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唯美浪漫 > 最新唯美 > 皇太叔有了(穿越)—萧玉岚舒

皇太叔有了(穿越)—萧玉岚舒

文案:

皇太叔重生了,

还没摸清楚状况呢,

大夫很认真很严肃的告诉他——

“殿下,您有身孕了。”

找上门的孩他爹微微一笑,“在下一定会对殿下负责。”

皇太叔表示:你谁啊?

PS:本文【不生子】。皇太叔是攻!HE。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宫廷侯爵 重生

主角:颛孙肃行,杭豫左

第1章:有女干夫

今天是端国皇太叔新鲜出炉的日子。

热腾腾的像块烧饼。

除了皇太子外,册立皇太孙或者皇太弟,自古有之,但皇太叔这种名头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大街上的百姓们蜂拥如潮水,便是为了一睹新鲜、热乎的皇太叔的真面目。

坐在前往皇宫的马车里,名为颛孙肃行的烧饼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车厢上的划痕记忆犹新,车外的随从侍卫个个脸熟,可是他觉得这个世界既熟悉又很陌生。

当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床边跪满侍从,一个个激动的痛哭流涕,仿佛他驾鹤西去。

一问才知道,自己昏睡了十日。

对于何故昏睡十日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呼啦啦的一群侍从热火朝天的忙着给他梳洗,换衣服。他浑然不清的脑袋使得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任由他们摆布,直到在注意到侍从捧来的衣服之后,仿佛被人用棍子重重的打了一下后脑勺。

这制式不是皇储才可以穿吗?

他依然浑浑噩噩:难道亲爹你又活过来,改立我为太子啦?!

后来,他不够灵光的脑子慢慢的从侍从们的唠叨声里听出了真相——

他那个生不出孩子的皇帝侄儿,册立他为皇太叔,今日就是传说中举行册立大典的黄道吉日。

放屁,明明是等着他醒,来一个赶鸭子上架。

侍从说他已经答应好圣上了,圣上也颁布旨意,宣告天下,四海属国使节、地方节度使等都已来到帝都,就差册立大典的隆重举行。如果临时变卦,不仅是端国丢了面子,他颛孙肃行也没了小命,等着全家抄斩吧。

说到全家,颛孙肃行发现王妃不见了。

“呵呵,王妃和人私奔啦,王爷不要再惦记了。”侍从翻了个白眼。

还有这种事?颛孙肃行正惊愕于现在完全莫名其妙的状况时,被胆大包天的侍从们塞进马车里,一声吆喝,骏马开动四蹄。

当马车离开王府许久,一名黑衣男人拽着个青年气喘吁吁的跑来,一问门口侍卫,得知王爷已离去,悲伤的捶打胸口,大呼“天亡我也”。

此时的颛孙肃行救不了自家门前“要死了”的人,他觉得自己也快死了。

要说起源头,那得从他的亲爹竟宁帝说起。

竟宁帝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年轻时抱上的,一个是老来得子,所以兄弟两个相差了整整三十岁,这就意味着他出生那一年,他那可爱的小侄儿已经八岁了。

竟宁帝驾崩后,长子继位,是为承明帝。这一代,妃嫔像雨后的竹林,“砰砰砰”的冒出笋子——有了身孕,无奈公主有十几个,皇子从始至终竟然只有一个。

承明帝也去追寻历代先帝之后,皇位毫无悬念可言的落到了他的侄儿身上,可问题来了——当今圣上快四十的岁数,身体健壮的很,后宫里从皇后到采女一百二十二人,一个不差的按祖宗的规矩置齐了,再加上数不清的宫女,竟是没有个孩子能长大的,妃嫔怀孕但小产或是皇子周岁前夭折的有过四五回。

左查右查,查不出个所以然,没人敢明面上说皇帝身体有问题,只得按个进补的幌子天天给皇帝灌药。

于是乎谣言出来了,说天不佑大端,早晚要亡国了。

传谣的被抓了,咔嚓了,但嘴都长在别人身上,再不行,还有心里磋磨着呢。

在子嗣如此凋零的情况下,事情已然不能再拖延下去,皇储成为了这个国家稳定发展的基础。在满朝的风言风语和惶惶不安的人心中,他,当今圣上唯一的叔叔隆王颛孙肃行,必须成为皇太叔。

问题是,颛孙肃行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侄儿,他惜命,没大野心,不想站到这个位置上给人当靶子——成为皇太叔不是开玩笑的,随时有被暗算的危险,别看表面上光鲜无比,实际上只是掌权人的棋子罢了。等皇帝生下娃儿来,他大约只有等着被废的节奏。

但显然,没人把他的安危当回事。

在不安到了极端之后,迎来的是出奇的平静。

他捏了捏眉间,现下这境地……硬着头皮上呗,日子总得潇洒的过下去,不叫某些人看笑话才是。而日子过潇洒了,才有好心情和好计谋来对付那些不让他好好过日子的人。

谁让他不痛快,他就让这些人更不痛快!

