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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树与猫 下—何书

时间: 2015-01-04 18:20:34

第33章

放学后,溪和去找冷忱,冷忱从班里走出来,却发现溪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身后的彭万里,他睁大眼睛,一脸稀奇地对他说:“是你啊同学!”

彭万里没想到溪和会忽然跟他打招呼,装作很随意地对溪和笑了笑,回应道:“你那会儿没认出来我吧。”

彭万里如果在溪和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不理不睬,冷忱或许还不会有什么反应,但看到他冲溪和呵呵一笑,便觉得有些怪异和反常,在班里永远对自己看不上的人高高手在上的彭万里什么时候这么平易近人了?

“是啊,我这会儿一见你才想起来,你也是一班的。”从一年级到五年级,虽然彭万里和冷忱一直是一个班,但座位已经不在一起,往常溪和等到冷忱就和他直接离开,这次多瞥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桌子前收拾书包的彭万里,便想起那会儿自己提醒他要上课的事儿。

跟彭万里打完招呼后,冷忱和溪和往外走。

冷忱漫不经心地问道:“他说……那会儿?”

溪和耸耸肩说:“今天我上厕所出来,看到你们班这个同学对着厕所在发呆,我看时间快上课了,就提醒了下他。”

“哦——”冷忱若有所思,不再继续问。

彭万里上次出师不利没有成功,心有不甘的他再次实施报复已经是一星期后了。

这天是溪和和另一个女生当值日生,两人打扫完后,溪和体贴地让女孩先走,自己去丢垃圾,丢垃圾一个人就可以了。

此时离放学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除了零零散散的值日生没有别人,校园内与之前的热闹相比现在分外空寂,余晖像滤镜一样将树木染上淡淡的金色,影子被拉的长长的。

溪和哼着歌穿过操场,来到收集垃圾的垃圾屋,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愉快地拍拍手。

“可以收工了!”说完,转身折回,向教室的方向走去。

站在二楼拎着水桶往下望的彭万里,看着楼下的溪和离这个地方越来越近,手慢慢抬了起来,就在溪和走到这里,他要往下倒水时,手臂忽然被人握住然后猛地一扯,猝不及防的彭万里踉跄后退,猛地回头看去。

冷忱!

做贼心虚的彭万里猛然看到冷忱站在自己身后,而且他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心里猛然一抖,随后很快恢复平静,故作淡定地拎回水桶放在旁边说:“你怎么在这里?”他明明听到他回林烨的时候说:溪和?今天不和他一起,我有事要先走。

冷忱冷着一张脸,看一眼他脚旁边的水桶,然后看向他,直接地说:“你听到我和林烨说的话了?”

彭万里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不知道就不知道咯……”冷忱冲彭万里无所谓地说道。

溪和锁上班门,向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昨天跟他说自己今天值日,这家伙竟然不来帮忙。

走着走和,溪和远远就看到坐在树下休息椅上看书的冷忱,忙加快脚步走过去,喊道:“你怎么坐在这里,为什么不去帮我打扫卫生啊!你如果肯去帮我的话,我们原本可以早点走的!”语气抱怨。

冷忱站起来,合上书,背上书包,闻言,没说话。

溪和继续嘟囔:“你值日的时候我都去帮你了!”

冷忱颇为无奈地看着他说:“下次等你值日的时候,我会去帮你的,这次有点事。”并没有说什么事儿。

很容易就原谅别人的溪和其实也就是随口抱怨一下,并没有真的在计较,但听到冷忱的话,还是高兴的冲他笑着说:“说话算数,你上次也这么答应我的,但没有做到,哼哼。”

“上次那是老师临时让我去帮忙拿卷子,等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打扫完了。”

“那今天你也没来帮我啊!就请我吃烧烤吧!”溪和狡猾地说出让冷忱如何补偿这次依旧没有帮忙的要求。

冷忱默默地看了看溪和的脸说:“你早上不是还跟我说,要减肥?”

“难道你不知道我很善变?”溪和理直气壮地道。

“……”

就在这时,溪和看到遮着脸从旁边走过的彭万里,彭万里躲躲闪闪地快步向校门口跑。

溪和刚想跟他打招呼,看到对方并没有这个意思,重新放下手,不解地说:“他怎么了?感觉有点不对劲。”

冷忱平静地拉起溪和的手说:“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不是要吃烧烤吗?”

