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尸王

时间: 2019-07-11 22:21:00

双修尸王

双修尸王

在我们西南乡村,人们对断掌很是忌讳,特别是对女子的断掌更是恐惧,因为人们相信“男儿断掌千斤两,女子断掌过房养!”这是说男儿断掌尚有可能创造千两财富,而女子断掌必定命硬克物,会给身边人带来厄运,所以人们会把断掌女孩子过继给乞丐或残疾人这些天生命贱的人家来养,以渡其厄命。
说是那年秋天,座落于西南十万大山边沿处的张家村村口来了一对母女。
那母亲五十来岁,一身补丁土灰布衣,不知什么原因瞎了一只眼,手上提着一个装有少许衣物的破竹篮。
那小女孩约摸七岁,头发土黄,瘦骨嶙峋,脚上一只草鞋露出半截脚指头来,此时正拉着母亲的手指,睫毛修长直直盯着村口的众人看。
母女俩衣衫褴褛,只说家乡遭匪,家人被残杀殆尽,两母女逃难至此,只望村中留一立锥之地,免其饿死。
村人见此,都动了恻隐之心,那张家村的村长张彪老爷与夫人商讨一翻,便决定让出离本屋不远的西院柴房,让两母女暂时住下。
那单眼母亲自是感激涕零一番,安顿下来后,时时帮着村长老爷一家下田种地,一如张家仆人了。
这瞎了一眼的妇人身材虽然瘦小,干活却勤劳踏实,丝毫不落男子。
张家夫妇高兴,也时时接济这两母女一些粮食和旧衣物,为了让这两母女能融入张家村来,张老爷甚至给这小女孩改名为张媚雅。
两母女自是又一番感激。
这张老爷夫妇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名叫张宇轩,长得活泼淘气,时年七岁,见院子里住进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女孩来,心生好奇。
一天早上,趁着大人们下地去了,这张宇轩和几个玩伴在院外的草野里抓来一只青色的倒剌大蚱蜢和一条肥硕的瞪眼大青虫,轻轻捂在手里,嬉笑着跑向西院张媚雅的小屋。
那张媚雅拿着小竹鞭正在屋角处赶出一群进屋觅食的小鸡来,此时见张宇轩和几个小男孩跑进屋里来,却也不怯,只是无语。
那张宇轩一本正经地说:“喂,送你一个宝贝,敢要不敢要?”见那张媚雅还是不出声,张宇轩直直拿起对方的小手掌来,捂着手坏坏笑道:“给!”手掌摊开处,一条瞪眼大肥虫和一只倒剌大蚱蜢赫然爬在了张媚雅的手掌心处!“哈哈哈!”几个小男孩先是大笑起来,就等张媚雅的尖叫声了。
谁知那张媚雅只是“咦”的一声,用手指把那大肥虫弹开,抓了那大蚱蜢细看,说道:“这是草禾蚱蜢,以前我和妈妈在路上吃过的。
”张宇轩和几个小男孩倒是吃了一惊,这腿上长满倒剌的蚱蜢能吃?只见张媚雅回到屋里的灶间拿来火折子,在西院一角拾了些树叶烧起火来,然后把蚱蜢投进火里煨着。
不一会,待得火灭碳暗,张媚雅用小竹棍拨开火灰,全神贯注地在火堆里翻寻着什么,随着一阵烤香飘来,一只烤得焦黄出油的蚱蜢出来了!几个男孩子咽了一下口水,张宇轩流着口水问道:“真能吃?”张媚雅得意地微微一笑,把那烤蚱蜢的一条大腿放进嘴里嚼着,诱人的“啧啧”声从她口中传出。
男孩子们见状,哄闹着把那烤蚱蜢分吃了,张宇轩只觉这东西烤得外焦里嫩,油香肉酥,最好的零吃莫过于此了。
自此张媚雅与张宇轩逐渐玩熟,俨然一对野孩子王了,和村中孩童们打成一片。
转眼十年过去,这东院西院两家相交和乐。
那张媚雅出落得亭亭玉立,明眸皓牙,确实是“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而那张家公子张宇轩这时也是温文尔雅,在本乡府衙里做了文书备役。
两人自小无猜,早已暗生情愫,那张宇轩只要从府衙里回来,一如小时候般总爱往西院的屋子里钻。