册立大典是隆重、繁琐,同时也相当无聊的。到了皇宫以后,侍从又往他本就繁复厚重的衣服外加了层袍服,还有一顶冠冕,让整个人看起来除了高大以外,还有壮实。

颛孙肃行打算就当今天是来宫里耍杂耍的。

在一群锦袍鲜亮的侍从簇拥下,颛孙肃行挺直腰板,迈着大步从恭恭敬敬的的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四方使节等等人群中一条宽敞的大道上走过。

冷不丁,他觉察到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含着凌厉的杀气,仿佛单单想用目光就将他捅成马蜂窝。

他循着感觉望过去,只看到一群温婉淑惠的公主们。

册立大典在欢乐祥和的氛围中圆满结束,颛孙肃行接受完百姓们的恭贺后,看着自家大门上的牌匾被换成“皇太叔府”,觉得可以滚进去再睡上十天十夜,以缓解脑袋里的昏沉。

“王爷,王爷!”有人在人群中一边跳一边挥手,拼命的吸引快要打瞌睡的颛孙肃行的注意。

颛孙肃行眯着眼,看着那人拽着一个青年从人群里奋力挤出来,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灿烂到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妙。

那人喜滋滋的介绍道:“王爷,您还记得他不?您的老相好,杭豫左啊!”

“老相好?”他拧眉,“那是什么?”

“俗称,女干夫。”

“……”

来个人把这疯子拖走好么?

颛孙肃行想说却没说,一直晕晕乎乎的脑袋在话说出口前,提示他这位是跟在身边多年的王府长史苏蒙,在看看他身边的青年,二十出头的年纪,斯文俊秀,温文尔雅,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儿,至于“杭豫左”这个名字,有一丝丝的耳熟,似乎在何处听过。

喧闹的皇太叔府门前忽地寂静了,无数双眼睛注视着门前的三个人。

“女干夫?”

“女干夫?!”

“女干——夫——”

好像回声一般,在人群中回荡,来往,绵绵不绝。

隆王妃和人私奔了,但宗正寺尚未没办妥休妻事宜,也就是说现在的皇太叔殿下是有妇之夫,在外面的野……男人自然算女干夫了。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回到皇太叔和那青年身上,仿佛看见了奇迹。

刚刚册立为皇太叔,就传出断袖之事。

匪夷所思。

颛孙肃行感到莫名其妙,难道昏睡了十天之后,连自己的口味也变成了好男色?!

“哈哈哈长史说笑呢吧!”先前那个翻白眼的侍从狗胆包天的像赶小羊似的,把颛孙肃行和另外两个人赶进府内,顺便叫人关上府邸大门,挡住了无数双探究的眼睛。

“呕——”就在这时,颛孙肃行觉得自己想吐。

苏蒙瞪大眼睛,夸张的大叫道:“王爷,您怎么啦?!”

本王想一拳揍死你。颛孙肃行捂着嘴巴,恶心的感觉在身体里翻江倒海,使得他不停的干呕,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大夫像凭空变出来似的,很快出现在颛孙肃行的身边,把脉看诊。

突然,大夫浑身一颤,像是颛孙肃行的手腕上涂了毒药,猛地丢开。

“王……皇太叔,您,您……”

颛孙肃行很不爽,指着大夫问苏蒙,“你怎么找了个结……”

“您有身孕了!”

“……巴来啊?听个结果也得等半天……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皇太叔,您有身孕了。”大夫重复一遍,语气很坚定,表情很认真。

第2章:谁的种

“我又不是女的。”颛孙肃行看着两鬓白如霜雪的庸医,觉得他大概老眼昏花到分不清男女。

“往来流利,如盘走珠,确实喜脉无疑。”大夫捋着胡须,“奇迹,实乃奇迹啊!”

