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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路人甲变成太子妃(穿越)中—一片茶叶

时间: 2017-07-18 17:12:50

第68章

胡子是半夜来的,他们接连摸掉了几个哨卫,竟然一路通行无阻进了寨子。寨子里面的人不足一千,还有不少是妇孺,正好梦间仓皇应战,结果可想而知。

幸好寨子里密道织成了网,在马匪们的拼死抵抗和掩护下,还是有一部分人逃了出去。

“乔二姐他们逃出来了吗?”梁熙熟悉的人并不多,除了乔二姐就只有炭头和孙麻子,而且他更想知道的是虎头的安危,那孩子他带在身边照顾了一个月,说没感情肯定是不可能的。

黑暗中,于七上下打量了梁熙一番,嘿嘿笑着说:“你回来就是为了乔二姐?该说你是后生可畏,还是贼心不死呢?”

梁熙听得一愣,还没说话,就见于七无声无息的欺了上来,手里一把漆黑如墨的匕首对着自己脖子就划了过来。梁熙大惊连忙后退,匕首在他下巴割了个口子,没等他站定喘口气,那匕首在于七的手里一转,又对着梁熙的脖子刺过来,梁熙吓得一个后仰,单手在地上一撑,一只脚对着于七的腰部“呼”的就踢了过去。

“嘿嘿,你果然是会武功的。”于七向后一跃,躲开梁熙的攻击。

说梁熙会武功那真是抬举他,花拳绣腿他的确是会那么几招,毕竟每个皇子都有专门的武学师傅,只是梁熙学了不足一年就把师傅给气跑了,招数学了不少,全是样子货。

刚才踢于七的那一脚,只是梁熙在危险时的一个条件反射,他自己不觉得怎样,于七却是暗暗心惊,梁熙踢他时的破空声可是清晰在耳,没有十几年的功夫可做不到,这梁熙看着也不过十八、九岁,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而且,更让于七在意的是梁熙的眼睛。

于七的父亲是海外行商,到大梁国做生意的时候看上了一个女支子,原本想带那女支子回家,那女支子不想离开大梁国,行商想着二人毕竟也欢好了一年多,就为她赎身,还留了一笔银钱给她才离开。谁知道那女支子八个月后生下一个儿子,眼睛碧绿,与那行商一模一样。

那孩子就是于七,他不仅眼睛是绿色的,还有夜视的能力,黑暗之中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后来他母亲病死,他被人谋夺家产赶出家门,辗转流落到了北疆,遇到一个杀手,学会了一门身轻如燕的功夫,走路连一丝声音也不会发出来。

刚才他们在谷口墓地里,那时候天上的月光明亮,梁熙能看到他一点也不奇怪,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来到了谷口外的巨石堆里,巨大的石头挡住了月光,他刚才隐没在巨石的阴影里,梁熙竟然能看到他的动作而躲开,一次可说是意外,两次三次就绝对是象他一样有夜视的能力。

“于七,你干什么?”梁熙退到离于七十几步的距离,怒声喝到。

“干什么?嘿,就是杀了你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于七说着,手在靴子边一摸,又是一把漆黑的匕首,冲过来对着梁熙的脖子和腹部就刺。

梁熙被他那副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一个侧身避开,脚下不断的后退,嘴里喊道:“我又没害寨子里的兄弟,为什么找我报仇?!”

“是你带着胡子来的!”于七嘴里说着,手上的攻击也没断。

“我没有!”梁熙被他的话说得愤怒无比,大梁国和胡国有深仇大恨,他身为太子怎么可能为胡子带路。

“那胡子来的时候,为什么你不在?”于七见他脸上一副愤怒的表情不似作假,手下也不由的慢了一些,他嗜杀,却并不枉杀,梁熙虽然没有正式插香入伙,也在马匪里住了一段时间,按马匪的规矩,就是外围的兄弟。

“我去砍柴的时候掉到地缝里了,难道没人告诉你吗?”梁熙乘他手下变慢,连忙向旁跑开,说:“原本领头说第二天就来救我,可是我等了一整天还没人来,只好顺着地缝一直走了两天才出来。”

于七保持着攻击的姿势,问:“谁能证明?”

梁熙跺脚道:“砍柴队的人都能证明!”