张家夫人见此,怕遭了村人闲话,便叫来张媚雅母亲一同商议,两家干脆结为亲家!媚雅母亲大喜,那只单眼激动得热泪盈眶,只感至死也难以报答张家这份恩情。
结婚可不是小事,两家虽然住得近,但张家坚持行过请媒纳采、问名、纳吉、纳征等礼仪流程,只等择期迎亲了。
那张媚雅母亲也早早到乡市上扯来红布,给女儿做好了大红嫁衣。
张媚雅摸着大红嫁衣,脸生红云,娇羞无限。
此时张家东院、西院一片欢乐。
然而,张家迎娶的婚期刚定,也许是某个长舌妇或无赖心生妒忌,竟不知何时放出流言来,说那张媚雅是个断掌,在老家克死了双亲兄弟,被这单眼妇女收养了才带来张家村立足!张彪老爷听到流言,只顾置一笑,觉得那是无理取闹,但那张夫人却不同了,她想到自家只有一个儿子,万不可娶了不祥之人回来害了家业。
虽说按照礼仪,婚前两家不能相互走动,但那张夫人越想越不舒坦,终于忍不住在某个早上备了礼物,便探往西院张媚雅母女。
那单眼母女见未来亲家母登门,早已坐立不安。
张夫人坐定,看着站立一旁羞羞低头的张媚雅,和笑着说道:“雅儿,过来,让我看看。
”那张媚雅不明所以,靠到张夫人身边来。
张夫人握起张媚雅的双手,就要展开来看。
张媚雅一惊,把手缩了回来,那站立一边的单眼母像犯了罪一样,已惊慌得说不出话来!张夫人脸一沉,坚持抓起张媚雅的双手急急展开一看,只见那手掌生命线、智慧线、感情线三线合一,形成一条深痕横切手掌!不是断掌是什么?不仅是深断掌,而且是双断掌!张夫人心里一惊一喜,惊的是这流言竟是真的,“娶女断掌,九子十殇”,张夫人喜的是自家男儿尚未正式迎娶这断掌女子,否则多少个儿子都不够此女克死!张夫人起身便走,那单眼妇人赶忙追出屋来,急道:“亲家母……”张夫人停下来回头看看眉头紧蹙的张媚雅,摇摇头叹道:“唉,可惜了。
”刚走出不远,却又犹豫着回头来说道:“你俩还是……早些搬走吧!”而后再不回头径直走了。
两家往日的和乐在利害私心面前不堪一击。
那单眼母亲进屋来抱着张媚雅大哭一场,和着泪水颤抖着干瘪的嘴唇道:“我可怜的娃,离开了张家村,我们还能去哪”。
张媚雅却咬紧了嘴唇,一言不发,张家村给了她母女俩多少温暖,她曾一度相信可以和一人守一村安一生了,到头来却也是遭遇这般冷漠,一如多少年前她被亲生父母丢弃路旁任其生死一样冷漠!她慢慢伸出手来抱紧眼前这位对她不离不弃的残疾养母,看着整齐摆在床上的那身大红嫁衣,轻轻道:“妈,不怕,宇轩会回来接我们的。
”张宇轩确实从府衙回来了,还备好了结婚要用的金黄婚冠、大红婚袍一起带回屋来,正要欢喜着出门到西院串门,张家夫人却在门口急急拦住了张宇轩,轻责道:“也不差这一时礼仪,婚后自会如胶似漆,先回房去罢。
”张宇轩一听,也对,这婚礼前夕便往女方家跑,会污了这女方贞名,于是挠挠后脑勺,回房去细看他那件得意的大红婚袍。
只听得房门“碰”的一声被急急关了起来,房里的张宇轩一惊,急忙去拉门,房门却从外面反锁起来!张家夫人在门外厉色说道:“我儿好生在房里呆着,待那西院两母女走了,为娘的再给你娶个绝美女子!”张宇轩这才大惊,急呼道:“媚雅一家要走?母亲快放我出去,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去劝劝媚雅!”门外张夫人一时无语,过了一会才说明道:“是我要赶她们走,轩儿切勿怪我,那断掌女子娶不得!”说完便走开了,只剩房中的张宇轩急得拼命拍门。
张彪老爷见此,心有不忍,却听了夫人“不能害了张家断后”诸般言论,心生顾忌,只得由他们闹了,想着待那母女俩要搬走时,多给些行路盘缠便是了。
张媚雅确实是断掌女的消息传遍全村,村里人听说张夫人要把张媚雅母女赶出村去,便也跟着附和起来。
