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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婚 萝卜兔子(上)

时间: 2013-06-14 02:15:58

文案

古玩鉴赏大家苏州高家分十一派系,每一派系高家都有专门的传承人,各不相干从不通学。
但钱币派系因为子嗣问题而无法继续传承。
然而高衍这个传闻中一直不被高家承认的私生子,不但精于钱币的鉴赏,同时通学其他十家的本领,更精通仿古的钱币制造工艺。
高衍脱离高家之后遇到了一个男人,承诺给高衍和儿子冬冬一个平静不被打扰的生活,但高衍需要给这他鉴赏钱币。

……

在新生活即将开始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冬冬竟然正是高衍和那个男人的儿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高衍刘毅冬冬 ┃ 配角:宋明刘恒王殷成豆沙


1

  高衍在自家的院子里烧了十几个笔记本,很多年之前他就预感到会有今天,这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高衍是苏州高家的一个从不被承认的私生子,他的父亲在高家分支里掌管钱币鉴赏。
  提到苏州高家,古玩界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一个家族掌管了十一种古玩的鉴赏甚至是仿古工艺,家族由此分成十一个派系,每一派系都掌管一门手艺,并且只在本派系中流传,一代传一代,从不通学。高家是一个大家族,由嫡传的并且有天赋的子嗣专学手艺。
  在古玩圈,高家嫡传的鉴赏人几乎是请都请不来的高人,没人知道他们各个派系的掌管人到底叫什么名字,他们或许是公司白领,街头小贩也可能是很出名的房地产商人……
  高衍的父亲掌管钱币鉴赏,然而一辈子都没有娶老婆,因为高衍的父亲喜欢的是一个男人,高衍是一个私生子,一个根本就不被承认的子孙。
  因为高家对派系手艺的传承特别看重,他们只挑选自己承认的孩子学手艺,并且只在自己的派系里挑选。但钱币这一支到了高衍父亲这一代只有他一个子嗣,高衍又是私生子不被承认,高家没办法,最后只能在别支找了一个孩子,让高衍教那个孩子手艺。
  高衍的父亲是有私心的,他把自己毕生所学毫无保留的交给了高衍,甚至让高衍学其他鉴赏能力,但对那个传承手艺的孩子只教他想教的。
  高衍从小就学习各种古玩赏鉴,特别有天赋,不但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还特别有灵性,长大之后成了钱币鉴赏的大手,更加精通其他十门手艺。
  但高衍的父亲临死之前就嘱咐高衍,永远不要回高家,平平静静过自己的生活,用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是高家的子孙,也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掌握了钱币的鉴赏和仿古工艺,更加不要说自己懂其他十门手艺。
  高衍一直牢记父亲的话,这么多年一直都很低调,只在古玩市场上凭着自己的眼光倒买倒卖一些小玩意儿赚点差价过小日子,从来不做大买卖,圈子里有人觉得他眼光好拿一些“大玩意儿”让他看,他也总说自己什么都看不出来,更加拒绝去任何拍卖行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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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上周一天他在古玩市场转悠,却无意间被高家的人盯上了。
  当时很多人围在一个摊位前看热闹,摊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契丹钱树,正在有模有样的吹嘘这个钱数怎么怎么有价值,他是怎么从一个老人家手里弄过来的,这个钱树的背景又是怎么怎么的,最后还吹嘘了一把自己独到的眼光。
  所谓“钱树”其实就是铸钱的半成品,古代钱币出炉时与槽铜连成一体的一窜钱,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对称的小树。
  钱树在流通市场上并不多见,高衍当时听了之后心里痒痒得难受,跑过去凑了个热闹。
  旁边有人嘀咕了一句,“谁知道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高衍只看了一眼,随口道:“大辽天庆元宝铅钱树,十万左右吧。”说完自己就撤了,他也不敢多呆,怕自己等会儿心里痒痒得难受就开始吹嘘。
  他那天只随口说了那么一句就闪人了,却不知道那天站在他旁边的一个男人正是高家的人,男人看了他好几眼,高衍离开之后男人甚至看着他的背影寻思了很久。
  高衍回去之后照样过小日子,只是没两天他就发现不对了,他住在郊区的一个独门小院子里,周围的邻里关系不错他都认识,但是这几天经常有陌生人在他院子外面晃悠。
  高衍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叫宋明,也在古玩圈子里混的,他给宋明打电话让宋明帮他查看一下,宋明火速就跑来了,装成路人从高衍门口走过,转身上车就给高衍打电话:“你得搬家了!那些人估计是高家的人!”
  高衍疑惑高家的人怎么会找过来,他们不是知道自己的存在并且一直不承认的么?不是一直不管他死活好坏的么?
  宋明在电话里提醒道:“他们知道你的手艺么?”
  高衍:“不知道,我不做钱币生意!!”
  宋明:“那你最近有没有鉴赏过钱币?”
  高衍刚要否认,突然想起几天之前自己在古玩市场里看到的那个契丹钱树,高衍愣了好一下,宋明催促了两句,高衍才把当时的情况和宋明说了。
