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唯美浪漫 > 最新唯美 > 穿越之仙君御凰 下—暂满还亏

穿越之仙君御凰 下—暂满还亏

时间: 2017-07-18 17:35:47

43、情到深处不由己

第二日秦煜起来时,便发现许藜正在练剑。

那道剑气冲天而起,气势如虹。

许藜在地上掐诀演变,那剑气便在天上蜿蜒走蛇,金光所到之处皆是迷蒙一片,风未动,剑先至,漫天的杀气笼罩整个天空!剑修的至高处,以杀止杀。

忽而那剑锋一转,竟是没了踪迹!

等到秦煜再寻到的时候,那剑已然离莫子元身前不过寸许。

莫子元一脸委屈:

“我一听说三师兄回来,立刻就马不停蹄奔到这儿,三师兄,你就用剑来迎接我吗?”

许藜听此,敛了敛眉,将剑收归己处,方才看向莫子元,

“若你下次再伤害大师兄,就莫怪我手下无情。”

莫子元听到这里,倒是笑了。那笑好似跟小时候玩闹时候笑一般,却又隐隐透出些不同来,

“三师兄从小就是最护着大师兄的呢。你这么喜欢大师兄,大师兄知道吗?”

说罢,莫子元就把脸看向了秦煜。

秦煜闻此,却是没有看许藜。

秦煜本就是个玲珑剔透的人,许藜的心思,他又哪会不知?只是许藜不说,他便也就当做不知罢了。

秦煜对着莫子元问道:

“子元来此,所为何事?”

莫子元将一眉轻轻挑起,然后说道:

“自是想让大师兄帮子元炼炉丹药。”

秦煜抬起眼来,

“什么丹?”

“极乐丹。”

秦煜听到这里,不由瞪大了双眼,

“你有极乐丹的丹方!”

莫子元笑意盈盈地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玉简,然后走向前去,恭恭敬敬地呈给了秦煜。

“柳元那老匹夫缠我缠得紧,总是想要些提升修为的东西,我没得办法,只得寻了这枚玉简来。可奈何我又是水木双灵根的资质,炼不了这丹,故而只能求求大师兄了。”

秦煜虽然也觉得颇为怪异,却是没有不收的道理。

这极乐丹一听名字就知道是旁门左道的功夫,可偏偏这旁门左道的功夫才是提升修为最快的方式。许藜天赋绝佳金系单灵根,十五年日夜苦练才能堪堪到达金丹初期,可那莫子元却已是元婴修士!

秦煜接了玉简,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秦煜看着莫子元那与平时并无二致的神色,却不由想起了那日在柳家看到的景象。

念到这里,秦煜心里不由泛起了些怪异的感觉,子元啊子元,我可不敢小看了你啊。

秦煜对着莫子元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莫子元说道,

“三日后你来取丹,没事,你便先回吧。”

说罢,也不等莫子元回应,便就往屋子里去了。

而许藜,也是紧跟其后。

秦煜进了屋子,便就坐在那张梨花木椅上,然后用那玉简往额头上一碰,那玉简里的丹方,便就进了秦煜识海。

许藜见秦煜收了那丹方,不知怎么的,总是觉得万分不妥,好似什么阴谋正在酝酿一般。故而待秦煜出了定时,便就急忙说道,

“大师兄,你就这么答应子元了吗?我总觉得此事不妥。”

秦煜闻此,也是一片疑惑,

“我也觉得此事甚是诡异。现在最需要修为的,不是他柳元,而是我秦煜啊!昨日莫子元还想以寻梦为引,引我入梦,现如今又把极乐丹奉上,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秦煜的声音越来越弱,若说他是在回答许藜,倒不如说他是在回答自己。秦煜慢慢阖上了双眼,然后便闭目躺在了座椅内。

许藜见此,心中也是一疼。

大师兄,你何至于此啊。不羁放纵才是你啊。

许藜走向前去,双手各自撑着木易两侧的扶手,欺身挡在秦煜身前。

而秦煜在感到一片阴影将自己遮住以后,也是一派迷茫的睁开了眼。

然后,就看见了许藜目光灼灼的眼。

“大师兄,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可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那张画像上的女子。你已经找到她了,对不对?”

