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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路人甲变成太子妃(穿越)下—一片茶叶(14)

时间: 2017-07-18 17:12:54

付二想了想,说:“我看这种……虫子,似乎很喜欢鲜血,我们可不可以用血把他们引出来?”

沈平这会儿才从震惊中醒过来,他以前虽然也见过有人中这紫乌果的毒,可是解毒的时候都是在白天,自然看不见这细小的亮点,现在才知道,原来紫乌果里竟然有这种看不见的虫子。听到付二如此问,连忙说:“没用的,我们以前也试过,想让第二个人去分担,可是这毒……这虫子只传给第一个解毒的人。”

秦瑜听到这里,心中动了一下,可是他看了一眼陈繁已经发乌的脸,眼神微微的暗了暗,把手腕的血口子一下贴在了陈繁的伤口上。

沈平和付二神情肃穆的看着秦瑜,脑海里想着无数个小虫子进入秦瑜的身体里,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秦瑜的脸色到是很平静,不管那是蛊还是毒,他都没有什么感觉,事实上,如果不去接触中毒的部位,是完全无法察觉的,只是现在秦瑜手腕伤口部位已经开始发乌,不用多久就会变黑了。

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子时之后,秦瑜几乎毫无预兆的就晕了过去。

沈平小心的查看两个人的伤口,见流出来的血都还是紫色,顿时放下心来,扶起二人,给他们每人灌了几口药汁下去,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想不到这秦护卫和陈参军到是有福的,居然成功了。他连忙让人搭了个行军帐篷,把二人搬到里面,为他们盖上毯子才离开。

两人一直到第二天的午时才醒,他们几乎同时睁开双眼,然后都是一愣,然后同时忍俊不已。

原来两个人都因为那药汁而产生了副作用,只是秦瑜的脸上黑色不仅没有退,还多了几块红色的瘢痕,而陈繁脸上的黑色将腿未退,看着像是黑色里多了几块白斑。

“是副作用。”

“几天就退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闭紧了嘴巴,因为只陈繁说出这话,就说明他听到了昨夜所有的事情,也知道了秦瑜对常璞说,他们是情人。

秦瑜虽然脸上不显,心里却是有些尴尬。

而陈繁是想了想,说:“现在我们怎么出去?”他们这副样子出去,怕是以后就要威严扫地了。

秦瑜想了想,从里衣上撕了两块布下来,递了一块给陈繁,说:“把脸蒙上吧。”他和陈繁鼻子以上都只有黑色,不管是红痕还是白斑都可以遮住。

陈繁虽然有些不乐意,但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用布把脸蒙上出去。只是,他刚蒙上就后悔了,那块布是从秦瑜的里衣上撕下来的,虽然不难闻,却带着秦瑜身上的味道,那种强烈的男人的阳刚气味,让他一时间又气又恼。

“秦护卫!”

“陈参军!”

见他二人出来,一直守在帐篷外的沈平、付二、常璞和所有的士兵都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庆幸的笑容。

“我们都没事了。”秦瑜点了点头,说:“收拾东西,我们一会儿午饭过后就出发。”

第160章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在北面出口附近放了一把火,吸引了围堵他们的胡子,然后从沼泽的东北方冲了出去。

虽然有沈平这样熟悉沼泽的带路人,秦瑜他们这支队伍走出沼泽的时候,还是少了十几人,基本上都是死在各种毒物的攻击下。

陈繁回头看了一眼在暮霭下仿佛被轻纱笼罩的沼泽,因为他们还要长途行军,那些死去的士兵被埋在了这片沼泽里,原本自己也要被埋骨在此,可是有一个人却用自己的生命赌博,把他给救了回来。

回过头来,陈繁又看了一眼自己右前方的秦瑜,草药的副作用已经消失了,不过中毒而产生的黑色却没有完全消退,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秦瑜那原本白皙健康的肤色,现在却是晦暗发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消失。

陈繁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想过向秦瑜道谢,顺便找机会把话挑明,既然秦瑜也知道他心里有了人,那么就不要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不想否认,知道秦瑜喜欢自己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欣喜,但这并不足以让他忘记蔺秋。

可是自从那日之后,秦瑜一直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态度也不冷不热的,让陈繁每次都无法开口,到后来他甚至开始怀疑,那天是不是中毒产生了幻觉,才会听到秦瑜说他们是“情人”。才会误会秦瑜喜欢他,看现在秦瑜的样子,实在是找不到一点喜欢他的影子。

