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唯美浪漫 > 最新唯美 > 当路人甲变成太子妃(穿越)下—一片茶叶(11)

当路人甲变成太子妃(穿越)下—一片茶叶(11)

时间: 2017-07-18 17:12:54

第二天,他在马车的窗外听到,那孩子对服侍的嬷嬷说,要写一封信给自己的父亲蔺大将军,告诉他,自己的病与太子无关,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千万不要怪太子。

那一刻,陈繁在马背上捏紧了缰绳,第一次品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太子梁熙到底有何德何能,让那个孩子如此待他,那个被所有人疼爱,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在病得起不来身的时候,还在想着他。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陈繁看到了那个孩子的聪慧,看到了他的博学,看到了他的机智,看到了他的勇气……但是看得最多的,却是那个孩子对太子的一片痴心。

陈繁知道自己彻底的陷进去了,他在再次回京相亲之前,曾问过那个孩子,这样对一个人付出,是否会感到疲累。那个孩子说,不会。再问他是否不悔?他说,不会。待问到为什么的时候,那孩子说,因为那些都是太子希望做的。

原来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第151章

陈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的性格,叫做不撞南墙不回头,而他是另一种,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明明知道那孩子心里只有那一个人,心里却始终放不下。回去相亲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想寻找他的影子,最后选择了一个富户的女儿,因为那个女子与那孩子一样瘦弱,一样有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

全家都在为他的婚事张罗的时候,只有他每日不停的练武,仿佛那场婚事与自己无关。事实上他从婚事定下来就后悔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即使娶了那女子,也不过是娶回来一个影子。

那女子在结婚前夕与人私奔了,虽然陈家的人气愤不已,他却是暗暗庆幸的。

那之后,陈家曾经想让他重新相亲,被他以心中难过拒绝了,他四处的游荡,像一个落魄的游侠一般,他希望能忘了那个孩子,可是有些事情你越想忘记,就会记得越牢。

当他听到有人以流言中伤那个孩子的时候,忍不住立刻赶回去,即使那个孩子的心里完全没有自己,他还是想保护他,看着他,哪怕他永远也不知道。

可是,原来他一直隐瞒着的这种感情,早就被人看在眼里了吗?

陈繁垂眼看着火堆,而秦瑜则隔着火堆看着他。

半夜的时候果然下起了雨雪,守夜和巡逻的士兵都没有发现,停放在营地最中心位置的那辆马车几乎摇晃了一夜。

雨雪天之后,山路越发的不好走了,秦慕天在第二天终于开始吃东西了,可是精神却快速的萎靡下去,等到了北疆大营的时候,正好北疆无战事,闲得无聊而专门出来迎接的蔺敛都吓了一跳。

“秦公……”蔺敛脸色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个眼眶深陷,气若游丝,仿似幽魂野鬼一样的老者,好一会儿才大吼道:“快,去把医师叫来!”

这边秦慕天已经两眼发黑的晕了过去。

秦慕天不过六十出头,在大梁国这个能轻易活到一百二十岁的地方,六十岁的人可以说还是很年轻的,秦慕天在受伤之前,身体一直非常好,甚至去年还纳了一个青楼的顶级红牌为妾,说是夜夜笙歌也不为过。

可问题是身体再好,也架不住被人每天强迫着弄上好几次啊。

那伍清钰刚开始还能勉强忍耐,躲在车里用角先生自我安慰一下,可是两日之后,他发现只是用角先生,身体里的欲望不仅没有减退,反而越发的强烈了。

正如前文说过,现在的伍清钰体内的真气快速的泄出,在泄出的同时带走了他身体里的元气。他如此痴迷于欢爱,除了珍珠白玉果的副作用以外,还因为与男子交合的时候,能为他补充一些元气,虽然他本身并不知道这种情况,这完全是身体里的本能促使他这样做。

