杂,但是都是必要的无法推卸的……他不要我帮忙,每天工作到很晚,我的三餐却还是不假人手……然后我跟他说要去度假村玩,他走不开,然后我就一个人走了。约好了的——在我生日的时候一起回家——那时候他的事情也差不多就都处理完了。

我、等到很晚,没、没回来。守着零点过了他也没回来。有点担心,有点郁闷,所以打电话给他。唔,空、空号。”容倾午用指关节抵了抵自己的太阳穴,声音低低的,脑袋不自觉的垂了下去 。

“‘他’是?”

“我男人。”

“哦——不对。他不是我男人。是那个被我幻想的社会成功人士。不对,不是幻想是妄想。”容倾午凝着目光,认真的对沈清说。

刚刚说完,容倾午抿了抿唇,瞳孔散了散,像是恍惚了时光,模糊了记忆。

“医、医生?”容倾午的声音突然拔高,像绷紧了引线的高空风筝,飘忽不定却又扯得紧紧的,说不准什么时候突然就断了。

“呵,倾午,我在这儿的。”沈清怔了怔,浅浅的笑了。

容倾午的目光随着那道声音落向其出处。修长的脖颈,凸起的喉结饰于其上,向上是浅浅的粉色,薄薄的两片微微勾起,弯起一抹醉人的弧度。那是真的笑。不是礼节的面具,不是绅士的代言词,那是可以温暖人心的,再精致的尺也无法测量的温柔。

容倾午眨了下眼,再看过去,医生已经收起了他的笑容。真是吝啬温暖的人。

‘医生笑得真好看啊,’容倾午默默的想,‘就跟夜笑得一样好看。’

我最喜欢夜对我笑了。

他——他、他……

夜啊……怎么、尽是虚妄?

沈清看着容倾午本来回过了神,而后莫名又恍惚了起来,神游的要突破了银河系了。

“倾午,在想什么?”沈清打断了他的神游。

“医生?”容倾午缩在椅子上,看着沈清从自他进屋起医生就一直没离开过的隔着医生和他的办公桌后走了出来,随手拿起工作中的录音笔,把手伸给了他:“倾午,跟我来。”是不容拒绝的却又不显突兀的语气。

容倾午盯着医生的手掌,眼神随着手掌纹路一点点地游弋。伸出右手臂,隐隐蜷着的手指颤颤的舒展开,似是有些不情愿失去聚在一处得到的那一丝热度,那过程极慢。半空中侯着那有些犹疑的手的,稳稳的等在那里,也不主动迎上去,也不催促,并不是惹人厌烦的气定神闲的胜券在握,而是“你看或不看它就在那里”。指尖虚虚的搭上沈清的,没等他继续磨蹭,整个手掌被一把握到,稳稳的掌控住。

沈清引着容倾午,拉开一道隔门,一间玲珑而精致的休息室映入眼帘。

正对着隔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别有洞天”。宽大而舒适的躺椅、满是深沉底蕴的书架、软绵的暖色地毯……

沈清引着容倾午在矮矮的仿佛要缩成一团的的沙发坐下。

“倾午,要喝些什么么?”沈清打开冰箱门,侧身望向容倾午。

“……水。”

从冰箱里抽出两罐甜橙汁,试了试温度,小心递给容倾午,“给,只剩这个了。尝尝看,你会喜欢的。”

******

注: 被爱妄想症(Erotomania)

是一种少见的心理疾病,患者会陷入另一个人(通常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和他谈恋爱的妄想之中。被爱妄想症又被称为克雷宏波综合症,“old maid's psychosis”、“erotic paranoia”、“erotic self-referent delusions 以纪念法国精神病学家克雷宏波(1872-1934)于1921年发表了题目为”Les Psychoses Passionelles“的一篇论文。

〈摘自互联网〉

第二章

容倾午接过橙汁,双手捧着,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意味。沈清顿了下,弯下腰从容倾午交叠捧着的手上拎出那罐甜橙汁,打开拉环,重新放到容倾午手上。

“给——”他挑了挑眉毛,示意容倾午喝。

容倾午抬起眼对上他的,而后低下头视线落在被拆了封的果汁身上。唔,大概是甜的。吃甜的心情好。不对,是喝甜的心情好。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双手自动把橙汁捧了起来,小口小口的喝,像是捧着食物的小仓鼠。

容倾午看了沈清一眼,把果汁放到手边的茶几上。很久没打理有些长的头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向前方滑了下来,挡住了一点光亮,给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又蒙上了薄薄的一层阴影。