“我……你……”颛孙肃行真想把庸医的胡子统统拔光,喝道:“荒谬!”声如炸雷,终于有了做为天家子弟的气势来,庸医缩了缩,没敢继续啧啧称奇。

苏蒙挤走旁边想插话的侍从,表情依然夸张,“王——皇太叔,您三个月前去了一趟稚罗郡,会不会当时一个不小心被人下了某种巫术,所以……”

不知道先帝的先帝是怎么想的,在驾崩前,给当时尚年幼的颛孙肃行一个稚罗郡刺史的虚衔,当地有人替他管着,高兴的时候随便走一趟。稚罗郡地处南疆,由广袤无垠的绿树覆盖,往上追溯也有千百的历史,随之累积沉淀下来的便是神秘莫测的各类巫术,光怪陆离,前所未闻,据说能取人性命于千里之外,亦能起死回生,或是操纵死尸。

颛孙肃行去了一趟,大开眼界。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南疆巫术如何奇妙的时候,关注的焦点在于新册立的皇太叔——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有了身孕。

“狗蛋,你去把太医全都给我找来,不对,太医不够,把整个帝都里有名的大夫全都请来!”颛孙肃行指着旁边的侍从。

侍从很茫然,“小的什么时候叫狗蛋了?”

颛孙肃行踢他屁股,“本王临时起意改的,你有意见?”这么狗胆包天的人,叫“旺喜”太可惜,还是狗蛋更贴合实际情况。

“没,没。”侍从苦着脸,委委屈屈的走了。

等看不到人影,苏蒙轻轻的扯了扯皇太叔的衣袖,“旺喜是圣上派来贴身伺候您的人……”

颛孙肃行知道他的意思,冷哼道:“本王连给府里的人改名的权利都没了?狗蛋这个名字够贱,才能在我们这个神奇的皇太叔府里活的长久。”

苏蒙叹口气,没再说什么,只偷偷的瞥眼径直回到前厅、撇下女干夫不管的皇太叔,心里暗暗称赞皇太叔演的出神入化,保准狗蛋不会起疑。虽然在册立大典之后才赶到,但不算太迟,此事或许还有希望。只是……他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细究之下又说不上是哪里。

他又看向安静的立于庭院中,犹如一颗玉树般的杭豫左,决定先不把情况挑明。

等时机到了,来一个百口莫辩,生米成熟饭。

很快,大队人马在狗蛋的带领下回到皇太叔府,清一色的青壮侍卫里一名矮个子老头吃力的挤出来。狗蛋揪着老头的衣领,冲进大门,侍卫们在府门前筑起人墙,“砰”的一声大门又关上了,震得颛孙肃行又想吐。

“怎么就他一个?”颛孙肃行不高兴的指着孤零零站在正厅中央的老头,“这么严重的事情,一个大夫就能打发了?”

狗蛋点头哈腰,连声道歉:“今天全城的大夫去城外十里的凤头山开大会。小的请来的是太医令黎大夫啊,医术在整个帝都城无人敢比肩,所以一人胜过千万人,请殿下放心。”

“呵呵。”颛孙肃行自然知道这位是黎大夫,但他不满的是人少不能证明事儿。

侍女端来茶水和几样糕点,甜丝丝的香气扑进颛孙肃行的鼻子里,他皱了皱眉眉头,本来唱起空城计的肚子居然排斥起他平日里最喜欢的糕点。

“弄点山楂来。”颛孙肃行不悦的挥挥手。

狗蛋用惊异的目光注视着他。

黎大夫上前来把脉,随着时间的流动,神色越发的古怪,浑浊的眼中透出晶亮的光彩。

颛孙肃行更不舒服了。

“殿,殿下,您真的是……”黎大夫结结巴巴,好似快要踹不过气。

先前的庸医帮他把话说完,“是有身孕了,快两个月。”

“对,没错。”黎大夫终于喘过气,能顺溜的说话了,“依脉象来看,胎儿比较虚弱,殿下需要静心休养,下官会开些养胎的药方,殿下先试一试。”

狗蛋扯着太医的胳膊,紧张的不得了,“你真瞧仔细了?为什么你十天前来诊脉的时候,不是喜脉?”