“走!”一说到吃,溪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任冷忱拉着手往校门外不远处的一条街的烧烤摊走去,嘴里说个不停要吃什么吃什么。

第二天,一班教室里一改平日安分自习的气氛,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不时扫过彭万里空空的位置。

耳力一向不错的冷忱虽然没和任何一个人聊天,但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听说了吗?彭万里的妈妈拉着彭万里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了。”

“为什么啊?”

“彭万里的妈妈个子好高啊……嗯,我去送作业本过去的时候,看到她在拍桌子,好像是来找班主任,问彭万里为什么在学校一身伤的回去了。”

“彭万里被打了?!”

“活该被打,平日里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跟谁都欠他钱似的!长了一张欠打的脸。”说话的女生性子直爽,听到彭万里被打,险些鼓起掌来。

“薛莹,嘘,别被听到了,班里有几个跟他玩的还不错。”有跟直爽女生玩得好的女生声音小声地提醒她。

“嗯,那班主任怎么回的?”直爽女生改问刚刚去办公室送作业本的课代表另一个问题。

那个课代表悄悄地跟她们说:“班主任说会好好查这件事,但我却听到彭万里一直在跟他妈说没人打他,是他不小心摔得,然后班主任就一脸为难地说‘万里妈妈,你要问清楚啊,你不问清楚这到底是摔得还是打的,我这工作怎么做?’”语气模仿的入木三分,顿了顿接着说:“咱班主任都不怎么鸟他妈妈,彭万里的妈妈跟彭万里简直像极了,班主任说完,她就拍着桌子说‘我不管,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交代,我好好的孩子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就鼻青脸肿的,这事儿就是你们学校监管不力的责任!'”

“那班主任咋说的?”

“班主任说,让她去找教导主任,她还有课,就拿着教案走了。”

“帅呆,我妈说咱班主任是特级老教师,校长千请万请过来的……”说完,留下一个你们懂得的眼神。

一时之间,大家颇有点“当班主任的学生,真是荣幸啊”的表情。

第34章

冷忱看着溪和拎着水桶给厕所窗台上那盆绿萝浇水。

溪和一边浇水,一边对冷忱说。

“天气太热了,以后我走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在夏天这么热的时候给小绿浇水。”语气里有点小担忧。

“它没有遇到你之前,不也长的好好的?”对于溪和的杞人忧天,冷忱让他别瞎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嗯,你有没有觉得遇到我之后,小绿长得更好了!”听到溪和这番自恋的话,冷忱选择沉默,最终没忍住道:“门口那颗百年大树你叫它小绿,厕所里的绿萝你也叫小绿,我不知道你说的小绿是哪个小绿。”

“什么啊,校门口那个棵树叫大绿!”溪和甩了甩手上的水解释。

“它的岁数比你都大。”冷忱适时地点出。

“我只是觉得叫老绿有点不好听,老绿老绿——老驴,别人听到,还以为我叫它老驴呢……”看,我多细心,连这个都注意到了,而且还机智地避开了这个让人尴尬的名字,溪和扬扬下巴,一脸求夸奖地瞅着冷忱。

然而冷忱并没有理他,“……”名字里非得有个绿吗?

浇完水的溪和拎着水桶走到等着他的冷忱旁边,郑重其事地说:“等我到了卿乐附中,附中的花花草草一定也会像这里的花花草草那样喜欢我的!”

“我以为你不想毕业了,正考虑要不要跟我们班主任说一下,这里有一个复读生,复读生是可以从原来的班级进入新的班级,况且你成绩还不错,这样你就可以跟满园的小绿朝夕相处。”冷忱认真地对溪和提出建议。

已经走出厕所的溪和抬手擦了擦头上因为冷忱的话而冒出的冷汗,看看外面似火骄阳后,学着最近电视上的桥段说:“我更向往新的环境——吾意已决,汝无需再劝!”