“倾午,这里是我的休息间,不会有外人进来。”沈清摩挲了下手指,坐在容倾午身边,“医生在这里,别慌,继续说。你不用去思考去辨别什么是真实的,哪些记忆是妄想。医生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帮你理顺,这是我的工作不是么?我能够帮你。”

******

半年前。

容倾午从某风景名胜度假村(山窝窝-_-||)钻了出来,风尘仆仆赶回家。

开了房门,没骨头似的往松软宽大的沙发上一堆。缓了好一会,懒懒地把自己蜷起来,歪在沙发上 。

“我回来啦——”对着空屋子大吼一声。还别说,回家了就是舒坦。摘下覆了小半张脸的宽框眼镜,随手往宽大的沙发扶手上一丢。再睁开眼,是一对有着明亮颜色的天空蓝。视线扫了扫屋子,整整齐齐,窗明几净。离开了半年差不多,刘妈把屋子打扫得很干净嘛。视线转了一圈回到门口,呃,那灰色的鞋印看着和周围的画风怎么那么不同呢?容倾午自己黑线了下,进门直扑沙发忘记换鞋了。老老实实回到门口,换下鞋子,踩着毛茸茸的红粉拖鞋,和地上的鞋印对视了两分钟。

生活九级残障表示一照面就KO了容倾午有没有。容倾午决定实行暂不理睬等候外援政策。

扒了扒头发,要去好好泡个澡。擦香香洗白白后,乖乖缩进被窝里。

夜……生日礼物是什么……呼——

一觉醒来,睡得酣畅淋漓。睁开眼,迷迷蒙蒙看着主卧熟悉的景色,总觉得缺了些什么。瞄了瞄表,已近夜半,屋子里黑乎乎的,身边凉凉的,并没有睡过人的痕迹。

打开灯,容倾午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爬下楼,抱着订了零点的闹钟和抱枕缩在沙发上,静候迟归的开门声。

“叮铃铃铃铃——”容倾午一惊,闹钟响了,百里夜还没回来。去年的今天,百里夜为了给他庆生,早早的就回到家,中午才鬼混回来的容倾午一进门就被扑倒了,被抱到浴室酱酱酿酿,又从浴室转移卧室酿酿酱酱,激战到第二天中午才停手。

想到那里容倾午脸可疑的红了,把脸埋进抱枕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瞥了眼小闹表,表情严肃起来,掏出手机,滴滴答答的拨出号码,把爪机扣在耳朵上,等着男人接听——:“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ist, please check it and dial later……”

容倾午看着没并没差错的手机号码一阵莫名。心中有些空落落的,说不清楚。

爬下沙发,蹬蹬蹬贴在门上,天蓝色的眼对上大门的猫眼向外看。昏暗中几簇彩色的光点若隐若现,没有别的什么人。

******

#我男朋友失踪了怎么办?#

#我只知道一个电话号码,平时都是他找我怎么办?#

#电话号码不是欠费而是空号了怎么办?#

#男友夜半不归家,他对我没忄生趣了怎么办?#

一个个标题不停地在容倾午脑屏里刷存在感,甚恶之 。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夜里分外活跃的脑洞却又被某种情绪或预感轻巧巧的塞上了,脑中一片安静,入目的一切都是迟缓的。容倾午迟疑的换好衣服,刚刚打算出门寻找,却猛然意识到,除了百里夜的名字,和一串已经作废的手机号码,自己对他的现状竟然一无所知。

如果你的熟人联系不上了,你会怎么做?打电话给你们共同的朋友,询问他的踪迹。——百里夜的交友圈子?夜没带他出去交际过,不清楚。到他失踪前经常去的地方碰碰运气。——是哪里?夜平时都是带容倾午到他感兴趣的地方包场的,他自己喜欢哪里?不清楚。打电话给警察叔叔,告诉他有个良民失踪了。——呵呵,你们是什么关系?