于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好,你跟我去见大头领。”说着也不等梁熙,转过身子就往巨石堆深处走。

梁熙连忙跟在于七后面,只是距离他有个七八步的距离,不敢靠得太近。

其实于七也是提着一颗心,刚才他们对打的时候,这梁熙的招式虽然笨拙了一些,可是速度却奇快,而且从他一开始踢自己的那一脚看来,他的力气还很大。尽管于七表现出一副嚣张的态度,实际上他很清楚,如果真的打起来,自己未必是梁熙的对手。

走没多远,于七停在一块巨大的石头旁,手在石头上的一个地方用力一推,那石头竟然横移了几米,露出一个有着微微火光透出的地道。

梁熙见于七招呼也不打就向地道里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下去。

于七停在下面,见梁熙下来,拉动一根铁索,头顶的巨石又关上了。梁熙这才看清楚,原来那巨石下面有一块铁板,大约有滑轮一类的东西支撑着,所以刚才于七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一人多高的石头给推开了。

这地道上下左右全是用石头垒成,有两米多高,可供三人并行,地道里空气并不算混浊,一路走来,几乎每隔不远就有一盏巨大的石制长明灯。梁熙一边走一边暗暗咋舌,这样一条地道不知道用了多少人力才能修建而成。

于七连续转了好几条岔路,这让梁熙有些担心,忍不住走得离他近了一些,免得这于七把自己丢在这密道中,自己可就找不到路出去了。

好在走了三四百米的样子,于七推开一扇石门走了进去。

“梁兄弟!”

梁熙刚走进石门,就听见炭头喊他的声音,他有些惊喜的望过去,却立刻惊呆了,只见炭头斜穿着一件皮袄,露出半边身子,他的左手从手肘往下都消失了。

“炭头,你的胳膊……”

炭头摸了摸手肘上缠绕的棉布,说:“哦,被胡子给砍了,不过反正老子是用右手拿刀的,左手没就没了吧。”

话虽如此,梁熙还是看到了他眼中的不甘,马匪骑在马上,一只手挥舞着刀,另一只手需要拉着缰绳。没了一只手,意味着他再不能骑马去草原了,以后只能窝在寨子里,做一个普通的守卫,这对马匪来说,是比死更可悲的事情。

“对了,我听胖三儿说,你掉到地缝里去了。”炭头不想过多的提起自己的手,连忙叉开话题。

梁熙点了点头,把自己如何掉到地缝里,又如何从地缝里爬出来的事情说了。他没有提那个山洞里的水潭,到不是因为小气,而是这里人太多了。

他们所处的是一个大约六十平米的石厅里,旁边或坐或卧着三十多个人,有梁熙认识的,也有一些不认识,但从梁熙进来之后,他们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用审视和怀疑的目光望着他,让梁熙感觉很不舒服。

炭头安静的听梁熙说完,这才说:“原来是这样,那你和我一起去见大头领吧。”

梁熙听他这样说,知道他也不相信自己,不由的有些失望,也有些懊恼,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趣,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穿过几个大大小小的石厅,梁熙看到每个石厅里都有不少人,可是每次看到他走进来,就立刻停下说话,只是望着他不吭声。

终于,炭头带着他进了一个小房间。

“梁秋?”

房间里有一张石制的矮榻,上面躺着大头领乔山豹,矮榻旁的石凳上坐着乔二姐,手里还抱着正熟睡的虎头。

“大头领,我把他带来了。”炭头对着乔山豹说。

梁熙几乎已经认不出乔山豹了,他原本黑红的脸庞变得惨白,一边的眼睛上蒙着布条,上面还有渗出的血迹,身上的白色羊皮袍几乎被血染成黑色,到处是被刀划开的口子。

乔山豹睁开一只完好的眼睛,看了梁熙一眼,说:“你们都出去,我有话和梁兄弟说。”

“是。”炭头应着和乔二姐走了出去,路过梁熙的时候,梁熙看了虎头一眼,只见他脸色红润,身上也干干净净的,应该是没有吃什么苦,这才放下心来。

乔山豹一直看着梁熙,直到他们都走出去把门关上,才说:“梁兄弟,我该叫你梁秋,还是梁熙?或者该叫你太子殿下?”

梁熙心头一震,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小心翼翼,从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身份,乔山豹是如何知道的?

乔山豹从梁熙的脸上看出了答案,叹了口气说:“原本我也想不到,只是前几日接到几封传书,现在草原上的马匪和做黑活的都在找你。”

“找我?”梁熙有些发愣。所有马匪和做黑活的?难道不该是父皇和母后派人找他吗?