只不过这完全是饮鸩止渴,因为元气不足而交合,可是交合会让身体的元气泄漏得更快。

伍清钰勾引不了陈繁和秦瑜,甚至连突袭营的士兵都无视他,没办法,突袭营的士兵多是农家子,喜欢的不是他这种媚眼横斜的。他只好把目光投向了与他同一马车的秦慕天,虽然老了一些,但起码是个男人,该有的东西还是齐全的。

按理说秦慕天一直对伍清钰抱着防备,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勾引了,可是伍清钰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秦慕天又空了那么长时间,所以当伍清钰脱了衣服坐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也就没怎么反对。

“天生尤物”大约说的就是伍清钰这种人,他不仅容貌美艳,身段一流,就是那伺候人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不管你想不想都能被他挑逗的立起来,在他的各种手段之下,就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秦慕天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还不敢呼救,否则就太出丑了。一天两天的倒也罢了,可是伍清钰这一路几乎没停过,这普通人的欢爱交合需要适度,过多的话那可是会伤身的,而秦慕天本就受伤,伍清钰的身体又本能的吸收着元气……秦慕天能活着到北疆大营,实在是很不容易。

也多亏了蔺秋当初为一位李副将治疗断骨,那件事大大的刺激了北疆的医师,他们不断的从战场上拖回胡子的尸体进行解剖和研究,之后又彼此交换心得,医疗手段不断的推陈出新,秦慕天的那点小伤在北疆大营的医师眼里真不是个什么问题,只是秦慕天元气大伤,需要慢慢调养,所以他在北疆大营里一住就是好几个月。

北疆大营里都是一帮糙汉子,和突袭营刚刚成立不同,这里的汉子那可大多都是老兵,母猪都能赛貂蝉的那种。所以蔺敛虽然治军严谨,却并不反对将士之间的欢爱,否则让一众士兵几年、十几年的与左右手为伍,也实在有些不人道。

伍清钰一到北疆大营可说是如鱼得水,瞬间勾搭了不少将士,几乎是白天晚上的不得闲,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开始快速的衰老。外表虽然暂时还看不出来,可是体能和肌肤的手感是骗不了自己的。

这时候伍清钰才清醒过来,自己或许已经到了离死不远的境地了。

他在屋中独坐了一晚,第二天去找秦慕天。

“我说过,只要你能为我拿来天龙魄,我就把伍家的家族神牌交给你,可是现在天龙魄在何处?”秦慕天半靠在榻上,精神不济的说:“等你找来了天龙魄,我自然会还给你的。”

伍清钰笑了一下,说:“秦公,你搞错了,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谈生意的,你如果不把伍家的家族神牌交给我,我就把这些年你让我做过的事情全抖出去。”

秦慕天微微睁大了眼睛,冷声说:“伍清钰,你是不想活了吧。”

伍清钰自嘲的笑了一下,说:“秦公,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已经到时候了,你也好自为之吧。”

“什么意思?”秦慕天警觉的皱起眉头。

伍清钰摇了摇头,说:“我知道秦家有办法快速的传递消息,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半个月后我拿不到伍家的家族神牌,那些事情就会举世皆知。不要想着除掉我,我如果死了,那些事情照样会被抖出去。”

秦慕天等他离开,气得扶落了桌上的一整套茶具,这些年他利用伍清钰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伍清钰一直表现得像一只听话的小狐狸,虽然经常耍些小聪明,但总的来说还是很听话的,现在这只小狐狸变成了噬人的毒蛇了。

可是如果那些事情被抖出去,其中任何一件都够抄家灭族的了,不说别的,只说那死去的陈妃,就算皇上能放过秦家,陈家也绝对不会放过秦家。

那陈妃哪里是被宋贵妃派人害死的,而是秦幕天让伍清钰找人害死的。

其实这件事的起因是一场御医的误判,那段时间秦贵妃身体不适,御医请脉之后觉得脉象有些奇怪,又查案看了月事的日期,见秦贵妃的月事晚来了几日,便怀疑秦贵妃是不是有了身孕,只是因为时间太早,还不能肯定。