“瞧仔细了。”黎大夫点头,一锤定音,“上次大约是月份小,不容易看出来。”

狗蛋脸色惨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颛孙肃行静静的看着黎大夫,嘴巴里使劲的嚼着酸不溜秋的山楂,半晌,“噗”的一声把核子吐空盘子里,整个人都舒爽了。

他幽幽的目光出奇平静的注视着黎大夫,语重心长的喊道:“老黎啊。”

“诶,下官在。”

“本王是个男人。”

“嗯,没错。”

“女人才会怀孩子。”

“是的,殿下真聪明。”

“……”颛孙肃行一抬手将盘子掀翻在地,幸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盘子打了一圈滚,没碎,“那你告诉本王,男人又是怎么会怀孩子的?你居然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呃……”黎大夫看向苏蒙。

苏蒙一脸吞了十斤黄连的表情,“殿下,看来真的是有人在您身上下了巫术,所以才使得您身为男子也能怀有身孕。”

在场众人点头同意。苏蒙做为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王府长史,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候在殿下身边,随叫随到,在这个世上没有比苏蒙更了解皇太叔的人了,恐怕比皇太叔本人还要知道的多。

“胡扯!”颛孙肃行将桌子拍得“砰砰”直响,额头上青筋越发明显。

苏蒙按捺下对王爷表演的夸赞之心,耐着性子说道:“殿下,卑职知晓您一时难以接受,但……您看,您的脉象,加上想吐,又忽然要吃酸酸的山楂,哪一样不与有孕相符?黎大夫又是医科圣手,多少年的行医经验了会出差错?事已至此,请您放宽心态,这样对身体才是最好的。”

“是啊没错,放宽心对怀孕的人最有益了。”庸医在旁搭话。

颛孙肃行捂着额头,这些人是如何能淡定接受这么离奇的事情?

脑海中呼啸起狂风巨浪,他头疼得厉害,但还是拨开风浪见真相。

“光巫术也不行吧?”他冷笑,努力的寻找破绽,“你倒是告诉我,是谁令本王怀上孩子的?”他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子敢上堂堂亲王。

苏蒙侧过身,指着一直被忽视的杭豫左,“殿下,两个月前您与杭先生一番云雨,这孩子想必是他的。”

颛孙肃行呆愣的望着门外的人,他哪里想到最信任的苏蒙还真的给他指出了孩子的爹。

狗蛋率先扑出门外,扯住杭豫左的胳膊,“你必须对我们殿下负责!”

杭豫左露出讶异的表情,似乎没想到事情会扯到自己身上。

苏蒙也跟着过去,一起把杭豫左带到颛孙肃行面前,严厉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殿下有了您的孩子,您必须负责到底!杭先生,看你一表人才,一定会是个好爹爹。”

杭豫左像被人揍了一拳似的,懵了。

事情超乎一般人的认知,一时接受不了在情理之中。

“一会儿,小的进宫去和圣上禀明此事。”狗蛋又说道,扯着杭豫左的衣服,“殿下乃是堂堂皇太叔,您若是不答应,刑场上见吧。”

不知怎地,杭豫左回过神,微微一笑,明润如玉,“在下一定会对殿下负责。”

我的个老天爷啊——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就跟台上唱戏似的,颛孙肃行觉得自己和蓄势已久的火山没有丝毫区别,他要爆发了。

为什么他一觉醒来,不仅成了皇太叔,更离奇的是有了女干夫,好上男色,还怀上孩子?

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真的还是原来的吗?

第3章:打胎呗

苏蒙看着皇太叔即将怒火喷发的模样,心里默默的给他打一个“上上等”,这样的表演水平,搁戏班子里无人能比。

他却不知,他的殿下压根就没摸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爹爹——”一个清脆甜美的童声忽地在门口响起,众人齐齐看过去,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走过来,拉着颛孙肃行的手,在他怀里撒娇,“爹爹,我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颛孙肃行刚要爆发的火焰被心爱的女儿浇灭了,他不明白女儿为何也能够接受男人怀孕的现实,忧伤的说道:“别胡说,见过你的西席先生。”

他终于想起杭豫左是谁了。

女儿敏筠不喜欢去弘文馆和其他皇家子弟念书,于是他特意让苏蒙去找西席先生,在家教女儿读书写字。这个杭豫左便是最佳人选,他从稚罗郡回来之后,还特意抽空去见过,想看看品行学识如何。

后来……

后来他们聊得十分尽兴还喝醉了,睡在一张床上,那时候天还热,衣服脱得差不多了。

难道,真的是……颛孙肃行的怒火被重新点燃,但他还不能爆发,因为事情似乎更为复杂。

敏筠一看是个俊秀的青年,开心的拍手,拉着杭豫左的手要带他出去走走,苏蒙想拦,被颛孙肃行的眼神逼退。

“小的即刻去宫里向圣上禀明,请殿下安心休息!”狗蛋开溜了。

苏蒙望着狗蛋的背影,暗暗舒口气,这一关算是闯过了,现在只等满朝上下的反应了。

两个大夫研究安胎药方,颛孙肃行静静的看着他们,抬手戳了戳肚皮。

没有任何感觉。

他得弄明白这一连串闹剧的缘由,而知道答案的人只有一个——苏蒙。

“苏蒙,本王为何昏睡十日不醒?”