乔山豹“嘿”的笑了一声,说:“虽然传书里只说要找一个叫梁熙的十九岁男子,可是我却收到消息,大梁国的太子梁熙正好十九岁,而且也正好奉旨在北陌县历练,也就是说,传书里找的梁熙很可能就是大梁国的太子。我没说错吧。”

梁熙没有说话,这个大头领即使浑身是伤的躺在床上,也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乔山豹的单眼盯着梁熙,慢悠悠的说:“你说,我要把你交给胡子,胡子会给我多少赏赐呢?”

第69章

梁熙一听这话,顿时又惊又怒,瞪着乔山豹说不出话来。

乔山豹见梁熙不说话,又接着说:“现在胡子正举国攻打大梁国,如果有了你这个太子做人质,想来你父皇也不得不让步。”

“什么?胡子攻打大梁国?”梁熙突然想起自己前天晚上做的那个梦,蔺秋满身鲜血的倒在地上,顿时急了,连忙问:“胡子什么时候攻打大梁国的?现在战事如何?”

乔山豹见他不顾自己之前的威胁,反而对战事着急,到是高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说:“大雪封路,消息也不好传过来,战事如何我又如何知道?”

梁熙急躁的在屋子里走了两圈,说:“大头领,只要你把我送回大梁国,我一定重重谢你。”

乔山豹笑了一声,说:“你要如何谢我?”

梁熙想了想,郑重道:“你要我如何谢你,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都可以答应。”

乔山豹半天没说话,只是对着梁熙看,直到看他真的着急了,才说:“好,你去把炭头和几个副头领叫进来。”

梁熙连忙出去喊了人进来,连乔二姐也抱着虎头跟了进来。

这石室并不大,一下站了四个粗壮的大汉,顿时变得有些拥挤,可是谁也没说话,只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床上的乔山豹。

“梁兄弟。”乔山豹并没有喊梁熙的名字,而是以兄弟称呼他,说:“你刚才说,只要我们送你回大梁国,我提出任何你能做到的事情,你都会做,你可愿立誓?”

梁熙急着回去,立刻说:“我梁熙在此立誓,只要将我送回大梁国,你说的任何事我都会尽力去做,只要那事情不会危害到大梁国,不会违背我的良心。”他也算难得的聪明了一回,为自己留了后路,免得乔山豹让他做一些坏事。

旁边的几个人听他自称“梁熙”都有些发愣,尤其是乔二姐更是狠狠的瞪了梁熙一眼,一直以为他是个老实人,谁知道连名字都是假的。

乔山豹到是很满意,说:“好,那我要你做三件事。”

“大头领请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梁熙说着一拱手。

“第一件,这次寨子被破,以后这里再不能住人了,这些兄弟跟了我十几年,临了却出了这种事。我要你好好安置他们。”

梁熙听乔山豹一副托付后事的意思,不由的有些诧异,但不管是太子还是北陌县县令,要安置几百口人还是很容易的,就点了点头说:“好。”

“第二件,我就剩下乔二姐一个女儿了,我要你照顾好她的后半生,不要让她再当马匪了。”

“爹!”没等梁熙说话,乔二姐已经在旁边哭喊了出来。“我不用别人照顾,我只要跟着爹,我要一直做马匪!”

乔山豹却没有理她,只望着梁熙。

如果是旁的人一定明白,乔山豹这是要梁熙娶了乔二姐,可惜梁熙的脑子是一根筋的,他只以为乔山豹是不想女儿再做马匪,以后安安分分的过日子,所以他很自然的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乔二姐。”

乔山豹见他一脸严肃,顿时松了口气。

乔二姐已经二十三岁了,别人家的女儿这么大早就孩子满地跑了,可是乔二姐却一直没有看中任何男人,乔山豹也不想逼她,就这么一直拖了下来。自从梁熙到了寨子里,乔山豹发现自己的女儿变得爱笑、爱打扮了,偶尔还对着镜子发呆,后来在他妻子的提醒下,他才知道女儿这是动春心了。

其实,梁熙是太子这一点,乔山豹是万分的不满意,如果不是寨子被破,他宁愿乔二姐再等两年,也不想把自己女儿嫁进天家,尤其是这个太子还是已经有妻子的。可是现在,寨子破了,老妻也死在混战之中,自己临走之前能把女儿的后半生安排好,下去也能对老妻有个交代。