秦贵妃听了之后差点没欢喜得晕过去,自二皇子死后,她就一直以为自己没了希望,等皇上大行之后,只能在深宫中做个皇太妃,默默的了此残生。可是现在她又有了希望,如果能再生一个儿子,即使最后无法夺得太子的宝座,她也能靠着儿子封王而离开。

谁知道过了几日,秦贵妃的月事居然来了,让她顿时沮丧得感觉生无可恋。

又隔了几日,就传出陈妃怀孕的消息。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如果秦贵妃之前没有再获希望,知道陈妃怀孕,或许只是妒忌,可是因为之前的一番大起大落,后宫之后任何一个人怀孕都让她无法承受。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梁洪烈,那天晚上他原本要宿在秦贵妃宫中了,结果听到陈妃突然腹痛,立刻丢下秦贵妃就去了陈妃的宫中。

陈妃那晚是否真的腹痛已经无从得知了,反正第二天秦贵妃就请她的母亲进宫,让她告诉秦幕天,一定要找人弄死陈妃。

秦幕天对这个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早年为了搭上梁洪烈,他送钱、送物、送军队,还把最心爱的女儿也送了出去,对这个女儿,秦幕天是有愧的。所以当秦贵妃提出要他找人杀了陈妃,他也不过是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伍清钰手下有一群江湖人,用“鸡鸣狗盗之辈”来形容他们都有些侮辱了这个词,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杀人放火、绑架投毒……他们才不管要杀的是平民还是皇子,可以说,只要给的钱足够多,他们连自己的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他们绑架了那个推陈妃淹死的小太监,和那个交出宋贵妃害人记录的宫女的家人来威胁他们,至于那宫女交出去的所谓记录,也是伍清钰亲手做的。

试问这样的事情,如果被流传出去,秦家也就彻底的完了。

第152章

十五天后,伍清钰带着自己的家族神牌走了,秦慕天本来想派人劫杀他,可是想到那些伍清钰威胁他的事情,只好咬着牙暂时忍了下来,打算等身体好一些,回京之后再做打算。

这时候已经是北疆春暖花开的季节了,梁熙也早就带着蔺秋回到了突袭营,这种时节正好是胡国的草原上草木快速生长的时候,胡子们也大多开始逐草放牧、休养生息,梁熙正好加大力度的练兵,从个人的能力到团体的配合,从战阵的演练到各种战术的分析,准备等秋季的时候再次去草原。

蔺秋把自己和梁熙名下的钱动用起来,从内帑里买下了织毯作坊和酒作坊,扩建成了两个颇具规模的大型作坊,同时继续扩大内帑的生意,原先的皮革作坊被分成了皮靴、皮包两个大型作坊,又在北陌县开办了一个银器制作的工坊,各种式样精美的皮具和银器被运到了京城,又从京城运到了大梁国的各地。

生意越来越大,手下的人难免有心思各异的,不过好在蔺秋有一个张德儿做副手,这张德儿能在一众太监里获得楚皇后的青睐,能力可说是出类拔萃,再加上他能在皇宫那种地方都如鱼得水,怎么可能镇不住下面的几个主管。

这天张德儿从京城回来,向蔺秋汇报完上个月的月绩,取出一封信交给蔺秋,说:“奴婢临出京之前,王骞王大总管命奴婢将这封信带给太子妃。”

蔺秋点点头接过来,随口道:“他还说了什么?”