见张媚雅母女俩迟迟未搬,一些无知村童受了大人教唆,哄闹着便往张媚雅的屋顶、窗口、大门处扔石子,那屋子本来就是张家让出的老旧柴屋,设施将烂未烂,此时屋顶被扔出众多窟窿来,发黄的窗纸也被扔得烂如碎叶,哪里还有家的样子!石子从屋顶掉落下来,两母女无处躲闪,只得假假地张牙舞爪扑出屋来,想要吓走那群村童,哪想到村童见此更乐了,连夜晚也来扔石子。
可怜那单眼妇女,一夜无眠,以泪洗脸。
如此熬了两天,两母女面容憔悴。
张媚雅等了两天两夜,始终不见张宇轩溜出门来接母女俩出村安顿,心里也猜到张宇轩可能被禁步了,心里悲伤,但见母亲被村人欺负如斯,便痛下决心不再等了,和母亲商量着连夜离开这个炎凉之地。
那母亲又是抱着张媚雅一阵痛哭,轻抚着张媚雅道:“好,好,我们这就离开。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些衣物和粮食,用一个竹篮装了便要出门,张媚雅却一连几次回头看着依然整理摆在床上的大红嫁衣,看来这辈子都与此嫁衣无缘了吧……张媚雅此时才流出泪来,咬紧红唇掩面奔出门去了,那单眼母亲打了一个油纸灯笼,急急跟上。
谁知两人才刚出到离院落不远的草野处,一个人影从小路旁的篱笆里闪了出来。
两母女一惊,却又一喜,以为是张宇轩终于赶来了。
待那人影靠近,两母女借着灯笼火光一看,却是村头泼皮无赖张贵!张贵色眯眯地直直盯着张媚雅看,奸笑道:“娘子莫怕,那张家公子不要你了,我要!要是你从了我,我包你吃喝!”说完便如虎狼般扑到张媚雅身上,张媚雅奋力反抗,两人顿时拉扯成一团。
那单眼妇人又惊又奋怒,一边拼命呼着救命,一边在草间拾起一条大棍便向张贵身体打去。
那张贵又痛又怒,放开那张媚雅,恶狠狠地回过头来抢了那单眼妇女手上的大棍,奋力一扫,可怜那单眼母亲应声倒下,头血迸溅,四肢颤抖发直,眼见是活不成了。
那张贵见此,心里也是一惊,刚要转身寻向张媚雅,那张媚雅不知何时从路边的篱笆处拔出一把尖竹片来,趁张贵转头间隙一把插在了张贵的颈项处。
那张贵用手捂着颈项,来不及惊呼,已倒在血泊里,两眼翻白,不一会便死去了。
张媚雅抱着血泊中尚未死去的养母,向村庄方向大呼“救命”。
村庄处几户人家亮起灯火来,只远远地看了一下野外,却没有一人出门前来救助。
张老爷家东院终于也亮起火光来,一个人影打着油纸灯快速奔来,近处一看,却是张彪老爷!那张老爷见死了人,心里着实大惊,此时见张媚雅怀里的妇人还有些微弱气息,便帮忙抱了那妇人直奔东院自家屋里来。
张家夫人大半夜的见满身是血的张媚雅进来,又见老爷抱了那血泊中的妇人进来,直呼一声“老天爷啊”,便惊得躲进内屋去了。
可怜那单眼妇人只喝进了一点点清水,一只眼睛流出一行清泪,握紧女儿的手,口舌生硬,断断续续地道:“雅儿……雅儿……即使是克星,我也……我也……不后悔!只是……只是我死了……我雅儿……该怎么办……”一口气没接过来,这单眼母亲便睁大那只恋恋不舍的眼睛,没再合上来。
张媚雅抱着这个体温慢慢冷去的母亲,泪珠如断线的念珠一样滴落下来,嘴唇咬得发白,无声哭泣,母爱已去,此生何恋……此时被锁在房间里的张宇轩也听到了屋厅里的动静,直觉告诉他是张媚雅来了,并可能出了大事,于是拼命敲打房间门,拼命呼着张媚雅的名字。
屋厅里的张媚雅也听到了张宇轩的呼喊,却已无动于衷,依然直直流泪看着怀里死去的母亲。
那张彪老爷见此情此景,终是于心不忍,重重地“唉!”了一声,便进去一把敲开了张宇轩房门的大锁,也许,张老爷也是内疚的吧!张宇轩冲出来,看着眼前这个魂牵梦萦的佳人满身血泪,又看着她怀里死去的母亲,欲哭无泪,只紧紧抱着张媚雅似乎也在冷却的身躯。
到了下半夜,张媚雅也不哭了,只呆呆地抱起母亲的尸体,慢慢走向西院。
张宇轩伸手来要帮忙,张媚雅却推开他的手,自个把母亲抱回了西院柴屋的床上,床上大红嫁衣正艳,用来垫着母亲的尸体。