容倾午觉得自己整个人蒙蒙的,慌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打开电脑,搜索自己的邮箱。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头,开始回想从八年前他们相爱开始的点点滴滴,夜接手了他的公司、他整个人、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百里夜知道他所有网络的帐号密码,知道他所有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偏好,知道他每一个微表情代表的情绪……八年,他的所有情况都在百里夜的掌握之中,他所有的生活都染上了百里夜的痕迹,穿的是百里夜亲手搭配的衣服,吃的是百里夜亲手烹饪的食物,接触到的是他以爱为名为他画的圈子,家里唯一的请来做清洁的刘妈素有喉疾……半年前他忙到焦头烂额,却还是坚持为容倾午准备饭菜。早晨早早的起床,做好早晨和午饭放到保温盒才吻一下他匆匆离去……

那是爱了八年的人啊。桩桩件件在他脑袋里交曳迭替,光影陆离。容倾午长呼出一口气,右手啪的拍在自己脑门上,静静倚在门口。深呼吸,天蓝色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静静地隐了下去。

翻出旅行包里的笔电,直接摆渡〈百里夜〉,摆渡百棵弹出来长长的一串介绍。目光锁定「 百里财团董事长 」七个字,容倾午微勾了勾唇。毕竟是百里夜啊,八年前那个和容倾午一起坠入爱河前的野心勃勃的小蛟,已然化龙掌风雨了;反倒是自己,自从弄垮了容程斌的公司、报了双亲的血仇、得了携手与共的爱人,反而又退化成了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纨绔容少。

窗外,晨光微滞。

第三章

“师傅,麻烦送我去百里财团总部——”容倾午把顺利送他出别墅区的单车锁在一旁的栅栏上,急急拦了辆路过的出租车,矮身钻了进去。

“得嘞——”一踩油门,出租车快速驶了起来。

“这么早去那么远,上班?”

容倾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司机,轻轻的开口:“不是去上班,是去捉女干。”

容倾午感觉到车子好像来了次手动的漂移,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直行。

“捉女干?那不都是晚上干的事么。”

“晚上……我以为他能回来。”容倾午微微垂了头,“ 再者说,我是路痴,还不会开车,深夜那条路又打不到车。夜里路痴骑单车千里迢迢捉女干……嗯。 “

“呃——”司机一听,也摆出了张囧脸。

“可是白天怎么捉啊?我懂了,啊——小兄弟你气运丹田,成竹在胸,惊天一脚,尘土四溅,破门而入,只见那二人拉拉扯扯不成样子,小兄弟你怒从心头起,满腹怒火不知如何宣泄,谁料那女人和姘头为你的霸王形容所摄,竟拔路而逃!小兄弟你哪肯放人,顿时圆目怒睁,大吼一声:‘女干夫氵壬妇哪里跑?!吃俺老孙一棒~’啊哒——”

说道激动处,司机师傅‘一轮在手,天下我有’,连连超过了N台车,尽显江湖儿女本色(……)。

容倾午弯了弯眼睛,一直紧绷着的神色缓了下来。具体怎样还不可知,容倾午闭了闭眼,虽然心中难免忐忑,但——自己的状态着实是有些过了。

耳边又传来司机师傅的各种高谈论阔,不过明显比刚刚的「办公室恋情」、「老板和秘书版不得不说的故事」、「水浒传」、「西游记」、「李小龙传奇」等等的无厘头综合体要正经多了。

车子停到百里财团落座的大厦前,容倾午下车时低低地说了句“谢谢。”车子在仰头数楼层的容倾午背后离开,风拂过,卷了卷容倾午的发丝。

******

“抱歉先生,前台并没有接到总秘的通知要求等候接待来见董事长的人,您也没有预约,您如果找董事长有急事,请自行与总秘联系,核对董事长日程安排及获取预约。”前台小姐的笑容十分明媚,声音极其甜美,但她和别人的交流成功让做着同样打算的容倾午停下了脚步。

出了门,容倾午抬起头仰望这栋大厦。夜就在这栋楼里,容倾午对自己说。不要着急,不着急。也许他是太忙了才没有回家,之前忙的昏天黑地的自己不是也知道的么?容倾午坐在花坛上,固执的不听心理另一道反驳的声音‘是么?他忙?忙到注销了手机号?忙到你过生日也没打一个电话?’容倾午抿平了唇,几近八点,白亮的光线洋洋洒洒的照射下来,是个大晴的天气啊。

其实去公司捉女干,拳打女干夫脚踢氵壬妇的前提是突破得了前台的防线、挨得过保安的亲切问候。光源由东至西转了一圈,容倾午略带自嘲的笑了笑,并没有再等下去,去碰那个深夜百里夜从熄了灯的楼中出来正好被他遇见成功被他拦下的几率。回到家,翻出写着百里财团外部招聘的页面,投了幅电子简历。

——三天后,百里财团落座的银耀大厦——

容倾午于前台核对好身份后,对照着楼层示意图左拐右躲蹓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当当当——”容倾午紧了紧自己颤动的手指,轻轻的叩响了那扇门。