  宋明在电话那头拍大腿,“唉,只能走了!带着冬冬赶紧走!高家背景那么深厚,你一直不被他们承认,现在你还偷学了高家的鉴赏手艺!钱币那一支你爸一死他们就从别家找了个人在培养,现在要是知道你什么都会,你想你还活得成?赶紧走赶紧走!!”
  宋明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在电话里催促,高衍却还算冷静,道:“你给我几分钟,让我想想。”
  高衍挂了电话之后很冷静的想了一会儿,他是在想自己带着冬冬成功离开的可能性有多大。
  高家不承认他,一直以为他只是普通人,高衍的父亲死后高家甚至暗地里观察了他好几年,确定他只做一些古玩小买卖之后从放松了警惕,随他在外面生活。
  高衍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高家现在势必是要彻底查清楚自己到底会什么手艺的,自己想走肯定是走不掉的,就算离开又能去哪里?出国?移民?高家那么大的背景能查不到自己去哪里么?
  不,他不能直接走掉,但是冬冬必须走!他的儿子必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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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衍给宋明打电话,说了自己的想法,宋明刚要开口,高衍道:“只能这样!没有其他办法!!你带冬冬先走,我脱身之后去找你们。”
  宋明在电话那头毫不客气的大吼:“你要是回不来呢?!”
  高衍无奈笑了一下:“那只能麻烦你以后照顾冬冬了……”
  宋明不吭声了,很久才道:“我回头先把冬冬带走,你抓紧时间!”
  高衍挂了电话之后去房间里看冬冬,冬冬的房间在二楼,小家伙今年才三岁,午觉总是睡不够,肥嘟嘟的小身板躺在床上,一睡能睡两个多小时,高衍不去叫冬冬就睡不醒。
  但是高衍今天推开冬冬房门的时候发现孩子竟然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竟然还在啃指头。
  高衍坐到冬冬床边,拉开孩子的手,冬冬刚刚睡醒,眨巴眨巴眼睛,伸出肥嘟嘟的两条手臂,嘴里咕哝咕哝:“抱抱!”
  冬冬从小身体就不太好,伤风感冒发热都是家常便饭,医生说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体质弱,从小就要好好将养,如果小时候不好好养着大了就是各种病,治都没办法治!于是高衍就特别疼爱孩子宠孩子,宠得孩子时时刻刻见到高衍都要抱抱,不抱抱就撒娇耍脾气,有时候还扔东西,把积木玩具一个个往楼下扔,扔得满院子都是玩具。
  高衍把冬冬抱起来,揉在怀里,一想到没多久就要和冬冬分离了就格外难过,但转头一想这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撤离脱离高家的契机,如果这次成功了,以后他就能带着冬冬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高衍抱着冬冬,冬冬趴在高衍肩头上,小肉手捏成拳头放在高衍肩膀上,嘴里哼哼着,这是冬冬特有的撒娇的姿势,每次喉咙里都哼哼,哼得高衍心里都化开了一片。
  高衍道:“等会儿宋叔叔过来接冬冬,冬冬先去宋叔叔家几天知道么?”
  冬冬一把小嗓子软糯糯的:“为什么呀?”
  高衍:“冬冬不是一直想出去玩么?爸爸带你出去玩,不过爸爸有点事情要先处理一下,冬冬先跟着宋叔叔好么?”
  冬冬抬起头看高衍,大眼睛眨呀眨的,带着很明显的兴奋:“是真的么?爸爸要带我出去玩?”
  冬冬因为身体的关系从小就待在家里不怎么出门,左邻右舍的孩子都能出去结伴扑蝴蝶玩泥巴,冬冬却只能待在空调房里自己玩,他的免疫力太差了,根本经不住一群孩子嬉闹。
  冬冬太孤单了,就是因为身体太差才不能随便出门,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高家,高衍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抽痛,他觉得特别对不起冬冬。
  宋明不久之后就开车来了,高衍收拾了冬冬的一些东西让宋明一起带走,宋明抱着冬冬离开的时候小家伙戴着口罩扭着脖子看他,还喊了一声:“爸爸你要快点啊!!”
  高衍冲冬冬挥了挥手,看着宋明带着冬冬离开,身影消失在院子门口,高衍心里突然就像空了一块,他握着拳头,心想自己这次必须离开必须脱离高家!
  他不能在高家的监视下活一辈子!他明明有很好的鉴赏能力,他明明可以赚很多钱给冬冬好的富足的生活!!他必须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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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衍家院子外面一开始确实有人监视的,但是高衍让宋明在本市的古玩市场散播消息,说有人在出售一株“遥辇汗国通行泉货金钱树”,消息很快传开,高家很快乱了阵脚。
  因为那株“遥辇汗国通行泉货金钱树”是契丹钱树里价格最高的,也是当年高衍父亲的遗物,但是高衍父亲死后没人知道那株钱树去了哪里!高家本来以为在高衍这里,但是找来找去却找不到,高家钱币一派如今的掌权者更是找得发疯,因为那株价值级高的钱树在高家是一种权位的象征。
  宋明带着冬冬离开之后高衍就在院子里烧自己的笔记本,他本来想直接走的,但是这十几本笔记本记载了太多高衍鉴赏古玩的心得,他不能留下。
  火盆里最后一星火苗灭掉之后,高衍眯了眯眼,豪不犹豫转身跨步离开。
  宋明带着冬冬已经先走了,他要独自去做一些事情,这些只能他去做,如果成功了他就能带着冬冬远走高飞,如果失败了……不,他不能失败,为了冬冬他也绝不能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交代一下设定:男男生子,小受是体质特殊可以生