张德儿恭敬的说:“王大总管到没有说什么,不过奴婢听说王大总管似乎要成亲了。”

蔺秋微微有些诧异,拆开信封细读,原来这信不是王骞写的,而是他的母亲苏红衣和二嫂梅氏的家信,除了说些家里的事情,还有就是梅影子和王骞打算七月成亲,信里虽然没有写让他一定要回去,可是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想念,希望他能乘机回去看看,顺便看看他的小侄女。

孙氏去年生了个女儿,把蔺家上下给乐坏了,尤其是苏红衣,她当年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女儿,现在有了孙女也算是圆了自己的梦想,直把个孙女疼到了骨子里,甚至写信把自己的父亲,苏家堡的堡主请来为这个小女孩命名,最后起名蔺拂晓。

为此蔺敛愤愤不平了好长时间,明明是自己的长孙女,为什么让苏堡主取名,可惜他身在北疆太远,等他得到有了孙女的消息,名字都已经起好了,气得他接连上了好几次书,请求告老还乡,都被梁洪烈给驳了回来。

梁洪烈也是没办法,自己没有兄弟相帮,楚皇后那边的兄弟虽然有,却都是一群没头脑没能力的,能信任的只有三个当初起义打出来的手下,蔺敛守北疆,邓横守南疆,方直守西疆,真是多一个都没有,而里面能力最强的就是蔺敛,所以才把战事最多的北疆交给了他,在没人能顶替他的时候,这老家伙居然想撂挑子,那绝对不行!

不过梁洪烈也不是石头心肠,他也知道蔺敛守北疆守了快三十年,的确是有些残忍,于是特批了苏红衣和梅氏可以去北疆探亲,而且还是不限时间。

要知道在大梁国,所有守边大将的家属都必须留在京城,轻易不得擅离,甚至到城外踏青都会有专人保护。说是保护其实和监视没区别,这些家属就等于是人质,就怕守边大将会投靠敌人。梁洪烈给出的特批实在是对蔺敛最大的信任了。

可惜的是,孙氏刚刚为苏红衣生了个孙女,她正兴奋着呢,天天抱着孙女不撒手,连蔺柏回家都得不着抱,哪里还会想去看蔺敛,弄得蔺敛天天黑着脸,让底下一众将领也跟着胆战心惊。

给蔺秋的信里也写着,七月份梅影子和王骞成亲,正好再过一个月就是他的小侄女蔺拂晓的周岁,蔺家人要办一个周岁的抓周仪式,顺便把这个小丫头介绍给京城里的那些贵妇们,以后也要多带这小丫头娶参加各种聚会,方便未来给她选一个好丈夫。

蔺秋看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小丫头还没满周岁,已经要选丈夫了吗?

张德儿在旁边解释,这大家族选择媳妇,即使是利益联姻,也要选择性格、相貌、能力都优秀的,如果自幼看着长大,对这个女子有了解,知道她是个好姑娘,就会有更多的人上门提亲,蔺家的小丫头以后选择范围也会加大许多。而且大梁国的女子定亲的时候通常都很小,七八岁就结婚的也有,所以许多人刚生下来女儿就开始考虑未来的女婿人选很正常。

蔺秋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张德儿下去之后,他坐了一会儿,对着一直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正在纸上涂涂抹抹的小皇子梁煜说:“煜儿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媳妇?”

小皇子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一张花花绿绿的小脸对着蔺秋咧开小嘴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他的绘画事业。

因为小皇子梁煜,蔺秋成立了大梁国历史上的第一家玩具作坊,起名就叫小皇子玩具作坊,生产各种玩具和文具。

打着“小皇子玩具作坊”名字的产品一出来,立刻引起了朝堂上无数弹劾声,用大臣们的话来说,这些玩具和文具如此便宜,连平民都可以买,怎么可以用“小皇子”这样的名字,这样下去不是人人都成了小皇子了吗?那么天家的威严在何处?