话音刚落就被不忍直视的冷忱用手给遮住脸推到了一边儿,并一脸“我不想再看见你”的冷淡表情。

被推到一边儿的溪和自得其乐地噗噗笑出声,冷忱越推他,他越往冷忱身边挤,最后直接跳到了冷忱的背上,圈住冷忱的脖子怎么都不下来,水桶里的水还有些,打打闹闹时,水都弄到了身上,还好天气炎热,不一会儿这些水汽便蒸发掉,消失在空气里。

冷忱看背上的人跟只八爪鱼一样怎么都甩不掉,伸手掐溪和腰间的嫩肉,一脸打死我也不下来的溪和被这么一掐,瞬间又痒又疼,受不了地松开手跳得远远的。

“太卑鄙了,有种单挑,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从来都善于偷袭的人在对一个被他经常偷袭的人面前叫嚣,也不知道谁更卑鄙。

“偷袭永远被我发现,单挑也从来被我压制,so,你是认真的吗?”冷忱一本正经地询问冲他叫嚣的溪和。

溪和仗着自己离得远,把已经洒光了水的小水桶扣在头上,摆出一个决斗的姿势说:“认真的不能再认真。”微微蹙着眉的他,真的是不能再认真地表情,但听到他这句话的冷忱刚往他面前踏了一步,他却立即转身逃跑了,远远丢出一句,“我请你喝水,校门口外的小超市等你!”倒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到冷忱慢悠悠地从林荫道下走出校园,旁边拿着两瓶水的溪和从大理石柱子后面跳出来,嘴里发出“铛铛铛——”的声音,对刚刚的挑衅似乎失忆了,伸手递给冷忱说:“给你!”

冷忱接过水,没提刚刚他要跟他单挑的事儿,反正他已经习惯他的临阵脱逃。

两人站在校门口的大树下喝水,溪和的视线从参加完毕业典礼的人群中收回来,问冷忱:“暑假你要去哪里玩?”

冷忱听到溪和这么问,反问道:“你已经想好要去哪里玩了?”

溪和得意洋洋地说:“我妈已经给我报了夏令营。”

“哦,关于什么的夏乐营?是哪个机构的?”

“啊,我没问,我妈就说让我去玩的,只知道机构的名字叫彩虹桥,等等,让我想想,好像是关于户外体验的夏乐营。”

冷忱不留情面地说了句:“感觉很无聊的样子。”

溪和正喝水,听到他的话,转动眼珠,眼皮一翻,瞪他一眼:“你是嫉妒吧,快说,你暑假准备去哪里?”

“为什么要告诉你?”

溪和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吭哧吭哧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行行行,不告诉就不告诉,你当我乐意听啊。”

“嗯,你说说看,我什么不行了?”

“……”不能愉快的聊天了,不过溪和还真的认真的想了想自己有没有比冷忱强的,倒真让他给找出来了,“我会看病针灸号脉写方子!”说完一脸“这个你行吗?”

冷忱坦然地承认道:“不行。”

“哈哈哈,下次说话注意点,不然小心我扎你,我可是随身戴着一套针灸用具的。”溪和故作矜持地冲冷忱微微笑了笑提醒道。

冷忱点点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溪和白了冷忱一眼:“你的没诚意暴露了。”

“嗯,竟然被你发现了我的没诚意。”

“很好玩吗?”

“好玩。”

“……”溪和气结,没招了。

在家休息了几天后,溪和被老妈打包送到了彩虹桥夏乐营的集合地点,除了身上的书包,溪和将大件的行李交给老师放到车厢里后,坐上了大巴车,他来的不早不晚,自觉找到一个靠后一点的位置,取下书包,头靠在椅背上准备趁着还没出发前补补眠,早上因为太兴奋,起得有点早。

闭上眼有个五分钟吧,旁边有人出声问道:“这里有人吗?”

溪和听到声音发出“咦——”的声音,睁开眼扭头看去,然后猛地跳起来,一脸惊喜地看着对方。

“你怎么在这里!”