秦煜一错不错地盯着许藜的眼睛瞧,然后发现自己怎么也移不开目光。那里的希冀,那里的悲伤,那里的无奈,好似一波一波,没个尽头。

秦煜没有办法骗许藜,

“是,我找到她了。”

许藜苦笑一声,然后便将头搁在秦煜的肩窝处,

“所以大师兄杀孟竹,杀同门,乃至帮助子元欺瞒宗门,都是为了她?”

秦煜点了点头:“不错。”

许藜听到这里,便把秦煜一把揽在怀里,然后把手臂收紧,再收紧。

好似这是最后一次抱秦煜了一般。

时光静静流淌,许藜却只希望时光能走的慢些,再慢些。好让这人的体温能在自己的怀里留得久些,再久些。

可时光总是无情。

许久之后,许藜终是放开秦煜,然后在嘴角挂上一了抹微笑。只是那笑在秦煜眼里,怎么看,怎么苦涩。

“大师兄,不管我是否是金系单灵根,十五年炼化金丹,都不是正常的速度。”

许藜说罢,便也在乾坤袋里拿出一枚玉简,

“这是我在一处秘境得来的,年代久远不知其何,只有这玉简上写着“损字诀”三个字。此诀损他人之修为化为己用,算是阴毒。不过,人各为己不是?何况大师兄有情种,练起此诀自当是事半功倍,想来二十年后,自能碎丹成婴。至于那极乐丹,且让那柳元去试,若是无妨,大师兄再去服食。”

秦煜闻此,自是明白,许藜这是全然为着自己啊!

可是秦煜此生,注定是无以为报。

许藜的身子映在初生的朝阳下,四周通体都是光亮。秦煜突然觉得此时的许藜像是天神一般,那么亮,那么亮。

可许藜却没有停顿。

许藜将那玉简递到秦煜手心,然后人便转过头去,从秦煜的屋子里出去了。

他怕克制不住拥那人入怀的冲动,他怕自己会不小心伤了那人。

他只能逃开。至少现在要逃开。

许藜知道,从自己转身的这一刻起,自己就再不可能拥有他了。

此生此世,自己便永远只能是那人的师弟了。

如此,也好。

至少,能伴你左右不是?

然后许藜突然想尝一尝喝醉的滋味。

十五年来,自己日夜苦修,时时刻刻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不过为了能在那人再被掳走的时候,能有一敌之力。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走了人不可怕,走了心,才可怕。

那人的心已被人夺走,自己再怎么努力,终究只是徒劳。

许藜闭上眼睛,缓了缓那在心口上叫嚣的疼痛,然后金光一闪,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在然后,便是千坛万罐的酒,不要命地,往肚子里灌。

自古酒入愁肠,便是化作刻骨相思。

如今那人虽在自己身侧,却依旧是只能相思。那些个远隔千里万里之遥的人,怕是也比自己这个近若咫尺却不得相亲的人,还要幸运吧?

许藜再从桌上拿起一个酒杯,然后酒坛倾泻,便在那空杯之中,斟满一杯。

“一人独酌,终是无趣,小友既是来了,何不现身相见?”

凤染听此,便从那阴影里踱了出来,与许藜相对而坐。然后右手拇指与食指轻握,就将那酒杯举至唇前。

再然后,便是凤染脖颈一扬,一饮而尽。

那辛辣之意顿时自口腔蔓延至胸口,胃里更是一阵翻腾。那酒像是那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皆在心口刻画,端是疼痛难忍。

“这酒,倒是比我之前酿的桃花酿,更厉害些。”

许藜再给自己斟了一杯,然后将那酒放至鼻前轻嗅,

“要是不厉害,不就白喝了吗?”