苏蒙对这个问题仿佛是意料之中,叹道:“十日前,殿下从宫中徒步返回王府,路上被失控的马车撞到了,所幸毫发无损。殿下是不是觉得昏沉沉的?如果有些东西想不起来也正常,大夫说你脑袋磕地上了,会有点影响,但随着时日会慢慢好起来。”

颛孙肃行觉得自己想不起来的东西不能光用“有些”来衡量,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大块呢。

正当他打算继续盘问下去的时候,圣上驾到。

苏蒙面露喜色,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下意识的看向皇太叔,却没得到任何回应,不由地皱眉。

计划即将成真,皇太叔为什么不高兴?

叔侄两个对这件惊天动地的事情进行了深切的交谈,圣上对皇太叔怀孕一事表达了亲切的慰问和莫大的关怀,表示皇太叔无需忧虑,精心养胎便是,近来的政务暂时不需要参与。并且还留下数名御厨,要求他们全方位的满足皇太叔的口味。如果皇太叔还有其它要求,只要不过分,尽可以提。

苏蒙脸上的喜色逐渐消退。

这完全不对!

为什么圣上会接受这种事情?!

说好的……

“苏蒙,”圣上忽然提高了声音,责备的目光看过来,“去稚罗郡之前,朕曾要求你好好的伺候皇太叔,结果居然让人偷偷在皇太叔身上下了巫术!你该当何罪?!”

苏蒙诚惶诚恐的跪倒在圣上脚下,连声道:“微臣知罪,微臣知罪……”

“来人,将这不忠心护主的奴才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一道圣谕,两名侍卫上前抓人。颛孙肃行刚想劝说两句,被狗胆包天的狗蛋伸手拦住。

“殿下,小心你的身子。您站好久了,小的看着真心疼,快回屋里坐会儿吧。”

这么一个空隙,当颛孙肃行狠狠推开狗蛋,苏蒙已经被侍卫迅速抓走。

“……” 他的日子已经憋屈到此等地步,没了苏蒙恐怕才是真正的暴风骤雨。

圣上没在皇太叔府逗留太久,赶着回宫批阅奏折。两名大夫依然在讨论安胎药方,圣上驾临以及长史被抓丝毫没有打扰到他们的高昂的情绪,热烈的争论着需不需要用白术。

颛孙肃行又平静下来,他知道烦躁和怒气会让脑子更没用。

“既然此事诡异非常,我为何不把孩子打掉?”半晌,他发觉自己还算聪明绝顶,“只要孩子没了,不就什么事儿也没了吗?”

两位大夫目瞪口呆,他当做全因他的明智之举。

狗蛋也愣住了,破天荒的没有给出指导意见。

沉默等于认同,在颛孙肃行偶尔的认知中是这么看待的,他指着大夫们,“一切准备就绪,打掉这个胎……”

“爹爹,你不要弟弟妹妹了吗?”敏筠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儿。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是活泼可爱的,谁能在面对一个含泪的漂亮女孩时不稍稍心软一下呢?特别是这个女孩还是自己的女儿。

颛孙肃行有点头疼。

据说这个女儿不是他亲生的,自从王妃在外面有女干夫的丑闻爆出来之后。

但无论如何,抚养疼爱了七年的感情是舍弃不掉的。

她娘已经不在身边了,当爹的怎会不全心全意的照顾好唯一的女儿呢?

不行!颛孙肃行握紧拳头,自己怎能被一时的心软所蒙蔽,这种鬼胎实在留不得,以后还不知道会惹出怎样的祸端来,该狠心的时候必须狠心。

“敏筠乖,这个弟弟妹妹呢有点不健康,所以呢没办法来到人世,以后你还会有很多弟弟妹妹的。我们让它去到另一个世界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好不好?”