冷忱把书包取下来,伸胳膊把书包放到上方的行李架上,然后伸手说:“给我,我帮你放。”

“哦——好!”溪和如果有尾巴,这会儿绝对已经欢快的摇起来了,笑呵呵的把书包递给冷忱,持续兴奋中。

只拿出来了水壶,放好书包后,冷忱坐到溪和的旁边,靠在椅背上,做起刚刚溪和在做的事情,补眠,他比溪和来得早,看到他上车才从机构里走出来。

溪和看到冷忱后的兴奋还未消退,喜滋滋地瞅着旁边闭上眼的冷忱。

“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你也来彩虹桥啊?!”

“想给你个惊吓。”

溪和很想晃着冷忱的肩膀让他说点人话,不满地说:“什么惊吓啊,是惊喜!”

“你说是惊喜,那就是。”冷忱把溪和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一副你打扰到我休息了的样子。

溪和并不在意被嫌弃了,“看到你我好开心啊,当然是惊喜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真的是完全没想到,冷忱竟然也在这个夏令营。

“……”他该不会真的以为一切都是巧合吧?闭着眼睛的冷忱想。

“太巧了!”溪和说完这句话,也闭上了眼睛,心里希望到达目的后,分房间的时候,可以和冷忱分在一个房间!

冷忱没有再听到溪和说话的声音,睁开眼,往旁边看去,看着溪和翘着嘴角的样子,心里吐出一句:二货,巧个屁。

目的地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大巴在路上行驶了三个小时,最后停在山脚下的民宿,早晨萦绕在山峦中的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消散,露出崇山峻岭的真容,山间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郁郁葱葱。

下车后,溪和深呼吸了下,扑面的清新气息,让他浑身都像是泡在了温水里一样舒服自在。

情不自禁地感慨:“这里真美啊……”和他站在一起望着远处的冷忱跟着嗯了一声,发自肺腑。

的确是很美的地方。

遗憾的是,溪和的希望落空,两人并没能睡在同一个房间。

因为一切都要按照老师的安排,以防出现管理混乱,直接杜绝了私底下协调换房间这件事。

和溪和同一个房间的男孩叫松本仁,两人做了自我介绍,溪和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后,下意识问道:“你是日本人?”

松本仁态度和煦地点点头:“父亲因公务来华国,我便随父母过来。”

溪和拿出一会儿冲完凉后要穿的衣服,赞叹道:“你汉语说得好好哦。”

松本仁解释说:“我的妈妈是华国人,所以会日语和汉语。”

溪和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那你在日本上学还是华国?”然后把行李箱拉上,放在一旁。

松本仁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后,坐在床上回答道:“我小学在肃北小学,目前爸爸工作没有要调度回国的打算,所以……”

溪和坐到自己的床上,笑着接口道:“所以,中学也会在华国上,对吗?”

松本仁点头,站起来说:“是的,去外面集合吧,到吃饭时间了。”

“嗯啊。”

两人一同走出房间,冷忱也刚好打开对面的门,从里面走出来,溪和自然而然的走过去和冷忱站在一起,然后为松本仁做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冷忱”然后对冷忱说,“这是我的室友松本仁。”

“你好。”松本仁并不拘谨,大大方方地问好。

冷忱很给溪和面子的点头致意说:“你好。”

溪和看冷忱一个人出来,问道:“你的室友呢?”

“还在收拾东西。”

“那我们等一下他吧。”

松本仁看看时间,对溪和说:“那我先去集合点,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溪和连忙点头:“那你去吧。”

等到松本仁离开后,溪和看着松本仁离开的方向对冷忱说:“我的室友人真好。”

就在这时,冷忱所在房间的门再次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看到冷忱和溪和,对冷忱说:“不好意思,我在找我的药箱,耽误了些时间,可以走了。”

“没关系。”溪和笑着对他说。

彼此做了介绍后,一同往外走。

这一行一共有十二个学生,八个男孩,四个女生,大家在院子的葡萄树下用过午餐后,在老师的安排下各自回房间午休,然后两点半在院子里集合,去参观附近的自然风景。

第35章

在山上呆了三天,大家又整装待发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一个靠海的城市,听说晚上会在沙滩那里搭帐篷,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特别兴奋,觉得有趣,肯定会很好玩。