凤染看着许藜,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好像在未来的某一日,自己也会同他一般,只能借这酒,消了那心里的苦。

“我本来是想要杀你的。”

许藜将那酒一饮而尽,然后挑起眼来看向凤染,

“本来?那现在不杀了?”

凤染点了点头,

“哥哥不喜欢你,所以我不必再杀。”

许藜听到这里,竟是笑了出来,可他笑着笑着,却是流了泪,

“我倒要感谢大师兄不喜欢我喽?如此,我还能留得一条命在,当时是可喜可贺,是也不是?”

凤染见许藜笑得伤心,自己心里竟是怕了起来,然后也不管自顾自笑着的许藜,就要从那门里出来。

“你与我,又有何不同?大师兄不喜欢我,也不见得就会喜欢你。那我是不是,也该对你说一声,可喜可贺呢?”

凤染闻此,竟是急了,

“你胡说,我与你怎么相同!哥哥不喜欢你,可哥哥喜欢我!”

许藜闻此,更是大笑不止,

“若是大师兄喜欢你,你还需要来此杀我吗?你根本不信大师兄喜欢你,你又何苦自欺欺人?”

凤染大怒,双袖一拂便就转过身来看向许藜,

“我没有!哥哥喜欢的人就是我,只有我!”

“哈哈,大师兄喜欢你?哈哈哈哈,大师兄喜欢的,是那个日日挂在大师兄书房里的画卷上的女子,是那个自大师兄十四岁起,就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女子!与你何干!与我何干!”

许藜的笑里满是悲怆,那苍凉的语气就像是那在寒风里的烈烈作响战旗,好似不知在那一刻便会被风撕裂,然后不复踪迹。

忽而许藜止了笑,一双眼睛定定地盯着凤染瞧,

“是,我知道自己贱,可先爱上的那个哪有不贱的?我至少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人不爱我,没有心存侥幸地自欺欺人!对,不错,我就是这样心甘情愿地爱着一个不爱我的人,这又如何!我便是要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这又如何!”

凤染眼里满是慌乱,可是嘴上仍是说着不信的话,

“你胡说,你胡说!我日日与哥哥同吃同睡,哪里来的什么女子!”

许藜再笑,

“若你不信,你大可去大师兄的书房一看,你去看看大师兄的书房里,是不是挂着那么一个人的画卷!”

凤染看着许藜那笑着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心里却泛起些恐慌来。

其实自己早就很清楚了,不是吗?

其实自己早就知道,爹爹说全世界的人都喜欢凤染的话,都是骗凤染的,不是吗!

凤染的手死死地扣在门上,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我说过了,哥哥,你喜欢谁,我便杀谁。

然后人影一闪,便就没了踪迹。

44、大火一起前尘尽

今夜的月色甚是迷人,连半点乌云都不见,暖风更是阵阵,携带着若有还无的香气便就扑到人的鼻子里,端是暖人。

可凤染却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思。

此时的凤染正站在秦煜的书房门口,那门前的禁制对于凤染,早已是形同虚设。只要凤染轻轻一推,真相便在眼前。

可便就只是这半步路,却让凤染慌了神。

凤染突然想起了之前跟哥哥在桃花坞的日子。那里只有哥哥,哥哥也只有我。

那不才是最好的地方吗?

凤染将心神一定,然后伸手一推,就打开了那扇门。

而随着那门的寸寸开启,那月光便也就在后头步步跟随,光明,也就一点一点侵蚀着那黑暗。好似什么尘封已久的记忆,在霎时间被掀开一样。

凤染缓步而入,然后在那书桌前站定。

哥哥,你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是不是也同我现在一般,站在此处,看着此人?

此刻那墙上的人正言笑晏晏地看着凤染,好似在笑着凤染的自以为是,笑着凤染的自欺欺人!那笑里似是藏着千刀万斧,一招一式都在往凤染的心窝子里戳!

凤染半弯着身子捂住胸口,这,这就是心疼吗?