不过现在陈繁没有多少时间去纠结这个问题,虽然暂时从包围圈里逃脱,但是并不等于他们就安全了。

胡国人因为要放牧,每个季节他们都会改变居住的地方,就算沈平他们还是马匪的时候,也不能肯定每个部落在什么地方,只能大致的估算,一般沿着几条草原河流,总能找到一些部落。

出发之前,太子梁熙就曾说过,进了草原,如果遇到胡子部落,能打得过的,尽量全部杀光,这样才能保证队伍行进路线的安全。

秦瑜他们都从军多年,当然理解这个命令的重要性,路上遇到小的胡子部落一律杀光,如果发现从大梁国抓来的奴隶,就给他们马匹和食物,让他们自己回去,毕竟他们还要长途行军,随时还要打仗,根本不可能带上这些身体瘦弱的奴隶。

大多数被救的奴隶都会听从劝告,自己带着食物骑马离去,可是有几个奴隶却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无论如何劝说,都哭哭啼啼的不肯离去。

对于这些人,大多数人都还是能够理解的,他们走到这里都如此困难,这些瘦弱得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奴隶,怕是连个孩子都不如了,万一遇到胡子,那真的是连逃都没力气的。

秦瑜到是想过提高行军速度,把这些奴隶抛在路上,可是很多士兵都很可怜这些奴隶,他们在陈繁的默许下,有意无意的拖慢速度,让这些奴隶始终跟在他们后面。可是没几天,他们就为自己的行为而得到了恶果。

跟在他们后面的几个奴隶,其中有两个早就投靠了胡子,他们两个在部落里虽然还是奴隶,却因为胡子的信任当上了奴隶的监工,对着胡子点头哈腰的像只狗,一扭身对着大梁国的同胞却是作威作福,不断的催促别的奴隶干活,鞭子抽得比胡子还用力。

他们之前就听到一些传言,说大梁国的骑兵冲到草原上屠杀了许多部落,所以当秦瑜他们这支队伍杀入他们所在的部落时,他们一看不对,立刻把别的奴隶全部杀死,以免泄露了自己已经投敌,然后装作柔弱的样子混到跟随在队伍后面的奴隶里,一边走一边做下胡子追踪猎物的标记,想引来胡子消灭这支队伍,以获得胡子的赏赐。

幸好胡子的先头部队人数只有不到五百人,突袭营的士兵们终于将这些胡子击溃,却付出了死亡一百多人的代价,更有不少人受伤,这还是从突袭营成立到现在,历次战斗中折损人数最多的一次。

当士兵们砍下最后一个胡子的头颅之后,看着满是尸体的战场,很多士兵都忍不住痛哭失声。

秦瑜的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寒冰,让陈繁连看都没有勇气看一眼,他的脸色惨白,这一次那么多士兵的死亡,他要负主要责任,如果不是他默许士兵们放慢脚步等后面的几个奴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陈繁。”秦瑜还是头一次直接称呼陈繁的名字,说:“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在哪里吗?”

陈繁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他又如何不知道,自己的弱点说好听点叫同情弱者,说难听点叫自以为是。他总是以为自己能保护那些弱者,却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份能力,或者说,是否会为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匆匆掩埋了那些曾经的战友,突袭营的士兵们再次踏上征途,除了马蹄的声音,整支队伍里没有任何人说话,他们的心情也犹如逐渐降临的暮色那般。

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他们才找了个地方宿营,因为看不清周围的状况,他们不敢点火做饭,只能就着水袋里的水,吃几口麦饼。

安排好了守夜的人员,陈繁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望着天空中那一弯明月陷入沉思。

他因为自幼学武,他的武学师傅又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休息的时候常常给他讲江湖中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故事,那些故事往往让他心潮澎湃,甚至梦想自己长大了要做一个江湖中有名的大侠。可惜他是世家出身,不可能去行走江湖,只好无奈的放弃了梦想。

后来大了一些,听了一些蔺敛大将军守关卫国的故事,终于把目标转了,他要成为一个将军,成为一个象蔺敛那样守卫国家的将军。

只是,虽然目标转了,但幼时的梦想还留存在心里,他总是不自觉的在生活里扮演着一个大侠,心存善念、扶弱助贫。不是说这些品质不好,而是如果他真的要当一个将军,那么就必须杀伐果断。