“爹爹骗人!”敏筠趴在父亲的怀里,努力的撒娇,“爹爹只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罢了,所以编谎话骗人。”

颛孙肃行觉得女儿的教育,问题严重——对常识的认知,已经偏差到不知何方去了。

说到这个问题,他抬头看到了安静的杭豫左——他传说中的“女干夫”,苏蒙不在了,他无法知晓为何会有这么个女干夫。不过既然有了,那就好好的利用吧。

“杭先生,你快过来劝一劝敏筠。”

颛孙肃行哭笑不得,目光恳切的望着杭豫左。

杭豫左走上前来,摸了摸敏筠柔顺的头发,清朗的声音像是四月天里的风,柔柔的,温暖的。

他说:“殿下,请您安心养胎。”

黎太医惶恐不安的双膝下跪,“殿下啊!”他的喊声如丧考妣,“微臣答应圣上,会好好守护您所怀的孩子,如果有些许差池,一定会要了微臣全家的脑袋!殿下,请您看在微臣尽心尽力服侍皇家几十年的情面上,莫要再生出打胎的念头了。而且,您情况特殊,说不准会……一尸两命!”

“劈里啪啦”,一道惊雷划破蓝天,颛孙肃行面色黑的快挤出墨汁来了。

这些人都是怎么接受此等荒谬现实的?

教教他,可好?

第4章:意难平

自此,颛孙肃行,堂堂皇太叔殿下,成了“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把胎养好”的孕夫——大夫们唬他胎养不好会小产,一旦到了这一步,大人能不能保住命看造化,他不得不“屈从”于现实。

皇太叔有身孕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帝都,相信很快会走出端国,飞向五湖四海。

颛孙肃行有种一定会沦落成笑柄的预感,都无法想象等月份大了些后,挺着个大肚子会是什么可笑模样,难道要麻痹自己人到中年,发福所致?

颛孙肃行很郁闷,他混混沌沌的脑袋里想不清事儿,大夫说是磕了的缘故,还得继续静养,只得暂且这么得过且过,等脑子清醒了能盘算对事的时候再做打算。

圣上已经下旨全力追捕给他下巫术的人,除了把人大卸八块以外,他的兴趣着实不多了。

另外,只要他这一胎是个男孩,圣上会立刻下旨赐婚于他和杭豫左。

麻烦你先追究一下区区平民百姓趁醉酒上了皇太叔之罪好么?颛孙肃行无力的腹诽,喝下太医所配的安胎药。

这让他想起私奔的王妃怀敏筠的时候,刚满二十岁的他端着安胎药,柔情蜜语的哄王妃喝下去。

时隔七年,轮到他自己喝了,简直是个离奇的笑话。

杭豫左绝对不像一个能说出温柔情话的人,就算能,他也不想听他说。

这些天,他恨不得把人往死里揍。可惜现在圣旨摆在那儿,他只能是一些小绊子泄恨。

初秋的风凉爽宜人,颛孙肃行翘着腿,坐在庭院里吃山楂。他从前很讨厌吃山楂,但现在的口味全变了,另外还喜欢吃辣,越辣越好,狗胆包天的狗蛋谄媚的说出什么“殿下怀的一定是龙凤胎”。

他把狗蛋打发去清理鲫鱼的刺,若是清的不干净,他吃出一根,打十板子。

旁边恭恭敬敬的候着一位大夫。圣上特意再派来一名医术高超的熊大夫,与黎大夫、庸医钟大夫一起,三班轮流,十二时辰全方位照顾他,确保人和胎儿安稳无虞。

“闲着可真无聊。”太闲就容易生出些心思,颛孙肃行拍拍大腿,坐起来,“走,去清鸾院看看我宝贝女儿。”

熊大夫恨不得背着皇太叔去,招呼一帮随侍的婢女上前来,众星捧月般的围着,“殿下,您小心一些。”这可事关他全家老小的性命,要紧着呢。

颛孙肃行觉得自己就像个被官兵死死押注的死囚,挥挥手叫婢女们站开一些,“杵这儿,害得本王呼吸都不舒畅。”

熊大夫略猫着腰,亦步亦趋的跟在颛孙肃行的身后,“诶,殿下保持这个速度就好,千万别走快了。”

颛孙肃行恨不得拿一块狗皮膏药堵住大夫的嘴,他一个大老爷们就算怀上孩子也没这么金贵呢好么,整日里身边不离人的伺候着,看着像是富贵荣华、安逸舒适,实际上呢?和坐牢在精神伤害上没有区别。

本站小说仅代表作家本人的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内容如果含有不健康和低俗信息,请联系我们进行删除!
本站小说由本站蜘蛛自动收集于互联网或由网友上传,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您发现侵犯了您版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