可凤染转眼就将那疼隐在心里,然后抬起小脸,露出那双通红的双眼,然后右手一起,便就将墙上那人的画像攒在手里。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秦煜的身影不知何时就站在了凤染身后,那声音更是于空中幽幽传来。

凤染拿着那幅画转过身来,他想看看秦煜。可秦煜背对这那月光,神色隐在阴影里,让凤染看不真切。

就好像过去的十五年一样。

“我想知道哥哥心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人,所以便来此处看看。”

凤染的声音一反常态的平静,好似在刻意压着什么情绪。可手却是已经伏上画上那人的脸颊,

“这女子倒是一副好样貌,怪不得引得哥哥魂牵梦萦,连凤染都不要了。”

忽而凤染像是想起什么来似得,弯着眉眼就问秦煜,

“哥哥,若是这人的脸花了,你还会喜欢她吗?”

秦煜听到这里,心里不由一颤。

凤染的神色太过奇怪,竟让秦煜在这春日的夜里泛起丝丝寒意!

可凤染却没有等秦煜回答。

凤染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哥哥又岂是那贪念皮相的俗人?想来即便这女子没了容貌,哥哥也不会弃她而去的,还是死了干净。”

“你敢!”

秦煜此刻双目圆瞪,怒火滔天。

到了此刻秦煜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了,凤染眼里满满的都是掠夺!那个成天跟在自己后头的小凤凰,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么可怕的占有欲!自己是他的哥哥,他怎么敢,怎么敢!

“敢?这天底下就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凤染右手一扬,那画卷便就飞天而起,升至半空。

可凤染却是连看都没有看那画卷一眼,一双美目只是盯着秦煜瞧,他想要好好看清楚这人脸上的神情,他想要知道这人在乎的究竟是不是这个女子!

然后凤染就看清了那人脸上的惊疑和愤怒。

哈哈哈哈,哥哥,你果然很在乎她呢。

所以她又怎么能活?

凤染右手又往后头一指,一簇火焰便直击那画卷而去,顿时火光一起,那画卷便就被火焰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哥哥,没有她,你没有她,你只有我!

秦煜不相信凤染竟然真的就将那画卷烧毁了,眼睛里难掩惊意。在那火焰一起的时候,便就纵身一跃,想要将那画卷收到怀里。

可凤染由又岂会如秦煜所愿?

凤染亦是飞至空中,然后右手一揽,就将秦煜揽在怀里。

二人从空中徐徐落下,那画卷的灰烬也就随风远去,再也不见。

凤染将秦煜死死地扣在怀里,然后凑上头去,就吻在了秦煜嘴角。

这吻再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吻,再也没有了那浅尝辄止、蜻蜓点水的少年情动!凤染吻得霸道蛮横,用力的吮吸令秦煜几乎不能呼吸,像是要将秦煜生吞活剥了一样!

而被扣在怀里的秦煜则是不停地左右挣扎,想要从凤染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可奈何凤染抱得太紧,想躲开却被凤染箍得更牢固。忽而秦煜觉得一条湿湿滑滑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牙齿,秦煜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秦煜心里气极,张开牙齿就往凤染的唇上咬了一口,顿时一股血腥味就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可凤染却好似不知疼一般,就着秦煜张开的牙齿就将自己的舌头递了进去,好像这样便就能离秦煜再近些。