2

  在高衍很小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目睹过两个家长嘶吼一般的争吵。
  高衍的父亲叫高潜,母亲叫什么,高衍却不知道,或者小时候是知道的,但是那时候太小却忘记了。
  他们那时候一家三口也住在现在的小院子里,高衍在楼下一个人玩,高潜和爱人在楼上吵架,吵得格外凶狠。
  高衍问高潜,大人为什么要吵架,高潜只抱着他不说话,很长时间不说话,沉默久了,高衍也学聪明了,再也不问。
  后来高潜的爱人高衍的另外一个爸爸离开了,家里只剩下了高潜和高衍,高衍从来不问妈妈去哪里了,小时候会很想很想那个人,等长大了也就那样了,甚至有时候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妈妈都没有感觉了。
  等渐渐长大了,高潜把一些事情说给高衍听,高衍才明白自己到底生出在一个怎样复杂的家庭背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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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潜是一个私生子,高潜的父亲高荣生年轻的时候是个花花公子,女人一个又一个,高潜的母亲就是其中一个。
  高荣生是当年钱币一支的掌权者,有天赋又聪明,所以对他的行径高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键是,管不住。但问题在高荣生三十岁左右的时候显露出来了,高荣生睡了那么多的女人,家里也有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但是他却生不出半个孩子!
  当时有个很有名的洋医生告诉高荣生,他不能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高家上层震怒了,抓了高荣生回来,那个时候高潜的母亲出现了,把还在襁褓里的高潜抱了过去,说这个孩子就是高荣生的。
  高荣生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边心里又狂喜,高家上层商量了把孩子接到高家养,反正高荣升的老婆也没有孩子,过继一个儿子她在高家也能立足脚步。而高潜的生母呢?一个舞厅里的歌女罢了,高家怎么会多管?!
  高家本来想给歌女一笔钱打发了,歌女却不想和孩子分开,高家既然不接受她,她当时就想带着孩子离开,但是哪里有这么容易?!在那个时候,逼死一个舞厅里的歌女是何其容易,断了她的谋生方式把污水往她身上泼,看着她就这么疯了从高塔上跳下来。
  而另外一头,高荣生的原配妻子也自杀了,本来就生不出孩子被高家人诟病如今又要养一个别人生的孩子,原配妻子心性太高,觉得既然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高衍没有在高家生活过,不知道高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但高潜却在这样的家庭里生活了很多年,深知这个家族腐朽不堪的一面。
  这样一个家族,用权利地位和金钱牢牢捆绑住你,即便如今经济发展了早就改革开放了,但这个家族还是有如此多让人忍受不了的规矩。古玩鉴赏到如今本就已经是一个开放的文化氛围了,但这个家族一直牢牢守住自己的阵地,绝技不外传只能一代传一代,只能是高家认可的孩子!
  而高衍明明是高潜的孩子,却被排除在高家的认可范围以外。
  高荣生娶了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女人,过继了一个别支派系的男孩儿,让高潜教那个男孩儿东西。高潜不愿意,高荣生就拿高衍的命威胁高潜。
  高衍和那个男孩儿差不多大,高衍至今都记得那个男孩儿看着自己憎恶的眼神,辱骂自己难听的话,拿转头扔自己,带着高家的一帮孩子在他学校外面堵他揍他。
  高潜的爱人最后又为什么会不声不响的离开?也是因为高家,威逼利诱什么样的招数都用,最后逼得他不得不离开,高潜甚至最后都不确定自己的爱人是不是还活着!
  高潜憎恶自己的身份和高家,爱人被逼离开生死不明,孩子不被高家承认至今没有户口和身份,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高考上大学,鉴赏钱币时还要被高家操纵做一些见不得人的恶心事,要教给高家承认的孩子却只能偷偷教给高衍,对于高家,高潜完全被当成了一个鉴赏钱币的工具,他没有自己活着的意义。
  而于高衍来说,高家是一个小时候遥遥远望想要推门进去被认可的门,而如今,那只不过是一个带给自己家庭悲剧不幸的陌生牢笼。