突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影子,一个瘦弱但坚强的孩子的身影,那个孩子无论何时何地,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自己在做什么,未来该做什么。那个孩子为了他心中的那个人,不为外物所动,眼中只有自己的目标。

陈繁不由的暗暗苦笑,他还一直想着要保护那个孩子,可是他根本就比不上那个孩子,想到这里,他为自己的自以为是而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旁边有人突然问了一声。

陈繁一惊,扭头去看,却是秦瑜不知道何时坐在了自己身边。

“又在想不该想的人了?”月光下,秦瑜挑了挑眉毛。

陈繁扭开头,说:“与你何干。”

秦瑜却是一直盯着陈繁,说:“我听说,你当年为了到北疆历练,几乎被你父亲打死,可是真的?”

陈繁皱了皱眉头,还是“嗯”了一声,这件事在京城里传得颇广,到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那次如果不是陈简听了消息从宫里赶回来,他即使不被打死,大概也要被打断双腿。

秦瑜轻笑了一声,说:“你真的想做蔺敛大将军那样的人吗?”他不等陈繁回答,又说:“你知道蔺敛大将军守卫边关二十七年,一共回京多少次吗?”

陈繁一愣,他虽然崇拜蔺敛,却从来没有去查过他回了多少次家。

“十三次。”秦瑜说完,又解释道:“回京十三次,可是回家的次数只有九次,有四次因为军务紧急,回京之后没来得及回家,又赶回了北疆。”

陈繁终于把头扭过来看着秦瑜,说:“你为什么说这个?”

秦瑜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你知道秦幕天最信任的人是谁吗?”他说到秦幕天的时候,丝毫没有任何尊敬,甚至直呼其名。

陈繁摇了摇头,心下却是越来越疑惑,秦瑜为什么突然和他说这些话。

秦瑜说:“第一个是死人,因为死人不会出卖他。第二个是他自己,因为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第三个就是蔺敛大将军。”

陈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虽然反感秦幕天,可也实在没想到秦幕天是个如此极品的人,把自己排在死人的后面,难道他还担心自己会出卖自己不成?不过再一想,以秦幕天那样的人,或许真的会为了利益,把自己都出卖了。

秦瑜接着说:“有一次,秦幕天和我大伯喝酒,喝多了几杯之后,说起蔺敛大将军。他说他之所以相信大将军,是因为大将军在对国家的时候无私,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大将军的心胸,即使他得罪了大将军,大将军也不会故意报复他,而只要他不做出危害大梁国的事情,大将军就不会对付他。”

陈繁没有说话。

月光下,秦瑜盯着陈繁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你呢?你能无私吗?”

陈繁半天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说:“那你呢?你有私心吗?”

秦瑜望着陈繁的脸,突然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笑容,就象是昙花在深夜绽放,虽然只是一瞬间,却带着一种迷人的魔力,他说:“我有。”

第161章

在草原上虽然有河流,可是要找到饮水的地方并不容易,因为河流附近住着不少的部落,而且大多是大型的部落,突袭营的队伍必须绕行。好在也有一些地方有季节性的湖泊,只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固定,即使是常年在草原上的人都未必知道在哪里。

秦瑜他们这支队伍的运气还算不错,就在他们水囊里的水都喝完了,只能靠露水和马奶维持的时候,竟然找到了一个季节性湖泊。这个湖泊不算大,水也不深,在阳光的映照下,能清晰的看到水底绿草如茵,想来是这个湖泊成型不久。

在所有人把水囊灌满之后,一些突袭营的士兵在湖畔做饭,另一些人干脆脱光了衣服下湖洗澡去了。要知道他们进草原已经半个多月了,八月底,白天还挺热,半个多月没洗澡,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快能熏死一头牛了。

陈繁虽然也很想下湖洗澡,可是他毕竟是将领,不能像普通的士兵那样撒欢,他必须保持一定的威严,只好拿了一条巾子在湖边洗洗脸,再擦一下身。

突然一声水响,许多水花飞溅到陈繁身上,他以为是突袭营的士兵在打水仗,不以为意的抬起头来,却猛的瞪大了双眼。

只见秦瑜面对着他,全身赤裸的站在水里。平日里因为穿着衣服,陈繁只觉得秦瑜高挑修长,似乎有些偏瘦,现在看到他结实饱满的胸膛,才知道这人居然相当的健壮。只是又不像突袭营里别的士兵那样肌肉鼓鼓囊囊的突出来,秦瑜的身上没有一块一块的肌肉,每一处都很平滑,即使是凹进去的腰线,也有着圆润的弧度。