梁熙并不知道,乔山豹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硬撑着一口气而已,现在把事情托付给了梁熙,他的声音也明显弱了下去,喘了两口气,说:“第三件事,我枕头下面有一块牌子,你把它拿出来。”

梁熙不疑有他,伸手去枕头下面摸出一块银牌,上面用黄金嵌了个“马”字。

在他的身后,几个副头领都露出茫然的神色,只有一人望着那牌子眼神闪烁,露出不甘的神色。

“炭头,动手!”乔山豹突然大喝了一声。

炭头应声抽出腰间的短刀,一下架在一个副头领的脖子上。

那副头领顿时脸色一白,僵直着身体干笑了两声,说:“大头领,这是什么意思?”

乔山豹用完好的那只眼睛死瞪着他,说:“扈九,三年前你们寨子被胡子攻打,是我带着人去救了你们,想不到却救了一只狼。这次胡子能顺利的攻入寨子,不可能没有人领路。前两个月你带队伍出去,回来的时候少了五个兄弟,其中四个都是我派给你的人,当时我就开始怀疑你。”

扈九刚想动,炭头的短刀立刻割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他连忙停了动作,说:“我之前就解释过,我们遇到了胡子,五个兄弟都死了。”

乔山豹“嘿”的笑了一声,说:“只能说你太大意了,拿回来的东西里,有两件皮袍上,一个刀口都没有,只有领子上有血迹。”皮袍上没有刀口,说明当时没有混战,只有领子上有血迹,说明这两个人都是被人直接割喉而死。

扈九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了。

乔山豹也不想再听他的狡辩,大喊了一声:“背叛兄弟者,三刀六洞!”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另两位副头领同时抽出腰刀,连着炭头手里的短刀一起刺入了扈九的身体里,直接穿体而过。

扈九嘴里“啊”的狂叫着,双手想去夺他们手中的刀,不等他摸到刀柄,三个人同时一抽刀,扈九已经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鲜血不断的从他身体里冒出来,眼看出气多进气少了。

梁熙捏紧了拳头,他见过杀人,自己也亲手砍过胡子的脑袋,可是这种制裁却是第一次见。在寨子里的时候,他和扈九一张桌子上吃过饭,虽然扈九平时不爱说话,却也完全看不出会是个女干细。

“大头领!”

“爹!”

梁熙一惊,连忙回头去看乔山豹,只见他合了双目,一脸的平静,已经气息全无了。

刚见面时的那个巍峨高山般的汉子,一声高喊将梁熙震得脑子里乱响的男人,临死前把自己的兄弟和女儿都安排好,又处死了女干细,终于安心的走了。

一时间石室里哭声震天,不止乔二姐哭得止不住声,就是两个副头领和炭头也虎目含泪,他们都是跟随乔山豹多年的老人,乔山豹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头领,还是兄弟,是亲人。

在乔二姐怀里的虎头被吵醒,有些莫名其妙的四下张望了一番,看到呆立一旁的梁熙,立刻高兴的拍着手,“咿呀”的叫了两声,见他没理自己,又喊了一声“……啊啊……爹……”

梁熙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过去扶起跪在床边的乔二姐,从她手里接过虎头,说:“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伤心了,我答应过大头领会照顾你,一定会做到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考虑要如何安置马匪们和乔二姐了,却没注意到乔二姐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里满是复杂。

这边刚说完,扭过身就见两个副头领和炭头对着他就拜了下去,口中喊道:“见过大头领!”

梁熙一愣,反应过来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他们,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炭头指着他手里的那块银牌,说:“这是我们大头领的信物,大头领既然把信物给了你,那么你就是我们的新头领。”

梁熙眨了眨眼睛,好半天回不过神来,乔山豹只是让他把牌子取出来,可没告诉他拿了这牌子就是大头领了。他是大梁国的太子,要是成了马匪的头领,回去就算他父皇不抽他鞭子,文武百官也会用唾沫喷死他。

可是如果他拒绝,就等于不完成与乔山豹的约定,马匪们完全可以不送他回大梁国。

一时间,梁熙看着手里的牌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好在乔二姐看他一脸的为难,止住悲泣,说:“现在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别的事情等出去之后再说吧。”

死去的乔山豹和兄弟需要安葬,他们所在的这个地道里也没多少粮食,不可能一直躲在这里,可是外面有人数不明的胡子,冒然出去和送死没有区别。

梁熙听她一说,连忙点头说:“对,先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吧。”他没想到,即使是“出去之后再说”,他还是没躲开大头领的位置。