  高潜死后高衍带着冬冬过平静的小生活,他想安定平凡的生活没什么不好,他有冬冬,只要看着冬冬平安长大就行了。
  然而多天之前的那件事情成了他心中的病,他一直以为他这个不被高家承认的人在他们眼里不过一堆屎而已,如今他恍然这么多年原来自己还和当年的高潜一样,活在高家的掌控之中,他想是不是有一天冬冬也会成为他们威胁自己的筹码?会不会等冬冬长大了也会一群高家的孩子冒出来欺负冬冬?
  高衍觉得自己醒悟得太晚了,不过幸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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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家一坐祖宅坐落在车水马龙的市区,穿过绵延的小巷拐过石板街,便能看到一户独门独院的小楼。
  高衍站在小楼门口,一前一后站着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他身前的男人很有节奏地敲了两声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打量他们一眼,拉开门让他们进来。
  高衍跟着进门,与女人对视一眼,女人眉头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不削,高衍就当自己没看见,抬步跟着前面的人朝前走。
  正堂并不大,两个木墩的石柱,木质地板茶几沙发,很有现代风格的装修格式,一个年纪很大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坐在主位上,另外一个七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一边,刚刚开门的女人走进来,坐到了侧位上男人旁边。
  高衍不认识主位上的男人,但他认识侧位上的一男一女,男的正是他的爷爷,女的是他爷爷现在的老婆,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
  高衍站在那里,默声不开口,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把高衍送进来之后就出去了,门一关站在门口当门神。
  年纪很大的老人家靠坐在沙发上,鼻梁上架着老花眼镜,坐直之后细细打量高衍,恩了一声,道:“和高潜有四分相像。”
  女人斜眼上上下下打量高衍,表现得相当不削,老人家对高荣升道:“你来问吧,我在旁边听着。”
  高荣生点点头,“是。”转头看着高衍,凝眸严肃道:“遥辇金钱在你那里?”
  高衍心里冷笑地看着高荣生,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道:“是,在我那里。”
  高荣生:“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高衍理所当然道:“那是我爸留给我的东西,说不说是我的事情。”
  高荣生:“你放肆!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如果没有高家会有你?”
  高衍觉得特别可笑,这一次他没有隐藏心里的情绪,直接表露了出来,他冷笑一声,垂眼看着高荣生,道:“高家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高潜是我父亲,高家其他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女人这时候开口,讽道:“私生子就是私生子,说话都这么没规矩!你爸没告诉你和长辈说话要有礼貌么?”
  高衍转眼看女人,道:“我起码还姓高,你算什么?”
  一直坐在主位上的老人家咳了一声,道:“好了好了,别吵了!年轻人,你把金钱树拿出来,高家也不会为难你,你带着你的小儿子好好过日子。”
  高衍心里冷笑,这还真是高家惯用的手段,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拿小的威胁大的!
  高衍道:“我家院子里一口养鱼的大水缸,里面有一块石头,把石头凿开就是了。”
  老人家点点头,看了高荣生一眼,高荣生冲女人抬了抬下巴,女人开门出去了。
  老人家道:“你主动把金钱树叫出来,应该是有什么条件吧?说吧!”
  高衍:“我要离开这里,以后我的行为和高家没有半点关系。”
  老人家坐着不动不说话,高荣生想了想道:“高潜有没有教你钱币鉴赏?”
  高衍矢口否认:“没有。”
  高荣生:“真没有?”
  高衍道:“我爸恨死了高家,为什么要教我这些东西?”