忽而凤染身子一转,就将秦煜抵在了门上,而原本扣在秦煜腰际的手,更是要往秦煜的衣服里头钻!那带着凉意的手一触到秦煜,秦煜便打了个激灵,秦煜心里一惊,凤染这是想……

秦煜哪里能让凤染如愿?运起灵力就往凤染身上拍了了一记,然后趁着凤染双手略微一松的空挡,就从旁边的门逃了出去。

可不待秦煜跑出门口三两步,后背就被一具温热的身体给包围了。

凤染那细碎的吻密密麻麻地都落在了秦煜的脖颈,而抱着秦煜的手更是不规矩地在秦煜的袍子上撕扯。

转眼之间,秦煜的袍子便就已经七零八落。

秦煜心里气极,想着从前世到异世,自己何曾受过此等羞辱!手下的动作愈发狠辣,从烈焰掌到赤颜扣,从焚如心经到九转雷火,都往凤染身上使了个遍。

可凤染根本不顾秦煜使得这些招数,只是一门心思地抱着秦煜。

可偏偏此时,一道火光自身侧向凤染袭来,凤染侧身一避,将秦煜隐在身后。

而秦煜在看清来人之后则是大喊一声,

“爹爹!”

秦怀来本来是想来此找秦煜孩儿说些事情,却不妨看到了这凤染欺负秦煜的一幕!这叫从小就将秦煜疼在掌心里的秦怀安如何能忍!

原本以为阿煜喜欢这人,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闹腾,可刚刚那一幕明明是那凤染在用强!就算他真是那凤族少主又如何?我秦怀安可不是好拿捏的主儿!故而秦怀安双手往后头一撩袍子,就摆出了个战斗的架势,

“放肆,你当我飞阳峰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在此撒野!”

而凤染在看清来人是秦怀安时,也将秦煜往自己身后扯了扯,

“我要带他走。”

“笑话,我秦怀安的儿子岂是你想带走就带走的!”秦怀安似是被凤染的话激怒了,一双本就凌厉的双眼更是马上就能喷出火来!

“不管你让不让,今日,我还真就要带走他。”

凤染说完也不等秦怀安再说话,当下便就从身后幻化出一只金光凤凰来,那凤凰展翅一飞,就到了秦怀安近侧。

秦怀安也只是愣怔了一瞬,便就运起灵气忙从手中幻化出一阵火焰。

那火焰直直往上,转眼就将那只金光凤凰尽数包裹。那凤凰似是吃痛,喊声凄厉更是直达云霄。

而驾驭着凤凰的凤染也是冷汗涔涔,一张小脸全没了颜色。可凤染又岂是那轻易放弃的人?凤染将自己的手指放在嘴里咬破,然后那泛着血光的手指便在空中画起符来。待得凤染画毕,一只浴血的凤凰便从那空中符篆中飞了出来。

那只凤凰的威力明显更甚之前的那只,双翅一挥,那带些许血腥气的狂风便就平地而起,直往秦怀安那里而去!

秦怀安使出的火焰被这狂风一扫,顿时没了气焰,而那只原本困在火焰之中的金光凤凰也趁此机会,逃了出来。

然后这金光凤凰便就直直飞向那只浴血凤凰,二者于空中交汇,光芒一作,竟是合二为一,合成了同一只凤凰!

那只凤凰得了生气,一下子便没了之前的颓气,振翅一飞,又是到了秦怀安身侧。

而秦怀安也是从须弥戒里取出一枚金色小钟,那小钟遇风则涨,竟是越长越大,直长到如同一张八仙桌大小时,才停了下来。秦怀安再掐指捏决,那大钟便就对着那只凤凰吸了起来。顿时狂风四作,泥土沙石更是尽数都进了那只大钟之中。

而凤染也是一惊,这吸力竟是如此之强!

一时间这凤凰与那大钟相扛,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偏偏此时,异变突生。

凤染只顾着前头的秦怀安,却唯独少算了身后的秦煜。

秦煜见那二人相持不下,自是生出了帮助秦怀安的念头。谁让这只小凤凰半点不省心,竟然想强了自己!若不将他送回北地,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猫腻!倒时候,怕就不是自己能收拾得了的。

所以秦煜就在凤染与秦怀安拉锯之时,使出了一记烈焰掌。

那火系八卦直往凤染的背后而去,凤染又哪里能躲得开?

可偏偏此时正是凤染与那秦怀安拉锯撕扯之际,凤染被那掌劲一伤,手下的动作也就少了半分,可就这半分,就让凤染失了先机!那大钟直直把那只凤凰吸入,而凤染更是蓦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然后凤染回头,眼睛里满是不信。

这个最后伤害自己,害自己没了本命凤凰的人,竟是这个自己最爱的人!