现在他的头发放下来,随意的用发带系在身后,又站在这绿莹莹的湖水中,阳光从他的头顶照下来,他少了平时的那种冷意,说是温润如玉也不为过。

“怎么不下来洗?”秦瑜看着有些发愣的陈繁,微微挑了挑眉毛。

他知道自己长的好,小时候瘦弱还看不出来,长大了之后,他的眉宇间越发像他那个青楼红牌出身的母亲,引得身边不少好男色的人喜欢盯着他看,为此他才一直冷着脸,更不会在外人面前裸露身体。不过,他一点也不介意陈繁看他。

陈繁好像是猛的惊醒过来,急忙把眼光从他胸口移开,刚想低下头,谁知道眼光这东西有时候根本不由自己控制,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游弋到了秦瑜的下体,这一下却把陈繁吓了一跳,几乎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扭头就往回走,边走还边愤愤不平的想,这混蛋的那物怎么如此巨大,简直就是太让人嫉妒了。

秦瑜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陈繁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还气得满脸通红的。

“追媳妇不容易啊。”有人在他身后幽幽的叹了句。

秦瑜一回头,原来是沈平,不由的笑了一下,说:“你当初是怎么把付二给娶到手的?”

“想知道?”沈平一挑眉。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没穿衣服,沈平对这个平日里很尊敬的秦护卫也少了几分敬畏,言语之间多了几分亲昵。

“当然,还望沈兄不吝赐教。”秦瑜一脸的认真。

沈平早就从自家媳妇那里知道了秦瑜的心思,见他如此诚恳,立刻一把搂着秦瑜的肩膀,带着他往水深处走,边走还边笑着说:“来,来,我来告诉你啊,这追媳妇就要……”

先不提这边沈平教授了什么经验,只说那边陈繁面红耳赤的回到营地,坐在刚搭好的帐篷旁边,咬牙切齿的生着闷气,他到不是气秦瑜,而是气自己刚才的表现,怎么只是看到秦瑜的那物就跑了,自己又不是缺了什么,不过就是比他小了那么一点,也不至于要搞的好像落荒而逃一样。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身上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从心口处好像有一股热流一直涌向下腹,他的手不由的顺着那热流摸去,然后停在了一处高高昂起的地方。

陈繁盯着那顶起的地方半天喘不过气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许多世家子弟大多到了十八、九岁才娶妻,可是往往很早就会由父母长辈安排好通房丫头,陈繁十四岁的时候,他母亲就为他选了两个家生子做通房,一男一女都很漂亮,可是陈繁那时候醉心武学,从来没有碰过他们。即便是这样,该知道的他还是知道的。

等陈繁十六岁去了北疆,他也是从普通的士兵开始做起,大家一起洗澡的次数多不可数,从来没有说看到某人的欲望就会勃起的现象。而且,大营里有不少结为夫妻,晚上做点活动而发出的声响,陈繁听过无数次也毫无冲动,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女子,将来会按照他的兄长陈简那样,安安稳稳的娶妻生子。

等他发现自己喜欢上蔺秋,他还在安慰自己,蔺秋毕竟是不同的,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他喜欢的是蔺秋的柔弱,或者说,蔺秋在他心目中并没有男女之分。

可是秦瑜不同,他分明是健壮的男子,虽然秦瑜生的好,可是不管是容貌还是身材,他都是阳刚气十足的男子,自己为何会因为他的身体而面红心跳,甚至……甚至那物竟然还会翘起?

陈繁越想越气,到了吃饭的时候,他一张脸漆黑,就像有人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没还一般,吓得所有士兵都战战兢兢不敢靠近,只有秦瑜面色如常的拿了一头盔热粥和一张麦饼走过来。

秦瑜一屁股坐在陈繁旁边,见他脸色不愉的想走,开口问道:“干粮还够吗?”