梁洪烈听了也不说话,却让梁熙上书解释此事。

梁熙难得的写了几千字的奏章,一开始就说,这个玩具作坊是小皇子梁煜的私人产业,用这个名字小皇子梁煜自己都不介意,你们在担心什么。然后又说,当初太祖皇帝曾有言“爱民需如子”,那么包括平民在内,所有大梁国的人都是皇上的儿子,叫他们“小皇子”又有什么错?最后对各位大臣们“咸吃萝卜淡操心”表示了一下谢意,并告诉他们,吃太多的盐容易齁着嗓子,小心以后说不出话。

一番话说得大臣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再对此事表示任何的异议了。人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小心以后说不出话”,这分明就是威胁啊。就连原本对小皇子有些想法的人,也逐渐歇了心思。

小皇子就在太子妃身边长大,想搞点什么兄弟阋墙之类的事情本就不容易,看看现在,小皇子才一岁多,太子妃那边已经开始为他准备私产了,别说现在的太子梁熙,就是当年大皇子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啊,由此可见,太子妃对小皇子的宠爱有多深。

其实他们不知道,不仅是这个玩具作坊,梁熙和蔺秋的私产里,全都有小皇子的股份,包括蔺秋正在筹办的皇家钱庄。

钱庄属于早期的银行,大梁国早就有了,不过全控制在四大家族的手里,这种资金上的垄断是大梁国贫穷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钱都在大家族的手里,他们拿着这些钱做生意、拆借、放贷……甚至私铸金银,弄得国家和贫民越来越穷,而大家族里的金银连仓库都快放不下了。

因为贺骅的私产被梁熙接收,其中就有一家全国连锁九家分店的钱庄,蔺秋打算以此作为基础开办皇家钱庄,把大家族对钱庄的垄断打破。

这种事情自然会引起各大家族的不满和恐惧,市面上突然多出来大量的私铸假币,朝堂上的反对声音也越来越大,梁洪烈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可是却还是压不住底下的抗议声。

梁洪烈何尝不知道钱庄的重要性,可是因为人才大多被世家垄断,以前他就算想开办钱庄,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管理,现在有了一个擅于经营的儿媳,当然得支持他。

其实,除了赚钱,梁洪烈发现他的这个儿媳做的每一样事情,或多或少的都在为梁熙铺路,看似很零散琐碎,可是细细一想,经营各种产业丰盈了内库,有了钱;为梁熙建立突袭营,有了军队的班底,还有了自己的武功;创办学校,以后有了人才……

“咱们这个儿媳,了不起啊。”梁洪烈坐在楚皇后的床前,屋子里没有其他人,梁洪烈也放心的拉着楚皇后的手说:“他哪里是什么伴星,他分明是老天爷给咱们梁家的救星啊。”如若不然,他百年之后如何敢把这大梁国放心的交到梁熙手上。

“等明年熙儿回来,我就让他跟我一起处理朝政,再过几年,如果他能坐得住这个位置,我就把皇位传给他。”梁洪烈爱怜的把楚皇后腮边的发丝理好,看着她迷茫无神的双眼,说:“你还记得当年有两座行宫因为没建好,后来卖给了秦家和贺家吗?贺家那座位于西峰郡,熙儿前段时间写信来,说那里的风景非常好,等我把皇位传给熙儿,咱们就去那里住,好吗?”

七月初,蔺秋带着小皇子回到京城,参加梅影子和王骞的婚礼,梁熙没有一同回来,因为八月就是北疆的秋收季节,胡子们通常会在这时候来北疆打草谷,梁熙要在他们来之前就给胡子们来个突然袭击,把他们打草谷的计划彻底消灭。

第153章

“恭喜王公公!”

“王总管大喜啊!”

……

王骞苍白的小脸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路笑咪咪的和人点着头,从御书房走到自己的住处,刚关上门就一头栽倒在床上,浑身酸疼疲累得几乎动弹不得。

千万别想错了,他这可不是因为某些活动做多了,导致身体不适,而是困的。

是的,从他与梅影子的婚事定下来之后,他就一直处于一种焦躁亢奋的状态下,已经一连两个多月没睡好了,到了最近几天,更是连短暂的入眠都做不到,弄得他不仅瘦了一大圈,脸色更是惨白得像游魂一般。刚才就连一直榨取他最后剩余价值的梁洪烈都不忍心了,早早的让他回来休息。