“进。”淡漠的应声。

“咔嚓。”容倾午关上了门,目光略过卡其色的地板,直直的停在用笔勾画着什么的百里夜身上。

纯黑的发色纯黑的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但就是让人清楚地从发稍到裤脚感受到一种呆在别人的领域中随时会被侵入的错觉,令人不安的如芒在背的霸道气场奢华的以男人为中心发散开来。

容倾午有些恍惚的看着那个他熟悉中透着陌生的整个人,有些沙哑的嗓音唤了出来:“夜……”

百里夜的笔杆倏的一停,尖刺一般的目光分外凌厉地射了过来,触及容倾午的脸,他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全然是一副对陌生人的居高临下审视样子。容倾午被那尖利的眼神刺的一颤,涌到嘴边的询问却是怎么也吐不出了。

百里夜抽出一根烟,放到鼻头嗅了嗅,燃火,修长如玉雕般的手指衬着细长的一根,尾处点点火光忽明忽灭,淡淡的烟雾自薄唇吐出,氤氲了几点薄薄的视野。

仿若拆筋挖骨般的透视的目光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容倾午蹙起眉头,直直的奔着百里夜而去。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面庞无限的逼近百里夜的,一双蓝色的眼直直对上深不见底的黑色,眼波层层叠叠的搅动翻滚着很多情绪,没等它们的主人理清自己的所思所想,容倾午突然猛烈地咳了起来。

百里夜眉峰微蹙,熄了烟。一手扫开文件,一手把对面咳得厉害的清俊男人拖上了办公桌。

唔——容倾午轻哼出声,因着男人的动作,膝盖重重的磕在桌沿上,百斤多的身体被直直地拎上了办公桌,身子重心不稳,顺着拉扯的力道摔进了百里夜的怀里。头晕目眩还未来得及抬头看向百里夜,一双略显清凉的手顺着衣衫下摆灵巧探了进来,划过腰腹,顺着莹润的身体的线条而上,揉捏起半年多没有被照顾的粉点。容倾午被那手指挑拨的腰一软,微张的唇立刻被一股烟草的味道填满。百里夜吮着怯怯地缩着的舌,舌尖轻轻掠过敏感的黏膜,感受着被自己控制着的躯体狠狠的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肆无忌惮的动起来。

……

已过日央,容倾午呆呆地躺在办公桌上,赤裸的身体上满是青青紫紫,暗红色的血顺着一边狼籍的位置缓缓地渗了出来。眼睛怔怔的望着办公室内的剔透的照明灯,隐隐的水流冲洗的声音敲击着鼓膜。容倾午微微动了动惨白的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想要多少钱?”淡淡的沐浴后的水汽靠近,一根手指轻佻地挑起容倾午的下巴,“你不错,我吃的挺满意。”

容倾午缓缓的眨了眨眼,哑哑的出了声:“夜……你失忆了?”

捏着下巴的手指瞬间紧收,容倾午一颤,针刺似的疼痛又连绵不绝的造访。

“呵,得的到我失忆的消息,混的进我的公司来——”一点温度都没有的华丽的嗓音从百里夜的喉头转了出来,“你是什么人?”

第四章

缓缓眨了眼,容倾午忍着下颌铁钳般的手指,分外认真的对百里夜说:“我们是恋人,你是我男人。”

百里夜一顿,审视的目光重新扫过容倾午赤裸的身体,最后停在呈着点点水雾,看起来分外惹人怜爱的天蓝色眼珠上。呵,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百里夜放开了手指。

俯下身,直直地看着那双蓝色的眼,启唇:“那很好,继续做情人吧。”

容倾午恍惚了下,觉得哪里不对。但与爱人重逢的喜悦压制了所有的异状,眼里一片流光溢彩,绽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夜,要抱~”带着点慵懒的朝百里夜伸出手,虽有些沙哑但依旧含糖量很高的声音软软的对着衣着整齐的男人撒娇。

百里夜压下容倾午递出的手,另伸出两根手指触上他红肿的唇瓣,左右摩挲,一用力直接探入微张开的唇,塞满了湿热的口腔。容倾午蹙了蹙眉,头微微向一旁摆了摆,想要避开在自己口中调戏舌头胡搅蛮缠的手指。

“舔。”容倾午睁了睁眼,带着点茫然。“舔我的手指。”声音的主人又下了指令。容倾午闻言一怔,而后舌尖悄悄的点了点停下了他肆无忌惮的动作的手指,脸颊唰的腾起热度,嘴巴裹含着百里夜的手指,微阖的眼睑羞涩的颤了颤,红艳艳的色泽一直漫到耳根。