他们行军在外,每个人都会随身携带五天的干粮,如果遇到小的部落,在杀光里面的胡子之后,会搜索可以食用的食品。对于这种杀人抢粮的凶残行为,突袭营所有士兵都觉得很正常,凭什么胡子可以到大梁国去打草谷,我们就不能这么做?所以他们拿东西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心理障碍。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快五天没有见到任何小部落了,凭他们的人数还不足以去打劫大型的部落,秦瑜这么问也很正常。

陈繁愣了一下,只好说:“上次那个部落里有不少的粮食,现在还够七天的食用。”

秦瑜点点头,他们再有三天的路就能到目的地,不过为防止发生意外,粮食最好还是预备多几天比较好,而且也不知道另外两支队伍是否够粮食,如果路上还有小部落,还是进去“拿”一些更好。他想了想,又说:“等到了地方,你带几个人进镇里去见太子殿下,我带队伍到北长山去等你们,否则一下子进去太多人,容易被人发现。”

陈繁答应了一声,这些事情他也有想过,秦瑜身上的杀气太重,不适合进镇,的确他带人进去比较好。

暮色再次笼罩下来,草原上的夜晚,寒气一阵阵的袭来,陈繁这时候才发现身边的那股热气,他一扭头,只见秦瑜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贴紧了他来坐,他心里一惊,跳起来就想走。谁知道他刚跳起来,袖子突然被秦瑜一拉,脚下一滑,整个人向着秦瑜的怀里就要一头扎下去。

情急之下,陈繁腰一扭,一个铁板桥的姿势就要站起来,可是秦瑜手上一个用力,陈繁一下就倒在了秦瑜的怀里,被他抱了个满怀。

“你……!”陈繁气得一拳就向秦瑜面门打去,可是他忘了自己还坐在秦瑜的怀里,胳膊都伸不直,秦瑜只是微微一偏头,就让开了他这一击。

秦瑜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一拨一挡,把陈繁的攻击全都一一化解,说:“陈参军为何动手?”

陈繁被他气得全身发抖,手往地上一撑就站了起来,说:“秦护卫,明人不做暗事,你刚才做了什么自己知道!看我要站起来,你拉我一跤是要做什么?”

秦瑜也站起来,抬起自己的手,语气无奈的说:“你的袖子刚才勾到了我护腕上的倒钩。”

陈繁一愣,再看自己的袖子,那里的确有一个勾出来的小口子,可是嘴上还是说:“那我做铁板桥的时候,你拉我做什么?”

说到这里,秦瑜皱眉说:“那种情况下,如果真的站起来,你的腰肯定会受伤。”

陈繁咬了咬牙,说:“我受不受伤与你何甘,要你在这里多事。”

他刚说完,秦瑜的脸色立刻变得漆黑,他眯着双眼,说:“陈繁,我是喜欢你,可是我不是登徒子,就算要占你的便宜,我也会经过你的同意。我们在外打仗,你是将领,就该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否则下面的士兵会心不安,这些事情不需要我来教你!”说完,他也不等陈繁回答,转身就走。

陈繁惨白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看着秦瑜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何尝不知道秦瑜说的那些话全是对的,可是……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心中窝火。

他这边还没想明白,就听秦瑜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如果你同意,我还是很乐意占你便宜的。”

第162章

浮达镇就在胡国王庭的东南面不到五十里的地方,说是镇,其实只有二十几栋用大石头磊成的房子,和几十顶帐篷,这里几乎没有常驻人口,那些房子也全是商铺,做一些粮食、盐巴、药材、皮毛一类的贸易,因为王庭的交易税极高,所以很多小商贩都选择来这里交易。

陈繁带了四个会说胡语的士兵,扮成收购药材的商人,晃晃悠悠的进了浮达镇,向着一间客栈走去。

这浮达镇虽然小,可是因为往来的客商很多,所以镇上开了大大小小五间客栈,其中最大的一家名为白云客栈,正是梁熙当初约定的见面地点。

突袭营里许多人对此都不理解,因为这白云客栈是胡国的皇室产业,他们居然约在那里见面,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陈繁记得,当时梁熙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说:“这就叫灯下黑,虽然这间客栈是胡国皇室的产业,可是你认为他们会注意是否有女干细呢?就算是关注白云客栈,也只是看他们的账本,看看赚了多少钱。至于别人……谁会来找皇室的不自在?”