  高荣生心里掂量了一下,转头和老人家对视一眼,老人家微微摇了摇头,高荣生心下了然。
  这个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宁可相信你不好也绝对不会觉得你好,宁可觉得你是个丑逼,也绝对不相信你长得好看。高家也是一样,他们从来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在他们看来,高衍这种不被承认学都没有上过几年的人,怎么可能学成高潜的全部鉴赏能力?就算高潜有心偷偷教了又怎么样?他最多学点皮毛罢了!
  如果高衍真的学成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隐忍不发,只在古玩市场倒卖一些小玩意儿?
  更何况现在高衍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小儿子,一想到高衍那个才三岁却不能出门吹风的小儿子,高荣生心里就冷笑,小废物一个罢了,就算高衍以后想把自己从高潜那里学来的都教给那个孩子,又怎么样呢?大门都不能出,小时候是个小废物!长大了就是一个大废物!
  高荣生和老人家想得都差不多,无非就是觉得高衍是一个没用的人,带着一个体弱的小儿子生活罢了,就算不在高家的掌控范围以内,他也闹不出什么风风雨雨。
  于是高衍就在这样被高家鄙夷的形态中离开了高家的这栋小楼,并且得到了高家的承诺,可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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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衍的车就停在巷口外面的街道边上,高衍上车,打转方向盘驱车准备直接离开。
  而后视镜范围内,他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一辆黑色的悍马停在那里,在高衍上车的时候已经启动了,而悍马后面还停了好几辆越野吉普。
  悍马副驾驶位上,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接通了电话,“喂?”
  刚刚高家宅院里的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路上小心一点!”
  高环宇道:“放心吧,妈。”
  高家愿意放过高衍,但是高环宇和他妈怎么可能放过高衍呢?高潜虽然还是陆陆续续把自己该教的都教给了高环宇,但是在高环宇他们看来,高潜必然是有所保留的。
  代表权位的金钱树失踪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高环宇的心病,如今高衍拿了出来,高环宇更加不会放过他了,家族内部派系争斗如今已经十分明显,如果有人存了心思想让高衍替代自己,那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算什么?
  高衍那个废物儿子他可以当成看不见,但现在他不能放过高衍,高衍就是个随时可能影响全局的定时炸弹,高衍必须死!!
  高衍的车慢慢行上快车道之后 ,高环宇的悍马也紧跟了上去,后面的好几辆吉普都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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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外一边,一个古董投资商得到了高衍的部分资料。
  投资商不久之前在当地的古玩市场上投放了几个钱树,暗地里想看看有没有识货的人,想笼络到自己这里,而高衍刚好出现,不但一下说出了钱树的名字还把钱树的价格都爆出来了。
  投资商拿着高衍的资料,一个男人在旁边道:“我们只查到他很少的资料,都是古玩市场上的一些人提供的,没有查到他的具体信息,因为我们发现他没有户口和身份,是个黑户。”
  投资商黑眸浓眉,五官立体深刻,只是眉眼十分冷峻肃穆,“继续。”
  男人道:“有一个有趣的事情,就是,这个男人,他姓高,苏州高家的那个已经去世的高潜,是他的父亲,但他没有身份,高家似乎并不承认他。”
  男人的手机却突然响了,男人和投资商打了个招呼,接通电话听了几句之后挂断,皱眉道:“刘总,不好了,我们的人说有好几辆车跟着高衍的车,把他的车逼上了高架,”顿了顿:“我怎么觉得,是有人要灭口?”
  投资商抬眼,双眸沉沉的站了起来,他的个子足有一米九,比男人高了整整一个头,身形格外高大,肃穆冷眸的样子看不出半点神色和喜怒,只说了一个字:“走!”
 