炭头说:“刚才我问过于七,谷口外没有埋伏,大部分的胡子兵都在房子里呆着。”

一个副头领叫张戍的说:“就算谷口外没有埋伏,我们要离开这里,也需要马,必须回去夺马。”

炭头皱眉说:“可是这里有不少妇孺,有了马他们也无法骑乘。”

石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从第一代大头领就立下规矩,绝不抛弃任何兄弟,就算那些妇孺不能骑马打仗,也一样是他们的家人,任何时候都不能抛弃。

过了好一会儿,梁熙语带犹豫的说:“或许……我们可以做雪车。”

第70章

过了好一会儿,梁熙语带犹豫的说:“或许……我们可以做雪车。”

梁熙所说的雪车,其实就是雪橇车,那种爱斯基摩人用狗拉的雪橇车。

蔺秋在雁归山为梁熙打造了一个游乐场,里面有滑草项目,那是一个长度超过五百米的大草坡,只是如果到了冬天,这个草坡就没用了,所以当时蔺秋的计划是冬天用来滑雪。他当时画了单人的滑雪板,也画了雪橇车,并且还让木匠打造了出来。

梁熙见过滑雪板和雪橇车,也听蔺秋说过这两样东西的用法,现在猛然间想起来,如果用马在前面拉,雪橇车上坐上那些妇孺,应该也能跑得很快。

听梁熙仔细形容了雪橇车的样式和作用,炭头和两个副头领都觉得必须试一下。马匪大多有一技之长,会做木活的不在少数,只是这里没有工具和木头,可真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最后还是乔二姐想了个办法,密道虽然是用石头垒砌的,可是每隔一段距离就需要用柱子支撑,这些柱子可都是木头的,只要把一些废弃密道的柱子拆下来就足够了。至于工具,完全可以派人回寨子里偷来。

商议好之后,他们拜别了乔山豹的尸身,要把尸身运出去埋葬几乎是不可能了,只好把尸身留在此处,然后封上石室的门,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回来,再将他移到谷口墓地和兄弟们一起安葬。

出去外面的石厅,两个副头领把剩下的众人聚集到一起,先是告知了大头领的死讯,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哀伤和绝望,许多女人和老人当场痛哭失声。大头领对普通的马匪们来说,就是所有人的家长,现在这个家长不在了,寨子又被胡子破了,没有人知道他们该何去何从。

然而两个副头领的话还没说完,紧接着他们告诉众人,大头领临死前让梁熙接掌大头领之位。一片哗然之后,所有人对梁熙上下打量了之后,脸上的神情更绝望了……

梁熙:“……”虽然他真的不想当这个大头领,可是这种被所有人集体鄙视的感觉实在太堵心了。

好在还有两个副头领在,众人虽然对梁熙没什么认同感,还是接受了他做大头领,再者,就算他们不接受也不行,只有拥有令牌的人才能成为新的大头领,这是马匪里不可更改的规矩。

其实扈九之所以引胡子来,也是因为他谋划着杀了乔山豹之后,夺取令牌成为大头领,只是胡子们耍了他一把,不仅杀了乔山豹,还乘机破了寨子,杀死了大量的马匪。扈九措手不及之下也差点被胡子趁乱杀死,还是他的几个心腹拼死才让他逃了出来。不过这些随着扈九和他全部心腹的死亡,已经没人在意了。

扈九的尸体被拖出来,找了个地道口丢到外面,叛徒是没有资格建墓的,只能丢到野外被野兽撕咬。

经过石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扈九的尸体上狠狠的唾了口唾沫,只有一个女人突然冲出来,手里举把短刀,口里哭嚎着,对扈九的尸体就是一阵乱砍。

那女人正是孙麻子的媳妇顾氏。这次胡子深夜偷袭,孙麻子和顾氏从梦中惊醒,连衣服都来不及穿,还是孙麻子急忙把自己的棉袍裹在顾氏身上,否则就算逃出去也会立刻冷死。孙麻子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单裤,硬是砍翻了四个胡子,才护着顾氏跑到最近的密道口。

进了密道,孙麻子立刻倒下就再没能起来,他身上大大小小三十多个刀口,流出来的鲜血甚至在他的身上结成了冰块。也许他总是在马匪弟兄面前数落自己的媳妇,总是说“娶妻娶贤”,可是在最后,他用自己的性命保护了自己家的“悍妇”。

顾氏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了整个石厅,许多人都忍不住跟着她哭了起来。当初马匪把她从胡子的帐篷里救出来,她浑身赤裸,满身是伤,所有人都色迷迷的盯着她看,只有孙麻子脱下身上的衣服为她穿上,所以当大头领让她嫁给孙麻子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是现在,那个总是纵容她、护着她的男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梁熙站在一边,默默的听着石厅里哭泣声,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蔺秋。如果到了生死边缘,自己会不会象孙麻子一样去保护蔺秋?