别的人听了连连赞叹,只有陈繁从太子的脸上看出“不好意思”和“与有荣焉”的神色,他立刻知道,这“灯下黑”的说法一定是太子妃教他的。

进了客栈,陈繁让两个扮成伙计的士兵去开三间房,自己带着沈平和付二在大堂里坐下,要了些酒菜,一边吃着一边闲聊,不过他们的眼神都在不停的打量着四周环境。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伙计过来了,他们刚坐下就用手比划了一下,别人可能以为他只是扯了一下衣服,可是突袭营的士兵却知道,这代表周围没有发现突袭营的记号,也就是说,另外两支队伍都还没到。

陈繁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拿着酒杯的手指有些发白,他们提前了三天,也就是说,如果另两支队伍按时到,他们的队伍就必须在镇外的山上躲三天。

吃完饭,陈繁走到自己的房间,沈平和付二也跟了进来。

“看来我们要等几天了。”沈平把门关好,让付二从门缝里看着外面。

陈繁点了点头,他们之前没想到今年到浮达镇交易的人居然这么多,八百多人的队伍藏在附近的山上,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要不,我出去让他们到别处先转两圈?”沈平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明白,现在出去转也未必是好主意,这里离王庭太近,他们之前就已经看到不少巡逻的部队,万一不小心招惹上,要跑出去就难了。

陈繁摇了摇头,也否定了他的想法,说:“暂时先这样吧,想来太子他们很快就到了。”

刚才他们在楼下吃饭的时候,听到隔壁桌上有人说,一个小部落被全灭了,也不知道是被哪个部落吞并的。那个部落并不是他们屠灭的,陈繁算了算位置,应该是太子梁熙他们那条线上的。而且,如果他们哪支队伍被俘,或者与胡国大部队发生交战,这里肯定能得到消息,既然现在还没有,那就说明另两支队伍还很安全。

这一晚他们住在客栈里,虽然很长时间没有睡过床了,可是陈繁一直睡得不安稳。

陈繁大约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是梦境却很真实。

他似乎来到了藏在山里的那支队伍里,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躺在山坡上的秦瑜,他甚至听到风在耳边刮过的声音,听到战马低声嘶鸣的声音。陈繁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梦到秦瑜,他想走开,可是在梦里他的身体似乎不能动,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身体,只是能看到秦瑜。

这让他有些懊恼,梦见秦瑜已经很奇怪了,居然还不能移动,只能看着他,这简直让陈繁怒从心头起。

突然,他看见秦瑜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从里面摸出一块圆环状的玉佩,在手里慢慢的摩挲着,仿佛那是什么了不起的珍宝一般。

陈繁看得一愣,他从来没见过秦瑜露出这样的表情,看着那枚玉佩,就像是看着最深爱的情人一般,眼神里满是眷恋,嘴角含着笑,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陈繁心中的怒火比刚才还要盛,他不断的挣扎,想要从梦里醒来。

就在这时,月亮从云层里露出头来,秦瑜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捏着玉佩举起,似乎想透过玉佩中间的圆环去看月亮,可是因为角度问题,他透过玉佩圆环的目光正好落在了陈繁身上,秦瑜吓了一跳,急忙坐起身来……

陈繁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心跳的几乎不能自已。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自从那天秦瑜为他解毒之后,每次见到秦瑜他都会很恼火,尤其是那晚秦瑜告诉陈繁,自己进入军队是有着私心的。陈繁那晚没有问秦瑜的私心是什么,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因为当时秦瑜看他的目光太富有侵略性,让他望而生畏。还有那一天,竟然说什么“如果你同意,我还是很乐意占你便宜的”!

“混蛋!谁会同意你占便宜啊!”陈繁气得猛的一锤床板。

不过,那个玉佩到底是谁的呢?能让秦瑜露出如此爱慕的神情?陈繁不由自主的想着。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顿时捏紧了拳头,又是狠狠的一锤床板,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决定好好睡一觉。

然而这一觉他注定是睡不好的了,他刚一睡着,就再次梦到秦瑜,而梦里面的秦瑜一直用手里的玉佩四处照来照去,似乎是在找他,所以他一露面就被秦瑜看了个准。

“陈……陈繁……”秦瑜的脸在月光下变得煞白,他透过玉佩的圆环看着陈繁,一只手哆哆嗦嗦的向前摸,似乎想触摸陈繁,可是陈繁在梦里是没有身体的,他又怎么可能摸得到。

“你发生了……发生了什么事?”秦瑜脸上的惊慌让陈繁有些害怕,他刚退了一步,就听秦瑜大喊:“别走,不要走!陈繁,不要走!”

陈繁想开口说话,可是他不仅动不了,也说不了话,被秦瑜这样一吼,到把他给吼醒了。他无奈的起床,点着了屋里的蜡烛,倒了杯凉茶喝下,也不想再睡了,干脆这样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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