百里夜好心情的勾了勾唇,抽出手指,又暼了眼容倾午的身体,一个公主抱闪亮登场。

容倾午扯了扯唇,无声的呻吟了一声,僵着身子被放到空浴缸中。

******

再睁眼,已是夜里了。躺在百里夜办公室隔间的K-SIZE的大床上,容倾午歪了歪头,目光盯在隔门上,像是要用意念把百里夜召唤过来。

“咔嚓——”门竟真在他的凝视下打开了,露出百里夜略显疲惫的面庞。百里夜进门换了衣物,又冲了遍澡,穿着睡袍跨上了床。

容倾午的头随着百里夜在室内的脚步转换方向,眼神一直捉着百里夜的身影不放,满身都是甜蜜的粉红泡泡。

躺靠上床的百里夜看着容倾午的眼神顿了顿,大掌覆上容倾午的头,揉了揉。

“我们聊聊。”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的流淌。容倾午点了点头。“你叫什么?”

容倾午周身的粉红泡泡猛地一滞,大脑有一瞬的空白。“……容倾午。”“容姓……”百里夜的眼神闪了一下,伸出手把容倾午的头发往后捋了捋。“多大了?”“三十。”“呵,一枝花?”“嗯。”“你是哪国混血?”手尖划过那双造化所钟的湛蓝的眼,百里夜略感兴趣的问。“中英混血……妈妈是英国人。”容倾午的声音低下去。

长臂一挥揽了容倾午的身体,容倾午没办法只得顺着力道侧过身子,这么一折腾疼得他直咧嘴,心下一酸,泪意又爬上眼梢。

“该定下规则了……我说截止之前,你都是我的人,我不想看到或听到你爬上了别人的床,”手掌上移,轻轻抚动容倾午后颈,“后天去医院做个详检,我不想以后每次做都带套子。”似乎没发现身下人的僵直,百里夜继续慢条斯理的说:“我会给你一张卡,喜欢的东西随便刷。”“……卡?”“怎么,想要我一次支付笔大的?”“没。”新卡啊……

“想住哪里?我在东城——”“——我想和你一起住。”执拗的眼神,灼灼地盯着。“——也行。快点把伤养好。”百里夜手掌又探了下去,在容倾午的后腰处轻巧打转。

容倾午抿了抿唇,感受着身上的酸涩钝痛,看着百里夜拉掉了床头的小台灯,仰卧在身侧。昏暗中眨了眨眼,容倾午歪了歪身平躺回去,眼睛睁得大大的,想在黑暗中思考些什么,可脑袋里空空的,眼前黑黑的,身边的热度和自己有半臂还远,陌生的空间陌生的触感陌生的味道,他以为他睡不着的,结果不知何时散去了意识。

******

阳光明媚,市中心一片车水马龙的景象。那些行色匆匆素不相识却人声鼎沸的喧嚣能让人确切地体味人间气息。

容倾午跟着据说是百里夜身边的高薪雇佣的私人助理、一脸精英相的孙鑫冉,一起被夜嘱咐到商业街随便买些用的到的东西。车子停好,容倾午下了车,抬眼看向孙助理。孙助理微微躬身,一副你是主子都听你的的不卑不亢的模样,然而从离开夜的视线开始,孙助理一个字都没和容倾午说过。

容倾午眼风一凌,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转身就走,下巴微微扬起,背挺得直直的,不明真相的人见了恐怕要赞一句小少爷好身段、好气度。

自己把自己当奴才看,那就在主子背后跟着吧。容倾午有些生气,不欲多搭理他,自顾自的走走停停。小些的胡同里分外热闹,摆小摊的卖小吃的,林林总总更比钢筋水泥砌成的豪华大都市多了一丝人味。曾有话说:要了解一个城市的风土人情城市面貌,把目光从幢幢拔地而起的钢铁之身上移开,去看看隐在小胡同里的精致、特有、永远是精包装深加工也比不上的原汁原味。

容倾午在曲曲折折的陌生街道小巷子随心所欲的到处乱钻,包里的不多的现金很快就花完了。拎着简陋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张红票子换来的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容倾午站在迷失了方向的路上撇了撇嘴。伸手摸了摸兜,就剩下几张卡了。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一手插着兜一手拎着塑料袋,侧身看向穿着黑色西服气息有些乱的的孙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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