冷忱的室友冯淼因为在山上的时候被溪和的几招“点穴”按摩法给缓解了肚子疼,好巧不巧在山上的第二天冯淼的手又一不小心撞到树上给撞脱臼了,就在一群人大惊小怪不知所措时,溪和完全不能理解地走上前直接一拉一推,接上了,本来疼得嗷嗷叫觉得自己快死了的冯淼被溪和这么一弄,瞬间不疼且活动自如,这一连几次都是溪和给与他有效的帮助,让他分外感激,现在是没事就找溪和聊天。

离开山林,大家坐在大巴上向另一个目的地驶去,路上。

“你还会接骨啊?”冯淼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满的崇拜。

溪和看着前面的路回答:“脱臼和骨折是两个概念,没骨折那么麻烦,只要掌握好力度,很轻松就可以恢复到原位。”脱臼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件很小小的事情啊。

我不管,反正“你太厉害了!”冯淼推了推眼睛,特别激动的称赞溪和。

溪和对他说:“是我爸爸厉害,这些都是我从他那里学的。”

“你爸爸是医生?”冯淼问。

“嗯,中医。”说中医这两个字的时候,溪和语气有毫不遮掩的骄傲,中医的博大精深,当你真正接触后,才能领略到他的神奇和美妙。

冯淼大大咧咧地说:“网上有好多人都说中医都是一些骗人的把戏,是巫医,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忽然觉得并不像网上说的那样。”

溪和不怎么关注网络,所以听到冯淼这样说的时候,露出诧异的表情。

“怎么会有人这么以为呢?中医是很伟大的存在。”

坐在冯淼旁边一直很安静的松本仁听到溪和提到中医,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我父亲很信中医,生病都是去看老中医。”

溪和闻言,仿佛找到了同好,接话道:“叔叔真是太有品位了!”

松本仁笑了一声说:“我也觉得中医很棒。”

“是吧!”溪和得意地看一眼旁边的冷忱。

冷忱说:“我难道有说过中医的坏话?”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溪和闻言,更开心了,拍拍冷忱的肩膀说:“以后,你的病,我包了!”

冷忱嘴角抽了抽,有这么跟人说话的吗?什么叫你的病,我包了,跟不上溪和脑电波的人估计以为是在骂人,不清楚情况,少不了要打一架。

冯淼听到溪和的话,赶忙热情道:“我的,你也包了吧!”

溪和拒绝道:“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开玩笑!”

冷忱扭头看溪和,冷冷地说:“所以可以拿我的生命开玩笑?”

溪和非常直接地对他说:“你不一样!”

冯淼很感动,溪和人真是太好了,太有责任感了!

松本仁问溪和:“溪和君,你的父亲是在中医院上班吗?”

溪和回答:“不是的,我爸爸自己开了个药铺。”

松本仁哦哦了两声说:“那可以把你爸爸的药铺地址告诉我吗?我可以推荐给我爸爸,他对中医特别感兴趣,没准回去拜访贵府。”

溪和没想到还能给爸爸介绍顾客,打包票道:“我爸爸的医术特别特别好!”然后把地址告诉了松本仁,对于松本仁的说话方式,经过接触,他已经习惯了,贵府什么的。

松本仁拿出手机,将地址写进备忘录里,但手机并没有装回口袋里,而是问溪和,“溪和君的手机号可否告知一下吗?”

“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

听到溪和的回答,松本仁这才把手机装回口袋里,说:“好的。”他觉得溪和是因为不想告诉他才用没有手机这个当借口,现在,谁出门会不带手机?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不愿意就不愿意吧。

松本仁倒是冤枉了溪和,溪和确实没有手机。

冯淼看看松本仁说:“你们俩才住了几天,关系都这么好了。”而他的室友,他都不敢去搭讪,只有室友和溪和在一起的时候,冯淼才觉得室友比较好说话,溪和身上那种温和的气质似乎将室友感染了,不像他在房间里看到的那么冷漠,完全是两个人啊。

松本仁浮起个笑容说:“溪和君是个很棒的伙伴。”

冯淼点头赞同说:“是啊,我也觉得!”