“怎么办啊,我想睡觉啊!”王骞在床上不停的滚来滚去,可惜滚了半天,还是无法入睡,气得他猛地坐起来,捧着脸唉声叹气的说:“还有三天就要成亲了,可是这副样子可怎么嫁给梅大哥啊,万一把梅大哥给吓得……”

不举,萎了,逃了……

“天啊啊啊……”王骞扑回床上,继续搂着被子打滚。

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一个怯懦的声音说:“王公公,安神汤端来了。”

“拿进来吧。”王骞有气无力的翻过身坐起来,接过伺候的小太监端来的安神汤一饮而尽,挥挥手让他出去,躺下来望着架子上的喜袍,嘴角开始不住的上翘。

大梁国虽然允许太监结婚,只是无论是娶还是嫁,婚后都要离开皇宫,不能再做太监了。正因为如此,梁洪烈一直拖着不同意王骞的婚事,毕竟王骞是从梁洪烈起义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知根知底,看着长大的,心中的信任绝对超过了任何人,猛然间少了王骞,梁洪烈真的会不习惯。

只是拖了这么长时间,梁洪烈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前几个月终于松口答应他嫁给梅影子了,把梅影子和王骞给欢喜得不行,连忙请人算了日子,定在了七月中的一个好日子。

别看太监没什么权柄,可是因为在宫里伺候各位主子,一句话就能把人打入地狱或者捧上天堂,尤其是王骞身为大总管,常年在皇帝身边伺候着,那绝对是众人巴结的对象,就算以后离了宫,以梁洪烈对他的信任,也绝对不会置之不理,所以他的这个婚礼,朝堂上的一众人精们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各种贺礼。

只说这件喜袍,就是陈家送来的,专门请了京城里最有名的福满银楼设计制作,十个最顶级的绣娘、五个技艺最高超的首饰工匠,用了三个月才制作完成,据说上面每一朵牡丹花用的金钱只有一根,一共五朵花几乎绣满了整个衣摆,可是加起来只有不足三两黄金,可想而知那金线拉得有多细。而且牡丹的花蕊每一根都有不同的色彩,因为那里的金线里埋了其他的金属线或者丝线。

如果把这件喜袍拿到阳光下,还能发现袖口、衣领、下摆等处闪闪发光,因为这些地方都嵌入了各种细小的宝石,只用“华丽”二字真的不足以形容这件喜袍。

王骞当初看到这件喜袍的欢喜,随着越来越短的入眠时间而渐渐消失,想想成亲的当晚,他的梅大哥掀开盖头,露出一张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煞白脸庞,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喜袍……

“啊啊啊啊!”王骞用被子把头蒙着惨叫,他可不要出嫁的时候像个鬼一样!绝对会把他健壮、威武、彪悍……的梅大哥吓萎了的!他还要享受一个最销魂的洞房花烛夜呢!必须睡觉!必须睡觉!

与此同时,梅影子正在试喜袍,他得意洋洋的穿上那件大红的喜袍,对旁边的梅氏说:“闺女,你爹这样子……还不错吧,有没有和你娘当初结婚时那么英俊?”

梅氏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可能知道当年自己爹娘结婚时的样子,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在那里呢。而且,我的老爹啊,你怎么有勇气把“英俊”这两个字用到自己身上?现在这活脱脱就是个狗熊穿喜袍的感觉啊。

他们现在的地方,已经不是当初皇上赐的那间小院子了,而是梁洪烈新赐的一处大宅。

因为锦衣卫所有同仁的努力,朝堂上不断的有贪官被刷下去,抄家封产的不在少数。对此梁洪烈表示心情大好,朝堂上在与各种势力的博弈后,他不断的渗入了自己的人马,国库里也增加了收入,就连赏赐的时候都多了不少选择,比如这套大宅,以前就是吏部的一个官员的,因为收受贿赂、买官卖官被抄了家,赶回乡下种田去了,豪华的宅子连带里面的摆设都赏给了梅影子和王骞。