秦煜哪里知道这只凤染用自己的血召唤出来的凤凰,是他的本命凤凰?又哪里知道这只本命凤凰一死,凤染的寿数也会锐减?

可当凤染那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的时候,秦煜慌了。

那双眼睛里慢慢的都是悲痛,好似还隐隐带着些愤恨?

可秦煜不敢想,他只是想将小凤凰赶回家去,他从来都没有想让凤染死啊!他不敢想象有一天这小凤凰会恨自己!

他也是自己的亲人啊。

秦煜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左胸,那里,好像疼得厉害。

而凤染则是仰天大笑,可那笑又是何等的凄凉悲惨?

在这么个静谧的夜里,那笑声在空中久久回响,像是要冲破天际直达云霄一般!而在场的秦怀安和秦煜更是心里翻腾,难以平静。

忽而凤染止了那笑,然后手边便就幻化出许多灵火来。

这灵火一簇一簇就飞向整个小院,待得秦煜明白过什么来的时候,凤染便就整个隐在了火海之中。

秦煜猛地奔向前去,想要将凤染拉回来,可秦怀安却是抱紧了他,从后头给了他一手刀。

所以秦煜在晕过去的前一刻,脑海里留下的都是凤染那双隐在火海里的,满是悲痛,和愤恨的眼睛。

45、红楼一夜春宵好

岁月好似只是给那些想记住的人以存在的痕迹。

所以想记住的,念念不忘。不想记住的,尽数随风而去。

二十年,转瞬即逝。

而道俢三门的宗门大比,亦是开战在即。

故而整个道修里头排得上名号的人物,此时都到了这太一门的地界儿。

而随着这些修士一同而来的,还有那大战前夕的肃杀之气。而这肃杀之气,也让这原本应该是草长莺飞,满是生气的四月,染上了三分不合时宜的残忍。

倒也不尽是天地不仁吧。

不过,不管这太一地界儿是如何的山雨欲来,那该乐呵的地儿,依旧乐呵着,甚而因为这么个青年俊秀齐聚的盛况而愈发乐呵了。

风月水榭。蒲阳镇第一楚馆。

萧楚楚。风月水榭第一美人。

自古以来,这美人都是要配英雄的。而这一等一的美人,更是要配那一等一的英雄。所以萧楚楚为了寻那个一等一的英雄,就办了这么个一等一的花会。

至于这花么,自然是人比花娇的花喽。

也因着有这么个花会的缘故在,此时的蒲阳镇主街两侧,便就是花灯高挂,红幔连绵的景色。远远望去,整条街道都尽数隐在一片朦胧的灯光之中,再加上那空气中夹杂着的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便就生生叫这沉寂肃杀的边界重镇成了那魅惑妖娆的温柔乡。

而我们的秦煜秦大少,此时正处在这个脂粉窝里。

“到不知道大师兄为什么放着那么个清清静静的太一别院不住,偏偏要住进这莺莺燕燕的风月水榭。”

许黎似是被这风月水榭的脂粉气弄得不甚自在,一个人坐在包间的角落,留得秦煜一人跟那几个姑娘坐在包间中间的圆桌处。

而秦煜现下一左一右各有一名美女在怀,嘴巴里还刚刚饮下美人用嘴巴渡来的美酒,当真是惬意非常。

故而在听到许黎这么说的时候,秦煜就含娇带嗔地蹬了许黎一眼,

“来这风月水榭自是为了见美人啊,小藜子,不是师兄我说你,人生得意需尽欢啊。整日见你不是练剑就是吐纳,也不做些有意思的事儿。”

说罢,秦煜就拍了拍自己左手边美人的翘臀,“去,给你许大爷寻些乐子。”