张宇轩跟了进来,看着这满屋狼藉,心里深深自责,然而,此时的语言多么苍白,他只能一旁无语看着张媚雅做着的一切。
张媚雅在床边直跪到清晨,才站起来,面无表情,只说:“是要走了,张家对我俩母女不薄,我要去辞行了。
”张宇轩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说道:“我和你一起去辞行,我带你走。
”张媚雅道:“不必,免得你母亲又要把你禁闭。
你就在这里等我,照看着我母亲的尸体,我拿些礼物去向夫人告别就回来把母亲掩埋了,然后和你一起走。
”张宇轩又是伤感又是欢喜,听了张媚雅的话,留在这柴屋等那张媚雅回来。
张媚雅在里屋翻寻了一阵,偷偷在屋角处夹了一小包用来毒杀田鼠的药粉,然后再也找不出可以用来做礼物的物品了。
张彪老爷作为一村之长,一大早刚起床就被泼皮张贵的妻子拉去昨晚的案发现场讨要公道,而那张夫人吓了一夜,清晨时分才敢开门出来,一个人在屋厅里,泡了一壶热茶,慢慢喝着定神。
“夫人。
”张媚雅不知何时站到了屋厅里来,轻声问候道。
张夫人听声一惊,立刻站了起来,手中那杯茶水洒了出来,却见张媚雅已洗去血迹,容妆整齐,便微微放下心来,苦声说道:“想不到会这样,我也是怕你克了……我张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也莫要怪我才好。
”见张媚雅不出声,张夫人又说:“毕竟出了两条人命……你还是趁早逃了吧,我再帮你厚葬母亲。
”张媚雅平静地说道:“谢谢夫人。
是的,我现在是要走了,特来向您告别的。
”那张夫人一听,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转念却又心怀一丝内疚,若非自己急着把这俩母女赶走,也许不会出现这样的惨事来,于是又说道:“一个女孩子家无依无靠却也难过日子,你在这里稍等,我这就进屋去拿些盘缠给你,路上也好买些吃的。
”说完转身进内屋去了。
趁这间隙,张媚雅不慌不忙地把夹在手心的毒鼠药粉倒了少许在张夫人放在几案上的那杯热茶里。
待得张夫人从里屋出来,不见了张媚雅,只道是那孩子在心里记恨,不等拿盘缠便走了。
张夫人“唉”的轻叹一声坐在几案旁,拿起了刚才要喝的那杯热茶……西院柴房里,张宇轩总觉心神不定,正要出门来走回东院,刚出到门口却遇到了去告别回来的张媚雅。
张媚雅眉目舒展了许多,脸上的哀容似乎也减轻了些,张宇轩以为是母亲容许了他们二人出走的事,心里倒松下一口气来。
张媚雅进到屋里,微笑着轻声对躺在床上的母亲尸体说道:“妈,我今天就穿上你做的大红嫁衣,我今天就结婚啦,你要看到哦。
”说完,便把母亲尸体下压着的红衣移出来,欢欢喜喜地穿在身上,笑吟吟地看着张宇轩。
张宇轩不明所以,只道这张媚雅悲伤过度要疯了,惊讶道:“媚雅,你这是怎么啦。
”张媚雅笑道:“你不是要娶我吗?趁我妈还没入土,我们今天就结婚给她看。
”不由分说,拖着张宇轩到母亲床前嗑了几个响头,又转身到灶台下拿了一壶水和两个杯子过来,以水代酒,要与张宇轩喝夫妻交杯酒。
两人在屋子里闹了一番,两手交叉,正要喝下这交杯酒,屋外院子里却急急地围进一群人来,为首的正是张彪老爷!张媚雅见此微微一笑,对张宇轩说道:“张郎,喝了交杯酒我们就是夫妻啦,待会一起走!”说完,两人齐齐喝下了两杯融入了毒鼠药粉的水液。
待得张老爷大呼着“轩儿,不可喝那水!”急急跑进屋里来,张媚雅已牵着张宇轩的手,笑吟吟地对这满屋的汉子说道:“是要抓我去见官吗?不需要了,哈哈……”顷刻间,两人同时吐出血来,脸色青紫,在地上挣扎一会,手牵着手死去了……张老爷同时失去了夫人和儿子,伤心欲绝。