“爹,要我说,还是之前那个户部侍郎的宅子好,干嘛不要那一套,比这宅子可大多了。”梅氏从窗口往外看,七月里正是繁花似锦的时节,花园里一派的热闹景象。

“那个户部侍郎不是被砍头了吗?不吉利,我怕骞骞害怕。”梅影子对着大铜镜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骞骞……”梅氏差点被这个称呼弄得吐出来,再说了,王骞可是宫里的大总管,或许没有亲手杀过人,可是他见过的死人能少得了吗?

梅影子有些尴尬,王骞非要他喊自己“骞骞”,梅影子喊习惯了,居然当着女儿的面给喊出来了,他咳嗽两声,说:“你不知道,骞……咳咳,他很胆小的。”想到当初王骞为了接近自己,假装要学习各种墓穴的构成,两个人总是到坟地里“约会”,王骞每次被那些坟头“惊吓”得往自己怀里钻,梅影子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梅氏再次翻了个白眼,实在是对着自家老爹看不下去了,干脆出去指挥下人布置新房。

过了几天,终于到了成亲的日子。

太监因为断了根,和原本的家族就没了关系,出嫁的时候娘家是天家。

王骞一大早去给梁洪烈磕头。

“王……王骞……”能让梁洪烈吃惊得话都说不清楚,王骞也算是头一份了。

“皇上……”王骞一脸的沮丧,他最后这两天,真是连一个时辰都睡不着了,明明很想睡,明明很困,可就是兴奋得睡不着,连安神汤都没用,现在的他已经能跟某时空的花子、沙耶子称姐妹了,而且绝对比她们还猛,这位穿着一身的红色喜袍呢。

“你……你就这样……出嫁啊……”梁洪烈简直想戳瞎自己的眼珠子,一大早见到这么一位,太刺激人了,这要不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非让人拖出去不可。

“皇上,奴婢……奴婢就是睡不着……”王骞都快哭了,这可怎么见人啊。

梁洪烈也是一脸的无奈,王骞六七岁就开始跟着他,一直忠心耿耿的伺候他,他把王骞当自己的子侄一般。王骞要出嫁,他虽然舍不得,却还是同意他出嫁,毕竟能有个自己的归宿总是好的,可是……因为成亲就弄成这副模样……

现在梁洪烈身边伺候的太监名叫李淼,虽然才二十多岁,可是心思细腻,是王骞一手提拔上来接替自己的,他感激王骞的提携,这时候在旁边轻声说:“皇上,王公公,奴婢听说那福满银楼有一种名为‘千面’的脂粉,可让人容光焕发。”

“对啊!”王骞被这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干嘛不去擦点脂粉,把这难看的脸色和眼圈给遮起来,他立刻说:“皇上,奴婢去装扮一下,一会儿再来给您磕头。”

梁洪烈沉痛的点了点头,总觉得一会儿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王骞欢天喜地的来给梁洪烈磕头,并对皇上的赏赐谢恩,这才被蒙了盖头,由两个宫人扶着从皇宫的侧门上了喜轿。

直到他走得远了,梁洪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李淼。”

李淼连忙应道:“奴婢在。”

梁洪烈说:“那个梅影子……你见过吗?”

李淼说:“奴婢见过。”他刚刚当上梁洪烈身边的近侍,回话不敢多半个字。

梁洪烈有些神不守舍的问:“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李淼吓了一跳,以为梁洪烈怀疑自己对梅影子有什么不好的打算,他想说几句梅影子的坏话,又怕得罪王骞,只好说:“梅大人算是个魁梧的汉子。”

本站小说仅代表作家本人的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内容如果含有不健康和低俗信息,请联系我们进行删除!
本站小说由本站蜘蛛自动收集于互联网或由网友上传,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您发现侵犯了您版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