溪和和冷忱对视,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看到没,这就是魅力。

冷忱很想伸手捏捏他那张颇为欠揍的脸,并没有去刻意忍耐这种欲望,于是,他真的伸手去捏了,用的两只手,一左一右,捏个正着。

溪和猝不及防被捏住了脸,眼睛瞪向旁边的冷忱,要伸手去反击,奈何怎么都碰不到对方的脸。

挣脱不开的溪和断断续续地说:“疼疼疼——”

等冷忱捏够了,才松开手,看着溪和那张被捏红的脸,劝解道:“你还是多吃点吧,这样比较好捏。”

“为了不让你觉得好捏,我也要少吃点!”溪和揉着自己的脸,怒视冷忱。

冯淼羡慕地听着溪和跟他室友的聊天,脱口而出:“溪和,你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太不可思议了,可以让他的室友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简直无法想象,应该让溪和跟冷忱分在一个房间才对!

溪和不知道冯淼为什么会这么说,非常的不好意思,“你别这么说。”我只是个普通人,会害羞的。

冷忱看到溪和不好意思,呵呵一笑:“你还会不好意思……”

溪和握紧拳头,又拆我台!

冯淼迎风落泪,回道:“你竟然可以和冷忱说这么多话!不是神是什么!”

溪和如果这会儿正在走路,一定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原来神在这个地方!真是,瞬间觉得不酷了!溪和撇向听到冯淼的话正额角抽动的冷忱,谦虚地说:“他这个人慢热,等你熟了,你也可以是‘神’”隐晦地说冷忱是个闷骚。

冯淼说完就后悔了,咋能当着面变相地说室友不好相处呢,嘴太快了!溪和这么回的时候,他便不敢再接茬,只哈哈干笑了两声,自觉噤声,转而看车窗外的风景。

为期八天的夏令营终于在欢乐的氛围中结束,最后两天他们是在沙滩上度过的,真的如大家想的那样,老师组织大家搭帐篷住在了海滩上,早起看日出,晚上和海边的渔民们一起开炭火晚会,吃烧烤,除了一部分食材是临时买的,另外一些材料都是自己在海里收集和沙滩礁石缝隙里捡拾来的。

等大家回到平江市,下车后纷纷如小鸟归巢般回到了早在彩虹桥等待的父母身边,溪和玩得很尽兴,和冷忱挥别后,和妈妈坐上了回去的公交车。

在路上睡了一会儿的溪和不停的问:“爸爸呢?爸爸在店里?我们一会儿是直接回家,还是去店里找爸爸啊?”

何忧芷揽住儿子的肩头,故作伤心地说:“左一个爸爸,又一个爸爸,看来是一点都不想我啊……”

溪和摸着鼻子解释说:“妈妈就在我身边,所以没有问妈妈了——妈妈了嘛!”

何忧芷浮起个笑容,揉揉儿子的脑袋说:“我们去药铺,你如果累了,可以在店里睡一会儿,走的时候,我们会叫你。”

“好。”

冷忱坐上自家等在那里的车,回到家,方叶喻和冷平桥都不在,打电话过去,才知道在他舅舅家。

方叶喻在电话那头说:“今晚我在你舅妈家吃饭,你一会儿也过来吧。”

冷忱不想动,拿着电话,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调出跟溪和的合照,一一翻看,回道:“我刚回来,不想动,我在家让洪姨给我煮点东西就可以。”

方叶喻也没强求,儿子什么都好,独立自主,唯一的一点就是并不是很黏她,这让方叶喻偶尔也会很没有成就感,但想想,独立好啊,省心,如果真的黏她了,她觉得自己肯定会嫌闹心,所以,现在挺好的。

冷忱挂上电话,拎着书包,上楼回房间。

暑假匆匆而过,开学那天,溪和是一个人来学校的,家附近有条公交车,直达学校门口,方便的很,可比之前上小学还方便,不用走那么多路。

因为冷忱和溪和都是本地生,并不需要住校,冷忱和溪和这次分班,分到了一起。

溪和看着公告栏赏上两个人的名字都在一班的列表里,忍不住咧嘴笑。

“终于在一个班了!”

只是他没想到,原本应该在肃北区肃北附中的松本仁竟然出现在了乐卿附中的新生名单里,这让他忍不住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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