村里人见一夜之间死去如此多的人,更加坚信了“娶女断掌,九子十殇”的预言,草草的把这个穿着大红嫁衣的不祥之人和她的母亲远葬到了大山里的乱葬岗处。
张老爷把妻儿埋到了离村不远处的青青小丘上,把儿子生前喜爱的大红婚袍和黄金婚冠一起埋了陪葬。
哪知头七未过,怪事便发生了。
先是村头张贵的亲属一家遭殃。
那天夜晚,张贵的妻子刚刚吹灭灯火睡下,却在朦朦胧胧胧中看到床前一个身影,张贵妻子惊慌地翻起身来一看,正是死去的张贵!张贵面容惨淡说道:“我要到阴间去了,但还有两个死鬼不入阴间,大家快走吧!离开村子!”说完呜咽着消失在暗夜里,张贵妻子大呼一声“阿贵”便惊醒过来,回想起梦中张贵的话,心里越发忐忑不安,再无睡意,于是点灯坐了起来。
哪知灯刚点亮起来,就听到了隔壁房子里阿贵老母亲的哀嚎声,张妻急急持灯跑进老母亲的房间里来,只见老母亲已翻倒在地,颈项处裂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口来,流血不止!张妻大骇,忙伏下身来用手捂紧母亲的伤口,这时背后响起了一个阴侧侧的声音:“我们也来讨个公道!咯咯咯……”鬼笑声顿起,张妻已惊得口舌生硬,慢慢转过头来一看,只见一对穿了大红婚衣的新人面目暗黑狰狞,头发蓬乱粘有泥渍,正是前几天饮毒自杀了的张媚雅张宇轩,那张媚雅口角处正流着咬人后沾着的鲜血……第二天一大早,张贵的妻子便疯了,手上沾着血迹,蓬头垢面地挨家挨户地去敲门,口中大喊:“那红衣双鬼要来啦,大家快要死啦!”村人大惊,想不明白前几天还缠着村长张彪要公道的妇人,为何一夜就疯了,心中隐隐有不祥之感。
张贵邻居家昨夜也隐隐听到了动静,这时大清早的又见张妻疯了,几个汉子便壮着胆进到张贵家里来,只见里屋泥地上血流一地,那张母已僵硬地躺在血泊中,死相极惨。
几个汉子吓得目瞪口呆,直奔村长张彪家。
张彪一日间失去了两个至亲,心中正悲苦,这时见张贵亲属家出了事,又听那疯婆娘说是“红衣双鬼”,心中当即转悲苦为惊讶,稍一迟疑,便带着几个汉子拿着锄头直奔村外山丘而来。
山上张夫人的坟墓完好,而不远处张宇轩的坟墓不知何时在墓中间钻出一个新泥洞来!张彪村长心里一惊,便急急挖开墓穴来察看。
新墓泥松,不一会便挖出那张宇轩的白木棺材来。
棺盖打开,哪里还有爱子张宇轩的尸体!连着陪葬的大红婚袍和黄金婚冠也不见了。
张彪悲呼道:“入土都不能为安,我儿到底犯了何种天谴!”转念一想,怒气顿起:“定是那张媚雅毒妇在作怪!”众人更不多说,趁着这大白天阳光强烈直奔大山处的乱葬岗而来。
乱葬岗里石头嶙峋,寸草难生,不时有野狗来叼起那些没有埋好的尸首啃食着,阴怨之气沉重,即使是在这大白天,乱葬岗里依然阴风阵阵。
那天村里人只是草草地挖了一个深洞,棺材也不备一条,便把两母女掩埋了,为防野狗刨尸,村里人在洞穴上压着一堆石头。
这时众人寻到那堆不知何时摊散了的石头,挥锄便挖。
不多时,一件红袍先露出土来,张村长急急拨开上面的土石,最先挖出的尸体竟然就是张宇轩!这死去的张宇轩不知何时已把陪葬的婚衣婚冠戴上了,尸体不腐,口中含泥,脸上隐隐有黑气冒出。
众人抬出张宇轩的尸体来,压在张宇轩底下的赫然就是张媚雅的尸体!只见张媚雅身上的大红嫁衣沾满泥渍,脸上黑气更浓,嘴角处尚留有血迹,口中竟隐隐有雪白的獠牙亮出!众人大呼:“这是要诈尸了!速速火焚才好!”众人惊慌间抬出两具不腐的尸体,再往穴中一看,张媚雅那单眼母亲的尸体已然被蛆虫侵食,腐烂不堪了。
众人把那单眼母亲的尸体重新埋好,便商量着如何火化剩下的两具不腐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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