会的,一定会的!蔺秋是他的太子妃,是他的妻子,那么一个安静、聪慧的人,就不该遇到任何危险,也不该受到任何伤害。

然而梁熙没有想到,蔺秋已经身处危险的战场整整三天了。

原本只是因为自己二哥受伤赶来探望的蔺秋,在为蔺岳做了手术之后,想等他醒来再离去,谁知道停了两天的战事再度重启。

胡子先是驱赶从大梁国捉来的奴隶,去吸引黑水燃烧的火焰,并以此打击了守军的士气,然后派出大量的士兵在火焰熄灭后突袭。

其余的三个隘口有蔺敛、蔺柏、周猛守卫,虽然同样因为士气低落受到了一些损失,但他们三个都是善于安定军心的人,很快就调动士气,把已经攻上城墙的胡子兵打了回去,并以城墙为依靠,一次又一次的打退了胡子的攻势。

只有鹰嘴崖隘口,因为蔺岳昏迷不醒,新来的守将勇猛有余,机智却有点欠缺,再加上攻打这个隘口的正是胡国太子胡瓦尔,这次他的部落是出兵最多的,足有二十万,虽然因为地势无法一拥而上,可是这不断的车轮战,也让鹰嘴崖隘口的守军陷入了苦战。

从战事初启,邢嬷嬷就不断的劝蔺秋离开,奈何蔺秋就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握住蔺岳的手一动不动。

如果是刘嬷嬷在,或许还有办法让蔺秋离开,可是邢嬷嬷和陈嬷嬷都是暴脾气,让她们杀人很简单,让她们劝人,就只会一句“太子妃,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很危险”。

终于,在她们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之后,蔺秋说:“二哥也很危险。”

邢嬷嬷顿时泪流满面,不愧是自家小公子,那么的重情重义,可是这时候你留下来,不仅二公子危险,你也有了危险啊。

陈嬷嬷更是急得直跺脚,说:“太子妃,就算你留在这里,也没办法把胡子赶走啊,咱们还是赶快离开吧。”

蔺秋却是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站起来就往外走。

邢嬷嬷以为蔺秋终于肯走了,连忙抓起旁边的银狐披风追过去,为他穿上。

谁知道蔺秋出了门,顶着风雪就向城墙那边走,顿时把两位嬷嬷和跟在后面的陈繁、秦瑜吓了个够呛,那边箭矢乱飞如蝗,万一有个碰擦,可真是要了命了。

“太子妃,你这是要去哪儿啊!”邢嬷嬷连忙挡住蔺秋,也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风雪。

蔺秋一脸认真的说:“去把胡子赶走。”

“什么?!”邢嬷嬷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确是认为自家小公子样样都是好的,是最聪慧、最能干、最乖巧、最……只是,凭他这副小身板,要赶走胡子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艰难了一些。

这时候已近中午,鹰嘴崖隘口的守军已经苦战三个时辰了,当初守在外间的几个将领也早就赶去城墙,到是几个蔺岳的亲兵把战事传了过来。烧死奴隶、打击士气、陷入苦战,每一样都让陈繁心急如焚,这时听蔺秋说要把胡子赶走,顿时精神一震,走上几步,问道:“太子妃有办法把胡子赶走?”

蔺秋面无表情的说:“不知道。”

陈繁:“……”

秦瑜瞥了一眼陈繁,上前抱拳道:“属下奉命保护太子妃,此地太过危险,请太子妃立刻离开。”

蔺秋扭头看了看他,然后盯着他身上的玄甲不动了。

众人都有些发愣,不知道蔺秋这是在做什么。如果是别人,完全可以一掌拍晕了扛走,可是蔺秋的身份和身体,都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过了好一会儿,蔺秋突然转头对陈繁说:“你去看看是否还有黑水,如果有,就去找一些小口的罐子来,平常人两个拳头大小的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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