那美人得了秦煜的指示,当下也不扭捏,身姿款款地就往许黎那里去了。然后小腿一跨,小胳膊一抬,整个人就挂在了许黎的脖子上。

许黎当下也是无奈。

不过既是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我辈又岂能平白辜负?故而许黎也就没有理会美人背地里揩油的举动,由着她像条美女蛇一般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

只是动情与否,在场的两人皆是心知肚明。

而就在秦煜这厢你侬我侬的时候,场下的灯光却是尽数暗了下来。

然后一阵飘渺琴音便就传到了诸人的耳畔。

这琴音起初是滴答作响的玉珠落盘,似是在烟雨蒙蒙的季节里,闲听船外雨滴轻轻重重地落在船棚。而后这声音却是舍了那空灵,多了份缠绵,连绵不绝的情意就伴着那琴音如水般倾泻,就像是那道不尽相思的少女情怀。可到了最后,那缠绵的相思渐渐苦涩,成了那再不能相见的轻叹。

一曲终了。满堂寂寂。

这萧楚楚,不亏是这风月水榭里的第一人。

不过这首曲子可不是这个晚上的重头戏。

花会花会,自是赏花之会。

这花可以赏赏便了,可这人却不能看看便算。这风月水榭费这么大劲,可不单单是为了萧楚楚在这里弹上一曲。诸位修士在这里苦坐一晚,也不单单是为了听上这么一曲。

总得有个彩头不是?

至于青楼楚馆里的彩头是什么,想来我不说,诸位也是明白的。

不过咱们的风月水榭与那些个寻常的青楼楚馆也有不同,好歹也是自诩蒲阳镇第一家的门户,总不能自降身份不是?

想要我风月水榭的姑娘,可以,但咱得两厢情愿,得让我们的姑娘也看上你。

所以这下一步么,就是诸位看客尽数送个玩意儿,要是得幸入了姑娘的眼,那便是郎有情妾有意,二人共赴巫山云雨,不再话下。

显然咱们的秦大少也有这么个意思的,这不,早早地就备好了一个金丝楠木乌金盒。这盒子不过巴掌大小,可是花纹繁复精细难描,四周更是镶着四颗拇指大小的青玉翡翠,加上这盒子传来的阵阵暗香,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而许黎看见那个盒子的时候也是一脸茫然,大师兄还真是为了这个美人来的?

其实也不能怪许黎这么想,实在是这个盒子太过华贵异常。这盒子尚且如此,何况里头放着的东西?虽说秦大少平时逢场作戏的事儿不少,可花费这么大个心思去讨好一个女人的事儿,这还是头一回。

所以许黎这可就把表情放在脸上了,

“大师兄,你这是真的想与那萧楚楚来个阳台之下?”

秦煜倒是没回答许黎的问题,只是脸上摆了个早告诉你了的表情。然后就指使一个小厮去前头送东西去了。

你还别说,不一会儿,还真有小厮再来,说是请秦大少香阁一会。

这可叫许黎惊掉了下巴。

秦煜先是过去拍了拍许黎的肩膀,然后装作十分可惜不能带你去,实则庆幸无比只有我能一亲芳泽地叹了口气。

再然后,就是秦大少将乌骨扇一打,三步一摇,五步一晃地往那香阁去了。

只是包间外头的都是些什么人呢?都是秦大少的手下败将啊!那一个个都将眼睛都睁得大大,生怕不能用眼神吃了秦煜。

可秦煜又是个什么主儿?这点视线的杀伤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甚而秦煜在这些视线的刺激下变得愈发骚包,就差大笑三声来表现内心的愉悦了。

咱们再说说这香阁里头。

穿过门口这面水精帘,便是里头的云母屏风。屏风上画着的是美人红蕉,在明明暗暗的烛光下,这图案显得是要有多迷离就有多迷离。

本站小说仅代表作家本人的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内容如果含有不健康和低俗信息,请联系我们进行删除!
本站小说由本站蜘蛛自动收集于互联网或由网友上传,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您发现侵犯了您版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