3

  高衍只不过说出了钱树放置的地方,高家竟然就这么放过他了?为什么?
  因为轻视和蔑视,觉得他不会耍花招,也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出苏州,高家随时有办法把自己抓回来。但高衍不是傻子,他怎么会把钱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出来?
  高衍的车慢慢始上快车道,抬眼时能看到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悍马正跟在他后面,高衍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车牌。
  悍马悄无声息地跟在高衍的车后面,市区路窄车多,高衍知道这个时候根本不用多担心,他不快不慢的开了几个路口,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朝着高架入口的方向开过去。
  高衍看了看时间,觉得高家应该拿到水缸里的石头了,并且应该已经看到钱树了,才给高荣生打了一个电话。
  高荣生当时正拿着钱树和老爷子小声嘀咕钱树的事情,陆蝶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听着,突然高荣生的手机就响了。
  高荣生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挑眉接通,一手还戴着白手套轻轻托举着钱树。
  高衍的声音通过电流不紧不慢地传过来,声音里还透着那么一股子慵懒。
  高衍道:“钱树拿到了?”
  高荣生一愣,皱眉:“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高衍:“这有什么可疑惑的,我总不可能毫无准备就和你们谈条件。不过和我想得差不多,我把‘钱树’给你们,你们还派车跟着我,”高衍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抬眼去看后视镜:“一辆悍马,三辆吉普,你们想做什么?”
  高荣生一听是一辆悍马,下意识就去看陆蝶,陆蝶抬眼和高荣生对视,眼神闪了一下,表现得很平静,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高荣生把钱树放回盒子里,道:“我没有派人跟着你!”
  高衍把悍马的车牌一报,冷笑一声道:“你没有派人跟着我,你那个宝贝继子可未必会放过我。”
  高荣生对高环宇的做法不置可否。在他看来钱树已经拿到了,其他事情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他不想和高衍多废话,刚要挂电话,就听到高衍突然道:“我给你的钱树怎么样?看上去像真的吧?!”
  高荣生:“你说什么?!”
  高衍说得不慌不忙,开车也很平稳:“哦对了,虽然钱树是假的,但是那个嵌花蝶纹方漆盒确实是真的。”
  高荣生死死捏着手机,一方面觉得不敢相信高衍竟然敢和他耍花样,另外一方面又很震怒,“你竟然敢耍花样?钱树在哪里?!告诉我真的钱树在哪里?”
  高衍的车已经快开到高架口了,懒得再和高荣生废话,挂电话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如果你儿子的车不跟着我,离开苏州之前我是打算把钱树交出来,你放过我,我也放过我自己,以后路归路桥归桥,现在高环宇开了悍马跟着我,你尽管让他开车撞我试试!”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高荣生捏着手机气得双目赤红,但老爷子还在,高荣生也不能破口大骂,只气得一把摔了手机,指着陆蝶的鼻子道:“给你那宝贝儿子打电话!!!要么他今天和高衍一起死了都别回来!要么他把高衍给我抓回来,我一起收拾他们两个!”
  陆蝶咬着牙,眼神一闪,露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纯善模样,给高荣生顺了气才转头出去给高环宇打电话。
  高环宇的电话很快接通,陆蝶道:“别把人弄死,把他抓回来。”
  高环宇皱眉:“什么?”
  陆蝶:“钱树是假的,他死了就没人知道真钱树在哪里了!”
  高环宇挂了电话,驾驶位上开车的男人道:“大少?他开上高架了。”
  高环宇天生一对鹰钩鼻,双眼细长,皮肤又特别白,整个人给人一种阴沉的气质。高环宇捏拳,心下对陆蝶的话不以为然,他怎么可能放过高衍?高衍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在某天取代自己,只要高衍活着,他这个继子随时都有被人取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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